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嬌客上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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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知是何意。

“姐姐這是何意?”

“六萬兩,少於六萬兩是不行的。若是你能夠湊足這些銀子,我便幫了你這一回,只是沒有下一次了。五日後,若是還是湊不夠的話,那就算了。這次的事情,本來就難,能破例幫你,我也得小心翼翼地行事的。若是往阿城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

“六萬兩,五日的時間?這時間有些快,姐姐能夠延兩三日,好讓妹妹籌備些銀子?”

她爹回去,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來。現在時間能夠延遲一些是一些。若是能夠八天或者十天最好了,那樣即便她爹回不來,她就先去找錢民借了,回頭她爹回來,也能夠還得上。

“最遲也不能超過八天。你也知道,現在朝中各個大臣,可是想盡辦法,將人往裏面塞。你若是想要坐上那個位置,最好越早越好。只要我一拿到銀子,便馬上令人去疏通關系。在年前,一定能夠給你辦好。若是時間快的話,在臘八之前,就能搞定。”

杜紫琳聽到杜伊的承諾,再看向淩楊氏。看到她沖著自己點點頭後,這才道:“那妹妹在這謝過姐姐了。這一次麻煩過了姐姐,以後再也不會給姐姐添麻煩!”

她心中卻加了一句但書,是不會給你添麻煩,但絕對會給你找麻煩的。只要她坐上了那個位置,她杜伊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杜伊看著她眼裏閃過的驚喜之意,低垂的眼眸閃過一抹嘲諷之意。這蠢貨,她還真以為,自己會像那個農夫與蛇的農夫一樣蠢笨嗎?那真是太低估了她杜伊了。

“知道就好,起身吧,地上涼!要去看表嫂,就悄悄進去,別吵著孩子了!”杜伊一副長輩的模樣,對著杜紫琳說道。

“是!”已經得到杜伊口頭答應的幫助後,杜紫琳變得無比的乖順。掏出繡帕,拭了拭眼角後,這才在淩楊氏的摻扶下,顫抖地起身。

“那姐姐,妹妹先去看看表嫂了。待銀子夠了之時,不知道如何找姐姐?”杜紫琳臨走之前,轉而想起,還未說這個事。

她現在可不能明面上與杜伊有所往來,必須得暗中進行才行。明面上往來,會往紫奕楓顧忌不說,還會讓有心人起心思。

“這個簡單,你到時候直接送到舅母的手裏就成!沒事的話,先去看看表嫂!”

杜紫琳點點頭,轉而退了出去。她在這裏面待太久了,華嬤嬤肯定會有多種想法,她必須得像個辦法,堵住華嬤嬤的嘴巴才行。

待杜紫琳走遠後,杜伊和淩楊氏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笑。隨即就見淩楊氏嘆息一聲:“我還頭一次看到臉皮如此厚的,那淩靈教出來的女兒,和她一般。索性,她也沒了,否則還不知道要翻出多少浪來。還是白梅紫丁這兩個丫頭利索,直接將她給除了。”

“這次咱們順了阿城他們的意思,也算是幫了一個大忙了。接下來只要收了銀子,剩下的事情,交給自己去操作。這給出去的銀子,不多弄點回來,我這心啊,就是有些不踏實。待銀子回來後,好好的給我們淩家的寶貝千金打副頭面,待她長大了,給她出嫁用。對了,她都出生了,我得親手釀些女兒紅才行。”

淩楊氏看到杜伊對那剛出生寶貝疙瘩那麽上心,開心不已。那孩子是個有福的,才剛出生,就連攝政王和小皇帝都過來了。

“釀女兒紅嗎?現在?”這孩子才出生,就想著以後出嫁的事情,原本還有些喜悅心情的淩楊氏,瞬間就生出了不舍之情。

“對,其實出生的第一日就該釀了。昨日我是忘了這事,現在記起了來做,也不遲!這閨女啊,生下來就是個寶貝疙瘩,長大十幾歲,就是別人家的了。在娘家,待一天,就少一天的時間。現在釀好,埋到桂花下,待出嫁之時,再挖出來,招待親朋好友。”

這還是淩楊氏頭一次聽說,不過她心心念念的不是酒,而是這孩子生出來,再過沒多少年,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便心疼不已。這都還沒抱熱乎呢,怎麽就要成為別人家的?

