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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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衍罕見的笑著看她一眼, “你會不好意思嗎?”

“當然不會。”自己立了功, 林濘很理直氣壯的指使葉衍,“可以幫我買份飯嗎?我好餓啊。”

為了上鏡好看,她晚飯都沒有吃。

林濘覺得現在自己受了傷,應該適當補一補。

葉衍站起身穿上風衣,“想吃什麽?”

“排骨湯!”林濘積極的舉起手, “要加香菜的。”

葉衍點頭, 過去幫她把床調高一些, 方便她看電視,然後拿著錢包和手機走了出去。

李寶正好拿著藥從樓下上來, 路上看到葉衍,開口問道, “哥你去哪兒?”

“買飯。”

“我去吧。”李寶看了眼窗外,說, “外面怪冷的。”

葉衍搖頭, “你去休息會兒吧,我自己去。”

醫院外面現在還蹲著不少記者, 大有一副通宵的勢頭,葉衍熟練的避開他們, 跟著導航駛向離醫院不遠處的一家餐廳。

天空零零星星飄起了雪, 落在玻璃上,沒一會兒又被寒風掃去。

林濘按著遙控器換了幾個臺都沒有找到好看的劇,百無聊賴的接著往下按。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林濘拿過來一看, 是韓蕭。

電話剛一接通,韓蕭便急促的問,“你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還可以。”林濘最終退而求其次的在動畫頻道停下,看海綿寶寶和那顆海星一起犯傻。

“打了破傷風的針,又縫了幾針,傷勢不重,沒碰到骨頭。”

“那就好。”韓蕭聞言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後怕的說,“我剛剛看了熱搜才知道,熱搜上說你被大型機器壓在下面了,生死未蔔,嚇得我心臟都快停了。”

“嗯?我又上熱搜了?”林濘不禁有點兒興奮,“又給公司省了一筆錢。”

“是是是。”韓蕭說,“我們現在正在外頭旅游,老板剛剛還說要去給你求個保命符呢。”

“是得求一個。”林濘如今想起來也是有點後怕,跟韓蕭說,“你不知道,當時那個儀器離我就一個巴掌那麽遠,再近一點點我就要被壓進去了,好險啊。”

“居然是這樣!”韓蕭被嚇了一跳,“我本來以為是營銷號誇大事實,亂帶的節奏。”

她連忙轉身看向身後的陳清均,“老板,快換一個符,五塊錢的壓不住。”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林濘不滿,“我的命就值五塊錢?”

韓蕭安撫她,“已經換了,給你換個貴的。不過這事兒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大家的保險要趕緊買起來了,不然出了意外,哭都沒地方哭。”

提起這事兒林濘不禁來了興趣,興致勃勃的說,“我聽說有的明星都會給自己身體某個部位買專門保險,咱們公司不如也給我買一份這樣的吧,賠償金額挺高的。”

“你的破傷風打到腦子裏了嗎?”韓蕭不禁疑惑道,“大腦褶皺給打平了?”

“不買就不買,犯不著人身攻擊吧?”林濘故意沈著嗓子,“我傷心了。”

“誰又傷你心了。”

葉衍從外面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寒霜冷氣,手上拎著一個大大的紅色木質餐盒。

林濘本來餓的心慌慌,此時看到飯來了,歡呼一聲把電話掛了,十分自覺的把小飯桌在床上支好,像幼兒園裏等著發零食的小朋友一樣,翹首以盼。

葉衍打開餐盒,將裏面的飯菜一一拿出來。

除了林濘指名要的排骨湯之外,他還另買了四道菜和一道甜點,看的林濘很是滿足。

林濘剛想去抓筷子,就被葉衍一把抓住了手。

“等會兒。”

葉衍去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醫院細菌多,擦了手再吃。”

擦了手之後,林濘雀躍的喝了口湯,邊招呼葉衍,“你吃嗎?我一個人吃不完。”

葉衍搖頭,“我晚飯吃過了。”

“好吧。”林濘咬著勺子。

電視上播著傻裏傻氣的動畫片,林濘也樂呵呵的看的十分投入。

葉衍拿出手機回了幾條詢問他有沒有受傷的消息,邊下意識的點了顆煙出來咬在嘴裏。

林濘餘光中瞥到他又拿了煙出來,連忙在四周看了一圈有沒有攝像頭,壓低嗓子喊葉衍,“別在室內抽啊,逮著了要罰錢的。”

葉衍輕笑,“不抽,嘴裏沒東西不習慣。”

“你現在煙癮怎麽這麽大?”林濘剔了滿滿一大塊魚肉塞到嘴裏,邊說,“我看你一包煙頂多用五天就沒了,抽的這麽兇不難受嗎?”

