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如臨大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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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太師的解釋,原本還處在不滿狀態的百姓,紛紛收起了自己的情緒,轉而連連稱是。他們心裏明白,這件事,若是沒有太師和王妃插手的話,只怕是真的要等那夏生開始政變了,他們才知道。

到時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了,更不是死了區區幾個百姓的事情。處在水深火熱中的他們,不管是誰贏了,都得死一大半的人,苦得全部是他們這些老百姓。

“鄉親們,我們聯名上書,請求皇上斬立決。這狗官,這幾天肯定沒少貪汙,更是沒少苛待我們。否則那麽多兵器的銀子,又是哪裏來的?”

這時候杜伊於子恒事先安排在人群裏的人,開始鼓動起來。這夏生,是必須得死,讓他去京城的目的,杜伊就是想知道,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她要的,是殺雞儆猴。否則,她只要修書一封給紫弈城,在這等幾天,就能夠讓這夏生人頭落地。

她既然做了這決定,就不怕在京城會出什麽意外的紕漏。呵呵,秘方,用人心肉來做藥引的秘方,就為了醫治好紫奕楓的雙腿,也不知道是誰,從哪裏知道的,真是搞笑。她倒是要知道,究竟是何人,心思竟然這般歹毒。

“好,聯名上書!”

周遭的百姓,紛紛響應起來。他們不想活在不安定的因素之中。前幾日的惡鬼索魂,今日的圖謀造反,不管哪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利的。

楊太師看了看這些百姓,又道:“鄉親們請放心,本官在離開之前,會修書一封,稟明此事,讓皇上再派一個官員過來。守護好儒城,是各位的責任。儒城的興盛,與各位息息相關。今後儒城怎麽樣,就看眾人怎麽發展了。這人,本官帶走了,各位也先請,這別院官府要封起來查抄了!”

楊太師的話,儒城的百姓深記在心,想到以自己一己之力,也可能帶動儒城的興盛,各個興致高昂。只要解決了這個狗官,他們就快要安定的生活了。

回到伊記酒樓的杜伊,先是回了房間看白梅。她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處的微微起伏,杜伊幾乎都以為她要死了。現在她就像是陷入了沈睡之中,面色蒼白,嘴唇發紫。杜伊心裏極度不安,看向依舊守在一旁的顧稀元,皺了皺眉。

“白梅什麽時候會醒來?”

“不知道,現在一切正常,為何不醒來,我也不清楚。我現在正在研究,若是不行,還得再次剖開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錯!”

白梅現在在顧稀元的眼裏,就是一個實驗的對象,要是白梅能夠成功的醒來,就說明他是成功了。以後在醫學這塊,又突破了一個新的領域。而對於綠柳換眼睛,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剖開?心放回去,現在能夠跳動,活過來,就證明是沒問題的。沒醒來,我也不知道是何故,這傷的畢竟不是腦子,我任何與那沒有任何關系。這麽久了,你先下去休息,白梅有我和師父看著,有什麽事情,我叫你!”

顧稀元確實累了,聽到杜伊這話,也知道她是處理好事情了,才會有功夫坐在這裏。因而點點頭,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白梅,眼裏閃過一抹沈思。心裏直道,不該,實在是不該。

杜伊和紫丁兩人坐在床沿,看著白梅,眼裏閃過一抹痛楚。她的事情,不可能就這樣完事。那些動了歪心思的人,必須都得付出代價才行。這挖心之苦,也必須讓那人承受一番才是。

活人,挖心,呵呵……

杜伊眼裏的戾氣越來越濃,伸手摸了摸白梅的臉頰,轉而嘆息一聲。當聽到身後傳來的抽噎聲,她知道,這是紫丁在難受。也是,聽說白梅與她一起長大,又一起被送到她這裏來的。

兩人原本是冷情之人,跟了她幾年以後,這才慢慢變好。她們兩人的感情極深,只怕比親姐妹還要來的深。現在白梅變成這樣,紫丁豈會不難過的?就連她這個短短相處了幾年的人,都難過痛心不已。

“王妃,白梅什麽時候會醒來?”紫丁的聲音帶著一絲哭意,現在她能問的,也只有杜伊了。

當初與顧大夫一起救治白梅的,還有杜伊。也許她的醫術沒有顧大夫高,但也不差。

“不清楚,也許她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說不定明日就醒了,你放心吧,她一定會醒來的,她舍不得我們大家。她還未成親,未看到你穿上嫁衣,也不會舍下我們的。”

杜伊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紫丁。她很怕,怕之前沒有心臟的時候,腦子供血不足,影響到了腦子,才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的。要是像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一輩子,該怎麽辦?