想是這麽想,可卻也隨著杜伊,到廚房,準備糯米之類的東西,著手為她的孫女釀女兒紅。她覺得自己親手給孫女釀的,才有意義。

杜紫琳來到林荷茹的房間後,便熱切道:“表嫂,昨天夜裏紫琳聽說你生了位千金小姐,今日一早我們六爺便令我前來看望了。你還好嗎?孩子的名字可否取了,表哥回來了嗎?他沒怪你吧?”

林荷茹雖然一早就從杜伊和淩楊氏那邊得知杜紫琳今日會來,也知道她們要做的事,更是知道杜紫琳會來看她。只是怎麽聽她那語氣,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在?特別是在說到生了女兒和相公回來沒有,另外還有名字之時,她的聲音中包含這一些竊喜之意,難道是聽錯了?

“相公回來了,孩子的名字還未取呢!我給這個家裏生了一個孩子,他能怪我什麽?”

杜紫琳聽到孩子的名字還沒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即便她已經極力的忍住了,那眼眸中的笑意,還是掩飾不住。不過在聽到林荷茹最後一句話之時,象征性的給忽略了。

只聽她道:“表嫂,你可別難受,這生了也女孩也沒什麽不好。橫豎你現在還年輕,到時候多生幾個便是了。”

林荷茹下意識的皺皺眉頭,她就知道,沒安好心。

杜紫琳看到她皺眉,缺以為她這是在愁苦,轉而自動自發地坐在床沿上,拍拍她的手道:“表嫂,你別傷心了。生個閨女也沒什麽不好的,咱們不也是個女人家嗎?”

“誰說我傷心了?生女兒不好嗎?父親母親還有相公都很開心。相公這一輩,也只有相公一個人。現在生了個女兒,以後再生個兒子就是。先開花,後結果,豈不是更好?再說了,好字拆開來也是女子兩個字,女字當先,先有女,再有子。”

杜紫琳被林荷茹說的一楞一楞的,敢情這林荷茹根本就不傷心,生了個女兒,還引以為榮?不過是個賠錢貨罷了,有什麽好神氣的。這諾大的侯府,連個延續的男丁都沒有,也虧她說的出。

她的心裏是這麽想的,可面色卻訕訕,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道:“瞧我,這不會說話的,令表嫂生氣了。表嫂說的對,那好字,可不就是先有女,後有子嗎?紫琳不會說話,還望表嫂莫要介意!”

林荷茹冷冷地看著杜紫琳,隨即道:“我有些累了,你若是無事的話,先出去吧。待我醒過來,精神點了,在與你說話!”

杜紫琳一聽,心中的那股邪火卻慢慢上騰,可隨即想到現在的身上,以及需要杜淩氏的幫忙,便歇了,道:“好,好,是我的不對,也沒看時辰。這剛生了孩子的人,確實需要多多休息。表嫂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孩子去!”

“恩!”林荷茹答完後,便掙紮了下,直接躺下來,閉上眼眸,看也不看杜紫琳。

杜紫琳憋了一肚子的氣,走出房間之時,還故意伸手在鼻子周圍揚了揚,好似裏面有什麽難聞的氣味,忍了那麽久,才出來似的。

臨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盯了被丫鬟關上的房門,心中暗暗詛咒一輩子都生不出兒子,竟是生賠錢貨,讓你囂張,呸!

她的所以神色,不落痕跡的被鶯兒收入眼中,眼眸瞇了瞇後,這才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道:“杜姨娘,靈園已經收拾出來了,夫人讓你先到靈園歇著,待到午膳,再作陪。今日的客人有些多,這侯府,杜姨娘也是住過的,還請自便!”

