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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夫妻鬧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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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淩芬芳看著眼前這個容貌艷麗,穿著清涼的女子,冷聲問道。

“喲,想必這位就是姐姐吧!官人說姐姐在京城國公府裏住著,這次帶奴家前來,就是想和姐姐認認臉。省得以後見著面了,還不知是何人。”

馨娘從淩芬芳進房開始,就知道她是誰了,眼眸一轉,站起身來,走到淩芬芳的跟前,捂著嘴,笑呵呵地說道。

她可是杜衡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的杜志高的小妾,根本不需要淩芬芳同意,也沒必要等她喝下那杯茶,才能認同了自己的身份。

原本還想拿喬的淩芬芳,聽到馨娘這話,當場沈了臉色,道:“別叫的那麽親熱,我母親可沒給我生什麽妹妹,你到底是何人?”

心中已經隱隱明白這個女的,可能就是杜志高趁著在鳳城的這段時間,納得小妾。想到這,又急又氣,那杜志高真是好生大的膽子,她不過是幾個月不在鳳城罷了,就給她找了一個渾身是風塵味的女子進府,這讓她的臉往哪裏擺?

原本在京城,因為國公府大不如前以往,有許多以前認識的閨秀與她不似以往那般熱乎了。現下找了這麽一個女子,居然要與她姐妹相稱,這不是硬生生的拉低她的身價嗎?

又急又氣的淩芬芳,冷哼一聲,不等馨娘的回答,徑自往外走去。她倒是要問問,這杜衡父子,到底把她淩芬芳當成什麽了?哪怕現在國公府沒落了,她也是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他們杜府,就算是皇商,也不過是一介商人罷了。今日這事,杜府必須得給她一個說法。

“姐姐這是急著要去哪裏?官人可是說了,姐姐若是來了,就在這房裏等他回來。他是出去視察產業了,估摸再一個時辰就能回來!姐姐還是在這裏等著吧,免得官人回來,都不知道姐姐過來了。”

馨娘說這話的時候,有添油加醋的成份在。杜志高是出去視察產業了,但沒說要淩芬芳過來了,讓她在房間裏等著。

她說這話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要變相的要淩芬芳遵從出嫁從夫,別動不動地擺架子,相公說什麽,就是什麽。再往深一層的說,她現在已經是杜志高的小妾了,不管淩芬芳承不承認,她的身份,只要杜志高承認就可以了。

淩芬芳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小賤人,一看那個樣子,就是從那種地方爬出來的。居然趁著她不在的時候,勾搭了她的男人。

越想越是生氣的淩芬芳,轉身擡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馨娘的臉上。

冷不防被打了一巴掌的馨娘,先是一呆,隨即捂著臉,眼裏閃過一絲惱意,道:“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氣官人沒有經過姐姐的同意,就迎妹妹進門。可是姐姐,難道出嫁就不該從夫嗎?姐姐長期住在京城,官人在鳳城,難免孤單一些,妹妹替姐姐陪在官人的身邊,不是正好嗎?”

聽到馨娘赤果果挑釁的話,淩芬芳,怒火越發的旺盛。轉而反手又是一巴掌:“賤人,都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了,還那麽缺男人?”

杜志高與馨娘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他剛回來,就聽到房間處傳來淩芬芳的怒聲,再細聽,卻是在打罵馨娘。當下眼眸暗了暗,他喜歡馨娘,在鳳城的時候,倒也沒什麽。到了京城,要忌諱的事情很多,眼下他最是忌諱人說馨娘的身份。

這淩芬芳一回來,就用這個說事,杜志高心中對她反倒是越發的不屑起來。她自己還不知道與多少男人有染,說不定當初不和他一起回鳳城,堅持留在這京城,也是在會情人。

杜志高強忍著怒氣,待走近一看,馨娘左右兩邊臉頰通紅,臉上竟是緊張害怕不安的模樣,頓時覺得心疼無比。

淩芬芳是背對著杜志高,自然是不知道他回來了。而杜志高早在從拐角轉過來的時候,馨娘便已註意到了。只見她捂著臉,痛哭道:“姐姐,你怎能這樣說妹妹?姐姐這般詆毀妹妹,讓人聽到怎麽想我們杜府?又會怎麽想官人?妹妹受點委屈倒是不要緊,這官人的聲譽若是毀了,就千金萬金都買不回來了。”

