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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梓妍的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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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先是在紫弈城的臉上吹了一口氣,隨即又捏了捏他的鼻子,之後掀開他的眼臉,也輕輕得吹了一口氣。

想了想,又躺下來,執起他的手,道:“一個鬥,兩個鬥,額,怎麽這五個都是鬥。另外一只手看看,額,怎麽全是鬥,十個都是鬥啊!”

紫弈城豎起耳朵聽著杜伊的喃喃細語,不太懂什麽十個鬥,那個鬥又是什麽東西。這時有聽杜伊喃喃道:“我是十個簸箕呢,怎麽會這麽巧合呢?以前都沒註意過!”

紫弈城這下更是納悶了,十個簸箕,那又是什麽東西?

“阿城,你知道嗎?十個鬥的人和十個簸箕的是上天註定的姻緣,他們要受好幾世磨難不能相守,才可以換來下一生緣份,而且即使離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湯,這樣就可以生生世世都記著對方,不再分離。在一起是十全十美,大富大貴的意思。”

聽到這的紫弈城,再也裝不下去了,將杜伊摟到懷裏,拉著她的手,道:“什麽是簸箕,什麽是鬥?”

杜伊拉著伸出自己的手,又托起他的手,對比著兩人的指紋道:“看清楚了嗎?這個圈圈的,就是鬥,而像這樣散開的,就是簸箕。我有十個,你也有十個,原來是早就註定好的,天生一對!”

杜伊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以前她從來不相信這些的,只是今日突然來了興致,看了看,沒想到卻發現這個問題,便忍不住用來哄紫弈城。

“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也改變不了,是天生一對的事實。”

杜伊剛好說話,門外就傳來薔薇的聲音:“王妃可否醒了?”

紫弈城還想溫情片刻,聽到薔薇的聲音後,忍不住嘆息一聲,今日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這就起來!”杜伊說完這話,便掙紮著起來,昨夜的事情,問出個什麽結果沒有,她還得問問紫丁,怎麽樣了。

薔薇端著一盆水,在外間等候,當看到杜伊盯著一頭麻花辮出來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這是爺的傑作,看來今早就不用替王妃梳頭了。

關於爺替王妃梳頭之後,不讓再梳的事情,她早就從白梅和紫丁那邊打聽過了。除非是王妃有事要除非,才會給重新弄過,否則一天到晚,都得頂著麻花辮,而她們能做的,那便是將麻花辮卷盤起來後,在頭發後面,插上一點珠花罷了。

待梳洗過後,杜伊拉著小帥,又讓人喊了王梓妍過來用早膳。

騏兒是跟著一起過來的,小帥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目光呆滯的騏兒,便喊了一聲哥哥,發現沒有反應後,擡頭看著杜伊。

“娘親,哥哥生病了嗎?”

“嗯,哥哥生病了,到時候要你車爺爺幫忙治病。”杜伊摸了摸小帥的頭,回頭看王梓妍的眼眶布滿紅血絲,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

不管在什麽時候,兒女,總是當娘的最大的弱點。若是小帥變成這樣,只怕她的反應要比王梓妍更為激烈。

食不言寢不語,等早上用完,已經是辰時中了。杜伊讓小帥自己去忙,便拉著王梓妍,又讓人叫了紫丁和芝雨等人過來,打算問問昨夜的情況。

話說夜裏,杜伊等人進入假山之後,碧桂手裏拿著黑圓,一邊走一邊離開人,偷偷摸摸地溜到紫奕楓的院子。轉了一圈,找到一個最佳逃跑的地方,又能夠將黑院子扔到準確的目標後,便用力地朝紫奕楓的房屋扔去。

東西一扔,她飛快地出了院子。前腳剛踏出院子,就聽到轟隆一聲響,房子震了震,屋瓦等屋,瞬間往下掉。

在細看,發現那院子被炸的程度,雖然沒有以前直接塌下來那麽厲害,但也相差不遠了。

碧桂伸手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前方的情況,再次伸出看看自己。這真的是她做的嗎?

