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樊城淪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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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杜伊要求那麽多,原本有些不耐。不過聽到最後,是交給匡裏來分給他們的時候,便都心甘情願起來。匡裏做事,向來公平,不會有任何的偏頗。昨天傍晚,杜伊家做的東西,她們雖然未見過,但路過的時候,也聞過。很香,特別的香。

要是有了那些東西,就意味著,他們也能吃到了。只是著要怎麽做,回頭還得請教一下才行。現在先將這些東西做出來,說不定過幾天,她們都能吃到了。

杜伊交代完這些話後,看著眾人回家,準備將手指甲剪幹凈,頭發包起來的時候,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卡米爾是和杜伊做過這些的,杜伊便對她道:“我與海棠有事要出去一趟,家裏的事情,交給你了。這些都是吃的東西,務必要幹凈。”

“恩,我巧的,你放心!”

杜伊回到屋子裏,歇了會兒,當眾人陸陸續續前來的時候,她和海棠拎著籃子出門了。她想去叢林看看,到底都有些什麽,等以後回去的時候,正好帶回去。

藍海國凰城。

百裏稀宸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進宮一趟,一夜之間,府邸全毀了。在憤怒的同時,又感到慶幸。老三百裏稀煬府邸上的人不是死就是殘,房間毀的同時,根本容不得他們考慮,速度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如今老三被炸的雙腿都斷了,渾身是傷,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據說這後半輩子,也就這樣了。

凰城裏很是熱鬧,這幾日流言蜚語,鋪天蓋地。不外乎說作孽多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這才出手收拾了他們。不過老天還是有眼的,知道他們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百裏稀墨不在府裏,才出手象征性的懲罰的。

這百裏稀煬本就在眾多人眼裏,是個紈絝王爺,如今變成這樣。外人只道,壞事做多了,報應來了。

百裏稀墨黑著一張臉,他根本不知道那府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以前聽說紫月國六王爺紫奕楓的府邸也是這樣,他還嗤之以鼻,沒想到,有一天他的府邸,也會有相同的待遇。

什麽狗屁的老天爺開眼,狗屁的作孽。這根本就是人為,看那些受傷的侍衛,明顯就是被人點了穴道的。可這樣的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出來。

能夠將好好的一座府邸炸毀成這樣,足以見那東西的厲害。只是到底是何人做的,難不成是顧稀元不可?不過不像,他第一次得到消息的時候,那顧稀元還在濱海鎮呆著,莫非是紫月國的人?

百裏稀墨將這事想到紫月國的人身上,自然就想到了杜伊。想到杜伊後,就想起,第一次得到消息,紫奕楓府邸被炸的前一兩天,就是杜伊回了京城。而這一次,杜伊出使藍海國,現在好端端他府邸被炸,看來是遷怒的結果。

難道,這是杜伊的手筆?不應該才是,她如今應該死了才對。可這府邸的情況,怎麽解釋?除了杜伊的人,他不做二想。

而百裏稀宸看著眼前的一堆廢墟,眸光暗了暗。終於,還是動手了嗎?他那個天才二哥,借著蠢貨三哥的手,在顧稀元的船上動了手,他不過是好心的幫忙改進了一下。現在就變成這樣,而動手的人,直接成了廢人。那女人,夠狠,他喜歡。

三個人的手筆,都沒能逃過她的眼。只有這樣聰明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只可惜,已為人婦,否則就算是不折手段,也得將她囚在身邊。

若是杜伊再此,知道他內心的想法的話,肯定會嗤之以鼻。他百裏稀宸有什麽資格和紫弈城比,她就算是傻了也不會看上他的。

紫丁這幾日心情好了那麽一丁點,當然,只是好了那麽一點點罷了。看那那百裏稀墨和百裏稀宸還都活著,還在蹦跶,她就鬧心的很。

看樣子,她們選錯了時間。之前應該調查好時間才是,瞅準他們都在府裏的時候,死命的扔,最好炸死他們才解恨。

“這段時日,先待在園子裏,別輕舉妄動,否則,我也保不了你。”顧稀元自然知道,那些東西,出自紫丁的手筆。不過他想得更多,百裏稀宸和百裏稀墨一定會調查他。到時候一定會想辦法,除掉紫丁他們的。