聽到馨娘即便是被打了,還在為自己說話的杜志高,心中對她的憐愛又多了一分。看向淩芬芳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的惱意。以前覺得她是那麽的聰明高貴可人,如今看來,比以前令人討厭的杜伊,更加地令人憎惡。

“就他?他還有什麽聲譽,這京城誰人不知道,鳳城杜府的杜志高,在會試上作弊被抓。他的聲譽早已在京城爛透了,還哪裏差這一星半點兒。”

淩芬芳心中的怒火,是越燒越旺,她覺得自己嫁給杜志高已經是下嫁了。以她的身份,哪怕是嫁給皇親貴族,也是應當的。現在這杜志高,居然趁著她在娘家為杜府這邊說好話的時候,給自己添堵。

“淩芬芳,你給我住口!”

作弊一事,是杜志高心中除之不去的夢魘,他捂著都來不及,現在被這來淩芬芳說出來,他哪裏還忍得下,站在她的背後看。

聽到杜志高喝自己,淩芬芳的怒火更甚,回過神,伸手指著杜志高不可思議道:“你居然敢沖我大小聲?你找了這麽一個女人,我都還沒和你算賬,你居然和我大小聲?”

“馨娘是我的小妾,爹都同意了。淩芬芳,你有膽子,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杜志高說這話的時候,心疼的將馨娘摟進懷裏,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傷。擡頭看淩芬芳的時候,眼裏竟是陰霾之氣。

早就被怒氣沖昏頭的淩芬芳,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直接道:“杜志高,你是個狼心狗肺的男人,難怪你們杜府會越過越落魄,就你這樣的,杜府不敗在你手裏,都要說不過去了。為了這麽一個賤人,你敢沖我大小聲。莫不是你忘了,我還是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你算哪根蔥?”

聽到淩芬芳提自己是國公府的嫡出小姐,杜志高又想起這次來京城的目的,眼眸暗了暗,深呼吸一口氣後,冷聲道:“有什麽事,進房再說!”

淩芬芳以為杜志高這是怕自己,道:“你把這個賤人送走,我就進去說!”

看著還在杜志高懷裏的馨娘,淩芬芳冷哼一聲,別過頭。杜志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若是差女人,她不介意把身邊的丫頭開了臉,送過去給他。可現下他居然是自己找,還找了這麽一個渾身是風塵味的女子。這事要是傳出去,那般姐妹定然會笑話她即便是下嫁了,也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別鬧,進去說!”杜志高放開馨娘,伸手將她拉進房間裏,絲毫不顧淩芬芳的反抗。

“放開我,你要我進去快要,先將這個賤人給我趕出去。否則我回國公府,找我二哥給我討回公道。區區一個杜府,別欺人太甚。”

淩芬芳相信,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二哥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幫她的。國公府需要杜府起來,需要資金做支撐。而杜府需要國公府這個大樹依靠,兩者是互利互惠的。

杜志高原本是抓著淩芬芳的手腕,進了內房後,松開手腕,將她往前一推,冷哼一聲,道:“哼,你自己做過哪些事,就不必我一一細數了,還是閉嘴吧你!別以為你們去相國寺上香回來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

淩芬芳以為那事早已過去了,現在聽到杜志高居然知道了此事,還提起來。轉而眼眸一轉道:“你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你莫要被人騙了,我若是真的發生什麽事,又豈會站在這裏。”

杜志高壓根就不相信她的話,只是繼續冷哼一聲。

“杜志高,你可想好了,你有她,就沒我。沒了我,杜府會變成什麽樣,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聽說,杜伊已經開始收回產業了,那地契可都是在她的手裏。就算你們幫忙管理了幾年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什麽都沒有。”

淩芬芳這話可是拿住了杜志高的命脈,他來京城,目的就是就是為了整個杜府。杜伊要真的全部都收回去的話,那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一想到那種生活,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馨娘聽到這話後,眼眸轉了轉,泫然欲泣地看著杜志高道:“官人是不打算要奴家了嗎?”