白梅還這樣的年輕,這樣的漂亮,怎麽可能就這樣一直躺著?不,她不允許。白梅必須得醒來,她必須要醒來才行。

紫丁從杜伊的話裏,聽到了不確定,心下一緊。可也只能笑著安慰自己,她會醒來的。哪怕是這樣躺著,也比挖了心,直接死去要好許多。這樣,至少她還活著,只是睡著了罷了。

京城王丞相府。

“爹,你為何要令人對杜伊下手?”在丁太後的眼裏,杜伊現在還不宜動手,只要藥引成功即可,沒必要生事。藥一旦練成功,就算沒有鬼醫在,紫奕楓也能夠好起來的。

算一算時間,已經有那麽多人心了,又何必對杜伊的人出手。那紫弈城是出了門的護犢子的,特別是杜伊和那小野娃,簡直就是他的逆鱗。若是在這個時候,碰了,引發報覆,那他們的所有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虧得他們找了一個醫術高明,又願意幫忙煉藥的大夫,又趁著是鬼節之時,懂得手腳。原本與夏生商量好,等十五一過,藥練成功後,隨便找個人頂罪,就快要將此事揭過去的。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算不到,自己的爹,會讓人對路過儒城的杜伊下手。按照紫弈城的個性,這次他們身邊的暗衛肯定極多。若是引起杜伊的註意和反彈的話,就完了。

“區區一個杜伊,就讓你如臨大敵,虧得你還是堂堂一國太後。她就算是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女子罷了,能有什麽出息。之前的事情,我可都調查清楚了。她的那些產業什麽的,可都是紫弈城手下的於子恒幫忙做的,還有淩袁帆的手筆在,是那些人將她誇大了。”

王丞相說道這個的時候,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來。這杜伊,只不過是運氣好,被那紫弈城看上了罷了。要是沒有紫弈城,她杜伊也許就在那鄉下窩一輩子。他可不認為杜伊有多聰明,碰巧加上運氣好,再加上有人扶持,僅此而已。

丁太後聽到這話後,眼眸暗了暗。誰說女子不如男?杜伊的聰明,她爹不相信,她相信。現在要做的,就是接下來可能的發生的事情必須捋好。一旦發生了,他們該怎麽做?當然,沒有發生是最好不過,她也希望一切能夠成功,沒有發生。

“爹,不說其他的,我問你,如果發生了。我是說,杜伊知道挖人心的人,是怎麽這邊派出去的,該怎麽辦?萬一要是失敗了,楓的雙腿又沒希望了,那個什麽鬼醫到底在哪裏,爹你那邊的人找到了嗎?”

幾個月前,她派人偷偷潛入藍海國,也未找到鬼醫,聽說他走之前只是說了句有時候要出去,就帶著兩個徒兒離開了,至今沒有消息。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那藥上面了。這次要是失敗,就沒有下一次了。杜伊那麽的精明,不可能不會發現其他的動作的。

“你放心吧,我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一旦事情敗露,他們一定會自盡的,這點勿需你擔憂。至於那鬼醫,我也沒什麽消息。不過得到一個重要的線索,鬼醫年紀與你不相上下,性情古怪,嘴巴毒辣,你讓人朝著這方面去查即可。”

聽到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之後,丁太後松了一口氣。即便是煉不成藥引的話,也絕對不能將她和她爹暴露出來。她不想做別人的皇後,別人的太後,這輩子她要的男人,自始至終,只有紫奕楓一個。

想到近日頻頻與她作對的王梓妍,便對王丞相道:“爹,妹妹該好生管教了!”

