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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是練過變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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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良宴本來也有計劃,中午跟漆真吃個飯,把他牽出來遛遛(……場外的漆真表示很想砍人),稍微制造些流言之類的,下午就推掉工作,來看看這只幾天沒見的貓,問問她有沒有想他。

但在接到江同之的電話後,俞良宴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自己之前的全盤計劃,殘酷地甩掉了自己的搭檔漆真,回了趟辦公室後,轉頭就奔著自家的寶貝貓來了。

網球省隊離他的公司還是挺近的,俞良宴只用了十五分鐘就驅車到了省隊。

以前他和漆真廝混的時候,經常會被漆真的老爹漆寒秋帶進省隊裏玩,所以守門的人也認識俞良宴,和他寒暄兩句,就把他放進去了。

既然江同之說貓不在女隊,那他就先去男隊看一看吧。

果不其然,他剛剛轉到男隊的宿舍樓底下,就看到了貓和平墨站在一起,好像在說著什麽。

其他的內容,俞良宴都沒有聽到,只是在貓抓住平墨的手後,他聽到她清晰地說出了一句話:

“哥哥會生氣的。”

聽到貓這樣堅定的聲音,俞良宴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唯有貓說這樣的話,他才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溫溫地發甜。

直到平墨放開她,獨身一個走回宿舍樓時,俞良宴才走上去,攔在了那只埋頭欲走的貓面前。

聽到哥哥輕聲的召喚後,俞知樂微微擡起頭來,盯著俞良宴,看了一會兒,才低聲叫了一聲“哥哥”,環住了俞良宴的腰,聲音弱弱的:

“帶我走……”

俞良宴蹲下來,直視著俞知樂貓樣的大眼睛。

她大概又是想起了過去的傷心事吧?

禮貌地在心裏問候過了平墨的大爺後,俞良宴拉過她有些涼的手,整個地攏在自己的手裏,輕輕地搓了搓,呵了些熱氣,讓她的手暖和了些,才半蹲下身轉過去,說:

“到哥哥背上來。”

俞知樂一聽,楞了,從自己的小情緒中走出來了些,看了看周圍,小聲道:

“哥哥,不……”

沒等這貓否定完,俞良宴就不再和她商量,直接拉起了她的兩條胳膊,圈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單手在胸前抓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托著她的腿,腰腿一使勁,就把她給背了起來。

俞知樂這才慌了神,小臉紅紅地掙紮道:

“哥哥,放我下來,有人……”

俞良宴卻一點兒都沒有放手的意思,偏過頭來,說:

“忘了哥哥在小島溫泉池的時候對你說過什麽了麽?”

俞良宴陡然提起那個夜晚,俞知樂立刻想起了那天被哥哥按倒在水池邊……

在俞知樂一頭把臉紮在俞良宴的後背上,掩蓋自己滿面的緋色時,俞良宴一路往前走著,無視了一路上或驚訝或疑惑的目光,步伐穩定,聲音也很穩:

“我說過,哥哥不會對你百依百順。也就是說,如果你有事情不開心的時候,哥哥也不會一味哄著你,也不會允許你不吃東西。”

俞知樂用胳膊圈緊了他的脖子,小小聲地問:

“哥哥怎麽知道我沒吃東西……”

俞良宴淡然道:

“你吃飽的時候,和餓著肚子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走路的姿勢,還有臉色,都不同。有這兩樣就夠我看出來了。”

說著,他微瞇了狹長的瞳孔,在食堂面前停了下來,把她放了下來,把手壓在了她的頭發上,說:

“聽著,你哥哥有的時候會比較霸道,所以現在,不管你現在想不想吃東西,你都要吃一點。”

俞知樂被俞良宴一路穩穩地背過來,心臟早就被撩撥得砰砰跳,剛才藤蔓般纏繞著她,叫她喘不上氣來的回憶,已經奇跡般地消失了一半。

壓在心口上的大石消失後,她也終於覺得餓了,剛想拉著俞良宴往食堂裏走,就聽走在她身後的俞良宴輕聲道:

“貓,你掉了東西。”

俞知樂一楞,回頭一看,竟然發現,俞良宴手上不知什麽時候變魔術似的捏著一枝開得無比絢爛美麗的藍色妖姬。

他輕輕轉動著花柄,妖艷的藍色妖姬,配合著他溫柔深邃的眼瞳,看起來竟然有種異常的幻美。

俞知樂的花癡屬性,再次被自家老哥給激發了出來。

俞良宴看著俞知樂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模樣,滿意地笑開了,把藍色妖姬的花莖巧妙地繞了幾圈,做成了一個花飾,別在了俞知樂領口的扣子上,後退了一步,打量著眼前的貓,微笑道:

“嗯,很漂亮。”

俞知樂輕輕咬著嘴唇,眼裏閃著盈盈的驚喜的光芒:

“哥哥,這個……你是從哪裏摘來的?”

