凡煙小說

第151章 風華天下(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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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那你看那兩個人可是這馬來島的人?”

杜伊一聽,有些驚詫。之前她和海棠想到要傳遞消息給紫弈城,可也不排除,那些竹罐紫弈城沒看到,卻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看到了。

“那兩個人絕對有問題,若是爺和顧大夫這邊的人,定然會認出我來的。即便認不出,心中有疑惑的,也肯定會問出來,而不是在左顧右盼,好似仔看什麽一樣。”

杜伊心往下沈,要是是藍海國百裏稀墨他們那邊的人,那是不是說明,那邊有什麽事情發生,他們將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來了?否則她又不在藍海國,也威脅不了他們,他們又何必派人過來呢?

亦或者說,那些人是紫奕楓的?可是可能嗎,紫奕楓肯定在紫月國忙碌的。紫月國不靠海,如果紫奕楓能夠得到消息,那阿城肯定比他們更找得到消息,也會比他們早先一步到來的。

“這幾天你們盯著點,一發現有何不對勁,就直接殺了!”

杜伊說這話,眼睛一瞇。凡事想要用她來威脅阿城的,她一定先送對方上西天。

“是!”海棠也將精神提高,王妃現在肚子那麽大,身子很是笨重,容不得有半點的閃失。不管是誰,她絕不容許,有一絲的意外出現。

因有了訂單,手上也收了有三萬多令的杜伊,在白梅的摻扶下,拿著船只的圖紙,隨著顧大娘來到船匠那邊。

船匠不是沒見過好船,可卻沒見過畫得如此精致細致的圖紙,而且這船,哪怕是在大冬天,在結冰的河裏也能用。這點,甚妙。

“不知這一艘船坐下來大概需要多少銀子,工期多長?”

“若是你能將這圖紙賣給我的話,我收你二十萬令。不過這時間,可能要長一點,怎麽滴都得兩個月的時間。”

船匠欣喜的捧著畫紙,恨不得現在就做出來看看,到底是何等的威風。

“銀子太多了,我最多只能出十五萬令,另外兩個月的時間也太長,一個月,我最多只能給你等一個月。”

一個月後,她都肚子都要七個月了。這要是回藍海國什麽的,耽擱個兩個月的時間,回頭鬧不好,她就在海上生孩子了。

“這……這樣吧,我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你趕出來。不過這你圖紙要給我,二十萬令,一令都不能少。”船匠在腦海中琢磨了一番後,這才說道。

一艘船,換算成紫月國的銀子,六百兩,其實還真不高。想想現在就有幾萬令,接下來的每天都有不少的進賬,瞬而也同意了。

“這樣,令我不會短少於你,不過你得在一個月內就完成。若是能夠在二十天就完成,卻做工精致,絕不會以次充好,我還額外有獎勵。”

工匠一聽杜伊這話,雙眸再次亮了亮。不過沒聽到杜伊說那圖紙的問題,還是繼續道:“成,不過圖紙歸我!”

“沒問題,那就這樣先說定了。我先交付一萬令給你。若是你毀約,將百倍的賠償與我。我若是不要這船只,到時候一萬令歸你,船只你可以自行處置,咱們立據為憑。”

杜伊不知道這裏的文字,是不是馬來西亞文,因而提出了要用憑據。像這樣的船匠,都是識字的。

可杜伊卻沒想到,這裏說的是類似於馬來西亞語言,用的確實英語。好吧,這架空的年代,什麽都混亂了,不過只要她看得懂就成。

粗略地看了一眼,確定無誤之後,杜伊便將那一萬令交了。而船匠拿到圖紙之後,哄著眼眶,隨即找來各個徒弟,另外還又找了一些幫手,忙碌開了。

“也許在這重賞之下,他們會在二十天完成也說不定。這幾日,我們將東西多賣出去後,只要一有三十萬令了,咱們就不賣了。”

杜伊琢磨好了,最多一個月,若是一個月沒好的話,那她就準備在這裏住下去。就算她在想回去,也得先考慮好肚子裏的來娃。

“會的,二十天的功夫應該可以了。伊伊,也許爺也知道你在這裏了。你說要是那兩個人是藍海國的人,那麽顧稀元也會知道。顧稀元一知道,爺也會知道。”