杜紫琳聽著那一口氣一句姨娘的話,心中忍不住想噴血。她很想一巴掌狠狠打在鶯兒的臉上,可又不敢造次。她現在的身份,確實是個姨娘,還是個上不了臺面的,除此之外,她今日前來,也是尋求幫忙的,若是這一巴掌下去,直接打散了杜伊和淩楊氏肯幫她的心思,那才叫壞事了。

此刻的她,已經深深的體會到,為何當初杜伊叫她外祖母姨娘之時,她外祖母會那樣的生氣了。如今她走得正是她外祖母的那條老路。不過她可與外祖母不一樣,她老人家一輩子到現在也只能是個姨娘。而她杜紫琳,馬上就要是六王妃,以後將會是皇後,這紫月國最為尊貴的女人。

“知道了,你叫陳嬤嬤帶著華嬤嬤到靈園,午膳便直接送到靈園來便是。我走之時,會與舅母說的!若無他事,你且下去吧。”

“是,奴婢先行告退!”鶯兒說完,一刻鐘也不想多待,便直接走了。

杜伊和淩楊氏在廚房裏,聽到鶯兒的匯報,便道:“你讓紫丁和薔薇多盯著她一些,另外讓他們註意一下府內的擺設,我可不想到時候靈園稍稍最貴點的東西,都沒了。”

杜紫琳現在有多拮據,她找就從碧桂那得知消息了。聽說早上的時候,還舍不得那些送來的東西。這讓她在靈園歇著,指不定她會眼紅那些擺設,順手牽羊點東西走,回頭轉手賣掉。

鶯兒楞了楞,可看到杜伊和淩楊氏都不像開玩笑的模樣,便點點頭,再次出去。

“舅母,你還真是好心,讓人將靈園收拾出來給她住。”

“既然做戲,那就得做足一些,否則豈不是都白費了。”

淩楊氏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她是讓人收拾了東西,讓杜紫琳住沒錯,但她要是敢拿走她府上東西的話,那她杜紫琳這輩子也就這樣,別想有出頭之日。

“也是,舅母現在可是人家的親親好舅母,那形象,可比那杜淩氏要好許多。只怕我那紫琳妹妹,現在恨不得將舅母供起來。只是舅母,你說等她當上心心念念的六王妃後,會不會把你放在心上就另說咯!”

“你這丫頭說的,難道舅母對你不好嗎?哼,她怎麽想是她的事。我也沒巴望她能多念著我,想著我。她心心念念得想當六王妃,那也得看她能做多久才是。和淩靈一樣的蠢,說出去,是我們侯府的表姑娘,我都覺得臊得慌。”

“好了,舅母莫生氣,她要做六王妃,今日已經求上門了,你也算是幫了她,了她的心願,仁慈義盡了。以後有點什麽,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路是她自己選的,與旁人無關。若是你現在說,不讓苦口婆心的勸她別做六王妃,她還說不定以為舅母你要害她,見不得她好呢。”

淩楊氏想了想,點點頭,隨即嘆息一聲。庶出的,終究還是庶出的。待酒裝好,冷卻後,埋到桂花樹下,這才大功告成,此刻已經是過了午時。

杜伊餓得前胸貼後背,道:“舅母,就說了,先用膳,在來折騰這些,你非得不幹。那幾大缸,以後夠你們喝個夠。幸好這侯府大,桂花樹也多。”

淩楊氏疑惑的看著杜伊:“伊伊,為何這酒要埋入桂花樹下?”

杜伊楞住了,想了想,也不知道,便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人說的,埋入桂花樹下,可能這樣做出來的酒,會比較好喝吧!”

她只是聽說了女兒紅的典故,又剛好知道那不過是糯米做出來的就罷了,哪裏還能知道為何非得要桂花樹。當初那人是埋在桂花樹下的,恰巧著侯府也有,她便照做。

待兩人用完午膳之後,杜伊找來海棠問道:“杜姨娘走了嗎?”

“還沒,在靈園裏午歇!”

杜伊聽完這話,對著淩楊氏笑道:“舅母,看到沒,這就是她的家,多愜意啊。這難得來一趟,還不得擺足架子,拖得越晚回去越好。到時候會這麽說,是舅舅和舅母太過熱情,許久沒看到了,非得拉著住下來。若不是妾身提及六爺,只怕就要被留下來了。”

杜伊學杜紫琳的聲音,加上表情動作,模仿的惟妙惟肖,惹得一屋子地大小,哈哈大笑不已。說完這些話後,她自己也都笑了。不過用膝蓋想都知道,杜紫琳肯定會這麽說的。

“舅母,我看你也有些累了,先去歇歇,我去看看我們淩家的小寶貝!”

