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惡鬼索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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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太師看著身邊的兩個孩子,又聽到杜伊的聲音,嘆息一聲。到底是何人,選擇在今日,這種天氣下手?目標是誰?想起上次來劉家鎮的時候,那一場刺殺,原本以為是針對帆兒,沒想到最後卻是杜伊和小帥那孩子。那今日的目標,到底是何人?

杜伊並沒有進馬車,而是站在車轅上,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她覺得事情沒有那麽巧合,一個個都受傷了,卻不致死。這到底是何目的,難道他們的目標,其實是顧稀元?

顧稀元稱為鬼醫,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只要他出手救得人,就沒有不成功的。難道真的是顧稀元?這一次的目的,就是做實驗,確認對方是否就是他們所認定的人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就代表顧稀元的身份已經曝光,接下來的一路,他們將會不得消停。可若不是的話,那會是表嫂嗎?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忠勇侯府和兵部尚書府的子嗣。若是出了意外,鬧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也等同於折損了阿城一只胳膊?

要不就是她和小帥?現在她和小帥的身份公開了,難免會有人起了壞心思,將小帥和她做餌,用來逼迫阿城。

杜伊想了許久也沒理清楚思緒,那些人到底是沖著誰來的,是故意針對他們的還是?按理來說,紫奕楓現在應該沒精力才是,難道他現在沒事了,可以起來走了?亦或者這是丁太後或者王丞相的手筆?

杜伊撐著一把傘,在車轅上站了許久,夜風輕輕吹來,四周除了馬車外的燈籠依稀發出些光線外,漆黑一片。

耳邊聽著雨滴落的聲音,想到可能等待她的,是無窮無盡的事情,就煩躁不已。雨並未洗去她的煩躁之意,反而增加了她心中的不耐。

杜伊下了馬車,在雨中走來走去,半響之後,幹脆在馬匹前站定,望著漆黑的夜空發呆。顧稀元出來的時候,看到的這就是這一景象。

“可有什麽煩心之事,可以說一說,別憋在這裏,容易抑郁成疾。”

杜伊聽到顧稀元的聲音,並未回頭,只是嘆息一聲。顧稀元聽到杜伊並不回答,帶著一頂鬥笠,就直接站在杜伊的身後,眼眸探索似的望著她。

這個女人的身上,有很多讓人好奇的東西,她,真的有些與眾不同。她不過是一個瘦弱的女子罷了,如此能夠如此得人心,她處理事情的手腕,也讓他刮目相看。難怪那小家夥每次提起他娘親的時候,眼睛都晶亮亮的。

也許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夠生出小帥那樣的聰明孩子,也才能將小寶教育的那樣好。小寶的身上,隱隱都能看到小帥的影子。若說是那個叫美珍的教育的,他壓根不相信。

“你先回去吧,我站一會,捋一捋思緒即可。”杜伊說完這話,突然想起他的馬車被那幾個暗衛占去了,他這回去的話,也沒有地方休息。

那麽多馬車,人也多,後面的幾輛運了那麽多的東西,除了馬車夫外,確實也沒地方住人了,這讓杜伊覺得有些尷尬,想著等到儒城,非得讓人再準備一輛空馬車不可。

淩袁帆站在杜伊的身後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來,便轉身去了楊太師的馬車。杜伊的馬車極大,每輛車歇三四個人沒問題。現在楊太師那邊,只有一大兩小,給他休息足夠了。

杜伊又站了片刻,剛一轉身,便看到楊太師撐著一把傘,站在她的不遠之處望著。

“外祖父!”

楊太師看到杜伊轉身了,這才上前道:“今夜之事,你如何看?”

