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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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
李文娟騎著單車，一個人回到了李家。
“娘，我回來了。”
她用鑰匙開了門鎖，走進熟悉的家，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小侄女李瑜。
好久沒見，小姑娘變漂亮了。
第二個看到的才是李老太。
李文娟問：“娘，你的回信裏說，李鈴和方禮的婚約取消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方家嫌棄她腿不好，我現在正愁她找不到可許的人家呢。”老太太和李文娟面對面在木凳上坐下。
李文娟道：“我單位裏有幾個單身的小夥子，要不我回去之後介紹介紹？”
李老太擺擺手，皺著眉頭：“城裏人還是算了，嫁不起人家，嫁過去也討不著什麽好。”
李文娟低下頭，似乎想起什麽，嘴角耷拉下來：“娘，話也不能這麽說啊……”
李文娟自己，就是嫁給了城裏人，但要是說過得好不好，她還說不出來。
李瑜笑著說：“姑姑不用替我姐操心啦，姻緣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我姐的緣分很可能就在今年。”
這時，李鈴從房間裏出來，正好聽到李瑜說的話。
“你自己還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呢，就別亂說了。”
“李鈴，我送你一套床單，本來打算著當你的嫁妝的，現在……就當提前送給你吧！”李文娟從背包裏取出一套床單。
外面包裹著一層布料包裝，從包裝上看上去，在這個年代應該算是挺不錯的了。
李雲也出來見到李文娟，隨即就把目光轉移到那床單上。
“哇，這是今年的流行款式吧？我在村長家見過！”她兩眼放光，蹲在床單的旁邊，無比想主動拆開包裝看一看床單本身。
李文娟用眼神暗示李鈴：“嗯，是流行款式，不過我也不了解這些，覺得好看就買了，李鈴你想拆開看看嗎？”
什麽？送給李鈴的？李雲興奮期待的心情頓時轉為失落和不舍。如果是送給她的那該多好。
“那就拆吧。”李鈴笑笑，並沒有察覺什麽。
李文娟和李鈴一起把包裝拆了，倆人各自拿著一邊，迅速展開美麗的床單。
粉橘色背景，配上一朵朵紅玫瑰，果然不愧為流行款式，而且也很合適結婚用。
“謝謝姑姑，這禮物一看就好貴重呀，沒成親，都不敢用。”李鈴臉上綻著微笑，小心翼翼地把床單折起來收好。
在這過程中，李雲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條床單上，根本無法移開。
試問哪個女孩不喜歡這麽好看的床單呢？
就這麽讓李鈴拿去了？李雲很不甘心。
“姑姑，李鈴的婚事已經黃了，她再收下您這貴重的禮物，好像不太合適吧？”
“沒什麽不合適的啊，她可以自己一個人用。”
李文娟回頭看了看李鈴和李瑜，繼續說：“我記得你們姐妹倆不是睡一間房嗎？是分床睡的，對吧？”
姐妹倆都點點頭。
“所以嘛，李鈴一個人用這床單也可以啊。”李文娟說。
她當然是說給李雲聽的，以往她回娘家，也經常給李雲帶禮物。
但是，只要她給別的孩子送好東西，李雲就總會眼紅羨慕，這大概跟父母教育有關，她當姑姑的也不好明著說啥。
李雲一著急，幹脆求家裏話語權最重的人。
她鼻子一抽，可憐巴巴地望著李老太：“奶奶，我很可能會比李鈴妹妹早出嫁呀。我……我也不是要搶她的……”
“你出嫁的話，你姑姑也不會虧待你的。”李老太勸道，給李雲使了個眼色。
“娘，雲兒這丫頭的床單已經睡了好幾年了，有好幾個破洞，倒是該換新的了。”不知何時出現的丁蘭忽然為李雲說話。
丁蘭說的是事實，李雲的舊床單確實有好多破洞。
李老太神色有點為難，雲兒一直用有破洞的床單，怪讓人心疼的，可是文娟的禮物是打算送給李鈴的……
李老太內心掙紮半天，覺得李雲太能鬧，而李鈴更乖巧懂事，就算把床單給了李雲，李鈴也不會鬧。
於是，老太太面帶歉意地對李鈴說：“你把床單讓給雲兒吧，她是你的堂姐，你們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李鈴柳眉輕蹙，眼角微微泛紅，遲鈍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聽奶奶的。”