杜伊說完,便讓鶯兒帶著淩楊氏先回竹園休息,自己去了荷園,看看林荷茹後,確認無事,這才回了珊園。誠如杜伊所說的,杜紫琳一直拖到酉時,用過晚膳,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原本走之前,看到靈園的那些東西,她確實心動過。每次她想帶著東西走的時候,都忍不住告訴自己,那不是她的,等她當上六王妃,要多少有多少。

那些東西,都是侯府的,靈園就她住著。東西沒了,她舅母一想便知道是誰拿走的。若是因此惹下她舅母不高興,那就得不償失。因本著這種想法,杜紫琳強忍著要帶走的沖動,上了馬車,一路回到六王爺府。至於見了紫奕楓後,說了什麽,當從海棠的口中轉述的時候,大家再次大笑了一次。不用說,又讓杜伊猜中了。

時間匆而過,轉眼已經過了五日。還沒等到杜衡回到的杜紫琳,漸漸有些坐不住了。現在府內的那些人動作越來越囂張,好像那王妃的位置,已經是她們的囊中之物,她便等不及了。

當日她回府,本想著用什麽堵住華嬤嬤話的時候,就見陳嬤嬤對她搖搖頭。事後陳嬤嬤告訴告訴她,因她得了侯府的看中,才態度有所好轉的。她想想也是,她在侯府的時間久,侯爺夫人又專門給她一個精致的院子歇息。那華嬤嬤不多想都不行。

那日之後,華嬤嬤對她反倒客氣了起來。只是現在外頭和府內的那些事,竟是不如人意。一切,還只能等她爹杜衡回京城。

到了第七日,杜衡出現在京城的時候,剛進城門口,早一步得知消息的杜紫琳,便親自拉著他去了侯府。當見到淩楊氏後,直接伸手對杜衡道:“爹,給我六萬兩銀票!”

杜衡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聽杜紫琳要銀票,頓時有些傻住。他懷裏的,總共是六萬兩,有多餘的,也就幾百兩的銀子,現在就要拿出來,那用什麽給淩啟軒?之前可是和淩啟軒說好的,給他十萬兩銀票的。

“爹,我已經求得舅母和姐姐幫我了。只要給了六萬兩,姐姐答應我,會幫我這一次,不過也僅此一次。比起那淩啟軒,能不能行還不知道,還不如直接給姐姐。她向來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幫,那一定會幫!”

杜紫琳說完,伸手就拿過杜衡的包袱,從裏面的夾層裏找出一包用油紙抱著的銀票。因都是一千兩的,數了數,除了一些碎銀外,正好六十張,便遞給淩楊氏。

“舅母,我把銀子給你了,姐姐答應我的事情,你盡快催一催她!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一定要催姐姐盡快,知道嗎?”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淩楊氏說完這話,還令魏嬤嬤親自送杜紫琳出門。

自始至終,杜衡都是呆傻的狀態。整個人傻乎乎地看著杜紫琳,等走出侯府之後,對著杜紫琳道:“到底怎麽回事?為何一下子把我那六萬兩都給出去?那可是幫你……哎,那可是我們杜府的全部家當了。你給出去,若是事情不成,我們真的傾家蕩產,全部的家產,就是那點碎銀了。”

杜紫琳很是不以為意道:“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當上王妃的。等我坐上了六王妃,你還會怕沒有點銀子?那些人豈能不孝敬你?就算你孝敬你,也得巴結我吧?待我有了銀子,先給你買個院子,再讓你開個鋪子,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杜衡想到包袱裏的銀子,嘆息一聲。他現在沒有銀子了,接下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談什麽以後。本來還想著帶銀票上門,和淩啟軒好好談一談,順便就在那國公府住下來,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你大哥現在住在哪?”杜衡再次嘆息一聲,只能去找兒子了,就不知道現在到底住在哪,是不是買了房子了。

杜紫琳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她那大哥,就知道整日和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廝混在一塊,整天無所事事,住得地方又是租來的小宅院,能有什麽出息?要她爹住到那裏去,也是丟了她的面子。

“爹,你隨我回王府,我與那管事嬤嬤說一聲,讓你借住些日子,還是可以的。只是,可能要委屈爹你了!”杜紫琳知道,就算是給杜衡住,也不會給他太好的房間。

杜衡一聽要借住到王府去,心底是想的。可轉而一想,這樣對杜紫琳不太好,便道:“怕是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是我爹,以後我就是那個府的女主人。我想讓自己的爹住都不行嗎?你聽我的,和我一起回去,只是眼下我的身份是個侍妾,就算那管事嬤嬤看在侯府對我的份上,給個面子,只怕也是不太好,到時候難免要委屈爹你一下。”

“待我坐上那個位置,爹你想住在那裏多久都沒有關系,沒有人會怠慢與你。另外在這京城裏,再買個大宅子,以後我們杜府,就在這京城裏紮根!”