老人家都是淺眠的,這一點杜伊還是知道。聽到楊太師的話後,便道:“目前看不出來,也不清楚,等他們醒來再說吧。夜深了,外祖父你也早點去歇著。”

“也好,凡事等到了儒城再說!”這荒郊野外,又下著雨,什麽也看不出來。

一夜各人各種心思直到天亮,林荷茹醒來之時,聽說白梅受了傷,嚇得面色發白。挺著杜伊,直接過來,想看看人怎麽樣了。

昨夜若不是她要求要找什麽破廟之類的,白梅也不會出去,更是不會受傷。她覺得白梅的傷,都是她害的。

“伊伊,白梅這事……”

“表嫂,沒事的。顧大夫已經看過了,歇個三五日就好了。”杜伊安撫著她,自己心中也有一絲的不確定。

白梅的模樣看起來極為嚴重,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杜伊,心裏完全沒底。不過在號脈的時候,發現比昨晚好了許多,這才安心一點。

“知道是何人做的嗎?”嚇歸嚇,但身份所處的位置,讓林荷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那麽多的暗衛,根本不用怕對方是人是鬼。

“不知,等用完早膳,先進儒城再說!”都已經十三了,不管現在什麽情況,林荷茹的肚子不能有半點的事情,一切都以護住她為主。

眾人都醒了,也知道白梅的事情,因而這頓早餐大家都沒什麽胃口,早早收了直接朝儒城而去。小帥和小寶兩個小家夥緊抿著唇,心中暗暗想著,要快快長大,他們要保護大家。

喬氏心裏緊張的不行,她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比之前在劉家鎮看到的那麽多暗衛的屍體要來的更為震撼。白梅的武功多高她不清楚,但從眾人的表情看來,這個事情極為嚴重。

一行人的馬車快到儒城,顧稀元和紫丁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城裏的人,神色慌張,這是何故?

“什麽人?”在入城之時,馬車在城外被守門的官兵攔住。

這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她探出頭後,看了看那守城人的神色,再看看街上人煙稀少,就算有再走動的人,臉色都不對勁後,楞了楞。

還未等杜伊拿出令牌,楊太師便伸出頭來,直接拿出自己的令牌:“老夫的家屬路過此地!”

守城人看到是太師極其家屬後,連忙往後退開,彎著腰恭敬道:“不知太師前來,多有得罪,還望原諒。”

“這裏可是發生了何事?”城外除了他們的馬車,也沒什麽人,楊太師更是覺得疑惑。這儒城也算是個不小的城,沒道理會這樣。

“太師先進,這事情,卑職還是去請我們大人過來直接和太師您親自說!”

杜伊和楊太師兩人對視一眼後,頷首入了城。

方才攔住他們的守城人道:“不知太師可有住處?不若去我們大人的別院居住?”

“不必了,我們住伊記酒樓,你回去忙,等有空餘了,再讓你們大人過來!”

守城人聽楊太師說了這話後便走了,看了看一行離去的馬車,想了想便朝知府府邸而去。

一行人找到伊記酒樓後,安頓入住。東西剛整理完,就見一個年約三四十歲的男人,身穿官袍,身後跟著兩個人直接進來了。杜伊還沒來得及問掌櫃這裏的事情,見到知府後,便安排人下去守著白梅和林荷茹。

“夫子,你可來了!”杜伊剛落座,就聽那知府對著楊太師行了一個禮後,開口便是帶著驚喜之意。

“夏生,這儒城是怎麽回事?”楊太師喝了一口熱茶後,這才開口。

杜伊聽到這話,才明白,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楊太師學生。難怪人家都說楊太師是桃李滿天下,就連這知府都是他的學生。

“學生也不知,這段時日以來,每到入夜,便有人被擊斃。以胸口為主,心被活生生的挖走。已經二十多起了,至今也沒破,找不到一絲的頭緒,根本不知是何人所為。弄得現在人心惶惶的,大家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有傳言說是惡鬼趁著過節出來索魂。”

杜伊看他那神色,也知道他現在破不了案,將最大的希望,都寄托在楊太師的身上去了。

“荒謬!”楊太師聽到最後一句,冷哼一聲。

杜伊卻沈思了起來,挖心,會不會和昨晚的事情有關聯?

“夏大人,不知昨夜可有人死去,另外那那些死去的人,有何特征?這個事情發生了有多久?”

原本註意力一直在楊太師身上的夏生,在聽到杜伊的話後,這才轉而看向她,道:“不知道這位夫人是?”

楊太師這才想起來,還未替杜伊介紹,便道:“這是我們的攝政王的妃子!”