李瑜實在看不下去了，“既然是互相幫助，姐，你把你的舊床單給堂姐不就好了？你還是可以用新床單啊！”
李鈴又何嘗不想這樣，她了解李雲，李雲就是想要這條新的而已，舊床單根本只是借口。
“娘，將來等李鈴出嫁，我和雲兒肯定也會準備好東西當她嫁妝的啊！”丁蘭道。
李老太皺了皺眉，實在不想一家子為一條新的床單吵來吵去，幹脆直接順從她們娘倆：“那就這樣，新床單讓給雲兒。”
“謝謝奶奶。”李雲頓時喜上眉梢，看向李鈴的眼神頗帶幾分得意，“我對不住李鈴堂妹，以後一定償還你。”
李瑜譏笑一聲，說：“好處都讓你占了，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幹什麽？”
李雲抿了抿嘴，不搭理李瑜，把新床單拿去了自己房間。
李鈴伸出雙手捂著眼睛，努力不讓別人看到自己流眼淚的模樣。
她也想自己去把東西要回來，可是她知道要不回來，她在家裏的地位低，她也早就習慣了這樣。
李瑜起身，想跟著去李雲的房間，做一回蠻不講理的人。
但是，王良娣從另一間房間出來，拉住她的手說：“阿瑜，跟我去田裏澆水。”
“我不想去！”
王良娣擰著眉，強行把李瑜拉走了。
李瑜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力氣比不過大人，只能任由王良娣把她帶到田裏。
四周無人，李瑜大膽吐露心中不快，她咬了咬牙說：
“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偏心李雲？她不也是個女的？既然重男輕女，那你們就把她和我姐一視同仁啊！”
“阿瑜啊，這不是重男輕女這麽好解釋的，人的出身不一樣，說話的底氣就不一樣。我大嫂的娘家趙家是石井村裏頭最有錢的，老太太對她娘倆自然多有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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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娟騎著單車，一個人回到了李家。
“娘，我回來了。”
她用鑰匙開了門鎖，走進熟悉的家，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小侄女李瑜。
好久沒見，小姑娘變漂亮了。
第二個看到的才是李老太。
李文娟問：“娘，你的回信裏說，李鈴和方禮的婚約取消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方家嫌棄她腿不好，我現在正愁她找不到可許的人家呢。”老太太和李文娟面對面在木凳上坐下。
李文娟道：“我單位裏有幾個單身的小夥子，要不我回去之後介紹介紹？”
李老太擺擺手，皺著眉頭：“城裏人還是算了，嫁不起人家，嫁過去也討不著什麽好。”
李文娟低下頭，似乎想起什麽，嘴角耷拉下來：“娘，話也不能這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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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笑著說：“姑姑不用替我姐操心啦，姻緣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我姐的緣分很可能就在今年。”
這時，李鈴從房間裏出來，正好聽到李瑜說的話。
“你自己還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呢，就別亂說了。”
“李鈴，我送你一套床單，本來打算著當你的嫁妝的，現在……就當提前送給你吧！”李文娟從背包裏取出一套床單。
外面包裹著一層布料包裝，從包裝上看上去，在這個年代應該算是挺不錯的了。
李雲也出來見到李文娟，隨即就把目光轉移到那床單上。
“哇，這是今年的流行款式吧？我在村長家見過！”她兩眼放光，蹲在床單的旁邊，無比想主動拆開包裝看一看床單本身。