那個黑圓子居然那麽的厲害,原來六爺的腿,根本就不是什麽報應,而是大小姐的傑作。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看現在看來,真的很厲害。

紫奕楓的院子出了動靜,人都往這邊跑。現場的情況,容不得碧桂多想,便飛快的一閃,隨即朝杜紫琳的原路去。

六王爺府鬧哄哄的一片,眾人又從有些倒塌的房子裏,將紫奕楓扒拉出來,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待管家轉了一圈後,並未看到王梓妍,便心生納悶。以往府裏出了點什麽事,都是王妃出面解決的,現在這個情況,到底該怎麽辦?

“來人,去王妃的院落,將人請過來!”管家以為,王梓妍是因為小世子生病的事情,才未來,而是在照顧兒子。

可哪裏想到,等人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封信,卻不見人影。管家的眉心突突直跳,當看到信封上和離書三個大字的時候,這才徹底的傻眼。

原來王妃不在這,是因為早就走了。這封和離書,他到底要怎麽處理?現在府裏沒有一個管事或者說明事理的,這道,到底要怎麽解決?

六王爺府裏,因紫奕楓早已暈了過去,六王爺府裏沒了王梓妍,等同於沒了頭。各個姨娘想著沒了王妃,她們人人有機會奪得這個管事的權利,現場吵得不可開交。

等芝雨和紫丁拎著東西,帶著丁欣和王梓妍,悄無聲息地來到六王爺府後,依稀還能聽到吵鬧的聲音,便下意識地看了王梓妍一眼。

“賤人,你比我晚進府,又沒生兒育女,憑什麽要這個權利?要不看看你自己,長得那個德行,也不怕出來嚇壞人!”

“你以為自己又是什麽好貨色,以為家裏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啊?”

“兩位姐姐還是莫要吵了,依妹妹看來,這事還是由妹妹來做最合適不過。妹妹打小到大,可沒少和娘親學這掌家之事……”

“你閉嘴吧你,區區一個庶女罷了,在我們的面前還幹說這種沒臉沒皮的話!”

……

王梓妍聽到這些吵鬧聲,臉上的刮著一絲嘲諷的笑容。沒了她在的家,真的很亂,個個都想借著這個機會,爬上去。只是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才是。

丁欣眼中的怒氣,恨不得將王梓妍淩遲至死。這個賤人,聯合外人,將六王府弄得烏煙瘴氣。這後院不寧,楓哪有什麽心思做大事。這個賤人,當初真是看錯眼了。

紫丁忽略丁欣臉上的怒氣,而是領著她,來到今日紫奕楓住的地方道:“看到了沒,今日我們王妃想要的結果。等片刻後,在你去試試那炸彈的威力,你就會相信了。”

芝雨也跟著說道:“王妃說了,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們,到時候可以保六王爺一命,不會那麽快動手腳的。”

王梓妍看著那毀掉的地方,心中同樣感到很是震撼。不過想想也明白,騏兒還活著,只是變得癡傻了,她都受不住,更別說紫奕楓之前是派著人去抓小帥的。

小帥之前失蹤了那麽久,他又是那麽小,能活下去的希望極為渺小,也難怪杜伊會氣得用那黑圓子來對付紫奕楓。

因為騏兒,她生吞活剝丁欣的心都有。而杜伊,估計比她還小心。要是騏兒不見了幾個月,她想,她會直接瘋掉。

想到這個,又忍不住看了看丁欣,這個賤人,騏兒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

看了看紫奕楓並沒有什麽大礙之後,紫丁便帶著人,來到假山處,飛快地拿出一個炸彈,讓對準加上,直接將起炸平。待看到丁欣眼底的震驚後,笑了笑,這才拎著人,回到攝政王府的地牢。

“看到了吧?乖乖配合我們,否則,就讓紫奕楓死在你之前。”紫丁看她還處在呆傻狀態,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臉頰。

丁欣回過神來,渾身顫抖。那麽一個小小的黑圓子,就將整個假山都炸沒了。要是多來幾個,豈不是整個六王爺府,都要被抹平?太可怕了,當真是太可怕了。

紫弈城有了這樣的東西再手,即便楓有再多的兵力,也沒用。直接一個黑圓子,瞬間就成灰了。

“你去藍海國哪裏,你與什麽人接觸,日常書信往來,都說了些什麽。有何信物為證?”