王丞相聽到這話後,想起這段時日兩個姐妹的糾紛,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兩個,他哪個都不願意得罪,現在不明確紫奕楓的心意,他意屬誰,另外一個便是棄子,成為墊腳石。現在這兩個,誰都有可能。

丁太後看到王丞相不回答後,瞇了瞇眼,道:“爹,莫非你反悔了,我才是你的墊腳石,你想讓妹妹一直與他站到最高的位置,從而犧牲我這個女兒嗎?”

面對這個自己愧疚許多的大女兒,王丞相嘆息一聲,道:“不會的,這段時間,你們也別鬥了,先將六爺的傷治好才說。否則就算你們爭得頭破血流,最後若不得好,那現在的一切,都白費功夫了。”

楊太師的話在丁太後的心裏激起了一層浪,是的,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救好紫奕楓,讓他能夠重新站起來,而不是浪費在與王梓妍那個小賤人的身上。

楊太師看她好像想通的模樣,便欣慰地點點頭。這個女兒是聰明的,一點就通。不管怎麽樣,兩人怎麽鬥,這前提都得是紫奕楓能夠好起來。否則爭奪到最後,就為了一個廢人,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爹,我明白了。那邊你既然已經下令也就罷了,下次切莫這樣。要是能成功還好,若是失敗了,那之前我們做的那麽多,可就白費了。”

丁太後憂心忡忡地說完這些,準備回宮進行第二套方案了。現在這套有杜伊在,只怕是已經失敗了。杜伊若是敢破壞她的計劃,那就走著瞧。父女倆在書房裏嘀咕了許久,丁太後便匆匆回宮。

她一走,消息很快傳到紫弈城那,包括他們父女說的那些話。

“爺,現在該怎麽做?”

“丁欣既然敢這麽做,也就意味著那邊有人為她所用。在儒城能夠只手撐天,到現在還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的,也只有夏生了。訊風,傳我令,讓坤兒下一道聖旨,削去夏生的烏紗帽,派韓忠去儒城接任,夏生押回京城。”

這才派人去跟蹤丁太後,這邊她就迫不及待的來找王丞相,果真這個事還真的是他們做的。還是父女倆聯手,這真是意料中又是意料外的事情。

“是,爺!”

訊風話落,人影一閃,執行命令去了。迅影這才走了出來,道:“爺,最近國公府與項尚書府往來密切!”

“他們兩府的婚約不是取消了?”

“項馨荷在府裏吵著鬧著要非淩啟軒不嫁!”

紫弈城低眸沈思一下後倒:“項尚書是何態度?”

“目前並未標明,不過依屬下看來,他已經軟化了,許是看到淩啟軒開始得到六王爺的重用!”

“繼續盯著!”

“是,爺!”

儒城。

七月十五是鬼月,更是鬼門大開之時,按理來說,人們應該避諱的。可那些百姓在得知那些索魂的惡鬼是賊人假扮的之後,心中怒意橫生,便紛紛拿著爛菜臭雞蛋到城門口,跪著懸掛在上,早已死去的人,用力地扔去,各種難聽的話語,像順口溜似的,直往外冒。

這種情況持續到天開始下蒙蒙細雨,百姓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各自回家去。

七月十六,白梅依舊還在沈睡中,杜伊一日看望五次,每次看完後,都要傷心許久。她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心也猶如被蒙上了一層灰一般。

“小姐,你別擔心,白梅會醒的,她一定不想讓小姐為她這麽難過!”不止何時,綠柳走到了杜伊的身旁,安慰道。

杜伊轉頭看向綠柳嘆息一聲,隨後又展開一抹笑顏,伸手將她刻意留下來遮住眼睛的劉海撩起來,道:“綠柳,白梅會好,你也會好的。”

在劉海撩起來的那一瞬間,綠柳下意識的要低下頭,杜伊卻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睛。眼球已經破了的那邊,眼周圍皮肉已經開始萎縮,緊緊地黏在一起,也不知道裏面的眼球是否還在。

“小姐!”綠柳感到不安,心底的自卑越來越甚,特別是看到眼前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之時。

“綠柳別說話,我好好看看。顧稀元不是說過了嗎,明年開春就可以幫你換好了。我們家的綠柳長得多美,不要害怕,不要低頭。時刻要昂首挺胸,告訴別人,你綠柳是我杜伊的丫頭,是最美的丫頭!”杜伊放下綠柳的劉海,這才輕聲說道。

