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惡鬼索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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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關於運河的事情,想必又有什麽內幕,便道:“有何話,直說!”

“王妃,運河的事情,奴婢查到是那夏生不讓買賣,之前萬戶侯爺的人已經將地買下來了,但在過戶之時,受到了阻攔。具體阻攔的緣由,因時間太短,奴婢未查探出來。可以確定的是,這是出自夏大人的手筆。另外奴婢發現,夏大人與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往來頻繁,不知道是何故!”

說到妙手回春堂,杜伊將這幾個事情竄在一起後,又聯想到白日裏發現的怪異之處,心中一寒。莫非,這所有的事情,是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和夏生同夥,做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解釋的通,為何那麽多天了,也沒破案,又未上報了。只是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今日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應該不會上當才是,可晚上又是怎麽回事?

理不清這些關系的杜伊,想到濃郁的血腥味,猛然間像是想通了什麽,道:“紫丁,馬上帶我那妙手回春堂,速度要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白梅在哪裏!”

紫丁渾身一僵,白梅會在藥堂?藥堂,為何會在藥堂?白梅的武功如此之高,為何會被捉走,在藥堂裏,做什麽,活人試驗?

“快!”杜伊的聲音發抖,挖心,血腥味,藥堂。這三者聯想到一起後,杜伊整個人猶如泡在寒冰之中。

白梅的武功如此高強,若說未死的話,那便是她的身體符合那些人的某種要求。他們將她捉走,一樣是為了用她那顆心用來煉藥吧?

杜伊和白梅到妙手回春堂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片打鬥的情況。一百多人,正在激烈對打,地上躺著死傷的人數,她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紫丁眼眸一瞇,正要發怒,被杜伊一扯,再聽到院內也傳來的打鬥聲後,便知道車大夫和顧稀元等人都在這裏。

果真是這裏有大問題,否則他們也不會在這裏。白梅真的在這,一定是的。

杜伊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顧稀元手中拿著一顆心,白梅胸口大開,顯然已經剛死的模樣。眼眶一陣發熱,眼淚不知不覺地往下滴落。

“白梅……”

紫丁大叫一聲,朝著白梅撲去,顧稀元一轉身,避開她。眼角餘光掃到杜伊站在那哭泣的模樣,沈聲道:“過來幫我。紫丁,這裏的一切交給你了。”

顧稀元抱著白梅,手上拿著她的心,閃身進了藥堂裏。那裏什麽都齊全,他要的,都有。現在需要一個助手,而杜伊則是最好的人選。

杜伊顧不上哭泣,擦幹淚水,緊跟在顧稀元的身後。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只要顧稀元在,白梅不會有事的。不會說,鬼醫的醫術出神入化嗎,能將剛死之人救活。白梅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

她將燈火點亮後,又打了一盆清水,拿了一些藥泡入水裏,洗了洗手,再看向顧稀元他已經將白梅放平躺。

杜伊接過白梅的心,手心都在顫抖。努力深呼吸一口氣,在看向顧稀元,就見他也洗好了手,又拿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後,走了過來。

她伸手摸了摸白梅,身上還是溫熱的,顯然他們來得還算及時。現在將一切的希望都放在顧稀元的身上了。

顧稀元臉上的表情肅然,對著杜伊道:“我沒做過這個手術,可白梅現在都這樣了,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杜伊點點頭,現在救,還有一線的希望,若是就這樣放棄的話,那白梅就真的死了。

得到杜伊的肯定,顧稀元朝著杜伊點了點頭,將她手上還在微微跳動的心拿了過來。周圍燈火通明,杜伊緊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只是在顧稀元說要什麽的時候,她配合著做什麽。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東西,都是下意識的舉動。

耳邊傳來的打鬥聲越來越大,鼻尖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厚。她和顧稀元頭上的汗,不斷地往下流。當看到心臟被安回原地,可跳動卻越來越弱,細微的血管連接不上,不斷地冒著血。

杜伊屏住呼吸,就見顧稀元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罐藥粉,朝著那幾個地方散去,卻奇跡般的,血漸漸止住。就連血管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凝固連接在一塊。

當心臟開始慢慢恢覆跳動,這才確認地檢查一遍,無誤後,將其胸口縫合起來。待縫完後,又將那藥粉灑在胸口周圍。

等做完這一切,兩人都如脫水了一般,可還強撐著,分別給白梅診了診脈。原本已死的白梅,此時脈搏漸漸有了跳動之意。

杜伊替白梅穿好衣衫,渾身再次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夏生,好大的膽子!”