杜衡聽著女兒一再的強調,坐上那個位置,給自己買府邸的事情,心底不無欣慰。不枉費,他散盡家財,就為了她能夠坐上那個位置。

“紫琳,你聽爹說。你現下還是個侍妾,爹跟著你一起回去,本是沒什麽問題的。可若是讓那府裏的人看到,爹連住所都沒有,只能借住在那王府裏,連帶著,只怕你也會讓人跟著看輕。我與你大哥哪怕是租在外頭住也是沒關系的,只要你能讓人高看一眼就成。咱們杜府的興旺,就靠你了!”

杜紫琳一聽杜衡到現在還為自己著想,眼眶紅了紅。以往覺得她爹對杜伊好,心中還覺得她爹不夠疼她。可眼下看她爹為了她散盡家財,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之時,還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想,鼻尖隱隱發酸。

“爹,你放心!既然杜伊和舅母都答應我了,一定會沒問題的。我帶你去找大哥,待這段時日一過,我坐上那個位置後,買了府邸,親自去迎你到新的府邸。”

如今杜府,也只有她爹能夠給她依靠了。她的大哥,指望不上。那國公府,她更不去指望。且不說原先她和淩啟軒有過情,就單是她和淩芬芳打過架,那就更不可能了。

“哎……”

杜衡感動之餘,忍不住嘆息一聲。隨即想了想,這才和杜紫琳實話實說了:“自從那日爹決定幫你了之後,便去了那國公府找你大哥和大嫂,又讓那淩啟軒幫忙來著。他倒是願意,提出要十萬兩的銀子,打通關系。”

“爹回去之後的事情,信上也與你說過。只是那前前後後才六萬兩,如今你給了侯府。回頭那國公府問起,你讓爹可如何是好?還有你大嫂那邊,又怎麽交代得過去?”

杜紫琳聽到後,關註點卻不是在那該怎麽辦上,而是國公府要十萬兩的銀子。當聽到她爹說怎麽交代的時候,忍不住嗤笑一聲。

“爹,這哪裏還需要什麽交代啊!十萬兩啊?他們也真敢開那個口,那十萬兩是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這京城之中,又有幾個人家裏有那般底子的?即便是有,那也是祖上累積下來的。”

杜衡聽到這話,蹙了蹙眉,可轉而一想也是。他是靠了杜府,見慣了大錢,也才覺得沒什麽。這在最初的時候,他們家有個一千多兩,都算不出錯了。就連薊縣的產業,也還是當初他大哥杜泉看在他娶親,又和他關系好的份上,在給置辦下來的。

“爹,你不用管,這個事情,杜伊既然答應幫了我,那六萬兩也是綽綽有餘的。若是那淩啟軒或者淩芬芳敢開口和你要十萬兩的銀子,你就直接說了。這個事情,不用他們幫忙,我們自己會搞定,且還不用花那麽多的銀子。那淩啟軒,指定是想趁機賺我們一筆的。”

杜紫琳曾經為了迎合淩啟軒,與他自然也是有一番的了解。不過是一個破落的國公府罷了,還想趁機在他們家不容易的時候,賺一筆。哪怕是一萬兩,那對於尋常的百姓家而言,也是一輩子都花不完的。即便是像國公府和忠勇侯府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是一千多兩罷了。

“這合適嗎?這話一說出來的話,豈不是等同於與那國公府撕破臉了?那畢竟是親家,以後可能還用得上!”