白梅,也快好了吧,應該是的。她不會腦補缺血,短少了空氣而變成植物人的。主仆兩人就那樣站著,杜伊在看夜空,腦子在神游,而綠柳則是擔憂地看著杜伊。

“王妃,白梅的手指動了!”就在杜伊望著不知何時開始便黑的夜空,耳邊傳來紫丁興奮的聲音。

“什麽?”杜伊先是一頓,隨即托起裙擺,朝著白梅的房間跑去。

房間內,此時所有的人都聚在這裏,當眾人看到杜伊後,紛紛讓開了一條路,還有小帥欺身上前,拉著杜伊略帶顫抖的手道:“娘親,白梅姑姑已經醒來了!”

白梅先是手指動了,隨後才睜開了眼睛,不過很快再次閉眼。等到聽到杜伊的腳步聲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到杜伊向來清冷的她,忍不住淚流滿面。

杜伊放開小帥,上前將正在做檢查的顧稀元拉開,自己坐在床沿上,抱著白梅,渾身顫抖不已。

“王妃……奴婢……”白梅說話極為費力,說話間,便感到胸口一陣絞痛。

“別說話,什麽都別說。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知道紫丁和我有多擔心你,多害怕你就這樣沈睡不起。大家都很擔心你,這幾日,都是顧大夫徹夜都守著你,深怕你出現一丁點問題。”杜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哭意,可隨即又笑了。人醒來了就好,醒來就代表沒事了。

白梅聽到這話後,先是看了看紫丁,當看到她的淚眸後,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試圖安慰她。再看了看其他的人,眼裏帶著一抹感激之情。最後在看向被杜伊擠到一旁的顧稀元,對他道:“謝謝你!”

顧稀元聽到白梅略帶沙啞的聲音,親自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跟前道:“剛醒來,喝杯水潤潤喉!”

眾人看到他的舉動,先是詫異地看一眼,隨即又為自己的思慮不周感到慚愧。

杜伊伸手接過之後,餵白梅喝下後,轉頭看向橙蘿:“橙蘿,煮些流食過來,白梅一定餓壞了。”

“吃的來了,讓一讓!”

眾人回過頭,就看到綠柳不知何時,手裏端著一個木盤,盤子裏有一碗已經熬化了的雞絲粥。聞這氣味便知道,這是用已經文火熬化的雞湯,用來熬得粥。這樣的吃食,確實比較適合白梅,這丫頭真是心細。

杜伊這才看到綠柳,想起方才她一路跑來的時候,綠柳並未跟上來,原來她是想到了這些,先去了廚房。想到這,便讚揚地看了綠柳一眼後,親自端著粥,餵白梅喝下去。

眾人看到白梅已經開始吃東西了,便一一退出,這才松了一口氣。白梅好了,接下來只要好生修養,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那幾個暗衛這幾日已經陸陸續續醒來,情況有所好轉,到時候留在這裏養著就行。

如今這個伊記酒樓的掌櫃和小二,都在十四那個晚上的廝殺過程中已經陣亡了。現在這個伊記酒樓得重新裝潢,到時候再開業,畢竟那一晚死傷人太多,地上有太多的血,晦氣。

做生意的,最忌諱這些,在重新裝修之前,於子恒已經打算請個大師過來,好好做一場法事。

白梅醒了,杜伊松了一口氣,才牽著小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於子恒就跟著進來了。

“王妃,有個事情和你說一聲!”

心情大好的杜伊,臉上帶著笑意,將小帥安置到一旁去看書後,道:“何事?”