院子裏傳來於子恒的怒意,杜伊打了一個機靈,忘了這回事。拖著疲憊的身體,起來,對顧稀元道:“白梅交給你,我出去看看!”

這夏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敢這樣。居然連她的人都敢動,很好,非常好。

杜伊強拖著身子,走出了藥堂。紫丁見到她渾身是血,臉色蒼白,欺身上前,將其扶住,目光殷勤地看著她:“王妃!”

“不礙事,已經活了,沒事。”杜伊知道她想問什麽,便輕聲安撫道。

紫丁聽到杜伊的話,也松了一口氣。白梅沒事了,沒事了,真好,真好啊!直到此刻,紫丁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也會顫抖,心也會不安。

杜伊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原先與她師父對打的男子,倒在地上,血順著他的嘴角,直往下滴。而白日裏見到的那孩子,早已倒在一旁,顯然已經斷氣了。

於子恒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身上不知道是否受了傷,衣服成了一條一條的破布,此刻臉上布滿了寒酸之意,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

“不知道夏大人這是作何?”杜伊在紫丁的摻扶下,努力撐著自己的,面色發冷,聲音發緊地說道。

夏生看到杜伊走出來,他沒想到杜伊還在。不過再看向已經不行了的木易(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後,在心裏琢磨一番後道:“下官聽到有人來報,說此處有賊人闖入,這才帶著衙役來。不知這是王妃的人,還請王妃莫要見怪!”

“夏生,你……”

木易聽到夏生的話後,氣急敗壞地伸著指頭,正要怒罵之時,被他給截住了:“這木易就是那賊人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算是被逮住了。傷了我儒城幾十條人命,按律當斬。請王妃將此賊人讓下官帶回去,下官一定給王妃一個滿意的交代!”

杜伊聽到他這冠冕堂皇的話,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這夏生當別人是傻子嗎?這人若是真要落到他的手裏,她相信不到一天,人都死了,亦或者啞巴了。

“不必了,這賊人本王妃要親自審理!”杜伊袖子一甩,冷哼一聲。

“王妃,女子不得幹政,你這是……”夏生聽到杜伊的話,嚇得頭冒冷汗,就深怕杜伊堅持審理,那他該當如何。

“這話不必你說,本王妃自然知曉。想必夏大人忘了,與本王妃隨行的,還有楊太師,他夠資格吧?”

杜伊將他的話堵住,她是女子不能審,那楊太師總可以吧?據說還是這夏生的夫子,也不知道外祖父是怎麽交出這樣的學生來的。

夏生忘了還有楊太師,當聽到杜伊的話後,忍不住一噎。是啊,那人還是他的夫子,又是當朝的太師,又豈會沒有資格?

“這……那下官下押回去,等明日夫子過來了,再審理!”夏生不死心的,繼續說道。既然這是犯人,那關入大牢裏,總該可以吧?

“不用了,這裏就先交給夏大人清理,記得保留現場做證據,這些人我帶走了。夏大人破不了這個案件,那保留案發現場的能力總該有吧?”

杜伊這話裏包含著濃濃的威脅之意,至少在夏生聽來是這麽回事的。想到杜伊說的,破了這個案件,將功贖罪,現在案件等同於是杜伊的人破的,如果連這案發現場都保存不好的話,那他的這個官位也不必做了。

如果別的女的說這句話,他自是不會相信。可問題眼前這人是杜伊,即便一開始他想裝作不認識的人,現在又不得不聽從她的吩咐。

紫月國的人都知道淩凡是天生的經商鬼才,弱冠之年,心比菩薩,為民造福。可誰又能想到,淩凡等同於杜伊呢?而杜伊的身份,卻是攝政王的王妃。

若不是當初她的身份被人刻意捅破,只怕誰都不會相信一次次的將百姓就出於水深火熱中的人,竟然是一個年輕不到雙十年華的女子。

劉家鎮,杜伊生活的地方。旱災和寒冬之際,劉家鎮百姓所做的點點滴滴,都深深映入百姓的心中。如此德高望重的女子,攝政王又豈會不聽她的話?