“知道了,你什麽時候要毒死他們,就和我說一聲。我要看著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模樣。”紫丁現在滿是恨意,到現在除了淩袁帆在濱海鎮和她身邊的這些人之外,其他的人,她都不知道在哪裏。杜伊,海棠,白梅,王梓妍和芝雨等人,全都下落不明。

越想這些,她就很是惱火。該死的,這些要她們命的,都給她等著。

顧稀元沒說話,看了一眼紫丁,便道:“不如你帶著人,從陸路走,去濱海鎮吧?小寶他們都在那裏,我估摸紫弈城也快到了。”

依照他對紫弈城的了解,那家夥一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趕過來。只是這一來之後,只怕要嫌棄一番風雨才行。打仗,意味著,百姓流離失所,意味著勞民傷財,但同時也意味著一個國家的能力。

如今紫弈城前來,估摸是想要踏破他們藍海國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杜伊平安活著回來,順便將那三個廢物交給他才行。

紫丁一聽紫弈城要來,瞬間有些鼻酸。爺是來找王妃的吧,可是她沒用,居然把王妃給弄丟了,她有什麽臉面對爺?不說是爺了,就連迅影,她都無顏以對。

想是這麽想,可紫弈城來了,小世子等人又在濱海鎮,她確實該過去。到時候爺要怎麽責罰,她認了。

“好!”一行暗衛,那麽多人,如今加上訊風,都不到十個人,想想,她就心酸無比。

紫月國朝城。

紫弈城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再次又來到這裏。只是這一次的心情卻與上一次完全不同。早知道這樣,他何必回京城,倒不如當初直接去濱海鎮,那他也能到第一時間,得到杜伊的消息,也許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去找,現在人也找回來了說不定。

只是這世間,沒有早知道這一事,也沒有後悔這種藥。

於子恒從得知杜伊下落不明之後,內心就淡定不起來。這一路過來,他想的全是他認識杜伊的點點滴滴。再想到,她如今下落不明,心中便黯然不已。

“子恒,你在這裏等迅影前來。本王去濱海鎮看看,將人都接回來。等迅影來後,就向藍海國宣戰,讓他們見識一下我紫月國是不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他們拿捏。”

“好!”於子恒原本也想去濱海鎮看看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的大海,徐徐吹來風,帶著一股灼熱之氣,而空氣中還飄著濃郁的海腥味。這是紫弈城第一次來到海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大海。

當他一進入濱海鎮的時候,就被那些暗衛發現了。此時得到消息的薔薇和楊太師等人,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便讓暗衛將人帶到顧園來。

小帥看到紫弈城,紅著眼眶,嘟著嘴,委屈地看著紫弈城。就連小寶和虎子看到他,都很激動。在他們小小的心裏,覺得紫弈城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他來了,杜伊也一定能夠回來的。

“袁帆,你們收拾一下,隨本王回去。伊伊這邊,本王自是會派人尋找!薔薇你留下來,在此等候。一有伊伊的消息,即刻匯報。”紫弈城這次來,目的是字節帶他們回去。

至於下落不明的嬌妻,他一定會派人尋找的。只是,茫茫大海,到底從何處開始,他心中也沒底了。

“是!”

淩袁帆的身體,差不多也恢覆好了。他想要留下來,覺得沒保護好杜伊,是他的失責。可看到妻女後,眸光便黯然下來。

她們必須要安全回京,爺到了這裏,京城定然得有人坐鎮。雖說他父親等人在,可終究還是不放心。

罷了,就回去吧。京城紫奕楓交給他,至於這藍海國,倘若顧稀元不願意坐上那個位置,那這個國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在凰城的顧稀元知道淩袁帆等人走的時候,邊境已經開打了。藍海國的第一座城池,樊城在悄無聲息中,已經被攻陷了。

這一切來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還沒聽到前方傳來什麽戰爭攻打的消息,樊城就淪陷了,這讓百裏稀墨收起了輕視之心。