杜衡心中沒底了,杜伊是沒指望了,她不將他們踩在底下就不錯了。忠勇侯府更是因為秋月夫人和杜淩氏,與他們也算斷絕了往來。如今就剩下一個國公府,這要關系要還是斷了的話,那就真的沒有任何的依靠了。

他既然打算在這京城裏紮根,那得罪人的事,還是做不得的。那國公府雖然是落敗下來了,可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現在還有隱隱上升的趨勢。

“我們用得著他們嗎?爹你說國公府就算要上升的話,那他依靠的是誰?到時候我又是誰?另外,你覺得我那個嫂子靠得住嗎?就算是她靠得住,我也不想有那樣的一個嫂子,丟人現眼!”

杜衡知道杜紫琳說的最後四個字是什麽意思,不外乎就是說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若淩芬芳是個貞潔的女子,早該在事情發生的時候,自我了斷才行。而不是像現在,住在國公府裏,還對著他們拿喬。

“罷了,隨你!”杜衡張了張嘴,最後說了這四個字後,又嘆息一聲。

“走,我帶你去找大哥他們。這個事情,還得和大哥透露個消息先。到時候那淩芬芳聞起來,大哥得和咱們一條心才行!”

杜紫琳說完,便給了車夫一個地址,隨即帶著杜衡走了。他們怎麽都想不到,在忠勇侯府門口的一番話,全都落入了迅影的耳朵裏。

杜伊和紫弈城聽到迅影的匯報後,就見紫弈城對著迅影一番耳語,之後就見他迅速點頭離開。杜伊很是好奇,便出聲問道:“阿城,你打算怎麽做?”

這個事情,屬於政事,本是她一個女子不該管的,可她實在是好奇的很。她快要助杜紫琳坐上那位置,可也不想她坐得太痛快。省的她飛上了枝頭,就有了閑情逸致來找自己的麻煩。

“淩啟軒不是已經透過那項尚書,幫杜紫琳說話,同時還承諾會給的好處?現在若是泡湯的話,這國公府變成什麽樣,你想想應該都知道。項尚書對其他人的承諾這些事,我讓人在其中攪和一圈,之後捅到王丞相的手中,你說王丞相又會有什麽反應?”

杜伊笑了笑,靠在紫弈城的身側道:“阿城,你這是打算使用連環計嗎?這還牽連甚廣啊?每一個都是朝中大臣,想來那淩啟軒通過那項尚書,在外撒網的比較廣。”

“雖然之前說的十萬,那淩啟軒願意拿出五萬兩就不算少了。可那五萬兩哪怕分下去,也都是不少的。一個是人情,一個人銀子,可要比他們的俸祿都要多上許多!少的幾百兩,多的幾千兩,嘖嘖,這錢可正好賺,只要耍耍嘴皮子,銀子就到手了。”

紫弈城聽到杜伊的話,刮了刮她的鼻子,呵呵笑了幾聲。緊接著道:“你要的船只,這幾天會好了,你抽空去看看!”

杜伊挺到後,眼睛亮了亮,隨即點點頭。船只最好了,她的運河也可以先試航,能不能行,試試就知道。

再說杜衡和杜紫琳來到馨娘和杜志高租的房子前,就傻住了。那房子在郊外,雖然距離進城不是很遠,可那院子又小又破,和杜府的任何一個小院子,都沒什麽可比性。光是看著那扇大門,再看看低矮的屋墻,心中更是忍不住嫌棄一番。

“爹,就是這樣了。大哥,在家沒,開門!”杜紫琳今日出門,是什麽人都沒帶,當然,除了必須用的馬車夫之外。她不舍得自己尊貴的手去拉那個令她惡心的門環,便在門外叫嚷道。

門內正和馨娘廝混的杜志高聽到杜紫琳的聲音後,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又來做什麽?”

“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官人你先起身穿衣衫,妾身出去看看!”

馨娘眼眸一轉,算了算,便知道是杜衡回來了。便催促著杜志高起身,自己穿匆匆穿戴整齊後,等杜紫琳叫了好幾聲,才邁著算得上淩亂的步伐,聲音略帶沙啞道:“來了,來了,這就來了!”

待將門打開,看到杜紫琳臉上的險惡,和杜衡的眼裏的不讚同後,露出一抹略帶討好的的笑容:“爹,你可算來了,官人和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將你老人家給盼來了。”

杜志高此時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當看到杜衡後,眼睛亮了亮:“爹,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們只怕都快要餓死了。這次你回去,弄了多少的銀子?給點來花花吧!”