杜志高一臉的為難,心中舍不得馨娘,可又舍不得杜府現有的一切。如今只有哄好淩芬芳,讓國公府出面的話,倒還能讓杜伊顧慮一二。國公府雖然沒落了,但多數還是有些人脈的,否則淩啟軒也不會那麽快步入朝堂,幫六王爺紫奕楓做事。

“馨娘你乖,先出去,別擔心,額?咱們家現在需要她幫襯,等我哄好她,就沒事了。你的身份,是絕不會改變的。”杜志高走到馨娘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馨娘眼眸一轉,乖巧地點點頭,道:“那奴家先出去逛一逛!

馨娘出了房間後,婢女都未帶,狀似隨意地逛了起來。不多時,就見她進了一家成衣鋪,手中拿著在鋪子挑選好打算試穿的衣衫,進了那家鋪子的後院。

“爺,人來了!”

“帶進來!”

馨娘沒有想過,主子會約在這種地方,會面。進了會客室前,便收斂起身上的那股風塵味,拿出帕子拭了拭臉上的妝容,之後才低著頭,踏進去。

“屬下參見爺!”馨娘低頭單膝跪地,說話語氣變得簡單利落。

“那邊有什麽動靜?”紫弈城坐在上頭,頭也不擡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回爺,那對夫妻雖有矛盾,但在涉及到杜府的產業的時候,心思一致了。”馨娘略微皺了皺眉,看來自己的功力還是不夠。

“杜衡看中了國公府會起來,國公府則是想要借著杜衡提供資金,兩府都能夠站得穩。現在最為關鍵的是那夫妻兩人,你務必想辦法,破壞兩府的關系。有什麽問題,就到這裏人,會有人與你接應的。”

“是,屬下定然不會讓爺失望的!”

“王妃快要回京城了,這件事你務必快些辦妥!無事的話,下去!”紫弈城那些人費盡心思,要扶國公府起來的目的,眸光暗了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只怕伊伊又要開始頭疼了。

“是!”

馨娘說完這話後,站起身,目不轉睛地退出了屋子,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衫,到鋪子裏道:“將這些打包好了,送到隨著我之前挑選好的衣衫,一起送到杜府酒樓裏,會有人付款的!”

掌櫃地連連應了兩聲,便讓店小二包好衣衫後,跟在馨娘的身後,一起去了杜府酒樓收款去。

會客室內的紫弈城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杜衡眼巴巴的趕到京城來,若是計劃失敗,會不會狗急跳墻?聽說近日頻繁進出丞相府和六王爺府,之後這兩府日常所需的一切物品,都是從他那購買。

杜衡手中是否握有他們的把柄,否則王丞相和紫奕楓又怎麽會下此令?還有如果是握有把柄的話,為何之前不這樣做,而是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這杜衡,到底有什麽東西,是他不知道的?那些,是否對伊伊會有影響?紫弈城坐在那,徑自琢磨開了。希望這次馨娘接近杜志高,會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能順利將兩府的關系破壞。

杜府酒樓這邊,淩芬芳要出房門之際,不是很確定的再次問道:“你說的,讓她來伺候我,當我的丫頭,此話可當真?”

“自然是真的,你就當她是個暖床的丫頭便是。”為了能夠將淩芬芳哄好,杜志高說盡好話,就為了淩芬芳能夠為杜府出一份力,別在這關鍵時刻,出了紕漏。

“哼……那我今日要將人帶走,沒問題吧?”淩芬芳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她要是在這裏待著,那個小賤人也得留在這,她也不想看杜志高那張令人作惡的嘴臉。

杜志高面色一僵,他說的不過是緩存之計罷了,這女人還真蹬鼻子上臉了:“不行,我身邊還得有人伺候。”

原本以為沒問題的淩芬芳,聽到這話,面色再次變得扭曲起來。合著這杜志高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著她玩的:“如果我非得帶走呢?”