紫弈城打出口號,光明正大,也理所當然。杜伊出使藍海國的事情,兩國朝野上下皆知。如今人在藍海國消失不見,這藍海國是逃脫不掉責任的。

“老頭,你要藍海國還是要那幾個廢物?”得到消息的顧稀元,第一時間就跑到皇宮裏,看著坐在那龍椅上的父親,惱怒不已。

紫弈城這次還算還好的,悄無聲息,沒讓百姓血流成河。但他不敢保證,接下來紫弈城還有那麽好的耐心。杜伊一天不找到,藍海國一天不給個交代,就必須得承受相應得代價。

“他們終究是你得兄弟!”藍海國皇上盯著眼前的兒子,嘆息似的說了一句。他這一生,子嗣不多,兒子也就四個。

損失任何一個,他都不願意見到。可如今要一下子交出三個,他怎麽會同意?眼前的這個,還不承認自己是,每次一說到這些,就說五歲的時候,已經死了。哎,到底是做的什麽孽!

“我沒有這樣的兄弟!我娘就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兄弟?你最好將人交出去,順便派人去尋找看看杜伊在哪。別說你不知道杜伊如今會這樣,是誰的手筆。這諾大的凰城,皆是布滿你的眼線。他們的一舉一動,你豈會不知?”

顧稀元說這話的時候,沒好氣。這老頭簡直是活的膩歪了,敢將心思動到杜伊的頭上去。有膽子做,就得有那個心裏去承受。

三個兒子和他座位下的那個椅子,要哪個,他自己選吧!

得不到回答的顧稀元,心裏說不失望是假的。終究,還是貪心了,什麽都要,呵呵,看來就他一個人急。罷了,就當他自作多情。老頭靠不住,他靠自己。接下來他要是有什麽舉動,老頭自己最好心裏有個數。

顧稀元冷著一張臉,拂袖而去。皇上靠在龍椅看,閉著眼眸,暗嘆一聲。這個兒子,與他太過於離心,這終究是好還是壞?

他不願意回來,若是交出那三個兒子,這江山就後繼無人了。那三人,一個個生的都是丫頭片子。即便將三人交出去,這江山終究還是不姓百裏,得易主。與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些許還有機會。

奧山島。

這幾日杜伊很忙,特別的忙。從地瓜變成粉扣和粉條之時,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十天的時間。

三天刨成絲,兩天沈澱成粉,五天曬幹,另外又花了兩三天將其整出來。雖然都不是她親手做的,可部落裏頭一次做,也離不開她的指揮。

這幾日,杜伊將粉扣和粉條變著法子吃。炒,煮,涼拌等各種做法,這讓卡米爾一家吃到最後,都不想搬離杜伊家了。

部落裏的木屋,已經蓋了一小半,甚至有些人已經搬進去住了。杜伊再次找到匡裏,問什麽時候能去馬來島的事情。

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這裏各種條件落後,最主要這裏沒有紫弈城,沒有白梅紫丁和劉氏等人。

她想回到紫弈城的身邊,或者回到劉家鎮。她不想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小帥一樣,連父親都不在身邊。

小帥那時候是情況特殊,可這孩子不一樣。她出來的時候,紫弈城甚至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如果他不能看到這孩子的出生,該得有多失望?她知道,他一直盼著再要個孩子,已經盼了很久了。

“這裏去馬來島,在船上大概需要十天的時間。島上一年去兩次,每次去都是換取生活用品。我們將馬來島上沒有的東西,帶到那邊去,與他們進行對換。距離下一次去,還得等兩個月。”

杜伊聽到這話,頓時睜大了眼眸。兩個月,船在海中行走,又得花十多天。她哪裏耗得起?她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了,在耗下去,估摸到時候都要在船上生孩子。不,不行,必須得讓他們提早去才行。

“去得時間,是固定得嗎?就不能提早?”