杜伊的閨名不好說,也根本不必介紹。只要一說攝政王妃子,眾人都知道是何人。夏生聽到是杜伊後,更是激動。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裏,杜伊的聰明是毋庸置疑的,有了太師還有杜伊在,這個案件不愁破不了。

“下官參見王妃!不知王妃前來,如有冒犯之處……”

杜伊一聽這話,連忙打住:“夏大人不必如此多禮,本王妃方才的問題,你只管作答便是!”

夏生聽到杜伊的話,略微思索一番後,直道:“是從七月初一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每天晚上是一到三人不等,不過昨夜倒是未出現這個問題。死者的身上皆是胸口有個掌印,掌印大小不一,初步判定不是一人所為。”

杜伊聽到這話,眼眸轉了轉,道:“那掌印可有其他突出之處,例如死者胸口的掌印上有一帶火的印記?”

楊太師聽到杜伊這話,轉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意思,那死者可是與昨夜白梅他們交手之人有關聯?

方才夏生也道,昨夜並未出現死者,莫非那些人也被白梅等人所傷,因而未出來傷人?那些人到底是何人,不是專門針對他們所來的?

“這個倒是不清楚,王妃您稍等,下官去叫仵作過來。這個事情,他比本官要清楚許多!”夏生說完這話,在看到杜伊和楊太師微微頷首後,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楊太師看到人出去後,這才轉身問杜伊:“伊伊,你是覺得這是同一夥人?”

“有這個可能,外祖父,你不覺得很奇怪,都是掌印?不過現在就等著確認,若是同一夥人的話,他們的目的是為何,都是什麽人?為何會選擇從百姓的身上下手,還是在這儒城之地?”

楊太師略微沈吟一番後倒:“且等仵作過來問了才知道,現在不論是什麽,都是我們自己猜測的罷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覺得白梅他們就是昨夜碰上了那一夥人。外祖父,你且稍等下,我去叫顧大夫過來一趟,他的醫術了得,也許能夠從仵作那邊聽出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來。”

楊太師聽到這話,沒有任何的疑意。按理來說,顧稀元是他國人,本就不該重用。但巧在,他是小世子的師父,加上這幾個月的相處,也知道他為人淡漠,但醫術確實了得。

白梅的傷,也是他親手治療的,據說估計晚上會醒來,再過兩日便能好起來。若是有杜伊去叫他的話,或許會看到小帥等人的份上,願意也說不定。

杜伊到顧稀元的門前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師父和顧稀元在討論什麽。她站在門口敲了敲,發現兩人看到自己後,這才走了進去。

“師父,顧大夫。我有個事情,想請你們幫下忙!”

車大夫難得看到杜伊露出一臉慎重的表情,便問道:“有何事,你只管說便是。”

“師父,我聽這儒城的知府說,最近發生了一些案件,有些與白梅他們的類似,就想請你們過去一起聽聽,幫忙出個主意。我聽說那些死去的人,皆是被一掌斃命,隨後被挖了心。據說這個事情發生的有十多天了,從這個月的初一開始。”

顧稀元聽到這話後,看了一眼車大夫。他未說什麽,這事本就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車大夫低頭略微一沈思,再次確認道:“一掌斃命,隨後被挖心?”

杜伊點點頭,給了肯定的答覆,估計她師父和她想到一塊了。

“走吧!”車大夫這話是對顧稀元說的,他的醫術不如顧稀元,杜伊又未接觸過這塊,還得請他來幫忙才行。

顧稀元仿若未聽到,雙手背在身後,開始收拾起他那簡單的可憐的行李,頭也未擡。

“顧大夫,若你能夠幫忙的話,從今日起,一直到京城你的所有甜點,我都包了。”杜伊嘆息一聲。這家夥讓他做個什麽事,還得給他好處才行。

不過幸虧他有這個弱點,要不然要讓他做點什麽事,估計比請神仙還難。看來以後得讓小帥和小寶兩個小家夥來請才行,自己來請,總是要吃虧。

“你親手做的?”聽到杜伊話的顧稀元手頓了頓,回頭雙目如鉤直盯著杜伊看。

“恩,親手做的。”她承諾的,不是自己做,難道別人做,他願意?