哪怕她要自己死,只怕攝政王也會隨便的扣押一個帽子下來,他就不得不死。不過所幸現在杜伊也沒找到什麽證據,不管有誰洩了他的秘密,他都可以矢口否認。不管何事,都得就將人證物證。光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話,是不可信的。

想通了這些的夏生,朝著杜伊拱了拱手,道:“自當自有,請王妃務必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地保留這個現場。即便是天要下雨,下官也定會盡全力的保留的,絕不辜負王妃對下官寄予的厚望。”

杜伊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生後,這才在白梅的摻扶下,令人將現場清理好,全都帶回伊記酒樓去。

當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到杜伊等人回來的鶯兒和魏嬤嬤,看到白梅雙眸緊閉,被顧稀元抱在懷裏的時候,皆是嚇白了臉頰。

白梅是他們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位,現在能讓她變成這樣,她到底是吃了哪些苦?喬氏看到的時候,忍不住腿一軟,踉蹌一步,險些跌倒在地,幸好魏嬤嬤及時伸手拉了她一把。

前一晚上,因為白梅的事情,杜伊就沒歇息好。今日進城後,前前後後又發生這樣多的事情,杜伊的體力早已透支,此刻是強撐著意志,不讓自己倒下。

“我不行了,容我歇會兒,稍後起來審問。這些人先交給外祖父和於老板他們,務必要問出,到底怎麽回事。這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杜伊虛弱的說話這句話,雙眸一閉,暈了過去。杜伊一直靠著杜伊,眾人看到她暈過去,還嚇了一跳,只有紫丁知道,她是真的累壞了。

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子,跟著眾人忙上忙下,又一夜未歇好,能堅持到現在,實為不易了。睡吧,好好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紫丁,你也去歇會兒,表小姐就交給我了!”鶯兒伸手接過杜伊,對著紫丁說道。

她已經從他人的嘴裏,得知紫丁這兩天也累壞了。再好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禁不住這樣折騰。紫丁的眼底,已經顯現出青黑來,也知道她也是真的累了。

紫丁並沒有勉強自己,將杜伊交給鶯兒後,她來到白梅的房間,看到顧稀元守在這後,匆匆看了一眼,便退了出來,回屋歇去了。

林荷茹知道白梅回來了,嘴裏連連喃喃道:“真是老天保佑,謝天謝地,沒事了,沒事了。”

喬氏先是去看了杜伊,再看了白梅,最後才回到林荷茹的房間裏,嘆息一聲,道:“小侯爺夫人,夜深了,先歇息吧。”

雖然覺得今夜不會再發生什麽了,可還是很不放心的與魏嬤嬤,輪流為她守夜。鶯兒夜晚要去杜伊那邊照顧,綠柳則是去照顧那三個孩子。橙蘿今夜得守在白梅的房裏,以防萬一。

此刻,車大夫看著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木易,一臉怒其不爭道:“說,為何要這樣做?你煉那些東西,到底有何用?”

木易閉上眼眸,顯然是為了等死,不想說任何話。

“你挖人心,練那些藥到底意欲為何?那些黑衣人,到底又是何人?”

車大夫的話,木易仿佛沒聽到一般。如此這樣,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他才道:“與其在這費盡力氣的問我,不如去問他人!”

“假扮白梅,也就是被你抓到的女人,到底是何人?你與她什麽關系?”