紫丁問了一堆,這些都是為了王梓妍去藍海國,不露出破綻而問的。

丁欣一聽這話,眼眸瞇了瞇,不發一語。王梓妍完全沒了耐心,對紫丁和芝雨道:“你們先出去吧,這個事情我來處理。”

她直接上前,在丁欣的身上一陣摸索之後,很快找出一塊玉佩。仔細看了看,很快就推斷出,這個玉佩不是紫月國所產的,那就是藍海國的,也就是他們之間的信物。

有了這塊玉佩,王梓妍便直接拿起刀,在丁欣的身上一陣比劃:“你說,我到底從哪裏下手比較好呢?對了,你不是喜歡你這張臉嗎?今日我會替你好好招呼的。”

她說完這話,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快速的在丁欣的臉上劃了一道。

“賤人!”臉上一痛,丁欣便忍不住罵道。

王梓妍眼睛一瞇,想起兒子的事,便忍不住往丁欣的心窩處狠狠得插了一刀。看她口吐鮮血,拼命的喘著氣,嘴角揚起一抹解氣的笑容。

“怎麽樣,是不是好很多?丁欣,看到你這樣,你可知道我有多解氣?若不是你那樣對騏兒,我也不會這樣的恨。你千不該,萬不該的對我的孩子下手。”

丁欣拼命的喘氣,聽到王梓妍的話,忍不住道:“我就算是死,你的兒子也一輩子都是傻子。”

眼見丁欣嘴角的血越來越多,可她還說這話,似乎沒有要死的跡象。王梓妍的眼眸變了變,想了想,又拿著刀在她的胸口處比來比去。

“看來你就是天生的歪心,明明已經戳中你的心窩處了,還死不了。真是命大呢,到底是偏哪邊呢?是左邊,還是右邊?要不兩邊都各來一刀?”

丁欣眼眸都快瞪凸了,聽到這話,深怕丁欣像方才這樣,一到直接往她的心窩處戳。直到這一刻,她才從心底深處,感覺害怕。

王梓妍是認真的,是真的要她的命。不,她不可以就這樣死去。她還沒與楓坐擁天下,她還有很多事沒做。

“梓妍……不,妹妹,妹妹……你不能這樣對我……”丁欣嘴角溢出血絲,說話喘息間帶著一絲的顫抖。

“現在才來求情嗎?太晚了,你可知道我多恨你?你與紫奕楓勾搭,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了。可是,你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要騏兒的命。我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你這般視我為眼中釘?”

王梓妍的眼裏漸漸露出了瘋狂之色,她的百般忍讓,得到了什麽?就再她都準備好,退出他們的生活了,丁欣這個賤人,還要對她的兒子下手。

“沒……只是開玩笑,真的……”丁欣沒說一句話,看到王梓妍的表情,嚇得話都要說不完整。胸口處疼得她幾乎昏死過去,可她不甘心,不能就這樣死去。

“哈哈哈……開玩笑?這是我聽說最好笑的笑話。既然你是開玩笑,那今日我也是與你開玩笑的。聽說十指連心,不知道我將你的指甲蓋一個一個拔去,會怎麽樣?”

王梓妍沒想到,她居然說是開玩笑。她的開玩笑,就是要他們母子的命嗎?讓她的兒子變得癡傻,僅僅是一個玩笑嗎?如果不是玩笑的話,那又會怎麽樣?

“不……你不能這樣做……”丁欣氣若游絲,眼睛漸漸往下耷拉,她真的不想死,可是好累,好累。

“我不能這樣做?你都敢對我兒子下手了,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王梓妍聽到不能兩個字,心中的恨意更加濃烈。當下執起丁欣的手,用刀對著她的手指,劃了一圈後,就著血淋淋的手指,將起指甲活生生的拔下來。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原本眼皮都快要合在一起的丁欣,雙眼圓睜,慘叫一聲後,暈闕過去。

王梓妍根本不解恨,想到丁欣以為自己要走的時候,說的那些狠毒且句句戳心窩的話,便轉了一圈,當看到地上放著兩盆水,一盆冒著寒氣,一盆熱著熱氣。想了想,便端起冒著寒氣的水,對著丁欣猛潑過去。