“一日幾樣?這天氣熱,經不得放!”

杜伊都要抓狂了,難怪人人都說他的脾氣古怪,誰能想到堂堂一個大男人這麽好吃,還喜歡吃甜食,各種甜品之類的。

顧稀元看到杜伊眼裏的不耐,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過是區區幾個甜點,就要他出手相助,已經是極大的退讓了好嗎?若不是她的廚藝了得,哪怕做的再多,他也不稀罕。

杜伊敏銳的捕捉到顧稀元眼裏的嘲諷,深呼吸一口氣後道:“每日兩樣,三內天,不會重覆,如何?”

“成交,走!”得到滿意答案的顧稀元跟在車大夫的身後,踏出了房間。

杜伊看到這,忍不住輕聲道:“就沒見過比你還愛吃甜食的人,每天吃那麽多,也不怕胖死!”

她這話一落,已經走到回廊轉角的顧稀元回頭對杜伊道:“我吃的多,消耗大,自己是大夫,怎麽可能讓自己胖死。”

杜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都那麽遠的距離,還能被聽到,他是千裏耳嗎?這回,她真的是犧牲大了,為了這個什麽案件,以後每日都要做甜點,估計最高興的要屬那兩個小奶娃了。

等杜伊到的時候,夏生和仵作都到了。等她坐下後道:“現在開始說吧,那些人都有何相同之處,身上可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仵作來之前就被夏生告知了這些人的身份,當聽到杜伊的話後,便下意識的站起來道:“回王妃的話,死者年齡皆是雙十上下,不分男女。都是偏瘦,一掌斃命,死亡時辰是亥時左右。從掌印看來,不是一人所為。從縫合起來的胸口看來,掌印裏還有個什麽圖印。”

杜伊想了想,問道:“可是又些類似火焰的印記?”

仵作也有些不確定,人死的時候,是胸口處是空的,之所以能夠判斷掌印,則是跟著周圍判斷出來的,圖案也是。但要是什麽樣的,他還真的不能肯定。

“師父,那幾個暗衛和白梅受傷的時辰可能推斷的出來?”若是能夠推斷出來的話,那應該就能夠確定是一夥人了。

“確實是在亥時之前,昨夜我看人那麽久未回來,便帶著人去到的。不過是在亥時過後的事情,找到白梅之時,他們皆是剩下一口氣,周圍並未有打鬥過的痕跡。具體的事情,等晚上人醒來,才會知道結果。”

顧稀元在那仵作說時辰和年紀,外加身型的時候,已經完全可以確定,是同一夥人。不過這樣的事情,他沒證據不好說,只能等白梅醒來再說。

杜伊心下也肯定了,白梅和那幾個暗衛不管是年紀還是身型都是符合的。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怎麽找出那些人。

楊太師與杜伊想的一樣,讓仵作下去後,對夏生道:“昨日在城外,我們的幾個暗衛受了傷,依照你說的,初步可以判斷是同一夥人。”

夏生心中一驚,昨夜交過手?難怪昨夜未發生命案,只是能夠將暗衛都傷了,說明那些人武功了得。這要是捉到的話,只怕是難上加難。若是不捉拿歸案的話,接下來這儒城只怕要成為空城了。

“不知那幾個暗衛可曾有何線索?”要是有了線索,就好辦了,主要是到現在,都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人還未醒來,只怕要到晚上後。不過現在可以判定出來,他們挖心的對方是雙十年紀,身型偏瘦之人。我們可以按照這個去試,若是能夠引蛇出洞的話,那是再好不過。”

杜伊則是想了想道:“若是白梅醒來,繼續由她為餌,可行嗎?顧大夫,白梅的傷,最快什麽時候能好?”

“若是她能提早醒來,接下來泡兩日的藥浴,後日就能完全恢覆。”

“那些人與白梅交過手,若是再次看到白梅的話,肯定會起心思。白梅與紫丁配合,兩人一起出去晃一圈即可。咱們先引蛇出洞,再來個甕中捉鱉,你們看如何?”