“她啊?可是貴人跟前的大紅人,與我沒有任何的關系,不過是個接線人罷了!”木易說完這話後,便緊閉眼眸,不發一語。

車大夫聽到貴人眼前的紅人,眼眸一轉。貴人?能讓他這孽畜師弟說的貴人,那可就是真的貴人。

在這紫月國,能夠稱為貴人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將朝中的關系都捋了一遍後,這才踏出房間,朝楊太師的房間裏去。

沒料到卻撲了個空,一問之下,楊太師在審案,審假白梅和那兩個跟隨杜伊他們去運河邊的殺手。

當他來到楊太師審問的地方後,看著下頭跪著三人,一個個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聲。

若是那什麽貴人的話,難怪堅持要抓杜伊這邊的人了。人心,他們有了。最後一味藥,要有武功高強的女子的心臟,還得是雙十年華左右,可不就盯上杜伊這邊的人。也許早就打定主意,要的就是他們的吧?

“可是六王爺和丁太後指使你們做的?”車大夫一踏進房間,問這話的時候,雙眸緊緊地盯著那個假白梅,沒有忽略過,她眼底閃過的一抹震驚的光芒。

當憑這一點,就能夠確定,是這兩人說所為。或者說,是這兩個人裏的其中一人?藥引,要人心來做什麽藥引,很快他便再次猜測出來。

楊太師姜還是老的辣,在車大夫問出這話的時候,也將眼前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此刻也得到確定後,煞那間所有的疑惑都打開了。

紫奕楓的雙腿,被杜伊一而再的所傷,據說之前只要找到鬼醫就能好。只怕是派出去的人還未找到,又不知從那得到偏方,需要人心吧?

用人心做藥引,也就那妙手仁心的大夫才能做得出來,因而勾搭在一塊後,才有了這一出又一出才是。他們會在城外遇到這種事,也是正常的事。他們一行人並未刻意隱蔽行蹤,要查他們在哪,也是簡單的很。

“即便你們不說,我自然也知道是何人所為!”車大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便扔下這句話,走了。

直到此刻,根本就不用審問,所有的答案也出來了。不是紫奕楓就是丁太後,亦或者是這兩人同時。

好啊,當真是好。為了自己,挖了那麽多百姓的心。為了隱藏自己的罪孽,可以選在這鬼節。真是費勁了心思,他不服不行。

就這樣的人,想要當政,簡直是做夢。不管是丁太後還是紫奕楓,有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皆是紫月國的不幸。

假白梅知道自己幕後的人被拆穿後,心底散發出一陣寒意。是她無能無用,只有以死謝罪了。很快,很快她就快要解脫了。

杜伊一覺睡到大天亮,等醒來已經過了巳時。門外傳來各種吵雜的聲音,與昨日的清靜,有天壤之別。

“王妃,你可醒來了!”鶯兒端著一盆水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杜伊醒來,便上前伺候其穿著。

“外面是何事,怎麽這般熱鬧?”

“回王妃,儒城的百姓一早得知,那些惡鬼其實是人為的,得知被抓之後,現在一個個在門外吵著,要求將那些人吊到城門,暴曬三天。”

“今天七月十五了!”突然杜伊感慨一般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七月十五,鬼門打開之時,按照說法,應該是鬼過節的時候,路上行人甚少,百姓能不出門,都不出門的。現在這些人,一大清早就來鬧,著實怪異。

“是啊,十五了。不過小姐昨夜已經去祭拜過了,今日就不必了!”鶯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杜伊說這話到底是何意。

“鶯兒,你讓外祖父帶著人去衙門審案,昨夜的事情,咱們務必給百姓一個交代。另外門口的那些人,應該是被人唆使的,你且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是,王妃!”鶯兒得到杜伊的吩咐後,便出了房間,往門外走去。

杜伊穿戴好後,第一時間便來到白梅的房間看情況。當看到下巴冒著情緒的顧稀元之時,還楞了楞,他不會一宿都未眠吧?

“你來了?我在琢磨,她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昨夜事情出的實在突然,基於醫者的本能,我方看了她的身子,這個事情,你不會說出去的吧?”