“你要走,自己走,馨娘得留下來。你若想她伺候你,就住過來的,否則免談!”他覺得自己再讓步下去,以後在淩芬芳的面前,就直不起腰骨來。

“你……”淩芬芳氣得渾身顫抖,以前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和她說話的。一定是那狐媚子,一定是她使了什麽手段,才會變成這樣的。

“我現在就回國公府,讓我二哥過來替我做主!”淩芬芳拂袖一甩,冷著一張臉,作勢要回去。

“盡管去,別以為我對你做出讓步,你就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府嫡出大小姐了。你要學會認親現實,國公府不行了。要麽咱們兩府互相扶持,要麽兩敗俱傷,你自己選擇吧。我是念著咱們的舊情,才退一步,讓馨娘伺候你的。”

杜志高的話,在淩芬芳的心中炸開了。他的意思,他早就知道國公府的人,會在國公府的前程和她之間選擇前者,她現在拿國公府做文章,他其實心中都明白嗎?

越想越是不甘心的淩芬芳,忿恨地看著杜志高,冷聲道:“我要與你和離,我寧願嫁給一個沒有那麽多別人產業的人,讓國公府扶植他,也不願和再和你糾纏在一塊。”

杜志高卻笑笑道:“只管去,不過不是和離,而且休棄。那七出之條,你犯了幾條,自是不必我說,你也明白。待我將你的事情宣揚出去後,且看還有沒有人敢娶你為妻!”

夫妻兩話說到這,等同於正式撕破了臉,淩芬芳心中氣得想要上前將杜志高撕裂。可她知道,杜志高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他現在這般說,是早已篤定了她一定會妥協的。

杜志高在賭,賭淩芬芳一定會妥協的,否則就要功虧一簣了。杜府也許可以繼續和國公府合作,但絕對不會得到太多的好處。就和之前一樣,還是以虎謀皮罷了。

倘若是利益多給國公府一些,沒有了六王爺,現在手上的產業若是能夠保下來,每年分到手裏的利潤也不會太少。不過這前提,都是要他與淩芬芳和睦相處的情況下。

“哼……”淩芬芳拂袖離去,她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以前都沒覺得杜志高會是這般可惡的男人,現在終於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心中很是後悔,當初為何千方百計的要嫁給這個男人。

若是可以的話,她寧願現在和杜伊換,將杜志高還給杜伊。只是……呵呵……杜伊和杜志高的婚約,也是假的。沒想到當初還真說對了,為了家產,不擇手段。就連堂兄妹,比任何一家的堂兄妹都要親近關系的兩人,居然會成未婚夫妻。

原來那一窩都不是什麽好人,杜淩氏不是,杜衡更不是。何況還有那個腦子裏裝著稻草的杜紫琳,也是一個貨色。原本還以為杜志高會好些,沒想到,還是一樣的。也是,就杜淩氏和杜衡這樣的男人,能夠生出什麽好鳥來。

當杜淩氏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馨娘正在在樓梯上,對抱著一堆布的小二道:“抱著布,隨我上來!”

眼眸一轉,在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又不經意的踩了一下她的裙擺,緊接著,做出自己要摔倒的模樣,隨手亂抓東西,順帶得將馨娘拉住,一起朝樓下滾下去的模樣。

馨娘原本要穩住身子,可眼尖的她,看到杜志高朝這邊走來,便晃了晃,伸手胡亂抓一通,抓住淩芬芳的衣袖,大聲叫道:“救命……”

眼見她就要穩住身子,而被她拉著的淩芬芳卻搖搖欲墜。淩芬芳極力地穩住自己,伸手用力地在她的手上一拍:“放開我!”

見到杜志高過來了,她這才順著淩芬芳的動作,整個人抱住腦子,從頭上滾了下去。在滾動的過程中,變成了整個人橫著滾下去,雙手還在空中,試圖抓住什麽東西。

淩芬芳看到這,總算是出了一口氣。最好滾死這個賤人,長得就是一副狐媚樣。敢和她搶男人,就等死吧。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那一刻間,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還當兩人只是擦身而過,不小心碰到罷了。

淩芬芳的表情,被杜志高全收進眼底,就見他的眼眸變了變,原本追出來,還想好好再哄著她的。結果一過來,見到的就是這種畫面。

此時馨娘躺在地上,抱著肚子,嘴裏虛弱的喃喃著肚子痛,不多時,就見白色的襦裙開始見紅。

在場的人,有人驚呼道:“莫不是流產了?”