“恩,每年都是那個時候去!”匡裏私心裏不想讓杜伊去的。想著能多留幾天是幾天,要提早也不是不行,只是他不願意。

她們才來這島上沒多久,部落裏就有了這樣大的進步,得到這麽多的好處。多留一個月是一個月,到時候他們也多得到一些益處。

“那這樣,能不能請大家幫我造一艘船,到時候找個人帶我去馬來島就行?不會耽擱你們太多的時間。”

杜伊琢磨了會兒,覺得只有這個辦法可行了。她不能跟著大部隊走,但自己和海棠去總成了?這部落裏,只要抽出一個人,給她指路線就行。剩下的一切,可以交給海棠。

匡裏沒想到,杜伊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來。他能回答不行?杜伊和海棠可是他們的貴客,是部落裏的恩人。

“造船太過於麻煩,這樣,我回去與他們商量看看,能不能提早,杜伊想要什麽時候走?”匡裏很想問,要走的時候,能不能把海棠留下來。可是這問他不能問,也不敢問。

杜伊的肚子有娃,本來就要人照顧。若是他們把海棠留下來了,那杜伊怎麽辦?

“如果可以的話,過兩三日就走,不過最晚別超過十天!”就算她能等,可肚子裏的孩子也等不起。

“好,過兩天給你答覆!”匡裏說完,便準備去找尤梨商量了。這種事情,他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總算有了個不算結果的結果,杜伊才從隔壁家回來。海棠正好手中拿著一件已經繡好的衣衫,走了出來。

“伊伊,你試試合不合身!”杜伊的身材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大,特別事肚子那塊,因此海棠只能將衣衫往大了做。雖然是麻布,可到底比沒有穿得來得強。

杜伊伸手接過衣衫,看了看無人後,這才道:“我剛剛與匡裏說,要回去的事情,最晚十天的時間。他說這兩日給答覆。你回頭探一探尤梨的口風,看是什麽個意思。我怎麽覺得他們似乎不想我們走呢?”

因懷孕,變得有些遲鈍的杜伊,這才反應到,這部落的人,好像不太想她們走。而這事,海棠一早就知道了。

“好!”海棠也不想在這裏久留,她不怕其他的,就怕杜伊在這生孩子,要是有個什麽萬一,以後她沒法子向紫弈城交代。

她們這些暗衛,向來奉行的是誓死效忠主子。即便是死,也得死在主子之前。這也是為何她聽到杜伊掉海裏之後,便第一時間跳下去尋找的原因。

對杜伊來說,海棠對她有救命之恩,可對海棠來說,這是她應盡的義務。不過杜伊對她和薔薇等四人,確實好的沒話說。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們才對杜伊死心塌地。

奧山島的人們都還不錯,可太落後了,她不放心。唯有離開這個,回到紫月國或者藍海國去才行。

島上的天氣很熱,只要不下雨,太陽一曬,就熱得緊。好在樹木繁多,走到哪都有樹。稍稍遮一下後,才好許多。

杜伊現在已經養成了,每天都要到叢林裏走一走的習慣。清晨飯後,便與海棠拎著籃子,一前一後的出了部落。

這段時日,因有了粉條之類的,她的胃口好了許久,而肚子,也明顯見長,走路也沒一千那麽利索了。

現在肚子還不是很大,可走出去的時候,都是有人在她的旁邊扶著。就連廚房,都不讓她進了。

海棠扶著杜伊,朝叢林走去。按她的意思,杜伊應該在家裏歇歇,若是想走,在部落裏轉悠一圈就成。

可她也明白,杜伊就是不想在部落裏待著,才要每日出來。這裏,什麽都有,可也什麽都沒有。有的是樹林裏的種物繁多,沒有的是,各種條件落後,連最起碼吃飯的主食都沒有。不,不能算沒有,也許對他們來說,肉,就是他們的主食。

一路走走停停歇歇,杜伊每天都和探險似的,朝不同的地方走去。她想找找,這裏有沒有石灰石。她在紫月國沒發現,每次做肥皂都極為麻煩。

要是能夠在這裏找到,到時候做成石灰粉,以後和紫月國要是和藍海國開通了貿易,也可以進行海上貿易。到時候就好那什麽馬來島,還有這奧山島進行貿易就好。

椰子,做成椰子粉,不僅可以做甜品糕點,也可以做差,更是可以做菜。這島上還有可可樹,到時候那也能做成咖啡粉或者巧克力。只是巧克力怎麽做,她不懂,回頭可以讓別人琢磨琢磨,橫豎主要原料是牛奶和咖啡粉。

杜伊原本一直在看著可可樹,想著巧克力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走到一個空曠,且樹木較少的地方。

“海棠你快看看,那是什麽東西?”杜伊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是稻草菇嗎?