只剩下一口氣的丁欣,醒來看到王梓妍眼裏的恨意,扯了扯嘴角,道:“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是不得好死,也得拉著你做墊背!”王梓妍也累了,瞇著眼睛,對著丁欣的左右心窩各插了一刀。怕她死不了,想了想,又對著她的喉管劃了一圈。

丁欣的頭垂下了,雙手也無力下垂。心窩和脖頸處的血,不斷往外冒。王梓妍手中的刀子,不知何時,已經掉了上,整個人也跟著跌坐在地。望著眼前死不瞑目的丁欣,哈哈哈地笑了幾聲後,屈膝,雙手環抱住自己,頭埋在膝蓋處,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好不傷心。

紫丁和芝雨再次進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副情景。芝雨將王梓妍摻扶下去休息,而紫丁則是將丁欣放下來,將其收拾幹凈後,等待杜伊的吩咐。

杜伊聽完所有的過程,低頭略微沈思了片刻,看著雙眼紅腫的王梓妍道:“你想怎麽處理丁欣?是找處地方,將她好生安葬了,還是一把火直接燒了?”

這個事情,杜伊本可以不過問的。只是想著,接下來要王梓妍去藍海國做內應,在這之前,就賣她一個好。不管怎麽說,人死如燈滅,那丁欣也是王梓妍的嫡親姐姐,就看她的意思了。

王梓妍紅著眼眶,想著自己的兒子,又想想這幾年自打丁欣回來後的日子,便咬咬牙,沈聲道:“燒了,我要她死無全屍!”

“好,如你所願!紫丁,吩咐下去,找個無人的地方,將她燒了,骨灰就撒入河裏。”在杜伊看來,火化還挺好的,省了她的勞力物力和財力。

“是,王妃!”紫丁領命後,便退了下去。

處理完丁欣的事,便開始辦正事了。杜伊接過那塊王梓妍從丁欣的身上摸來的玉佩,細細看了看後,便道:“晚上送你出城,你先去看看騏兒。你走後,我會讓人將他醫治好。待好以後,我會讓人送他跟著小帥和太師一起學習。”

王梓妍聽到杜伊看似囑咐,實則是承諾的話語,心生感激。這輩子她什麽都不求了,只要騏兒能夠好起來,平平安安的長大,就足夠。

“四皇嫂,謝謝你!”

杜伊笑了笑:“如今你已經給了和離書,決心離開六王爺府,又脫離相府,也別叫我四皇嫂了,叫我伊伊便可。到了藍海國,你是丁欣,不過你最好給自己另取一個名字。若是藍海國問起,便說丁欣是紫月國太後,名字不便用即可。”

王梓妍點點頭,在芝雨的帶領下,便下去了。杜伊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對海棠道:“走,咱們去一趟忠勇侯府!”

回了京城這幾日,她都沒時間去看看她舅母,在宮宴上,也都是匆匆忙忙的。今日是該去看看了,那玉佩,她得給顧稀元看看。他對藍海國甚為熟悉,應該知道那是誰的物品。

“是,王妃!”

在海棠去準備出府的東西之時,杜伊信步踱到顧稀元的院子。正好看到他在教導小帥醫術,便走過去,將玉佩遞到他的跟前道:“你看看這東西,可是知道,這是何人之物?”

顧稀元聽到杜伊的話,將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半晌過後,這才伸手接了過來,緊緊地捏在手裏,低垂的眼眸,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可是認識?”顧稀元的反應有些奇怪,這讓杜伊不得不出聲問道。

“百裏稀墨的!”

杜伊聽到這名字,怔了怔,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百裏稀墨?”

是巧合,還是真的是那個人?訂婚現場爆炸,她穿越到了這裏,還是叫杜伊。她那未婚夫,百裏家的工作狂,不會也跟著穿越來了吧?

不,只是名字巧合罷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巧的事情。叫杜伊的人多了去了,同樣的,叫百裏稀墨的人,也很多。

“你怎麽了?”顧稀元感覺到杜伊有些不對勁,便連聲問道。

杜伊搖了搖頭,將自己那股荒謬的感覺揮去:“沒什麽!只是這百裏稀墨是什麽人?”