海棠這話說的極小聲,可白梅卻是聽到了。曾經那些人企圖殺他們的時候,她恨過顧稀元,若不是因為她,他們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特別是船散架和不知道王妃在哪裏的時候,她恨,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他。

如今心裏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感覺到有些別扭。只是到底在別扭什麽,她也不知道。她和他,沒有結果的,不是嗎?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我們都的靠自己的能力回去。萬一他們要是不來,又或者來的人,想要置我於死定的話,那我等了有什麽意義?”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這段時日,每天都能接到三三兩兩的人來訂貨。杜伊讓顧大娘出去轉悠一圈,發現不是在島上進行販賣,心想,也許運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而這段時日,她賺了也快三十萬令了,眼見只剩下五天,船只在人多,又日夜趕工下,完成的也差不多,只剩下最後一點點的內部構造和短途的試航就成了。

海棠和白梅這幾日已經開始忙裏,將這島上便宜的東西,都買些回去。還有長期在船上需要的吃食,另外還有高價雇傭一名懂得航海路線的人。

當然,因著這段時日與那些富商的接觸,她多多少少還是認識了一些人。對於高價雇傭來的那個人,她還是願意相信的。

顧大娘這半個月在杜伊的洗腦下,也願意離開這裏,只為了回去看看顧稀元,再回來。只是這回去後,能不能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時間緩緩又過了四天,杜伊的肚子越來越大,大得有些離奇,這讓海棠和白梅芝雨三人成天提心吊膽的。當一切準備就緒,船只也沒什麽問題之時,匡裏便帶著部落裏的人,回奧山島去了。杜伊心情很是激動,明日將銀子交了後,再將東西搬到船上,她們就能回去了。

“王妃,有人找,說是來接我們回去的!”門外突然傳來白梅的聲音,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海棠與杜伊對視一眼,在他們明日就要走了,今日突然傳來一個消息,說要帶她們回去。這怎麽想,都覺得怪異。

“海棠,你去看看怎麽回事,白梅你進來!”

杜伊這麽做不是沒有理由的,她想讓海棠去確認一下,看看那些人,是不是海棠之前覺得可疑的人。若是的話,自然可以拿下,問問對方到底是何人。

杜伊的腹部隆起很大,整個人因這段時日在海邊經常走動,早已不見往日的白皙,成了蜜色。

“奴婢覺得甚是奇怪,這要來招人的話,沒道理現在突然說這話,也突然找上來,我們明日就要走了。王妃,你說會不會是這島上的人,見到咱們賺錢,不想咱們走,那些人聯合起來,哄騙咱們的?”

杜伊不做巧克力之類的生意的事情,馬來島上的人都知道了。也都知道他們建了一艘船,想要離開這裏。這要是他們合起夥來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莫要擔憂,不管對方是誰,與我們都沒有關系,我們只需要按照原定計劃走就成。罷了,白梅,等海棠回來,你帶人將東西搬上船,我們今夜就啟程。咱們不需要人接,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杜伊越想越是覺得等不到明天了,她除了雇傭的那個人之外,這漁村裏的水手也找了不少。這些人都是老實憨厚的,和顧大娘的矯情都頗深。而且杜伊向他們承諾過,等她們回國後,那艘船就送給他們。有了利益的驅動,加上那些人本就老實憨厚,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好,奴婢稍後就去通知!”越是緊近要回去,白梅就越是緊張。倘若今日王妃沒有身孕,她也不會顧慮那麽多,又或者說,芝雨的功夫若是還在的話,她的擔憂也會少一點。可天意弄人,偏生芝雨的武功沒了,王妃的懷的,又不止一個,且月份還都大了。

“別著急,我們會安全回去的!”杜伊緊緊的捏著白梅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海棠回來了,就見她面色凝重道:“伊伊,就是那日的那兩人。他們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我一問話,他們就左顧而言他,目光還帶著閃爍。我看實在不成,咱們今夜就走吧。他們說,明日會跟著咱們上船,要送咱們回去。”

海棠沒說的是,他們說有四十幾人,都是要護送他們回去的。那兩個人看起來有些功夫,只是也是皮毛罷了。想要送他們回去的話是假,有其他的歪念頭才是真。

“恩,今晚就走。海棠你帶我去船匠那。白梅這裏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你帶著芝雨將人都喊起來,拎著東西去船只那邊,咱們現在就走!”