海棠順著杜伊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堆草上面,長著的蘑菇。

“這裏怎麽這麽多蘑菇,好些都是剛長出來的。”海棠看到那麽多蘑菇,歡喜不已。這些蘑菇摘回去,和肉一起炒著吃,或者用來炒粉條,味道肯定很好。

杜伊的重點不是放在那稻草菇上,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些稻草。這些有稻子,這代表什麽?這裏根本不是沒有糧食,而是人們不知道。

就在這時,陽菲拎著一個籃子走了過來。當她發現杜伊和海棠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濃濃的喜悅:“杜伊,你們怎麽知道這裏有蘑菇?”

陽菲是個吃貨,而且還是這部落裏,喜歡折騰各種吃法的吃貨。杜伊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來,就見她空著一個籃子,腳步雀躍的過來了。

“陽菲,這……”杜伊指了指海棠正在扒拉的稻草。

“杜伊,你們好聰明啊,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以前我見過這個草枯了,下過雨,過一段時間後會長蘑菇,後來我就到處把這東西拔起來,堆在一起……”

陽菲後面說什麽,杜伊完全聽不下去了。她目光緊緊得盯著那堆稻草,心裏直呼,暴殄天物。

這些稻草,不,應該是水稻,就這樣被白白浪費了,杜伊看著心疼不已。她的白米飯,就這樣沒了嗎?

“陽菲,這種稻草,你可看到,哪裏還有?”突然杜伊想起這種熱的地方,水稻可以一年三季的種植。

雖說現在沒人種,可難保不會有天然的。這裏既然有水稻,也一定都可以收割的。等割回去後,曬幹脫粒,她就能吃上香噴噴的白米飯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激動不已。吃什麽都會膩,唯獨這米飯,怎麽吃都不會。她想吃了,哪怕沒米飯,有些什麽高粱玉米之類的也成。

老天是厚愛她的,在她再也受不了那野菜肉湯的時候,發現了地瓜。等她吃膩了,又發現了水稻。

這部落裏的人,難道都不知道這些可以吃的嗎?還是說他們其實不缺吃的,因此也不太註意這些。

杜伊想,也許是後者。這島嶼說小也不小,物產豐富,且又靠海。島上才住了那麽一點人,難怪也不將這些在他們眼裏,算是雜草的東西,看在眼裏了。

“你要找這個?這不是雜草嗎,很多地方都有。”陽菲不太明白杜伊想要做什麽。她將這草堆在這,就是因為除了部落,這裏太陽最足,且也方便她過來摘蘑菇。

這雜草上面的東西,她吃過,香歸香,可是吃起來很麻煩,一個個的太難剝了。就這樣直接煮出來吃,吃的也難受。還不如直接用來種蘑菇,都比那東西好吃。

“到處都有?可我怎麽沒看到?”

她到這部落裏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和海棠在這叢林裏走,也有一段時日了,為何都沒看到?

“等我摘完這些,我帶你去!那裏有好多好多,你要多少都有。杜伊,你是不是也想種蘑菇?這裏這麽多,都吃不完,不用另外割那些草了。”

這些蘑菇,部落裏只有少部分的人才肯吃。這種出來的蘑菇,每年都吃不完。不知道杜伊到底想要做什麽?

陽菲心裏琢磨的同時,以為杜伊只是想要自己種蘑菇,便不甚在意。

“我的好陽菲,你現在帶我過去看看,是不是我要的東西,這稻草菇在這也不會長腿跑了。要是確定是我要的東西,回頭我讓海棠給你做好吃的。”

陽菲一聽這話,直接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好,就這麽說定了。一定要給我做好吃的,可別忘了。走,我帶你們過去!”