這話讓杜志高一驚,他和淩芬芳成親一年半,還未有子嗣。現在馨娘有了孩子,他還沒來得及知道,孩子就沒了,這怎麽可以?

馨娘抱著肚子,看起來越來越虛弱,周圍有人沖著馨娘眨眨眼,便去叫了大夫。杜志高心驚膽戰雙手顫抖地抱著馨娘快速回到放進內,路過呆楞在原地的淩芬芳時,犀利的眼神,猶如利刃一般,恨不得將她活剮了。

不多時,大夫被人請來了,進了房間後,看到床上虛弱的馨娘時,趁著眾人不註意的時候眨了眨眼。隨即在杜志高焦急的註目下,這才診斷起來。

整個過程,杜志高屏息以待,深怕一眨眼間錯過什麽重要的消息。

“大夫,怎麽樣了?”

“抱歉,恕老夫無能為力,孩子還太小,剛滿一個月,沒能保住……”杜志高只聽到這,後面大夫說了什麽,他都聽不見,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隨即雙目赤紅,出門找人淩芬芳算賬去了。他杜志高的第一個子嗣就這樣沒了,那可是杜府的第一個孩子啊!

杜志高走了,杜衡沒回酒樓,馨娘是個女子,也未帶丫頭,掌櫃又是個男子,除了在門口候著外,自然不敢踏進房間一步。馨娘趁機對大夫道:“我這身上肯定都跌青了,給我開些藥,我回頭摸一摸。另外我這月信的血,不會被人瞧出來吧?”

“不會,不必擔憂。他們父子倆都是男人,不會想那麽多的。這婦人流了孩子,本是晦氣之事,這段時日,他頂多來看一眼便走。不會多待的,你且放心!”

馨娘點點頭,依她對杜衡父子的了解,確實會這樣。便道:“你拿些藥,直接搓成藥丸,別讓人給我熬,可明白?直接就養身體的藥就成了,反正是藥丸,氣味也沒有熬出來的大,這裏是開門做生意的,想必他們會同意的。”

“好!”

就這樣兩人商量好了,大夫才走出房間,一臉嘆息地對掌櫃道:“孩子沒保住,真是可惜了。你們派個人,拿著藥方去老夫的醫館裏拿藥吧!”

掌櫃早就從杜志高一臉陰霾的從房裏出來之時,便知道了結果。他這開的是酒樓,直接熬藥還真不好,不過他也不敢說出來。

“我瞧這裏是開門做生意的,直接熬藥也不好,不若我直接讓人直接將藥搓成藥丸,讓那夫人直接吃下去即可。這樣也免得酒樓裏,竟是藥味,影響了生意。另外,這夫人底子好,好生養個一年半載,到時候再要個孩子,也是可以的。”

掌櫃的一聽這話,松了一口氣,連連感激的稱是。待杜衡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這事,面對掌櫃說的,買了一堆的成衣,也沒心情聽花了多少的銀子,直接去看了馨娘。

見到她雙眼哭得紅腫,臉色蒼白的模樣,也心疼不已。當然,他不是心疼馨娘,而是他的第一個孫子,就這樣沒了。聞著房間裏隱隱散發出的血腥味,又見到那條沾染了一些血的襦裙,眼神暗了暗。

那是他的第一個孫子,就這樣化成了一灘的血跡,沒了。低聲安撫了馨娘幾句之後,便退出了房間。對於杜志高去找淩芬芳算賬的事,也覺得這是對的,淩芬芳確實欠收拾。

他早就該在從年前她們從相國寺回來後,第一時間收拾了她才是。若是那時候收拾了,現在他的孫兒還在,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攝政王府內,紫弈城站在書房裏,聽到迅影說,杜志高去國公府內大鬧一場後,微微勾起了唇角道:“不錯,不過還得添一把火才行!”