杜伊不想與那些人硬碰硬,她身邊現在只有海棠和白梅有些功夫,對上那些人,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是!”

白梅一聽海棠這話,便知道這話裏頭還隱含著其他的意思。想來這次碰到的應該是個棘手的問題,對方一定是有備而來的。現在就走的話,也許還能甩開那些人也說不定。

眼見海棠帶著杜伊走了,白梅拎著早已打點包的包袱,回到茅草屋裏。見顧大娘和芝雨還在收拾包袱,也沒隱瞞,便道:“咱們趕緊將東西收拾妥當,稍後就啟程,不必等到明日!”

芝雨畢竟也是幽影組織的人,雖然沒了功夫,但也並不影響她的敏感度。而顧大娘在深宮裏待過,自然也算是見多識廣,聞言與芝雨一樣,直勾勾地看著白梅,讓她繼續往下說。

“之前不是有人說來接我們回去嗎?海棠調查過,那幾個人行為詭異,而且絕不是我們的人。不管是顧稀元也好,還是爺也罷。那幾個人定然都是認識咱們的,沒道理言辭說不清。因王妃在,海棠沒說清楚,只是說晚上就走,我琢磨著,應該不止就那兩個人。”

芝雨一聽這話,與顧大娘相視一眼,加快手中的動作,不多時,便收拾完畢。隨即與白梅分頭去通知漁村裏的村民。

因之前早就打點好,大家都知明日要走,今日也都收拾妥當。這一聽顧大娘說要提早走,心中雖有疑惑,但也並未多說言,簡單拎起包袱,接過白梅事先付的一半銀子,遞給自家婆娘,便走了。

杜伊到了船匠那,讓海棠將船再次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這才將剩餘的十九萬令交了。除此之外,因很是滿意他們的速度與做工,又額外給了二萬令。

這二萬令差不多是紫月國的六十兩銀子,這讓船匠很是開心。東西是趕出來了,可銀子也很是不錯。這多餘出來的令,足以他支付給那些另外聘請來做工的人。且不說他懷裏還有那圖紙,接下來,他想造幾艘都不是問題。

船只契約,杜伊之前早就托人上島主那邊備好了。這艘船,在顧大娘的名下。因而交付了銀子後,船匠蓋上手印,便已生效。

“這是一萬令,麻煩大叔現在幫忙買些菜和吃食還有水,幫忙送過來。”海棠怕準備好的東西不夠吃,便又向杜伊拿了一萬令的銀子出來,遞給船匠。

這準備的到底還是太匆忙,家裏的那些吃食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時的送來。要是不行,只能讓船匠先買著。總不能到了海上,才發現什麽吃的都沒有吧?

船匠不明所以,但還是樂呵的接過銀子,卻想著能從其中賺點。畢竟那水又不用花銀子買,到時候讓人拖擡一點過來便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梅手裏拎著大包小包,肩上也背著不少的東西,疾步而來。她將東西放下後,便將顧大娘事先準備好的馬來島回藍海國的航海圖拿了出來,遞給杜伊。

“王妃,這是大娘準備好累的,你先看看,奴婢這就去叫那西騰(高價聘請懂航海路線的人)。”

“好,你自己多註意一點,切莫讓那些有心人察覺到了。”杜伊靠在海棠鋪好的墊子上,看著白梅,眼裏閃過一抹擔憂。

現在是走了,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會不會連夜追上來。到時候在來個海上廝殺,那可怎麽辦是好。

“是,奴婢定然會小心,王妃莫要擔憂!”白梅知道現在擔心什麽的,都是多餘的,只有先走了,避開那些人才是正理。

芝雨和顧大娘兩人也先來了,她們手上拎的,全是之前已經準備好的食物。而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則是船匠家的人,皆是擡著一筐一筐的蘿蔔白菜等物。當然,少不了還買了大米之類的東西,最讓杜伊詫異的是,居然還有雞鴨之類的東西。