顧稀元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去緊緊地盯著白梅,時不時的身後摸了摸白梅的脈搏。

杜伊看到他那模樣,在想想白梅若是能夠活過來,等同於這條命是顧稀元就回來的,也可以說,是顧稀元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若是能夠因而與顧稀元陪成一對,那是再好不過。

杜伊看了看白梅,又看了看顧稀元,在這一刻,突然覺得白梅與顧稀元還有些相像,或者說夫妻相。

“我不說出去可以,可是你也知道。就算我不說,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心照不宣的事情,不用人刻意去說。我說顧大夫,你覺得我們家白梅怎麽樣?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也有才情。勤勞,善良,待人溫和,與你相配,搓搓有餘。關鍵是,白梅的廚藝,一點也不亞於我。”

顧稀元原本也沒想那麽多的,在聽到杜伊的話後,忍不住順著杜伊的話,看了看她的臉,蒼白,毫無血色,看不出哪裏漂亮了。再看看露在外頭的手,武功只比尋常的女子稍強一點,也不是很高。

不過當聽到說一手好廚藝的時候,還是頓了頓。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不過前提是真的如杜伊說的,手藝極好才行。

“怎麽樣,我們家白梅不賴吧?而且你要知道,我們家小帥的功夫,也是她和紫丁教的。說起來,她也可以算是小帥的入門師父呢。你是小帥的師父,她也是,這豈不是平起平坐了?你若是顧慮到白梅的身份,我可以消去她的奴籍,認為義妹,如何?”

原本還有些心動的顧稀元,聽到杜伊越來越沒譜的話後,頓了頓道:“再說吧,這種事情,不是耍耍嘴皮子就有的。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不管怎麽樣,都得看兩個人。”

杜伊倒是沒有想過,顧稀元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不過想想,感情本來就是要相情相悅。像顧稀元這樣的榆木腦袋,要他一下子開竅,也有些困難。

杜伊看了看白梅沒什麽問題後,這才拉朝門外走去。門外都吵翻天了,一看就是人為故意安排的。現在有這個能力的,也只有那個夏生了。很好,她還沒找人算賬,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待她走到酒樓一樓後,看到楊太師和於子恒等人被堵在門口,忍不住沈下臉來:“不知各位擠在我伊記酒樓的門口是要作何?我伊記酒樓,今日不開門做生意,各位請回吧!師父,外祖父,你們隨我過來一下!”

昨夜的事情,她因為太累了,還沒來得及問。剛好先問問,心裏好有數先。

門外的百姓,見到杜伊,再聽到她的聲音後,便又不滿的,開始動起手腳與謾罵出聲。杜伊一看就是被蠱惑而來的百姓,原本有的怒意,此刻只能強壓而下道:“本王妃還不知道,你們空闖本王妃的酒樓是這般的理直氣壯。本王妃問你,是誰給了你們膽子的?”

聽到杜伊自稱本王妃,那些百姓很快就聯想到這酒樓是攝政王王妃的。再一聯想這王妃是何人之時,瞬間都止住了杜伊,下意識的對她感到敬畏。

不知是何人開口說了一句:“求王妃為草民們做主,還我儒城一片安寧!”

之後在場的百姓也紛紛應喝這一句話,還有人帶頭跪了下來,對著杜伊磕了三個頭。在他們的眼裏,杜伊是淩凡,淩凡等同於活菩薩。這攝政王的王妃就是菩薩心腸,有她在,即便是妖魔鬼怪,也得退讓三分。

杜伊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這些百姓神化了,不過還他們安寧,也正是她心中所想的,嘆息一聲後,便道:“請各位先回去,你們說的話,本王妃已然聽到了。昨夜賊人已被抓到,等半個時辰後到衙門去,由太師坐鎮,親自審理。各位不妨來聽一聽,見證一番!”

眾人聽到杜伊的話,又說到太師,便紛紛點頭,退了出去。當人散盡的時候,杜伊瞇了瞇眼,道:“夏生好樣的,當真以為這些小把戲能給我使絆子。子恒,附耳過來,我有重要的是,要你去做。”

楊太師看到杜伊的表情,就知道有人又要倒黴了。不過夏生那個孽畜也夠了,他沒有這樣的學生。他教出來的學生,既然與那些心狠手辣之人同謀,讓他情何以堪?