“習慣了。”葉衍將嘴裏的煙取了下來,看著林濘,“不喜歡?”

林濘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對你身體不好……”

其實葉衍抽煙的動作很俊氣,淡淡的煙草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讓人無比安心。

可他抽的確實很兇,林濘待在他休息室這幾天,他時不時就要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就能嗅到他身上未散的煙氣。

“你還記得老田嗎?”林濘突然擡起頭問葉衍。

葉衍,“田老師?”

林濘點頭,“對,就是他。”

田老師是他們高中時候的數學老師,地中海啤酒肚,大拖鞋配喇嘛褲,蹬上二八杠自行車,就是他們學校裏最靚的崽。

他曾經就現身說法過,如果不是年輕時候抽煙酗酒,現在也是中年帥大叔一只。

葉衍努力回想了下田老師的樣子,“怎麽了?”

“田老師說他以前是他們學校有名的美男子。”林濘打個響指,把手機裏存著的田老師年輕時候的照片找出來,胖蟲子似的挪著身子,把手機懟到葉衍面前,“帥嗎?”

葉衍微瞇著眼睛,看了看屏幕上具有年代感的照片,“你怎麽有田老師年輕時候的照片?”

“以前班群裏發的,可惜你不進群。”林濘把手機拿回來。

話音剛落,就見葉衍又用那種晦暗不明的,熟悉的眼神看著她,一般這個眼神出現,就是葉衍要嘲諷自己的先手。

林濘一個激靈,連忙抱住自己右腿,像母憑子貴的得志宮女,“幹嘛?我這腿可受不得氣。”

“沒什麽。”葉衍氣定神閑的垂下眼睫,半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胳膊枕在後腦勺,“就是想起來我以前進過班群,不過被你踢出來了。”

“嗯……?”林濘遲疑的眨眨眼,“我幹過這事兒嗎……”

高中時候她確實是班級群的管理員之一,但不記得她曾經把誰踢出群過。

不對,是有一個。

當時有一個頭像是個莫名其妙的老頭的號申請加群,林濘覺得這號有些不大對勁兒,就點進他空間看了一圈。一進去林濘就被驚住了,裏面全都是什麽自交、雜交,還有什麽夾X定理。

林濘被那滿屏的汙言穢語給震住了,以為是有特殊癖好的老變態,直接就給踢出去了。

想到這裏,林濘一言難盡的看著葉衍,“那……那不會是你吧……”

她很難以啟齒的模樣,吞吐再三之後,“你……你怎麽能弄那些東西呢,那些亂七八糟的…………?”

自從幾次考試之後,葉衍對林濘的智商早已有了深刻認知,如今還很平靜的看著天花板,耐心解釋,“如果你上生物課的時候少看兩本小說,再去稍微了解一下高數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麽疑惑了。”

這句林濘聽懂了,是在說她學問低。

那又怎麽樣。

林濘不禁挺直了腰板,“我們倆成績差了那麽多,你去五道口我上五臺山,現在不還是都做演員,在一個劇組拍戲,這就叫殊途同歸。”

“是啊。”葉衍手臂擋在眼睛上,遮住直洩而下的燈光,懶洋洋的說道,“雖然你的片酬是我的零頭。”

林濘,“…………”

他微微側過頭,微微迷蒙著眼睛看向林濘,微微遲疑,“沒給你算多吧……”

林濘,“…………”

她默默低下頭,小倉鼠似的一個勁往嘴裏塞排骨湯,自閉了。

病房是葉衍去升級過的單人房,環境不錯,裏面有一張陪床用的小小單人床。

入夜之後,葉衍將那張床拖了出來,躺到了上面。

林濘看了看自己身下兩米寬的大床,又對比了下葉衍翻身都困難的小床,嘆了口氣,“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睡這麽小的床,怪愧疚的。”

葉衍正在抖被子的手停了下來,擡頭看向林濘,“好啊,我們換著睡。”

“要是平時我肯定就和你換了,可惜這個腿啊……”

林濘時刻提醒葉衍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勞,“怎麽就這麽不爭氣……”

葉衍嗤笑,把被褥鋪到小床上,邊說,“明天讓醫生把那條腿綁到你腦袋上得了,省得見天兒的提醒我。”

林濘聞言幽幽的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

如今時間還早,兩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在電視綜藝的背景音裏刷手機。

自從進組之後,林濘忙著備考和拍戲,已經許久沒有去水過群吃瓜了。

她點開微信水友群,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的一手瓜料,結果剛進去就看到有人在發葉衍的通稿黑單子。

當事人吃瓜現場。

林濘頓時來了精神,迅速向上劃歷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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