船匠見到杜伊的目光,卻樂呵呵道:“我瞧著這孩子也要生了,到時候得吃點肉。”

杜伊轉而一想也是,這船上不可能光吃菜。不過看到顧大娘和芝雨帶的食物,心裏也松了一口氣。此次回去,具體要多長的路程,她也不清楚,食物多準備一點是沒錯的。

淡水一桶又一桶的被擡了上來。杜伊體力不支,已經有些昏昏欲睡。漁村裏的人,也陸陸續續上來了。他們除了自己拎著的小包袱外,還有人帶了漁網。說是航海過程中,剛好也能捕魚。

等白梅將西騰拎來之後,所有的東西也都準備齊了。白梅一聲令下,船緩緩地開動了。見到馬來島,越來越小,杜伊懸著的一顆心才開始慢慢回落。

“芝雨,咱們這次準備的可可粉之類的,都帶好了嗎?”這次除了帶吃食外,最最重要的營生物品,杜伊可沒忘記要帶。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這三天的時間裏,並未見到有人追上來,白梅等了松了一口氣,可杜伊的心,依舊是高懸的。

只要沒回到路面,沒見到阿城他們,她始終不放心。在這海上,是他們的弱點,這才幾天的功夫,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真的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過了十來天,杜伊見到越來越近的奧山島,頓時睜大眼眸。海棠也沒想到,會經過奧山島,遠遠看著海邊她們建的小木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小木屋又小到大,再由大變小時,奧山島也越來越小。這時身後卻跟著一艘小船,白梅瞇著眼睛,沈聲道:“有一艘小船朝著咱們這邊急速過來。”

顧大娘見狀,直接下令,讓人加速航行,海棠卻朝著船尾走去。當看到那艘有些熟悉的小船,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敲了半天,最後才道:“這是奧山島的,應該是匡裏他們,讓他們將船放慢一點。”

匡裏原本看著快要接近的船,一下子又拉大了,心裏不免有些著急起來。他可是一回來,便讓人準備了杜伊要的可可豆和咖啡豆等物,另外還有一些已經脫粒的大米。

因知道杜伊的船是要經過奧山島,每天都派人在海邊觀察,一得知杜伊等人的船經過,便帶著人前來了。沒想到他加快了,人家卻更快。

突然察覺到前方海棠隱隱的站在船尾,沖著自己這邊揮揮手,這才激動的站起來,也跟著揮手。直到兩艘船靠近之時,他才讓人將船上的東西遞給海棠。

杜伊的肚子越來越大,就連站著都要人扶著。看到匡裏給的東西,眼眶有些發熱的同時,又笑道:“匡裏,你太客氣了。”

“杜伊你和海棠是我們部落的大恩人,這些東西,島上多的是,給你一點不算什麽。希望以後還能見到你,你說過要與我們奧山島合作的事情,也別忘了。”

杜伊當然不會忘,她的偉大計劃還沒執行,怎麽可能會忘記。要是可以,這奧山島將是她的第二大糧食產業基地。匡裏人好,這裏一年三季的糧食。部落裏的人勤勞善良勇敢,又物產豐富,她才不會傻傻的放過這個一個好地方。

“放心吧,最遲兩年,這幾年讓人多種糧食。還有砍一棵樹得同時,也得記得種樹,千萬不要亂砍濫伐。”

匡裏點點頭,揮了揮手,兩艘船這才慢慢拉開距離。匡裏看著海棠的目光帶著一絲不舍,要是海棠能夠留下來,等兩年後,杜伊見到的,一定是另一番景象。

芝雨看著匡裏,眨了眨眼。她之前和有匡裏接觸過,但並不太熟悉。這會兒再次見到,琢磨了會兒,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便小聲道:“王妃,若不然我留下來?我現在沒了功夫,在這裏待著也沒什麽用。王妃想要與他們合作,倒不如我去那裏幫忙看著?”

杜伊看著芝雨,道:“你莫不是喜歡匡裏?”

