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看看吳哲,吳哲捧著飯盒子淡定的走過去了。

過了會兒齊桓坐到飯桌上,同桌的C3正往嘴裏塞饅頭,一見自家現任隊長就坐在對面,C3腮幫子鼓鼓的就開口了,“隊長,你是不是剛跟袁隊見過面啊?”

他怎麽也知道?!齊桓握著筷子的手不自在的緊了緊,眉頭微皺,沒吭聲。

吃完飯齊桓嘀咕著去洗飯盒,走到水槽邊就聽成才在那兒對許三多嘆氣,“我猜周末齊隊一準是跟袁隊出去了,三多你說是不?”

許三多呲著大白牙樂成了一朵花,“那敢情好,呵。”

齊桓嘴角抽搐著悄悄轉身離開了水槽,飛速上樓到辦公室裏沖著軍容鏡直照,想知道自己臉上是不是貼著“我周末跟袁朗出去了,我很高興”的字條。

沖鏡子照了會兒,齊桓努努嘴,自己也笑了,這張莫名閃爍著奇異光輝的臉,可不正貼著“此人傻冒中、戀愛中,智商為負,可供瞻仰”嘛!齊桓一直都知道自己對袁朗的這點心思、這點想法,是瞞不過三中隊那幫人精的,不過太明顯了也不是好事兒,對著鏡子訓練了一下儀容儀表,可光彩擋不住啊,齊桓最後還是放棄了。

再碰到吳哲時,索性承認,“是跟隊長出去喝了點杯茶,咋呼什麽。”

很快,齊桓跟袁朗已經黏糊在一起的傳聞,整個三中隊都知道了,在此後的三個多月裏,吳哲還曾試圖依靠敏銳的八卦嗅覺挖掘點兒證據,可齊桓既然不瞞著大家,其實就沒多少可供挖掘的餘地了。

“戰友之間不能聚聚啊?”齊桓一個眼刀過去,事情明擺著,這是我和袁朗之間的事兒,再多事兒就讓你去375跑五十個來回!

“真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劇目啊。”吳哲哀嘆。

這裏他正哀嘆著,那裏沒多久又一次集團軍演習即將開始,演習完了之後,鐵路和袁朗都想過來跟A大隊的人聚聚。

一想到自己幾天後又要跟以前的南瓜們見面了,袁朗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就是關於自己傻乎乎的問吳哲那個容貌不咋地脾氣也很爛的人是誰,這可是奇恥大辱、沒齒難忘的!

撥通齊桓的電話,袁朗劈頭就說,“我一世英名可不能毀於一旦,吳哲那個高音喇叭,你得幫我挽回聲譽。”

“啊?”齊桓沒明白。

“演習過後不是要聚會嗎?你來追我唄。”袁朗低聲道,“這樣這樣,我們演出雙簧給他們看。”

齊桓捏著話筒的手心在冒汗,“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這個必要!”袁朗斬釘截鐵的道,“你齊桓的榮譽是榮譽,我袁朗的榮譽就不是榮譽啦?”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齊桓氣勢上頓時矮了一截,不愧是有著變態自尊心的隊長,那就聽他的唄。

“好,聽你的,就這麽辦。”

那天下午訓練結束之後,齊桓抱著一箱可樂走到大夥兒面前,笑得那叫陽光燦爛,“大家都累了,喝點兒飲料,我請客!”

“嘩——”

隊長今天怎麽這麽客氣啊,眾人面面相覷,齊桓往草地上那麽一坐,樂呵呵的,搓著手,“這樣啊,今天有個事兒跟大家說——”

不好,果然有問題!

“再過幾天呢,就是演習了,演習過後啊,袁隊要來跟大家聚聚——”

“那好啊。”“多久沒見隊長了!”

“先靜一靜,聽我說,”齊桓站起來了,挺胸收腰,笑容可掬,“我沒有別的要求——”

要求?眾人頓時安靜了,隊長這是有重要任務、重要指示?

“我沒有別的要求,”齊桓氣灌山河的吼道,“就一句話,袁隊說什麽就是什麽,任何人都不準反駁不準有異議,聽明白沒有!”

啊?

“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了——”

“蚊子是你們家親戚啊,大聲點兒!一幫白眼兒狼。”

“聽明白了!”

“唉,這就對了。”齊桓心滿意足的踱步而去。

12

演習按預想方案順利進行完畢,此後集團軍、參謀部之間的聚會熱鬧非凡,尤其是A大隊這兒,簡直可以用溫馨來形容。

鐵路跟袁朗就像回了趟老家似的,被一群人圍著問東問西。直到袁朗被三中隊單獨拉到一邊,這種溫馨的氛圍還在繼續。

“隊長,你在參謀部還要參加訓練不?”