於子恒聽到杜伊的話後,眼睛亮了亮,隨即對杜伊道:“王妃放心,我馬上去辦,你等著看好戲!”

於子恒走了,楊太師和車大夫都一臉莫名地看著杜伊,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她內心的想法。到底是去做什麽事情,感覺那麽神秘。

“外祖父,昨夜你可審問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車大夫與楊太師對視一眼後,這才將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杜伊聽完後,更加肯定,自己讓於子恒去做的事情,是對的。

“既然是那邊的走狗,今日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的表現。外祖父那些人你讓人先將那些人一起押到衙門去,我們也一起過去。”杜伊臉上帶著嗜血的笑意,有些人,自以為聰明,將別人當做傻子了。

等一行人來到衙門的時候,呀門外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不知道是何人喊了一句:“王妃來了,大家快讓讓!”

坐在高堂上的夏生聽到這話後,渾身一僵。原本以為讓人唆使百姓去鬧事就可以的他,到了現在,卻莫名的害怕起來。杜伊的手腕真是了得,這百姓才去沒多久,一個個就乖巧的到了這些來看熱鬧。

眾人退出來的一條路,讓杜伊,車大夫和楊太師順利的進了衙門。當看到堂上的夏生後,杜伊道:“夏大人,今日這事就交給楊太師來審理吧。你是楊太師的學生,今日就好好學學,怎麽審理案子,怎麽當好一個父母官。”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帶著嘲諷之意。百姓可能未明白這話是何意,可夏生卻是清清楚楚。杜伊話中有話,這是第三次在警告他了嗎?不過想到杜伊並未有自己的任何把柄後,便挺了腰桿,對杜伊和車大夫道:“下官參見王妃,來人,給王妃看座!”

說完這句話後,又轉而對楊太師道:“學生見過夫子,夫子請上座!”他說這話的同時,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門口圍著的百姓,看到這情況後,嘩然出聲。知府的夫子,方才聽說是太師,這太師來親自審案嗎?

楊太師掃了一眼周遭的百姓後,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有些死了家屬的百姓,雙眸忿恨地看著木易等人,在聽到後,沖開人群,跪在地上,對著楊太師磕了三個響頭,道:“求大人給草民做主,那些賊人扮鬼,殺了家妹,求青天大老爺給草民做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人,凡事來了,家裏有被挖心的,紛紛跪了下來,磕頭地聲音聽得杜伊都覺得腦門疼。

“肅靜!這裏是公堂,容不得吵鬧。你們且放心,本官自然會為那些死去的無辜百姓討回一條公道的!”

有了楊太師的這句話,那些百姓紛紛止住了自己的舉動。擡起頭看了看楊太師,再咬牙切齒地望著或站或跪在不遠處的人,隨即起身,退至一旁,等著楊太師審理。

楊太師轉頭看向木易等人,拍了拍案板,道:“堂下之人,為何不跪!”

木易和假白梅直挺挺地站著,看也不看楊太師,顯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裏。遲早都是要死之人,沒必要在死之前,還得受屈辱。

沒錯,在他們的眼裏,向楊太師跪拜,是一種屈辱,那比殺了他們,更令他們難受。

杜伊看著那兩人,嘴角微微勾起,道:“楊太師,既然什麽不跪就不跪,罪名可不是不跪就不承認的。今日這些人的罪名早已落實,你如實判案就行。按照我紫月國的律法,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切莫因為某些人仗著自己有身份高貴的人做依仗,就為所欲為。也莫因為,某些人與本王妃牽扯到某些關系,就可以饒恕一命的。”

杜伊這話,是專門說給夏生聽的。不要以為自己有依仗,就能為所欲為。另外,還說給她師父聽的,像這樣的師叔,她不要。今日,她就大義滅親定了。

百姓聽不太懂杜伊的話,卻明白,杜伊這是打算大義滅親,也知道,她根本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所顧忌的。無論如何,她都是站在百姓這一邊的。

木易和假白梅聽到後,冷哼一聲。

她這話,聽在不同的人耳朵裏,得到不同的效果。夏生暗自祈禱,杜伊找不到機會,快點離開儒城。只要她離開儒城,他有六王爺和丁太後還有王丞相頂著,就不會有事。假白梅則是認為,杜伊絕對不敢將她怎麽樣,還有夏生無論如何,也會護著她的。木易是一副既然技不如人,落入你的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太師聽到杜伊的話後,道:“你們這些賊人,挖人心煉藥,殺我儒城百姓數十人,昨夜當場捉住,人證物證聚在,容不得狡辯!按照我紫月國律法,應斬立決!來人,將這些賊人壓下去,即刻執行!”