“沒有,只是突然覺得心底不安,覺得自己會拖累大家!”眼見匡裏的船已經掉了個頭走了,且越來越小,芝雨不免有些洩氣。

“什麽拖累大家,別想那麽多,要說拖累,那也一定是我拖累大家。打起精神,只要到了紫月國,我們就安全了。”

海棠和白梅兩人每天輪著盯著海面,芝雨和顧大娘照顧杜伊。時間匆匆而逝,一轉眼過了一個月的時間,而他們依舊在海上飄著。這中途,並未在任何的島嶼或者其他的國家停靠。

除了白梅和海棠等人依舊每天精神緊繃之外,剩下的人,漸漸的變得有些懶散。就連那些跟著一起來的漁民,生活都變得無比的愜意。不用風吹雨打和擔心吃喝,還有銀子拿,這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

也就是在這時候,海棠註意到,海面上的船只漸漸的多起來。起初還沒太往心裏去,待察覺到那些船都朝自己這邊靠攏過來之時,為時已晚。

最害怕什麽事情發生,偏生就發生什麽事。杜伊的身子越來越是笨重,從經過的路線和航海圖看來,從這裏到藍海國,也只要半個月的時間。應該算是藍海國的海域,來者絕非善類。

“紫月國的攝政王妃,許久不見,近來可好?”百裏稀墨這時從一艘最大的船只走了出來。看著杜伊,她身邊站著價格曬得黝黑的婢女,笑意不達眼地問道。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紫弈城才攻下他們藍海國幾桌城池。要是他抓了這個女人,手上有了籌碼,紫弈城還不得乖乖就範。

“百裏稀墨!”杜伊有想過,會出事,也想過會是姓百裏的這幾個人。但沒想到,百裏稀墨會親自前來。看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這家夥受刺激了。

“紫月國攝政王妃,上次你來我們藍海國未能好好招待,本王心生愧意。這次得知王妃會路過我藍海國,特意帶著人前來請王妃過去做客。”

百裏稀墨的話說的滴水不漏,明明是想要挾持杜伊,用來威脅紫弈城的話,卻被他說成這樣客氣。若是杜伊不同意,擺明了就是不給他們藍海國面子。

顧大娘看著眼前的男子,從他的面孔上隱隱看到那個令她厭惡的人,心裏便湧起不顧不快。

“沒看見本王妃大著肚子,馬上就要生育嗎?沒時間也沒那個功夫去作客,讓開!”不管去不去,也一定會被請去的。杜伊現下後悔,之前怎麽就沒想起,要做幾個炸彈。若是想到的話,現在那幾艘船,給他們幾個就好了。

真是一孕傻三年,記憶又開始變得不好了。情緒變得莫名不說,還經常忘東忘西的。要是阿城在就好了,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本王瞧著王妃的肚子也撐不到回紫月國去生育了,倒不如隨本王一起會藍海國,到時候定然能夠讓王妃平安生產的。”

百裏稀墨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怎麽可能在費勁了心思後,還能讓杜伊跑掉的。紫弈城狠,顧稀元更是狠。為了平息紫弈城的怒火,也為了鏟除掉他們,直接一包藥粉,毒死了老三。

老四則是被他直接抓著給紫弈城送過去,這次若不是因為他的母妃是皇後,他又被派到前方去打戰,說不定自己也跟老四一樣的下慘。

賢妃因為老四的事情,已經死了,還死無全屍,賢妃的娘家,也因此跟著倒臺。朝中之人不知道是何人做的,一夜之間,全都死得趕緊。唯有他清楚,那是顧稀元得手筆。

他父皇到現在已經病危,前方戰事緊急,眼見藍海國就要完全淪陷,他打聽到杜伊這邊的消息,便親自前來了。這次,能不能轉敗為勝,就要靠這個女人了。

百裏稀墨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杜伊的肚子。即便到時候沒有了杜伊,有這幾個小的也不錯。多一個人,他就多一個籌碼。想要奪他江山,那也得看紫弈城和顧稀元有沒有那個能力再說。