“儒城這個事情鬧得這般大,現在衙門沒有人坐鎮,我想讓太師去坐鎮幾日。另外,我想請些大師過來做法事。不管是為了那些死去的百姓,亦或者是咱們伊記酒樓裏的小二和掌櫃,都得操辦一番。”

杜伊想了想也是,她是攝政王的王妃,這個事情由她出面來做,是最好不過的了。

“既然要做,就讓人在伊記酒樓開壇。咱們酒樓裏也死了那麽多人,順便鎮壓一番。這個事情,別人不知,咱們知道就成。外人知道這是我的產業,在這裏開壇也不會有人有意見。等這個事情處理後,向那大師要些鎮宅興業的符。咱們的酒樓重新裝修一番,等到八月再開業!開業前三天,所有飯菜一律五折,就說慰勞百姓受驚。”

杜伊很快就想清楚了於子恒的心思,便順著他的意思,說了出來。當她說完後,於子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這樣一來,伊記酒樓的事情可以掩蓋過去,王妃也博得更好的聲譽。王妃的聲譽提高了,等同於爺得到更多的民心。

“是,我這就去辦!”

杜伊連忙叫住於子恒道:“這儒城有多少杜府的產業?我準備接手,你去看看都有哪些,咱們一起直接收回來就可以。現在沒必要等杜衡那邊了。”

“王妃的意思,現在就都接回來?”

“是,既然到了這一步,我們沒必要都留著,浪費這些時間。已經給杜衡夠多的時間了,浪費下去,也沒那個必要。既然回去也是要接手,現在就直接收回來吧!”

杜伊已經做好了準備,遲早都是要和杜衡面對面的,也不差這幾天的時間,直接收回來就是。她早一天接手,還能多賺一點錢。

“那行,地契都在那你,你給我,我現在就讓人一起去辦了。這儒城想來也不少的產業,你打算都怎麽安排?”紫月國十二個城,這杜府在每個地方都有商鋪,多個產業都涉及。

以往那些東西,多數都是供給皇宮。這一年來,皇宮用度緊張,采買的東西急劇減少,加上杜伊的打壓,才使得杜府恢覆不過來。

地契的確早就到了杜伊的手裏,她讓白梅和紫丁收著,便道:“你先將鋪子都先收回來,賬目這塊全部清理一遍,虧盈我要清楚,還有裏面的人,得全部都換了,地契稍後我讓紫丁給你送過去!”

“行!”在於子恒的心裏,杜伊接手杜府的產業,賺來的銀子,等同於爺的。雖然是嫁妝,但她和爺是夫妻,是一體的,不是嗎?

於子恒出去後,杜伊回頭看向正在認真看書的兒子,嘆息一聲。這人活的真累,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什麽時候她才能不那麽累?

“娘親,你怎麽了?”已經四歲的小帥,越發的懂事,他開始漸漸的感覺到自己和小寶他們不一樣,雖說他娘親還是和一樣以前,將他當做孩子。

於叔叔說,他是小世子,將來和皇帝哥哥一起,讓老百姓過得越來越好,也要學習為人君,為人臣的道理。雖然他還不太明白,為人君要做什麽,但夫子有教,要怎麽樣做一個好的臣子。夫子告訴他,作為皇帝哥哥的堂弟,他該做些什麽。如果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娘親就不用這麽操心了。

“沒什麽,只是看到我們家的小帥又長高了,娘親高興!”杜伊看著不知不覺間,小帥的衣袖又短了一點點,心中不無感慨,來到這個異世,不知不覺馬上就要五整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娘親,白梅姑姑好了,小帥也會快快長大。等下次有壞人的時候,小帥就快要幫娘親打了。”小家夥說這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捏了捏拳,以顯示自己的決心。

“好,那娘親等小帥長大,來保護娘親!”杜伊臉上帶著笑意,心裏極為窩心。為了兒子,為了她的家,必須得拼。凡事阻礙她的人,必須清掃了。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能到京城?小帥有些想爹爹了!”

“就快了,在中秋節之前,會到的。這裏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好,再過幾天,就能走。接下來這幾天娘親會很忙,小帥要乖乖聽夫子的話,知道嗎?”

小家夥乖巧地點點頭,隨即站在凳子上,伸出短短地小手,抱著杜伊的脖頸,小臉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奶聲奶氣地說道:“娘親,你等小帥長大,變成像爹爹那樣的男子漢,再保護你。”

“好,現在小男子漢得下來,好好看書,等一會兒娘親給你講個故事!”杜伊伸手抱起這個小男子漢,讓他像只無尾熊一樣的掛在自己身上片刻後,這才放下來。

“好,那小帥要聽三個斧頭的故事!”