紫弈城說的話,又如實的傳到馨娘的耳裏。就見她眼眸一轉,再次計上心來。

相對於京城杜衡這邊的雞飛狗跳,杜伊在安排好杜鵑母親和陶榮等人的事情後,便帶著林荷茹啟程往京城趕。她將所有的地契,都交給了於子恒,讓他帶人去將所有的鋪子都收回來,當然,這京城的,便由她親自去收。

林荷茹的肚子越來越大,馬上又要中秋節,她實在沒多餘的時間,在路上耽擱了。因而她令人馬車走得慢一些,也別走走停停歇歇了。

如此這般,到了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十三了。城門口處,淩楊氏和淩晟早已等候在一旁。當看到杜伊的馬車後,便迎上前。

淩楊氏自從得知林荷茹懷有身孕後,便沒見過她。現在見到的時候,她已大腹便便,且不到兩個月就要生產,內心也激動不已。

杜伊看到淩楊氏,也牽著小帥下了馬車:“舅母,人給你送回來了,我和小帥他們先回府,就不與你一起回去了!”

“好,好!”此時淩楊氏的所有註意力都在林荷茹的身上,也沒聽清楚杜伊說什麽,她便直說好。

杜伊見到她這模樣,忍不住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

城門處人來人往,有人認出杜伊,皆是好奇地看看她,又看了看她牽著的孩子。自從她和小帥的身份曝光之後,她便不再給小帥遮掩容貌。有見過攝政王的人,對著小帥指指點點,小聲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

“娘親,爹為何不來接我們?”小帥有很久沒看到紫弈城了,忍不住問道。這舅婆都來這裏了,為何他爹不來?

“大概有事正在忙,走吧,我們回攝政王府!”杜伊抱著小帥,上了馬車,這才吩咐人,直接回攝政王府去。

車大夫和顧稀元自然是跟著她回王府,白梅的身體好多了,可還是需要人看顧著。加上小帥小寶和虎子都讓杜伊先帶回府中,顧稀元自然是寶貝徒弟在哪,他就在哪。

而車大夫則是隨便去哪都可以,只是最近他正在學習顧稀元那一手的醫術,除了睡覺,兩人基本上是形影不離。兩人探討的除了白梅的心臟手術外,還有明年開春要給綠柳換眼睛之事。

喬氏,杜伊則是讓她先跟著於子恒走了,杜府的產業收回來,喬氏自然是要跟著見識一番。有於子恒帶著她,那是最好不過。她讓喬氏出來,主要目的,就是讓她開開眼界,順便學習一番的。

馬車才進了城門,小帥撩起車簾,睜著圓圓的眼睛,望著車外。當看到紫弈城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這輛馬車的時候,便掙紮地站起來。

“娘親,爹爹……”小家夥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便搖搖晃晃地走出去,手扶著車廂,站在車轅上。隨著馬車越來越近,他便騰空朝著紫弈城奔去。

“爹爹!”終於和無尾熊一樣掛在紫弈城身上的小帥,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這才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有沒有乖乖聽娘親的話?”紫弈城將小家夥掂了掂,發現又重了一些,再細細一看,也長高不少,這才問出這麽一句。

“有!爹爹,小帥和娘親,都想你了!”小家夥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擡頭太累了,便讓紫弈城將他抱高了,之後突然在紫弈城的臉上親了一記。

在大街上,面對兒子的熱情,紫弈城還是僵了僵,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抱著小家夥來到早已停下來,等候在一旁的馬車。

紫弈城完全不顧周圍百姓對他的圍觀,吩咐迅影將他的馬騎回去後,直接抱著小帥上了馬車。

“瘦了點!”上了馬車後,紫弈城雙眸緊盯杜伊,最後說了這三個字。

“這天氣熱,熱得吃不下飯,每天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瘦了一點也正常。這樣也好,還省的長胖了,還得減肥!”杜伊很滿意現在的身材,只要該胖的地方胖就可以了。臉也不要瘦的雙頰凹陷,就行。

紫弈城空出一只手,將杜伊摟緊他的懷裏,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杜伊看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看到你回來了,心裏踏實了許多!”

杜伊聽到這話,感到有些詫異,隨即問道:“那之前有什麽讓你踏實的?你是擔心自己有事,還是擔心我有事?”