白梅和海棠想要帶著杜伊沖出這裏,可看著四周都是海,杜伊的杜伊又是那麽大。船上除了顧大娘外,還有一些漁民,便只能放棄,走一步是一步。

杜伊沈默不說話,百裏稀墨本來想讓人將杜伊擡到他的船上,可視線觸及到她的肚子,便改成他帶著人上了杜伊的船。

船上的人兢兢戰戰的,特別是那些漁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心理害怕的緊。不過聽到海棠讓繼續航行的時候,便跟著前面那艘引路的船走,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杜伊幹脆閉眸,躲在船艙裏,不再出來。只要杜伊不出來,百裏稀墨也不說什麽。本來孕婦就要多休息,多睡覺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

“大娘,等船只靠岸了,我會讓百裏稀墨放了你們。這船上的東西,就勞煩你幫忙藏起來。另外想辦法通知顧稀元或者我家阿城,稍後我會給你寫一封信,你小心藏好。”

杜伊知道,百裏稀墨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囚禁她,就不怕紫弈城會知道。而且他的目標主要是她,應該也不會多加為難顧大娘等人。這船,要給那些漁民開回去的,船上帶回來的東西,一定得護好,這個地方存好才行。

顧大娘知道事情得緊急緩慢,不多言語,欣然點頭。這藍海國多年沒回來了,沒想到這才回來,就送了這麽大一個驚喜,這是太令人受寵若驚了。

杜伊讓白梅晚上去做飯的時候,拿些淘米水回來,她要寫的這封信,也不怕會落到百裏稀墨的手裏。他想知道內容,那也得懂得怎麽看信才行。這可是之前讓杜志高他們作弊的法子,她家阿城只要看了一張白信紙就知道要怎麽做。

當看到杜伊用淘米水寫完一封信後,待信紙幹了,什麽也看不到,顧大娘一頭霧水。這白白的一張紙,就是一封信?

“大娘,這封信你好生收著,找機會就幫我送出去。”海棠和白梅等人,是她的貼身婢女,百裏稀墨肯定是不會讓她們走的。

而顧大娘她可以說是馬來島的人,她又曬得那麽黑,說的是那地方得語言,肯定不會又人懷疑得。

紫弈城親自帶著人,往馬來島去,行駛了快一個月,越是接近馬來島,他的心就越慌。想了想覺得不對勁,特別是聽到後面的船只傳過來的消息,說他們碰到許多藍海國的船只包圍著一艘船的時候,眉眼突突跳。

藍海國的船只會包圍什麽船,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唯一能夠解答的便是,那船上一定有重要的人或者物。

藍海國如今早就自顧不暇,哪裏還有閑情出來劫持什麽物,排除這個可能外,那就剩下人。可什麽人重要到,要出那麽多艘船去包圍?

轉而一想,可能是杜伊後,紫弈城心膽發顫:“可清楚是何人帶船包圍?”

“據匯報,是百裏稀墨!”

“快,掉頭回去,加速行駛,那船上的肯定是伊伊他們。迅影,咱們必須得趕在他們上岸之前,將人攔下來。”

迅影一聽這話,連忙叫了所有的船,掉頭連日來連夜的朝凰城趕去。希望一切都來得及,他們之前怎麽就沒看到杜伊他們的船呢,難道她們走得是另外一條路線?

“回攝政王,草民知道有一條路線通往凰城更近。”顧稀元派人的人,見到紫弈城焦急的面孔,便上前答道。

“好,如果能夠攔截下他們,本王重重有賞!”紫弈城一聽可以節省時間,很是激動。這回去可是要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時間減短,估計也是不成。

心裏越是著急,紫弈城就覺得那船開得越慢。一想到杜伊被百裏稀墨抓走,他就有種想要將百裏稀墨抓起來,撕碎的沖動。

終究還是趕不及,半個月後,杜伊的船,在凰城的港口停了下來。白梅抱著杜伊,海棠和芝雨拎著東西下了船。看著船上眼裏露出茫然之意的漁民,杜伊讓海棠停下來,轉頭看向百裏稀墨。

“那船上的人,是我從馬來島雇來的漁民,你放他們回去吧。除非你想馬來島的島主帶人前來攻打藍海國,那就另說。那些漁民都是無辜的,我這就將剩下的一半銀子給了他們,你煩人回去可行?”