只要提前部署好的話,讓那些人有來無回。只是這樣有些冒險,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又有多少。

不過這個事情,要夏生配合,消息不能有意思的外洩,否則全部泡湯。

“之前下官也想過這個法子,只是其他的人該死還是得死,並未有成效!”這個辦法,夏生並不是沒有想過,根本就麼用。

“夏大人選的是何人?本王妃覺得此法可行。白梅與她們交過手,那些人在顧忌的同時,也必然會出手。不管是出於要心臟也好,要殺人滅口也罷,一定會出來的。”

夏生看杜伊說的信誓旦旦,又想到那個叫白梅的身份特殊,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將那些人捉拿歸案也不一定。

“行,下官權利配合王妃的安排。等晚上的時候,下官在過來一趟。”要行動的話,他得回去安排一下,這一次必須得趁著有王妃和太師幫忙,將那些人捉拿歸案。

夏生走了,屋內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楊太師心有顧忌:“白梅能行嗎?”

“可以的,顧大夫說能好就能好,她和紫丁兩人武功不低,兩人極有默契,配合的話,應該會輕松不少。我雖說的有信心,可到底還是有些沒底氣,若是那賊人不上當,又當如何?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實在不好辦。”

顧稀元看了一眼杜伊,也懶得參與,便道:“藥材不夠,我且出去補一補。”

杜伊想到這個,便道:“我與你去,正好我也有些需要填補。師父,這裏就先交給你了。”

顧稀元聽到杜伊也要去補充藥材,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次來的時候,因為他們都帶藥了,便什麽都不管,怎麽現在想通了,要去買藥?

不止是顧稀元奇怪,就連車大夫也覺得怪異。杜伊哪裏想到自己要去買藥,在他人的眼裏成了一幅奇怪的景象。

等兩人出了伊記酒樓,杜伊察覺到顧稀元時不時看自己的表情,便道:“怎麽了?”

“你去藥鋪做什麽?你要什麽,我和你師父不都有嗎?”

難得顧稀元開口問話了,杜伊便道:“也沒什麽,只是想著買些做藥膳的藥材罷了。你們準備的多數都是各種什麽傷藥啊,退熱藥,要不然就是什麽安胎藥,與我要準備的,著實相差太多。”

杜伊在這麽說的時候,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周圍的環境。這儒城還真的因為那個挖心事件,弄得現在街上小貓三兩只。許多鋪子都不開業,就算開業了,那店裏的夥計,不是在打瞌睡,就是互相聊天。

天氣陰沈,加上大街上有些荒涼,反倒顯得有些死氣沈沈。難怪今日來的時候,伊記酒樓都是關著門。就這樣的情況下,要是能有生意,那才叫奇怪。

聽到杜伊要準備什麽藥膳的東西,顧稀元的眼睛一亮。他也是到了劉家鎮,才知道有人用藥與吃食做在一起。這些的人用一些簡單的藥材來做菜,像什麽茴香,桂皮之類的。用來做菜之後,反倒是顯得菜更香,口感更好。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做出來的吃食是沒有毒的基礎上的。這杜伊做出來的更絕,直接用來煲湯,再用那湯來泡飯。美味不說,還能治病。按照她說的,那叫食療。

“這個城太過壓抑,只怕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城裏的人都要往開搬空了。”顧稀元用杜伊能聽到的聲音,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

杜伊不發一語,雙眸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街景。兩人走了許久,從東走到西,再從南走到北,都未看到有藥鋪開門,這讓顧稀元極為惱火。

“我們現在往回走,要是看到有醫館,直接敲門進去,我就不相信就這樣還不開門。”顧稀元說這話的聲音極冷。醫館就是救死扶傷的地方,現在大白天的不開門,要是有百姓病重,需要看大夫怎麽辦?

他自己雖然不怎麽給人看病,但這些開門做生意的醫館卻不行,也不能這樣做。儒城如此大,人人都貪生怕死,這個城不出半個月就要變成空城了。

杜伊瞇了瞇眼,這地方現在會出現這種情況,與夏生也有莫大的關系。百姓就算再是害怕,也沒道理在大白天的閉門不出的道理。諾大的儒城,幾萬的人口,人人不出門,吃什麽,用什麽,坐在家裏等死嗎?