“不像以前那麽多啦。”袁朗不無遺憾的表示。

“那就是不行了。”

“臭小子,找抽!”C3後腦勺上被袁朗狠狠拍了一下。

“隊長你得向上頭多反映反映,我們大隊的模擬電子設備該更新換代了吧,現在每個中隊才一套怎麽夠用。”

“看見沒有?還是人碩士說話有智慧,這個問題我會反映的。”袁朗咧嘴笑。

“讓開讓開。”齊桓過來了,擠到一堆人中間。

袁朗眼角瞥到齊桓,心中暗喜,機會來了!調整好表情、擺好姿勢,袁朗懶洋洋的擡頭沖齊桓點了點下巴。

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前,整個三中隊這兒的氛圍還是喜洋洋樂滋滋的,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一股仿佛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橫掃整個中隊。

老A是什麽?老A就是藏著掖著的終極王牌,王牌能隨隨便便就被寒到嗎?不能。王牌能隨隨便便就被橫掃嗎?更不能。

但是袁朗是誰?袁朗是老A的老隊長,從列兵到中校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王牌中的王牌!其最主要的一個優秀品質就是想寒人的時候絕對橫掃千軍。再多的老A都擋不住!

袁隊長那句橫掃千軍的話是用一種非常懶散的姿勢、一種非常隨意的口氣沖齊隊長說出來的,“好久不見了啊齊桓。”

三中隊全體隊員目瞪口呆!!!明明,他們明明上星期才去附近短途旅游了!這可是齊隊長親口說地!!!還有隔三岔五的電話!這可是隊員們在分機那兒親耳偷聽到地!!!還有還有,齊隊長那件奇醜無比的寶藍色帶閃光絲兒的厚毛衣也是袁隊長給買的,他們可是親眼看見地!!!齊隊長還親自炫耀過地!!!不帶這樣地!!!

當三中隊的隊員們打開齊隊長親自送來的可樂瓶時,他們就知道隊長的可樂,那湊不是好喝的,它看著像可樂,但它其實不是可樂,它可能是攙了毒藥的醬油,也可能是摻了醬油的毒藥。但是隊員們萬萬沒有想到,它不但摻了醬油和毒藥,它還有這麽大的沖擊力!

實際上,連齊桓自己都被沖傻了,臉兒都綠了,袁朗說讓他配合演雙簧表現一下愛慕之情,可沒說有這一出啊。

袁朗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本來只是要齊桓配合一下演溫情戲的,但轉眼他又想,若說離開A大隊沒多長時間還老跟齊桓來往終究不是個事兒,索性撇得清點兒。

至於說袁朗怎麽沒想到隊員們早知道他們有往來了,答案也很簡單,因為袁隊長被齊隊長給騙了!齊隊長對袁隊長說,他的嘴巴就像密封的錫管那麽牢靠,兩人之間的關系絕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齊隊長為什麽要騙袁隊長?那是因為齊隊長犯了所有戀愛中的男人都容易犯的錯誤,對愛人誇海口以及輕易許諾。這不能怨齊隊長,人家畢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對於愛情在人性上容易造成的險惡還沒有深刻的認識。

“咦?隊長的臉怎麽綠了?”許三多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成才拉一邊兒把嘴給捂住了,“隊長這是累的,少說兩句吧你。”

然而,老A隊長這個職位向來不是那麽好做的,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必有過人之處。

齊桓的臉雖然綠了,心靈雖然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但還是不急不喘的接過了袁朗的話,“好久不見了隊長。”

咕咚一聲,旁邊有個隊員坐的不穩一個倒栽蔥倒在地上了。

五分鐘過後,A大隊三中隊的宿營地情況是這樣的,大家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兩位隊長坐著,兩位隊長正聊得熱火朝天,然而不時有隊員發出諸如哎喲肚子疼,啊扭到腰了,以及靠老子要去趟廁所這樣的聲音,發出這種聲音的隊員會以各種借口離開包圍著兩位隊長的圈子。

但總不能所有人都在這個時候溜個精光吧,因此剩下的人還是得傾聽兩位隊長的談話,但剩下的人又都不敢看兩位隊長的眼睛,不,不是不敢看兩位隊長的眼睛,是連兩位隊長的臉,連帶脖子都不敢看!大家的目光全都游移在旁邊的草地上,夜空中的星河裏,以及被自己的手給緊緊拽著的褲腿上!

“隊長你最近特別忙吧?”齊桓問。

“也不是特別忙,有點兒。”袁朗笑嘻嘻的回答。

“我說找你都找不到呢。”齊桓感慨的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