“他,藍海國的二皇子,也是太子呼聲最高的人。沒想到,他的野心這麽大,居然和丁欣勾搭上了。”

顧稀元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看到這玉佩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藍海國的皇室,不應該姓藍嗎?”杜伊覺得,這紫月國的皇室,都姓紫了,那藍海國的,應該姓藍才是,怎麽就姓百裏了。

顧稀元翻了翻白眼:“誰和你說,藍海國的皇室,必須得姓藍的?”

“難不成是謀朝篡位,姓百裏的將姓藍的趕下臺了?”杜伊腦補了一番,覺得也有可能。每個朝代更換的時候,可不就是連姓都改了。

“這話,你也就在這裏說說吧,也幸好這裏不會藍海國,不然你那脖子上就一顆頭,怎麽都不夠殺的。”

杜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脖子,收回玉佩道:“你將那藍海國的消息和那什麽二皇子的信息,說來聽聽。你放心,我不會幹壞事的,只是不然他們與紫奕楓勾搭成奸罷了。我還打算和藍海國合作,將運河開通了,沒做打仗的準備。”

杜伊這話是真心的,她讓王梓妍去做內應,也只是想要得到更多關於紫奕楓的叛國的消息。到時候,那些都是有利的證據,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舉鏟除。

顧稀元認真地盯著杜伊看了看,最後緩緩道來:“藍海國一共四位皇子,大皇子乃貴妃所生,自小體弱多病,五歲之時,便夭折了。”

杜伊聽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過一抹嘲諷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總覺得顧稀元在說大皇子的時候,眼裏有些自嘲,有些苦澀。

“二皇子,皇後所生,十六歲之前,病怏怏的,過了十六之後,大病一場後,突然好了。以往雖然身體不好,但自幼聰慧,是藍海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可惜外祖家沒落。”

“三皇子是婕妤所生,平庸之輩,碌碌無為。四皇子四妃中的賢妃所生,雖不如二皇子聰慧,可外祖家是繁盛,呼聲不亞於二皇子,也是太子的最佳人選之一。”

杜伊一聽,又是狗血的皇位爭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個年代,人人都想當皇帝,真的都瘋了。

可又明白,身為皇子,即便真的無心要那個位置,也會有人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定得拔出了不可。

撇開藍海國皇室的狗血事情,也先不論那個百裏稀墨是不是現代的那個未婚夫,就她的大運河而言,也得通過藍海國的合作才能行。

即便沒有王梓妍去藍海國,紫奕楓也會重新派人過去與其勾搭。她若是派人直接將紫奕楓直接殺了,朝廷中的那一派,根本沒辦法全部拔除。

她和紫弈城要做的,就是將那些人連根拔起,留著那些人,就是一個隱患。只是,那藍海國那裏,現在適合派人過去嗎?

若是現在不派人過去的話,紫奕楓那邊勢必會有所懷疑。王梓妍這一趟,是勢在必行了。但願,那個百裏稀墨不是那個工作狂。雖然是企業聯姻,但她知道,那個工作狂的智商有多高,有多聰明。

杜伊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出顧稀元的院落,現在紫奕楓在她的眼裏,什麽都不是了,也不是她關註的對像。

如果說,百裏稀墨是現代那個未婚夫的話,他如果登基為皇,下定決心要攻打紫月國,她該怎麽辦?這個事情,都還沒確定,她能杞人憂天的和紫弈城說嗎?

不,絕對不可以!

心事重重的杜伊,隨著薔薇和海棠來到忠勇侯府。馬車才到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杜衡的聲音,這才讓她回過神來:“直接進去,不必要在這裏下!”

原本她打算在侯府門口下了,直接走進去,卻沒想到杜衡是跟著她。

杜衡一直想到杜伊談談,可她打從回京城後,不是在皇宮裏,就是在攝政王府。想要找她,難如登天。這才不得已,派人在攝政王府門口守著。她一出門,就有人告訴他,眼見就要攔下人,沒想到杜伊這賤丫頭直接坐在馬車裏進了侯府。

原本就和侯府關系不好的他,自從杜淩氏不見了之後,他和侯府,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連大門都進不去。

氣急敗壞的杜衡,坐在馬車裏,吹胡子瞪眼睛,決定在這守株待兔。杜伊要回去,總得出這個門。

杜伊進了侯府,將帶來的物品讓魏嬤嬤和鶯兒卸下來後,便直接來到竹園。淩楊氏知道杜伊來了,就扶著林荷茹站在竹園的門口迎接。

“舅母表嫂,你們這是做什麽呢?都是自家人,還搞得這麽客氣。快快扶表嫂進去,久等了吧?”