“走,我們去夏大人的府邸走一趟!”現在她想想,還真是難為了那幾個守門的人了。他們要在城門口那守著,想來也需要極大的勇氣。

聽到杜伊話的顧稀元也不做聲,只是冷冷地了杜伊一眼,不過倒是跟在她的身後。他這個模樣,杜伊也早就習慣了。之前知道美珍喜歡他的時候,她就想過,像顧稀元這麽奇怪的性格,到底會有哪個女的受得了。亦或者當他喜歡上一個女的時候,會變成什麽模樣?

衙門內,夏生在書房裏,來回走動。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更好的對策。對他來說,杜伊的法子,並起不了什麽作用,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或者說沒有更好的人。

之前他是想過要引蛇出洞,特意找了人去引,可就算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亂晃,也沒找出那些人來。杜伊說的法子可行嗎?找與之交過手的人來,就能行?

還沒等他想通這其中的關鍵之時,門外邊傳來師爺的聲音:“大人,王妃來了!”

王妃?剛剛不是才見過嗎,現在過來,可有何事?

杜伊與顧稀元來的是夏生的府邸,當見到那些丫鬟小廝一臉惶恐的模樣,就暗自嘆息一聲。看來這裏要是不將那些人除去的話,這裏的百姓都不得安生了。這都大白天,害怕成這樣,要是晚上,豈不是人人都要徹夜未眠?

“王妃有何事只管遣人與下官說一聲即可,怎能親自跑一趟。”

“夏大人,本王妃問你,為何街上罕無人煙?即便是有那什麽殺人魔之類的,也不該出現這種情況才是。你不是說,那些人是夜晚才出來作案的嗎?這白日裏躲在家裏,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夏生想說什麽,可杜伊說的也對。這都白天,躲在家裏也不是一回事。可現在人人害怕,總不能把人一個個趕出來吧?

杜伊看他略微猶豫的模樣,冷哼一聲。看來這個夏生也不是個頂事的地方官,否則在事發第一時間就更安撫好百姓,而不是等現在一切變成這樣了,這才來想辦法。

夏生張了張嘴,最後道:“當務之急,只有抓到那些人後,才能解除現在這個局面!”

聽到這話,杜伊面色一沈,過了半晌,道:“這裏哪家藥鋪最大,東西最便宜?本王妃要添置一些藥材,這一路過來,並未看到任何一家藥鋪開門。”

聽到杜伊是因為這個生氣,夏生像師爺看了一眼,隨即聽到師爺道:“回王妃的話,我們儒城要論醫術最好,藥材最多,最為善心的,當屬妙手回春醫館。”

聽到妙手回春,杜伊下意識的看向顧稀元,見到他眼底果真閃過一抹不屑之後,這才道:“既然這樣,那你且帶著本王妃過去。”

師爺聽到杜伊的話,便點頭哈腰的走在前頭,領著杜伊和淩袁帆往外走去。杜伊臨走之前,冷冷地扔下一句:“夏大人真是好生大的本事,諾大一個儒城,居然變得仿如空城一般。希望夏大人趁著這次機會,能夠將功贖罪。否則一個失職之罪,可不是夏大人能夠擔當的起。”

夏生聽到杜伊的話後,渾身一震。這裏天高皇帝遠的,也沒出啥大事,平日裏,他都是混著過。沒想到杜伊和楊太師會來,而且方才杜伊那話聽來,對他是極為不滿。

雖然朝中現在兩股勢力,他是地方官,又是太師的學生,自然是要跟著他的身後的。可太師是小侯爺淩袁帆的外祖父,淩袁帆與杜伊是表兄妹,效忠的是攝政王紫弈城。也就變相的意味著,他是攝政王這邊的人。若是他不辦好這事,這前途就全毀了。

如今朝中的形勢已經開始偏向攝政王(也就是小皇帝)這邊了,六王爺那一脈,估摸很快就得落敗。杜伊剛剛這話,是警告之意了?

杜伊和顧稀元隨著師爺來到妙手回春的醫館門口,擡頭望著那塊漆金的妙手回春,下意識地看向顧稀元,小聲道:“我是不是也得給你送一副?”

