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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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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請假的啊?我怕回去被訓啊,動不動就請假,班主任會不高興的。”蘇小小皺著眉頭問他。她心裏不禁想著“這個人,真是討厭,補習的話可以放學後補習啊,為什麽要耽誤上課呢?跟不上老師的節奏怎麽辦,哎,看來,回去要惡補了。”

“放心,我和許老師說了。”董亞軒一副“也不用謝我”的表情。

蘇小小稍微放心了些,看來,這個人也不是那麽不靠譜,她還以為他直接和校長請假,這樣會讓許老師不爽的。

“我特意和校長說,要和許老師說一下,而且,態度絕對緩和。”他補充。

要是在演古裝劇,聽到這話,蘇小小應該吐出一口老血。剛說他靠譜,果然不能相信這人。蘇小小也顧不上和他爭論,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撥通班主任的電話。

“那口得誒,呢了未,韓怕PLAY幾瓦力幾哇PLAY,那PLAY為誒,那哪位誒。”這可不是一堆亂碼,而是許班主任的鈴聲,小黃人集體歌唱《I swear》,而且是含情脈脈的那種唱法。實在想不通這疑似古板老夫子的班主任,有著一顆牛仔褲小黃人的心。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

蘇小小掛斷電話,發短信給班主任:“許老師你好,今天下午我去宮老師家”,打到這裏,她轉頭問到:“宮老師全名是什麽?”

“宮鎮岳。”董亞軒回到,然後問一下司機“老劉,是這個名字吧?”

司機回說:“是,少爺。”

“噗!”蘇小小沒忍住,笑出聲來。心想“少爺,這稱呼是認真的嗎?”

她沒說話,繼續打字“今天下午我去宮鎮岳宮老師家補習,事發突然,抱歉未能當面和您請假。希望許老師諒解。”

然後她點擊發送,看到短信顯示“已送達”,蘇小小關上手機。她突然想起來什麽,問到:“你怎麽知道我電話?”

董亞軒不耐煩地“嗐”了一聲,這丫頭,真的要命,什麽都要問的仔仔細細,他董亞軒是什麽人,要她個電話號碼簡直不要太輕松了好吧。

“這樣的小問題,你就不用問了,簡直是在質疑我的能力,以後你放亮眼睛看著,就知道小爺我什麽都可以,什麽都會。”他超級嘚瑟地講。

蘇小小翻一個白眼給他,這人真是腦子有問題,什麽事情都能扯到自己有能力,左不過是和校長有幾分親戚關系,家境或許好了點,這都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車子走過一條長長的花園一樣的路,兩側都是月季花,但是花朵並不是很大,更像是玫瑰花園。正紅色的花朵透過別致的籬笆,三三兩兩的探出頭來,初見時只覺得驚艷,但開了十分鐘還是一路這樣的風光,蘇小小疑心司機轉迷糊了,不然怎麽會有這麽長一條花路呢?但風景實在太好,隔著籬笆還能看到帶著鬥篷的休閑椅,修葺的一絲不茍的草坪,即使司機大哥迷路了,也是游園很值了。

就在蘇小小一心一意看風景的時候,車轉進一個小小的停車場,停了下來,看來司機沒有迷路。

董亞軒紳士地給她打開車門,蘇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她對這些洋派的作風,也只限於感嘆一聲“瑪麗蘇”,真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反而覺得自己的煙火氣太重了,遇上這些洋派的羅曼蒂克,有些尷尬。但董亞軒做的如行雲流水一般,並不讓人覺得唐突,也不像是作秀,這恰到好處的禮貌還掩蓋了他濃濃的痞子氣息。

蘇小小走下來,董亞軒領著她走出停車場,他不走正道,從停車場角落一個明顯是人為的豁口那裏往外走,那豁口通往大路,但是比正門的出口要近便,只是可惜了董亞軒那雙錚亮的皮鞋,草坪有一塊正在修整,他走上去就沾了許多泥土。他倒是不介意,只引著她往房子那邊走。

董亞軒腿長,一步頂她三步,而且看他那架勢,根本就沒有等人的習慣,蘇小小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他一會也發現這個問題,就稍微慢下來一點。

“怎麽在這個時候修草坪,該死。”董亞軒還是忍不住罵人,蘇小小皺皺眉頭,“明明是他不走尋常路,反而埋怨人家修草坪的人。”她正想著,突然腳下劇痛。

不知道怎麽會有一塊鐵三角在草坪上,她一腳踩上去,穿的鞋子又是半露出腳面的,腳丫側面楞是被鐵三角弄的禿嚕一大塊皮,這下換蘇小小想罵人了,“F”開頭的詞幾乎要脫口而出,這是她愛看歐美劇的一個壞毛病。