雖然不是在大門口,可在這竹園的門口等著,也讓杜伊有些黑臉。明明都是一家人,非得搞的那麽客氣,顯得生疏了不是?

杜伊和淩楊氏一人一邊的扶著林荷茹進了院子,這才坐定,就聽淩楊氏道:“伊伊,聽說昨夜讓人給逃了,並未找到人,是不是?”

朝廷的事情,淩楊氏不太懂。可中秋晚宴的事情,她也是那見證人之一。看到木偶的時候,還很震驚,可當那通敵賣國的信件出來後,那就不是震驚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驚濤駭浪。那丁欣也好生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只是眾人都沒想到,都已經關入天牢了,那看守的禦林軍還有紫奕楓的人。王梓妍被劈暈在天牢裏,丁欣卻被人救走了。這都不要緊,明明全城都戒備森嚴了,可那紫奕楓的家裏卻有暗道,讓人給跑了。

這是昨天夜裏,她就從淩晟那所知。一想到丁欣出了京城,肯定是去藍海國。到了那裏,到時候翻出什麽浪花來,又是一個麻煩事。

杜伊看了看薔薇和海棠,兩人便自動自發的下去。連帶著鶯兒也下去,在門口處守著,房間內除了一個魏嬤嬤,就剩下淩楊氏和林荷茹以及杜伊。

“舅母,丁欣死了!”

杜伊覺得這樣的事情,沒有必要騙淩楊氏,這才告知。

“死了?不是說跑了嗎,怎麽又死了?”淩楊氏眼裏竟是疑惑。侯爺可是從攝政王那裏得知人已經跑了的。

即便都是自己人,門口處又有人守著,杜伊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道:“跑是跑了,不過被捉回來,昨夜也被解決了。”

林荷茹並沒有去參加宮宴,她對宮裏那一夜發生的事情,也只是略有耳聞。只是她的反應,沒有現場那時候看到的來的氣氛。

“伊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杜伊這才將昨夜的所有事情,說了一遍。包括王梓妍的事情,以及讓她去藍海國做內應的事情,也說了。

“壞事做多了,真的有報應,只是可憐了那個孩子,那王梓妍當真同意了?”淩楊氏感慨似的,嘆息一聲,隨即問道。

“她不能不同意,如果舅母是她的話,為了孩子,會去嗎?如今那個王府,她是不想回去了,丁欣也死了,為了孩子,她會放手一搏的。”

林荷茹摸了摸肚子,也點點頭。若是她還王梓妍的話,只怕反應比王梓妍還要激烈。碰誰都可以,唯獨她的孩兒,那是絕對不行的。

“也只能這樣了,沒有人比她去藍海國,更合適的。那紫奕楓都那樣了,怎麽還能折騰的起來。一早就聽說,他府裏出了事,可人還好好的!”

杜伊笑了笑:“他的雙腿,是好不起來的,至少,我不會讓他好起來。”

現在若是讓紫奕楓的雙腿好了,只怕紫月國真的要開始鬥了。狗被逼急了,都會跳墻。距離豐收,也不是過一個月的時間。

今年百姓能夠豐衣足食,有餘糧,她和阿城就不用操心那麽多了。明年若是還能夠好起來,借著大運河的開通,若是在兩三年內,消除了藍海國這顆不定時的炸彈,兩國友好往來的話,紫奕楓根本不足為懼。

他手裏養了多少兵力,在這幾年內,慢慢的,一點一點消掉,到時候他就如困獸一般,還不是任宰任割。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想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什麽樣的事情。王丞相一下子損失了兩個愛女,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會怎麽樣。不過現在就先讓他做做夢,她答應柳如是的事,一定會為她做到的。

算一算,柳如是,應該也生產了,就不知道怎麽樣了,看來得寫一封信回去問問。

淩楊氏看杜伊那樣,也就笑笑,將話題一轉道:“杜衡這段時日,一直都在京城裏。伊伊,你將杜府的產業收回來,只怕他得找上門來了。”

“已經找上門了,帖子我全讓人擋了回去。王府他進不來,便派著人跟我。方才差點被他攔下,估摸現在在外面等著。”

淩楊氏嘆息一聲,關於杜衡和杜伊之間的那些事,她不便擦手。

“舅母別擔心,我既然決定要收回來,便做好了準備。算一算,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他杜衡是如何待我的,我爹娘又是如何死的,我心裏都明白。現在我不過是將產業收回來,他就受不了,找上門了。難道我還要傻傻的將產業,雙手奉上不成?”