海棠聽到杜伊話的時候,也認真的看了看那陽菲嘴裏的雜草,越看越是覺得她見過,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可不就是水稻,他們要吃的米飯不就是這些嗎?

看到幹枯稻草上的穗粒,再看看那些蘑菇,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難怪王妃那麽的激動,那未免太那啥了。他們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米飯,就這樣被浪費了。

三人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來到距離剛才摘蘑菇不遠的地方。杜伊看著那一片片已經彎了腰的稻穗,心中激動不已。

先是抓了一把,剝開看了看。已經成熟了,而且灌漿的時候,許是天氣好,加上這裏土壤肥沃的緣故,那顆粒大且飽滿。絲毫不比她在劉家鎮的梯田差。

“陽菲,你現在回去,讓匡裏帶著人過來,把這水稻割回去,就說是發現一種新糧食。”只要把這些都收割回去,她的白米飯,就有著落了。

這島上的百姓,以後可以自己種植,一年三季,吃得更是不用愁了。杜伊這麽想得同時,腦子裏又想,要是這裏能夠當做他們紫月國的糧食基地,那就好了。只是看樣子,可能性是零。

杜伊看著金黃的一片水稻,歡喜不已。不過這片地方,也不全是顆粒飽滿的。有些是空的,顯然灌漿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匡裏帶著人過來的時候,杜伊和海棠正坐在石頭上休息。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手上皆事拿著刀和籃子之類的。

“杜伊,你說的糧食,在哪裏?”

匡裏看到杜伊,便上前問道。部落裏的人,自從嘗到地瓜帶來的好處後,這次一聽又有新的糧食,基本上一家派了一個人過來了。

杜伊看著那上百人,有些傻眼。當聽到匡裏的話後,便指著那水稻:“就是這個,要割回去,曬幹了。回頭揚場後就可以脫殼,到時候就能做米飯給大家嘗嘗了。現在關鍵是,這島上有多少這個?”

這還得分,成熟的可以割回去,要是還沒熟的,可還得等等。島上哪裏有,有哪些可以收割,哪些需要再等等,她都得去看看。

海棠雖然也是紫月國過來得,可她以前到底生活得與常人不一樣,對這些也不是很了解。這島上的人,更是不能指望了。如今分清楚這些,就必須得自己去確認。

匡裏聞得此言,轉身看著部落裏的人道:“大家都上來看看,這些東西,哪裏還有?”

等確認一遍後,杜伊發現與其問別人,倒不如直接問陽菲。凡是別人知道的地方,她都知道。

“這裏的,都已經熟了,可以割回去。另外其他地方,我和陽菲一起去,匡裏你分出一部分人跟隨我過去看看。”

“好!”匡裏很快就將前來的人,分成了幾部分,一部分留在這裏收割,剩餘的都跟杜伊走了。

看著遠去的杜伊,他更加不想讓她離開了。可不想讓她離開,能行嗎?

中午飯,是大家打獵一起湊合吃的,傍晚回到家的杜伊,累得不行。到最後,明明是海棠抱著她的,可她還是累到了。

吃過晚飯,坐在屋檐下,看著眼前堆成一座座小山的稻子,呼出一口氣,覺得還是值了。

到稻子有了,昨天也都教了陽菲怎麽辨別稻子是否成熟,今日她就不用出門。她直接來到德萊的家,與他商量做打谷機的事情。

家裏的稻子,已經讓海棠和尤梨等人負責攤開曬了、在她出來之前,還讓艾米幫忙叫人做些竹篾,到時候等脫了粒,直接攤開在上面曬就成。

時間過得很快,在杜伊糧食都做脫了粒,曬幹之後,匡裏便給了確切得回覆。五日後,啟程去馬來島。

曬幹的糧食,經過碾壓後,出來的顆粒,匡裏在馬來島見過。他知道那裏許多人都吃這個,只可惜他們買不起。

沒想到,原來他們島上也有,只是不知道罷了。若不是因為杜伊,他們肯定還都不知道。糾結了許久杜伊的去留問題,最後聽從她他阿母的話,讓杜伊回去。

“海棠,這幾日你做些準備,我們去馬來島看看,若是那裏能夠回去,我們就不回來了。”馬來島對杜伊而言,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對她來說,只要是相對發達的地方,想要回去,應該會簡單許多。