杜志高說完這話後,便朝著杜衡伸出了手。意思很明顯,他沒錢了,要錢話!杜衡先是粗粗地掃過一眼周圍的環境,四間屋子,一個廚房,一個客廳,還有兩個房間。院子除了一口井之外,什麽都沒有。整個院子,小得可憐。

“這個院子,是誰買的,花了多少的銀子?”杜衡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馨娘,意思在責怪她,為何花了銀子,買了這個一個破落的地方。

馨娘低垂眼眸,不說話。不過眼裏卻是閃過一抹嘲諷之意。還買的,還不滿,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現在都變成什麽樣了,還敢擺架子。

“爹,這哪裏是買的房子啊。這房子是租來的,一年可是花了二十多兩!馨娘的銀子,大部分都花在這上頭了。剩下的銀子,這段時日,我們都花完了。爹,你到底帶了多少的銀子回來,給點來用吧。我們的銀子都沒了,只怕你要是在晚兩天回來,我們都得餓死了!”

杜志高這段時日一直跟著馨娘廝混,不事生產。淩芬芳從頭到尾都不見人影,他正好也不放在心上。如今沒了銀子,斷然是不能去國公府找那淩芬芳要了,杜紫琳自己不來找他要就不錯了。吃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都靠著馨娘緊緊剩餘的一點銀子在用。

現在看到他爹不滿的表情,心中也忍不住替馨娘感到不平。這裏好歹還能住人,一日三餐,也有人過來做飯和幫忙洗衣服。他爹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先責備馨娘了。

他的女人,娶回家之後,還沒享受呢,就先受苦。這可不是他杜志高能做得出來的,他的女人,就該在家裏,什麽都不愁才是。

杜衡見到兒子這樣,心下生氣不已。這個敗家子,真是糊塗。這個女人怎麽可能會沒錢,裝窮,不過是不想拿出銀子罷了。現在倒好,才一到,連口熱水都沒得喝,就先管自己要銀子。他要是有銀子,又何苦住在這裏?

他剩下的銀子,也不過是一些碎銀。紫琳當上六王妃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那些銀子,完全撐不到兩個月。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想辦法怎麽賺銀子才是。這個敗家子,還想著什麽都不幹,還找自己要錢。

杜紫琳是看過杜衡的包袱的,自然知道她爹沒什麽銀子,手頭極為不方便。就連她都不好開口找她爹要,她大哥好手好腳的卻什麽都不幹,在這裏等吃等喝,還得給他銀子。看到這,當下便沈下臉:“爹哪裏還有銀子,渾身下來加起來,連十兩銀子都沒有。大哥若是要銀子,就自己想辦法去賺吧!”

杜志高一聽沒有銀子後,便有些傻眼:“什麽叫沒有銀子?”

“爹這次回鳳城,把杜府和咱們老家的所有產業都賣光了,才只有六萬兩的銀子。前段時日,表嫂生了一個女兒,我借著六王府的名義,前去侯府看望。舅母憐我,才和杜伊開口,求她幫我坐上那個位置的。如今爹把那六萬兩都給了杜伊,哪裏還有什麽銀子!”

杜志高一聽這,忍不住跳了起來:“你傻啊,你把那麽多的銀子都給了杜伊那賤人,回頭她要是不幫忙怎麽辦?你就那麽信任她?難道你不知道,攝政王和六王爺不和,你還求她幫忙,你是腦子缺根筋吧!”

杜紫琳反嘴嗆道:“我怎麽就傻了?舅母說了,會幫我就絕對會幫我,會相信她。杜伊那賤人雖然可惡,可她向來說話算話,她說只辦我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這還是舅母幫忙求得情,我又說了很多好話,才願意的。你真當我傻嗎?與其那國公府要那十萬兩還沒有任何保證,我還不如直接給杜伊,至少她說話算話。”

杜志高忿恨道:“爹都和國公府說了,國公府這段時日也都已經托人了。現在說不用就不用,那我怎麽辦?你可想過,那可是我的丈母娘家,芬芳都還在那裏住著。你說,你讓我有何顏面去接她回來?”

杜紫琳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就那樣的女人,還不如你眼前這個來的幹凈,你也願意要?”

杜志高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不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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