“那個你已經知道了,娘親今天就給你講阿裏巴巴和四十個大盜的故事。”

“娘親,阿裏巴巴是誰?”小帥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名字,便忍不住好奇。

“一個人的名字,你現在先看書,等你看完,睡覺之前,娘親講給你聽。明天,你再說給小寶和虎子哥哥聽!”杜伊摸了摸兒子的頭,心中不誤感慨。

小帥為了能夠快點聽到故事,加快看書的速度,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小家夥就將今日夫子教的,以及明日夫子可能會教的,全部都溫習了一遍後,這才拉著杜伊的手道:“娘親,你等小帥。現在現在就去洗漱,馬上準備歇息!”

“好,那娘親先去你的屋子裏等你!”杜伊看到他那小模樣就知道,這小家夥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與小寶他們分享,所以才找了這個借口。

誠如杜伊所想,等小帥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身後跟著兩條長長的小尾巴。小寶和虎子的眼睛睜得很大,眼裏閃爍著欣喜之意,伊伊姑姑好久都沒給他們講故事了。

“都洗漱好了?”杜伊看到三個孩子穿得都是準備睡覺歇息的衣衫,便出聲問道。

“好了,娘親,小寶和虎子哥哥今晚和小帥一起睡!”小家夥說這話的時候,便率先跳上了床,隨後轉身像小寶招了招手。

小帥房間的床確實夠大,睡三個孩子完全沒問題。杜伊便道:“小帥你睡裏面,小寶睡中間,虎子最大,睡外面。虎子,今晚兩個弟弟交給你照顧!”

“伊伊姑姑,我會的!”小虎子連聲保證道。

“娘親!”

“伊伊姑姑!”

早已準備好聽故事的兩個小家夥,看半晌了,杜伊還未開始說,便忍不住催促道。

杜伊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說道:“很久很久以前,在海的另一邊有個國家叫波斯,在波斯的某一個鎮上住著兩個兄弟,哥哥叫戈西母,弟弟叫阿裏巴巴。他們兄弟兩,在父親去世後,便各自分得了一些不多的財產,便分家自立,各謀生路……就這樣,阿裏巴巴和他的子孫後代都生活的十分富裕。但是他們從來不奢侈放縱,而且總是濟貧救苦……”

三個孩子聽完後,不僅沒了困意,反而精神越來越好。杜伊趁機問道:“你們聽完後,有什麽感想?”

杜伊先看小寶,小寶想了想道:“正義必定會戰勝邪惡的!”

小帥也接著道:“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能慌,沈著冷靜和勇敢才是贏得勝利的關鍵。”

虎子聽完兩個弟弟的話後,也道:“錢是好東西,但絕對不能貪財,否則就會和阿裏巴巴的哥哥戈西母一樣。我們要像阿裏巴巴一樣,長大了做一個不貪財的人,並且還要積極的幫助窮苦的百姓。”

杜伊聽後點點頭,這三個孩子說的都對,就道:“還有要補充的嗎?”

小帥想了想又道:“娘親,阿裏巴巴是因為有那四十個大盜,才富裕的。我們不會,我們長大後,會靠著自己的雙手致富的。我們一定會以自己的能力,幫助那些窮苦的百姓。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記得,遇到事情,一定要沈著冷靜。”

虎子和小寶聽了連連點頭:“伊伊姑姑,我們不會和戈西母一樣的,我們會把故事裏人的優點都學習下來,姑姑請放心。”

杜伊很是滿意,臉上帶著笑意道:“不論之後,我們是富有,還是貧困,亦或者是權勢在握,記得要保持一顆善良的心。以後你們若是在高位之時,一定要記得對於窮苦的百姓,能幫就幫,決不能做犯法的事。尤其是小帥你,要學的東西更多。我們紫月國必須得在你和你堂兄的帶領下,杜絕出現貧苦,連飯都吃不飽的情況。”

“恩,娘親,我知道。一定會做到娘親說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小帥說完這話,閉上了眼睛,他一定會做到的。

小寶和虎子看了一眼杜伊後,也閉上眼眸,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到伊伊姑姑希望的那種人,要比阿裏巴巴更優秀。

“外祖父!”杜伊走出房間之時,沒想到楊太師卻站在門外,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見到他的時候,還詫異了一番。

“你把孩子教育的很好!”楊太師看向杜伊的眼神裏充滿了探究。那個故事裏的什麽波斯是哪裏?杜伊怎麽會知道海的另一邊有一個國家叫波斯的?為何他在書籍上,都沒看到過。

杜伊看到楊太師眼裏的探究,不動聲色道:“我瞎編的故事,就是想讓那幾個孩子知道,以後自己長大了該做什麽,要做什麽!”