當然,也最好最壞的打算,那便是再次回到這裏來。

“是!”海棠聽到能走了,也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匡裏見到她們有認出一種新的糧食後,就不想讓他們走了。沒想到,也是個有良心的。

才想到要走,海棠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她怕回去後,得知白梅等人都不在了的消息。更怕這一路回去,杜伊出現什麽意外。

看來得多住準備,準備的越是齊全,越好。劍,必須得找人打一把才行。

卡米爾的家還未建,杜伊臨走之前得一個晚上,對卡米爾道:“這個家,以後就麻煩你們看顧了。若是有機會,以後還是會回來的。”

卡米爾之前就得知杜伊和海棠要走,眼眶有些發紅。她們兩給部落做出了這麽多的貢獻,是他們的大恩人,現在卻要走了。

明日,就在明日了。也許過了明天,她再也見不到她們了。

馬來島。

白梅當日帶著芝雨,在海裏泡了許久,因又冷又餓又累,最終兩人體力不支,雙雙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是趴在一個沙灘上,而她根本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芝雨又在哪裏。

身在異鄉,倒沒什麽。只是當她見到一個個曬得黝黑,且又說著她完全聽不懂得話後,就徹底的傻眼了。

她在哪裏,芝雨在哪,王妃和海棠等人又在哪裏?她要怎麽回去?

渾身綿軟的她,被一個好心的大娘撿回去,給了吃的。只是聽不懂任何話,這讓她有種挫敗的感覺。

每天,她跟在大娘的身後,幫著捕魚。大娘說什麽,她就指了指耳朵,搖搖頭,表示聽不懂。可她不知道因她的沈默不語,便被人看成是啞巴。

在這算是繁華,也很大的馬來島待了一個多月,白梅心中想要回去的念頭更甚。大娘家,就她一個人,起碼這一個月,她都沒看到任何人。大娘將她當做女兒一般的看待,這讓她很窩心。

這日跟著大娘將剛捕撈上來的魚拿出去賣的時候,就見前方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原本這和她沒任何關系,可不止為何,她有種想上去看一看的沖動。

“放開我,等姑奶奶松綁之後,定然要你們好看!”人群裏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似芝雨。

聽到熟悉的聲音,想要確認到底是不是芝雨的白梅,正打算扒開人群之際,衣角被大娘拉住。

心急的她,眼神略帶抱歉的看了一眼大娘,也顧不了對方是否聽得懂道:“大娘,那裏面的人,好似是我認識的。不好意思,我去看看,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就行。”

話落,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掙脫了大娘的手,還是大娘松了手。就見她飛快的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身上被五花大綁,仍在地上。她的身後,跟著三個人高馬壯的男子。

“芝雨?”

因看不出容貌,直覺得聲音很像的白梅,疑惑地叫了一聲。這人到底是不是芝雨,她同自己一樣,到了島上來了嗎?那這一個來月,是怎麽度過的?她有好心的大娘相救,那芝雨呢,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

芝雨飛快的擡頭,望向聲音處。這是白梅的聲音,她一定也是到了這裏。當看到變得有些黑的白梅後,臉上的淚水忍不住往下滴落。

“白梅,白梅是你嗎?”芝雨的聲音略帶些嗝咽,這一個多月來,她每天都在擔心受怕中度過。沒了功夫,語言又不通,就連最起碼的溫飽,都是個問題。

“是我,你怎麽……”

白梅想說什麽,就見一個高大的男子擋在她的身前,一陣嘰裏呱啦。聽不懂這話,她便皺著眉頭。

男子再次不耐,又嘰裏呱啦的說了好幾句。可對白梅來說,他說的就是鳥語,她哪裏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大娘不知道何時走到了白梅的身邊,道:“姑娘,這個人說,你是不是與那姑娘認識?若是認識的話,麻煩你把銀子還給他,人,你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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