俞良宴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說:

“其實,本來我在辦公室裏準備了九百多朵,想要下午帶給你,想慶祝你進了省隊,可是剛才來得急,那花束又大,我就挑了一朵開得最漂亮的。喜歡嗎?”

俞知樂點了點頭,垂著腦袋,耳垂都紅了:

“一朵就很好了,那麽多,很浪費的……”

俞良宴挑挑眉,擡手撫摸了一下這貓柔嫩的臉頰,壓低聲音說:

“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得嗎?哥哥說過要追你的。”

這句話一出,俞知樂就堅定地擡起了頭,開始了一場出乎俞良宴意料之外的長篇演講:

“追我也不可以的,那麽多花,很浪費,如果換成火腿腸和泡面的話,能換多少啊,還有,花也怪浪費的,哥哥,能把花種下來麽?種下來的話說不定來年會長出更多來,還有還有……”

……這貓到底懂不懂什麽是浪漫啊!

看著這貓掰著手指數得起勁的模樣,俞良宴徹底認輸了,拉著俞知樂走進了食堂。

不過……

既然貓這麽主張勤儉節約,那他也有勤儉節約的辦法。

現在對貓來說,當務之急還是平墨。

現在平墨進了省隊,就有機會和貓天天見面了,俞良宴也沒打算讓貓躲著平墨,大大方方的就行,像今天這樣的單獨會面,以後還是能少則少,惹不來別人的閑話,也不會給平墨創造制造輿論的機會。

不得不說,俞良宴這個叮囑那是相當有效,平墨的懷柔政策,因為俞良宴對俞知樂的指導,喪失了至少一大半的威力。

找我?好啊,我們就站在樓底下說話,距離三米開外,你進一步我退一步,探戈探戈走。

送吃的?好啊,收下,然後給錢。

找我去打球?好啊,上華我們一起去吧。

在俞良宴手把手的指導下,平墨費盡心思,也無法再和俞知樂親近分毫。

但是平墨相信,即使自己沒辦法再制造那天和俞知樂那樣獨處的機會,省隊裏很快也會有謠言傳起來的。

他會這樣確信,原因也很簡單。

她的網球是自己手把手教的,滿滿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只要自己一在省隊裏出手打球,那就必然會有人懷疑自己和她的關系,到時候,不用他添油加醋,就會有閑話傳出去。

果然,他在進入省隊的第一天打訓練賽的時候,就碰上了夏華晟,和他打了一場。

打到一半,夏華晟就震驚欲絕地拉著平墨,問:

“你的打法怎麽跟小樂以前的打法那麽像啊?”

平墨也沒有過多渲染,微微一笑,道:

“她的網球是我教的,我們倆是小時候的朋友。”

他由於一心想要把“自己和小樂是青梅竹馬”這個訊息傳遞出去,所以並沒有察覺到,夏華晟說的,是她“以前的打法”。

夏華晟頓時恍然大悟,點點頭,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我說呢,小樂當年打球的時候怎麽那麽像個漢子?”

說完,他暧昧地沖平墨擠了擠眼,說:

“你和她從小就認識啊?”

平墨極力壓抑住嘴角向上翹的欲望,答道:

“嗯,一塊兒長大的。”

夏華晟咂咂嘴,本來想再八卦一下,後來突然想到了什麽,微笑道:

“不過她現在的打法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威力更大了,我昨天才跟她打過一場,太猛了啊,我都有點兒hold不住這小家夥了。”

平墨的眉猛地一皺:

“什麽?”

自從俞知樂的左手被他一拍子打得舊傷覆發後,她就沒再去參加什麽比賽,安心地當著拉仇恨的助教,外加養傷,俞良宴給了她指點,讓她的打法摻雜進了變奏的元素,使她原本徹頭徹尾的暴力+旋轉打法,顯得更加詭譎多變,更是直接把她打法的氣質都改變了。

而平墨在打傷俞知樂後,沒能再看成她的比賽,他根本不知道,俞良宴由於看不慣她和自己的打法太過類似,趁著她受傷休養的時間,把她的打法完全扭轉成了另外一種風格。

夏華晟看著平墨瞬間陰下來的臉色,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只好訕訕地道:

“就是變了種風格的打法,基本技巧還是和你的很像啊……”

平墨低下頭,眼睛裏的寒芒閃爍了幾下,就又消失了。

等他再擡起頭來時,剛才滿臉的戾氣已經消失無蹤了,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微笑:

“只要是威力更大就好了。”

夏華晟附和了兩聲,背過身去的時候,擡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郁悶了起來:

平墨是去川劇班練過變臉麽?還是剛才他那滿臉的怒氣,其實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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