楊太師聽到後,怔了怔,隨即嘆息一聲:“終究是老了,不如年紀輕輕的你。伊伊,你很好,教的孩子也很好。這幾個孩子有你,以後不愁成不了大器。”

“外祖父謬讚了,您早些休息,伊伊先告退!”杜伊說完這話,原本想行一個禮,想想她現在是攝政王的王妃,身份上是要比楊太師高許多,便點點頭,笑了笑走了。

楊太師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聽說了杜伊今晚要將故事,便很好奇,她一介婦人,能說出什麽來。誠然沒想到,杜伊會以故事的形式來教育孩子。即便是他,也從未想過,要用故事的形式來教那些孩子做人的道理。

讀書育人,杜伊就連故事都能育人,這樣的女子,紫月國得之,是大幸,更別說她還是攝政王的王妃。

儒城的百姓得知,杜伊要請得道高僧來做法事後,紛紛跪在地上,對她磕頭致謝。這一舉動,徹底地收買了儒城百姓的心。就連在收回杜府產業中鬧出的不少事,都是百姓幫的忙。

杜衡回到鳳城,在杜伊著手收回儒城產業的時候,他就得到消息了。那些掌櫃等人,看著地契上清清楚楚寫得杜伊的時候,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著鋪子被收回去。

杜衡又氣又怒,想要找杜伊理論,可又找不到借口。在府裏來回踱步,煩躁不安。

“爹,我聽到有人回報,誰儒城的鋪子已經被杜伊收回去了,是怎麽回事?”杜志高才接手半年,從其中漸漸的體會到了甜頭,這十二個城,杜伊就已經先從儒城入手了。她這是準備收回去了?那他們算什麽,這明明是他們的產業才是。

那些地契,都是寫著他娘的名字,不,是杜淩氏那賤人的名字。即便人已經跑了,可杜伊憑什麽收回去?

“那鋪子,原先抵押了出去。那錢莊是攝政王的,我們原先說貸款半年,就還本金和利息。現在手頭裏的銀子,只有利息,還哪裏來的本金。按理來說,是我們毀了信用,現在地契變成她的,也就意味著,她不追究我們的本金和利息,從現在開始,那鋪子,就是她的了。”

杜志高聽完這話後,眼眸暗了暗,沈聲道:“爹,她這是找就設計好了,等著我們從裏面鉆嗎?”

“不管是不是,現在也到了這一步了,你看看怎麽解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到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收回去,那我們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杜衡想著,自己好歹是杜府的二老爺,是她杜伊的叔父,不往多了說,那些產業留一般給他,不,三分之一給他總有吧?可心底又不確定,當初可是說了的,那些都是杜伊的嫁妝。

如今她嫁給了攝政王,若是真的要全部拿回去,旁人也不會說什麽的。只是都拿回去,那他們豈不是白辛苦,白忙活了?這麽多年的付出,最後落得,什麽都沒有的下場嗎?

不,他不甘心。杜伊不是要回京城嗎,那他就先去京城等著。他倒是要看看,杜伊到底什麽個打算。她若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的話,就只管全部都收回去。

“志高,你收拾一下,我們回京城。你媳婦還在國公府,聽說國公府最近和項尚書府走得挺近的。”杜衡在做最後的打算,要是國公府能夠起來,就算不能與杜伊抗衡,她也會有些顧慮的。

杜志高想起淩芬芳,又想到之前聽說的,淩芬芳不檢點,被其他的男人沾過身子的事情,就不想去。更何況他在百花樓裏,找了一個紅顏知己,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哪裏舍得下離開鳳城。

“爹要去就自己去吧,我留在鳳城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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