小指甲一塊大的皮翹起來,蘇小小疼的直皺眉頭,董亞軒聽她“哎呀”一聲,趕忙看,看了她腳丫被傷到,他忍不住伸手要去碰,蘇小小一個哆嗦,害怕他動那塊已經滋滋作痛的皮,但他忍住了,然後董亞軒捂著胸口露出一副後怕的樣子,“疼不疼?”他擡起頭來問她。

蘇小小翻一個白眼,當然疼,腦殘啊你,看不到這麽大一塊皮掉了,能不疼嗎?我又不是草履蟲,單細胞動物。

這些都是她心裏話,她雖然心裏要瘋狂吐槽了,但是她還是勉強笑一下,說:“沒,沒關系。”畢竟,她和他不熟,不想示弱給他看。

董亞軒正要罵人,但是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司機從大門出去的,並沒跟著。

“我背你。”他說著蹲下身子。

“不,不用。”蘇小小有些尷尬,怎麽能讓人背呢,而且又不是什麽大傷殘。

“都什麽時候了,你別害羞,我背你能快一點,去給你包紮一下。”董亞軒一本正經起來,倒也是頭腦清晰。

但是,不能讓他背,蘇小小哪裏好意思讓人背著,即便是朋友,這點小傷也沒什麽,更何況,和他不熟,讓他背,豈不是要尷尬死。而且最近吃的超多,萬一背不動,這姓董的丟了面子,又尷尬了。

“哎呀,沒事,根本沒流血,就剛疼一下,現在不疼了,快走吧。”蘇小小催促他。

董亞軒看她執意不肯讓人背,只能聽她的,看她口中說著沒流血,但是烏黑的血已經集結成一團了,他皺皺眉頭,扶著她往房子走去。

“老宮,把急救箱拿出來。”

一進門,董亞軒就急迫地喊人。

“受傷了?傷哪裏了?”一個略有些年紀的男人的聲音傳出來,接著是下樓的聲音。

樓上的人還沒走下來,一個帶著圍裙的中年婦女便拎著藥箱走出來。

“小董,你呀你呀,快坐下。”她半斥責半疼愛地說。

董亞軒說:“王阿姨,不是我,是她。”他扶著蘇小小坐下,指著她的傷口給王阿姨看。

“哎呀,這麽嚴重,要不要上醫院啊?”王阿姨拿著創可貼,有些遲疑。

蘇小小忙道:“不用,沒事,現在一點也不疼了。王阿姨,我這點小毛病,用不著去醫院。”

“我看看,要是嚴重,可是得提防破傷風。”方才中年男子的聲音近了。

蘇小小擡頭,這人的相貌比他的聲音更老些,花白的頭發,寬闊的額頭,一副教書先生的樣子,想來就是老宮了。

“宮老師對吧,您好,宮老師。”蘇小小禮貌地打招呼。

宮老師點點頭,然後走上來查看她的傷口。蘇小小被這麽多人圍著,只覺得不好意思,她從小磕碰慣了,雖然剛才被戳傷,的確很痛,但現在也的確不疼了。

“是怎麽弄傷的?小董,你也真是的,也不照看好同學。”宮老師埋怨道。

董亞軒翹起二郎腿,抿抿額前的頭發,說道:“我說老宮,你還埋怨我。我說,你那園丁怎麽回事,偏偏今天修正草坪,而且,那麽大一只鐵東西放在草地上,不是成心要害人嗎?”

“是鐵東西刮破的?”宮老師問蘇小小。

蘇小小點頭:“是個鐵三角,有點生銹的那種。”

宮老師點點頭,說道:“你要是實在不想去醫院,也要好好消消毒,這生銹的東西,容易感染。”

蘇小小笑道:“不用,我都磕破磕傷好多回了,從沒事,這個小傷,兩天就好了。”

宮老師看她大大咧咧的樣子想著“這孩子,倒是個皮實的人。”

王阿姨在一旁笑道:“即便這樣,也消消毒吧,我用酒精給你擦洗幹凈,再簡單包紮一下。”

蘇小小想了想,說:“好吧,那就,謝謝王阿姨了。”

王阿姨說句“不用客氣”,然後拿出酒精來,蘇小小知道酒精擦拭傷口,肯定會疼,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疼啊。比剛剛那戳了一下子還疼。

微笑微笑,保持淡定。她努力讓自己鎮定,王阿姨很溫柔,動作做得很慢,但是這疼,來的煞是直接。蘇小小皮笑肉不笑的定在那裏,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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