杜伊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爍著恨意。十年不說多了,杜府那麽多的產業,一年純盈利哪怕只有五萬兩,十年也是五十萬兩,更別說這數目遠遠大於這些。杜衡把持著杜府的產業久了,真的以為,那些就是他的嗎?

杜紫琳為何會囂張,杜志高為何會目中無人,這些都是他們自我膨脹導致的。若是他們安安分分,那些年賺得銀子,足夠他們幾輩子都花不完。真的是不作不死,不斷是杜淩氏還是杜衡,亦或者杜紫琳,但凡他們知足點,有良心點,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杜淩氏看杜伊的表情,也不多說什麽。杜衡和杜淩氏也該。淩珊和杜泉的死,若真的是他動的手腳的話,只怕侯爺是第一個不放過他的。

杜伊想了想,便對魏嬤嬤道:“去門口將杜衡帶進來吧,我倒是想看看,他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不多時,杜衡就被帶進來了。進來之後,看到杜伊和淩楊氏等人坐著喝茶,仿佛沒看到她的模樣,心中氣結。便沈聲道:“伊伊,那當真要將那些產業收回去?那是一早就設好的圈套,故意的是不是?”

杜伊聽到這話,仿佛才看到他一般,放下茶杯後,看著跟隨進來的鶯兒,道:“看座!”

“不必了,你只管回答我,怎麽是怎麽一回事?你全部收回去,那我們怎麽辦?你這是打算逼死我們一家嗎?”

杜伊好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叔父說的什麽話呢?那些產業本就是我的陪嫁之物,讓叔父掌管了幾年,我也未多說什麽。這些年所賺的銀兩,也歸叔父所有,伊伊也未討要,怎麽就要逼死叔父了?”

杜衡看到杜伊無辜表情的模樣,恨不得上前給她一巴掌。可這些是侯府,不是他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眼眸一轉後,便可憐兮兮地道:“伊伊,你要將產業收回去,叔父也能理解。只是,叔父現在一無所有,你看看,能不能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將那些產業交由叔父搭理。每年你只要給叔父一些管理的銀錢,讓叔父有一口飯吃就行。”

杜伊看他打悲情招牌,覺得特別的搞笑。他杜衡幫忙打理?最後把銀子都打理到自己的口袋裏去吧?還敢說親戚一場的份上,這哪是太可笑了。他若是念著一場親戚,也不至於步步將原主逼死。更不會千方百計的從謀奪她的家產。

杜衡看到杜伊不為所動,心裏地惱意更甚。可面上依舊急切,且又可憐兮兮地望著杜伊:“伊伊,我是你的親叔父,如今叔父家不行了,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叔父一家挨餓受凍嗎?”

“叔父,不是伊伊不願意幫你。你也知道,我對這經商不在行。現在王府又空虛,阿城的意思,將這些都交由他的人來打理。我一早就說不管這事的,你現在這麽說,不是讓我為難嗎?”

杜衡聽杜伊說對經商不在行的話,差點吐血。淩凡要是對經商不在行的話,又豈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迅速竄起。這小賤婦分明就是不願意幫忙,才會這麽說。這的借口那麽爛,也不怕說這話的時候,咬到舌頭。

“難道你就不能可憐可憐叔父嗎?家裏現在沒什麽銀子,現在住在杜府酒樓裏,你要是收回去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杜伊聽後挑挑眉,這和她有關系嗎?他的身上不可能會沒錢的,只是想和她裝可憐罷了。就算是有一千兩銀子,也夠普通人家衣食無憂幾十年。自己想要大手大腳的話,那憑本事賺錢去。

杜衡看杜伊不為所動,臉慢慢地沈下來,虧他之前將她找回來,光是月銀就給了一千多兩。如今她富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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