就算杜伊不說,百裏稀墨也會將他們放回去的。那些人一看就是土包子,說得嘰裏呱啦的話,完全聽不懂。一個個唔系嘛黑,都懷疑他們吃飯,會不會咬到手指頭。看起來就像多年沒洗澡的人一樣,惡心的緊。

百裏稀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杜伊朝海棠使了一個眼色,就見海棠拿出一個大錢袋,嘴裏說著百裏稀墨完全聽不懂的話。

“辛苦各位了,你們可以安然回去。不過在回去之前,還麻煩大家幫我把東西送到濱海鎮那邊去。這裏有你們足夠的銀子,我先放在顧大娘那,之後她會發給大家。這裏面還有船契,回頭會給大家的。以後還會有機會回去,還有事情讓大家做,這次就辛苦你們了。”

百裏稀墨看了看海棠的表情,在看看那些人盯著她手上的袋子,臉上露出欣喜之意,便才放心。

顧大娘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百裏稀墨等人不懂這些話,便道:“你們放心,這些東西我們會安然送到濱海鎮。我們椰子林的漁民都是正直善良的,以後還有其他的活,只管找我們便是。信,我會幫你們送到,放心!”

顧大娘前面的話,讓眾多的漁民點點頭,百裏稀墨見到這,已經不耐煩的催促白梅抱著人,快些跟上。

海棠將東西遞到顧大娘的手上,知道她和那些漁民關系好,便暗中又叮囑了幾句,一定要將東西送到濱海鎮的顧園,便跟上白梅等人的腳步。

百裏稀墨帶著人回來,還是一個孕婦,船上的人黑漆漆的,又得是大家聽不懂得話得消息,不消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傳到了顧稀元的耳裏。

“走,我們去看看,一定是杜伊。”此時的顧稀元,正給劉氏做完手術沒多久。淩袁帆帶著人走陸路,在百裏稀墨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海上杜伊那邊的時候,他帶著人就到了凰城。

淩袁帆一聽是杜伊,眼眸一縮,閃過一絲殺氣。鶯兒在淩楊氏的示意下,也緊隨在兩人身後。

杜伊被軟禁在冷宮裏,這裏平日裏沒什麽人前來,加上皇上病危,宮裏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個人。

海棠和白梅有武功的事情,百裏稀墨自然知道,兩人被下了軟骨散,渾身力氣使不出,這讓她們恨紅了眼。好在還有芝雨,杜伊的事情,都靠著她張羅。

百裏稀墨看著杜伊靠在一旁,嘴角銜著一絲冷笑:“在事情沒解決之前,還請王妃在這裏好生的住著。不管如何,可比在那海上漂好多了。這皇宮可是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地方,別人還求不來。”

杜伊閉上眼睛,不去看百裏稀墨那令人惡心的嘴臉。見鬼的稀罕,這一個破破爛爛的地方,連個人氣都沒有。瞧他這模樣,想要等上那個位置,簡直是做夢。

見到杜伊不理自己,百裏稀墨也沒生氣,只是拂袖而去。他的王府自從被炸之後,他便一直住在宮裏,王府就算建起來了,一天也沒住過。

顧稀元帶著淩袁帆,身後跟著鶯兒,三人一路暢通地往皇宮而來。因宮裏住了杜伊,宮中的防備,讓百裏稀墨增加了五倍。看到以往可以隨意進出的皇宮,如今隨處可見的都是巡邏的士兵,這讓三人暗恨不已。

顧稀元只要一想到那兩個寶貝徒弟,每天寫著可憐兮兮,沒娘疼的信,更是堅決了鏟除百裏稀墨的決心。

杜伊對他來說,生死與他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們頂多也是認識罷了。可若是加上是寶貝徒弟的娘親,又是白梅的主子,那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哪個身份,他都必須救。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巡邏的人,將主要的那幾個宮殿都找了一遍,也沒找到一個人。此時天色越來越黑,卻見百裏稀墨又加派了巡邏的人選。

不多時,三人的行蹤,還是被發現了。三人一邊打,一邊朝宮外而去。百裏稀墨聽聞有刺客的時候,便親自過來了。瞧見是顧稀元的之時,眼睛一瞇,拔劍就朝顧稀元刺去。

顧稀元伸手一揮,一把粉末向百裏稀墨的撒去。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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