李文娟用眼神暗示李鈴：“嗯，是流行款式，不過我也不了解這些，覺得好看就買了，李鈴你想拆開看看嗎？”
什麽？送給李鈴的？李雲興奮期待的心情頓時轉為失落和不舍。如果是送給她的那該多好。
“那就拆吧。”李鈴笑笑，並沒有察覺什麽。
李文娟和李鈴一起把包裝拆了，倆人各自拿著一邊，迅速展開美麗的床單。
粉橘色背景，配上一朵朵紅玫瑰，果然不愧為流行款式，而且也很合適結婚用。
“謝謝姑姑，這禮物一看就好貴重呀，沒成親，都不敢用。”李鈴臉上綻著微笑，小心翼翼地把床單折起來收好。
在這過程中，李雲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條床單上，根本無法移開。
試問哪個女孩不喜歡這麽好看的床單呢？
就這麽讓李鈴拿去了？李雲很不甘心。
“姑姑，李鈴的婚事已經黃了，她再收下您這貴重的禮物，好像不太合適吧？”
“沒什麽不合適的啊，她可以自己一個人用。”
李文娟回頭看了看李鈴和李瑜，繼續說：“我記得你們姐妹倆不是睡一間房嗎？是分床睡的，對吧？”
姐妹倆都點點頭。
“所以嘛，李鈴一個人用這床單也可以啊。”李文娟說。
她當然是說給李雲聽的，以往她回娘家，也經常給李雲帶禮物。
但是，只要她給別的孩子送好東西，李雲就總會眼紅羨慕，這大概跟父母教育有關，她當姑姑的也不好明著說啥。
李雲一著急，幹脆求家裏話語權最重的人。
她鼻子一抽，可憐巴巴地望著李老太：“奶奶，我很可能會比李鈴妹妹早出嫁呀。我……我也不是要搶她的……”
“你出嫁的話，你姑姑也不會虧待你的。”李老太勸道，給李雲使了個眼色。
“娘，雲兒這丫頭的床單已經睡了好幾年了，有好幾個破洞，倒是該換新的了。”不知何時出現的丁蘭忽然為李雲說話。
丁蘭說的是事實，李雲的舊床單確實有好多破洞。
李老太神色有點為難，雲兒一直用有破洞的床單，怪讓人心疼的，可是文娟的禮物是打算送給李鈴的……
李老太內心掙紮半天，覺得李雲太能鬧，而李鈴更乖巧懂事，就算把床單給了李雲，李鈴也不會鬧。
於是，老太太面帶歉意地對李鈴說：“你把床單讓給雲兒吧，她是你的堂姐，你們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李鈴柳眉輕蹙，眼角微微泛紅，遲鈍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聽奶奶的。”
李瑜實在看不下去了，“既然是互相幫助，姐，你把你的舊床單給堂姐不就好了？你還是可以用新床單啊！”
李鈴又何嘗不想這樣，她了解李雲，李雲就是想要這條新的而已，舊床單根本只是借口。
“娘，將來等李鈴出嫁，我和雲兒肯定也會準備好東西當她嫁妝的啊！”丁蘭道。
李老太皺了皺眉，實在不想一家子為一條新的床單吵來吵去，幹脆直接順從她們娘倆：“那就這樣，新床單讓給雲兒。”
“謝謝奶奶。”李雲頓時喜上眉梢，看向李鈴的眼神頗帶幾分得意，“我對不住李鈴堂妹，以後一定償還你。”
李瑜譏笑一聲，說：“好處都讓你占了，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幹什麽？”
李雲抿了抿嘴，不搭理李瑜，把新床單拿去了自己房間。
李鈴伸出雙手捂著眼睛，努力不讓別人看到自己流眼淚的模樣。
她也想自己去把東西要回來，可是她知道要不回來，她在家裏的地位低，她也早就習慣了這樣。
李瑜起身，想跟著去李雲的房間，做一回蠻不講理的人。
但是，王良娣從另一間房間出來，拉住她的手說：“阿瑜，跟我去田裏澆水。”
“我不想去！”
王良娣擰著眉，強行把李瑜拉走了。
李瑜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力氣比不過大人，只能任由王良娣把她帶到田裏。
四周無人，李瑜大膽吐露心中不快，她咬了咬牙說：
“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偏心李雲？她不也是個女的？既然重男輕女，那你們就把她和我姐一視同仁啊！”
“阿瑜啊，這不是重男輕女這麽好解釋的，人的出身不一樣，說話的底氣就不一樣。我大嫂的娘家趙家是石井村裏頭最有錢的，老太太對她娘倆自然多有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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