假白梅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夏生,希望他站出來替自己說句話。夏生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將頭轉向一邊,不看她的眸光,心裏不斷告訴自己,眼前的人,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杜伊自然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變化,微微勾起了嘴角。當真是有意思,這夏生為了自己的性命,這般的狠心。不過想想也是,這些人可是被她當場抓到的,誰求情,誰死。

夏生惜命的很,又怎會因為這些已經在鐵板釘釘上,必死無疑的人求情呢?他恨不得馬上撇清關系才是。他在賭,賭那假白梅不會洩露他的底。

杜伊看到兩人目光的交流,自然也清楚,最後的結局是什麽。那些人,罪該萬死,只是在看向她師父的時候,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的落寞。

人與那些屍體,都被拉下去了,執行的時候,是楊太師親自監督的。杜伊和車大夫並未去看情況,反而在衙門內,就坐在公堂裏,閉眸養神。

夏生想去看情況,可杜伊還在這裏,他哪裏都不敢去。當看到杜伊閉著眼眸之時,小心翼翼地上前,道:“王妃,若是累了,不若到內堂去歇著?”

杜伊擡眸看了看夏生一眼,道:“夏大人不必著急,還有一個重要案件還未審,還得等等。夏大人若是想去看,便去看,稍後記得叫楊太師一起回來審案即可!”

夏生聽到杜伊的話,想不通,她說的重要案件是指什麽。難道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事嗎?杜伊臉上那神色莫測的樣子,到底是針對誰?

車大夫之所以不去,就是不想看到木易被砍頭的畫面。雖然他知道木易罪該萬死,也恨不得自己親手了結了他。可畢竟是同門師兄弟,想到他被他人砍頭的畫面,便心生不忍。

他選擇留下來,卻沒想到聽到杜伊這話。雖然他不太明白,杜伊這話是何意,但知道,這一定與她交代於子恒去做的事情有關。

他站在杜伊的身後,不發一語地盯著夏生。莫非,這事情與夏生有關聯?

京城攝政王府。

“爺,王妃在儒城遇到了一些事!”儒城距離京城的路,也不是很遠。十三夜晚發生的所有事情,此刻已經飛鴿傳書到了紫弈城的手裏。

紫弈城放下手中的東西後,攤開迅影遞上來的字條,細細看完後道:“白梅失蹤,暗衛昏迷不醒?可知道對方是何人,儒城最近可有發生何事?”

迅影想了想道:“自從今日鬼月後,儒城不斷的發生命案。死者不論男女,年紀皆為雙十年華,被掏心而死。據了解,死者死之前,所中掌印,皆為烈焰掌。縱觀紫月國上下,只有幽影組織有人練這些功夫。”

聽到迅影話的紫弈城,眼裏閃過一絲怒意,隨後道:“前段時間,本王聽說,有人議論用人心做藥引,能夠治百病,包括強身健體,對紫奕楓的雙腿有極大的幫助。”

迅影腦子一轉,道:“爺是覺得,這是六王爺所為?”

“這倒未必,他現在早已自顧不暇,夾在王梓妍和丁太後的中間,就算有些也無力。依目前情況看來,本王覺得是王丞相所為。不管是王梓妍還是丁太後,都是他的女兒。誰敗誰勝,於他來說,都是一樣。如今她的註意力,自是放在怎麽治療紫奕楓的身上。”

“王丞相也知幽影組織的人,與六王爺是翁婿關系,自然也是命令得動。只是這幽影組織在沒有幽冥的領導下,不知現在是何人在管理,又是怎樣服眾的?”

“這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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