紫弈城聽到她這話,搖了搖頭,道:“你怎麽會這麽想?對了,杜衡一家現在在京城,與相府和紫奕楓的府邸往來密切,想來在密謀什麽,你多註意一些。要不,我直接出手替你收拾了,你好好休息?”

“不用了,你自己都忙不過來。對了阿城,等忙完這段時間,明年開春,我想去一趟藍海國。那運河到明年年底也應該可以了,我想去藍海國看看,若是能夠促使兩國互通往來,那是最好不過。”

紫弈城聽到杜伊要去藍海國,下意識的不悅。這小女人,就不能安分一點嗎?天天折騰來折騰去的,難道她就不累?

“阿城,你不同意?”杜伊自然是註意到攬著自己腰的手緊了緊,便疑惑地問道。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今年十月,看看百姓收成如何,這免稅幾年,國庫越發的空虛,得想法子,填補上才行。”紫弈城說這話,就是想讓杜伊有事做,別將註意打到國外去。

而杜伊卻直接道:“若是兩國互通往來,運河開了,那之後的稅收不就來了?有了運河,填滿國庫,是遲早的事情。百姓安生富足,國庫滿檔的話,收拾那人便不再話下。怕就怕現在什麽都沒有著落的時候,硬碰硬兩敗俱傷。”

紫弈城沒有想到杜伊扯著扯著,又將話題扯開,便直接道:“後日是中秋佳節,你明日進宮問問皇嫂,看看有何需要幫忙的。多註意一下丁太後,只怕她會趁機出手。這次你在儒城壞了她的事,定然是惱了你。白梅現在有傷在身,我給你加派海棠和薔薇伺候你。”

杜伊少了白梅,確實做起事情來,極為不方便。那沒見過面的海棠和薔薇不知道怎麽樣,想來應該也不會太差。

德公公看到杜伊和小帥回來,歡喜不已。直接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磕了三個頭,又拜了拜,嘴裏喃喃多謝老天爺保佑之類的話語。

雖然他老人家一早就知道了小帥是平安無事的回來的,可在看到人後,這才完全的踏實下來。他們王府,終於第一次這麽光明正大的,一家三口團聚了。

杜伊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笑,讓他將車大夫和顧稀元等人的住處安排好後,這才回到紫弈城的房間內。剛進入房間,就被緊跟在身後的男人懶腰抱起。

“伊伊,你還欠我一個女兒!”

杜伊先是驚呼一聲,隨即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聽到他的話後道:“女兒還得等等,現在情況不允許!”

紫弈城輕啄下她的小嘴,大步邁向床邊,將她放下後,整個人隨之壓了上去。雙手支起身子,捧住她的小臉,認真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刻入骨髓。

杜伊見他這樣,輕笑一聲,雙手再次圈住他的脖子,微微勾起身子,就著他的眉眼,一一親吻下來。

等杜伊親到鼻子處,盯著紫弈城的嘴唇之際,他的眼眸慢慢變得幽深起來,最後低吟一聲,低頭封住她的紅唇。

許是感受到他濃濃的情意,杜伊渾身不自覺的顫了顫,一絲酥麻的感覺,從後背開始,直往頭頂竄去。

“娘親……娘親……”就在兩人的衣衫都扒到一半,開始有些氣喘籲籲之際,門外傳來小小帥的聲音。

“阿城……小帥叫!”杜伊面色發紅,渾身忍不住輕顫,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不管他!”紫弈城再一次感受到,這兒子就是生來和他作對的。要是有個女兒,該多好。

“娘親……你在哪裏……”小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興奮,終於一家人又在一起了。這段時間,娘親每天都要做好多的糕點,今天下午的糕點還沒做。

“唔……阿城,你等等!”杜伊推開正在與她衣衫奮鬥的男人道。

“不能等!”

紫弈城看到顧稀元跟著回來,住在府上就很是不爽。即使知道,杜伊和他沒什麽關系,他不過是小帥的師父罷了。可就是莫名的不爽,他要證明,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娘親,你今天還沒給師父做糕點,我們都等著,娘親你出來!”小帥已經到房門前了,小帥拍著門,砰砰作響。

紫弈城一聽,杜伊給顧稀元做糕點,這下直接泡在醋缸裏了。雙眼微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給顧稀元做糕點,還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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