“虛名,你若要送,還不如每日多送我幾盤糕點。”淩袁帆說完這話,便看著師爺,等著他親自上門敲門去。

所謂的師爺,除了有些見識和知識外,對人察言觀色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得到暗示後,師爺上前敲門的時候杜伊站在一旁,等門打開。

過了片刻,門從內打開了,就見門縫上裏探出一張小臉,道:“你們是什麽人,今日我家不開張,不賣任何東西,如有需要,請過幾日再來。”

就在那門縫打開的時候,杜伊鼻尖隱隱聞到有一股血腥味傳來,這讓她不禁側目看向那門縫裏的孩子,道:“這就是你們妙手回春的醫館嗎?還號稱什麽仁慈之類的,依我看,都是不知情的百姓口口相傳而來的。”

“你這刁婦,休要胡說。我師父最近忙,沒空搭理你們。你們有什麽需要,只管與我說也可。”小孩上上下下地看了杜伊和淩袁帆一眼,覺得人生也是普通的兩個口,又不是什麽貴人,他也不怕得罪。

“這門都關起來了,還有什麽好忙的。又不坐診也不出診,哪來的那麽多事情忙?”杜伊覺得鼻尖那股血腥味還在隱隱飄蕩,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的時候,看了一眼顧稀元,就見他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異樣。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沒事的話,我可要關門了!”那小孩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可說話倒是囂張得很。

顧稀元想了想,便報出一大竄的藥材名稱道:“這些東西,給我各來二兩。伊伊,你要哪些?”

冷不防聽到顧稀元這麽叫自己,杜伊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自己要的東西也說了一遍。那小孩聽到兩人要這麽多東西,便將門打開道:“你們在這等我一下,馬上給你們送來。”

杜伊和顧稀元還有師爺一起進入之後,只覺得鼻尖的血腥味越來越厚重,這中間還混合著一種怪異的香味。顧稀元的低垂下來的眼眸閃過一絲淩厲,杜伊沒看到,倒是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麽,這個醫館有問題。

當然,這也只是她心中的想法,有沒有問題,還不好查,現在要先把那挖心事件解決了才行。

在等待藥抓好的同時,杜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師爺,發現他沒有異狀之後,便將心中的疑惑壓了下來。

難道他認為這氣味正常,還是說他根本聞不到,只有自己和顧稀元才聞得出來?

再轉向顧稀元的時候,看到他兩只手疊加在一塊,其中一只手不斷的點著另一只,顯然他在思考什麽問題。

杜伊再次看向那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見他動作利落,猶豫一下道:“你們這醫館要到什麽時候才開業?”

之前說不賣任何的東西,結果報出一些藥材名後,居然又肯給抓藥,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還有之前說要等幾日,到底是幾日?有生意送上門,也不做嗎?

“也沒幾天的事情,等開了你自然就知道。我說你這婦人真是好生多的問題,你還要不要買藥了?”那孩子瞄了一眼杜伊穿得已婚婦人的襦裙後,神情不耐地說道。

杜伊出門的時候是帶著紗帽的,即便進了妙手回春醫館,也未摘下。當一而再的聽到那孩子說話的語氣,忍不住瞇了瞇眼。

等拿了藥付了銀子,與師爺道別一聲,兩人一路無話,繞了一圈又一圈後,回到伊記酒樓。待進入酒樓後,杜伊將紗帽一扯,呼出一口氣,隨即對顧稀元道:“那醫館有問題,特別的奇怪。”

顧稀元看了她一眼,並不作答,拿著藥材回到自己的屋內。杜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個男人真的是讓他說句什麽,都得看心情是不是?

“伊伊,你剛剛說什麽有問題?”車大夫走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杜伊的話,忍不住問了一聲。

“這個城有問題,店門不是不開,就是開了也沒人。大街上人少的和空城一樣,就連醫館都不開門。要不是師爺帶著我們去,只怕連藥都要買不到。”

“這麽嚴重?之前不是看到的還有一些人嗎?”

“師父你現在再出去看看有幾個?我們還特地繞了一圈,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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