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繼續說謊、第二節 悲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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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玲懷孕已經兩個月了,劉洋洋每天都抽時間陪伴她,尤其這段時間黃芬不在家裏,劉洋洋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她了。

這天,丁玲玲對劉洋洋說:“親愛的,我想回一趟老家,我已經有三年沒有回家了,自從2008年10月份出來打工,我只回了一次家,我想回家看看我的爸爸,等咱倆的孩子出生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了。”

“寶貝,我不能陪你回去,你自己小心點,你想什麽時候回去?”劉洋洋關切地問道。

“親愛的,我想就這兩天吧!”

“好的,我明天就去幫你買火車票吧!”

丁玲玲摟著劉洋洋的脖子說:“親愛的,我回去一個月就回來,我要在家裏好好地陪陪我的爸爸,他怪可憐的,這麽多年了,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家裏。”

“寶貝,等咱倆的寶寶出生後把你的爸爸接過來吧!等孩子大一點可以讓你的爸爸照看,你就可以找一份事情做,這樣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丁玲玲在劉洋洋的臉上親了又親說:“親愛的,我也這麽想的,一來,我的爸爸也不會那麽孤獨了,二來,我也可以出去做事了,親愛的,我倆越來越有默契了。”劉洋洋與丁玲玲會心一笑。真的,劉洋洋與丁玲玲越來越幸福了,就像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妻。

次日上午,劉洋洋幫丁玲玲買好了回家的火車票,就是明天上午八點的火車。

今晚,劉洋洋沒有回家,他陪著丁玲玲,畢竟她回去那麽多天,劉洋洋心裏覺得很不舍的,他現在分不清是愛黃芬多一點,還是愛丁玲玲多一點,也許他對黃芬的是一份深深的愛經過歲月的考驗演變成了一份濃濃的親情了,而對丁玲玲則是一份火辣辣的激情,猶如新婚燕爾時如膠似漆的,所以,劉洋洋對黃芬與丁玲玲這兩個女人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有時他會覺得自己很幸福,能同時擁有兩個那麽優秀的女人;能同時擁有兩個溫馨的家;很快也會同時擁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這一夜,兩個難分難舍的情人緊緊相擁而睡,丁玲玲跟劉洋洋講起了2008年的那場大地震:“我和妹妹都在同一所中學讀書,我那時讀初三,我的妹妹讀初一,那天下午,我們班正好是上體育課,忽然,天地間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聲音,那聲音由遠而近聽了讓人恐懼,霎時間就地動山搖了,同學們一下子就驚叫:‘地震了!’大家都抱頭蹲在地上,我們看見教學樓開始傾倒,教學樓裏的驚叫聲,哭喊聲伴隨著樓房的倒塌聲,那情景在唐山大地震的影片裏見過,沒有想到我們親身經歷了,一樓的同學們都逃出來了,僅僅十幾秒鐘,我們美麗的教學樓在我們的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一片狼藉,一片目不忍睹的情景。一陣陣強烈的餘震把教學樓那些還沒有完全倒塌的墻角都震塌了,師生們的生還的希望更加少了,我當時的心裏揪得緊緊的,我的妹妹在三樓的教室裏,也不知她是否活著,我們沖向教學樓,其實是沖向廢墟裏,我拼命地叫著我的妹妹,廢墟裏傳來哭聲,喊救命聲,可是,我們面對那些鋼筋水泥板無能為力,我們徒手徒勞地搬動著,哭喊著,我們著急地等待救援,很快,來了很多家長,我的爸爸也從家裏趕過來了,他一眼就看見了我,我撲過去緊緊地抱著他,他著急地問我:‘婷婷呢?你妹妹呢?’我再也忍不住淚水了,我哭著對爸爸說:‘老師和同學們都在廢墟裏,希望他們都活著。’家長們都沒有什麽有用的救援工具,他們都是火急地從家裏,田裏或者工廠裏趕來的,有的手裏拿了鏟子,鋤頭或者棍子什麽的,但是,總比徒手的好多了,我們不停地喊,不停地用手或者用簡單的工具挖,我們的手起泡了,出血了,眼淚模糊了雙眼,滿嘴都是灰塵,每當救出一個人,就給了我們無盡的希望與動力。下午四點多來了一支專業的救援隊伍,有了專業的救援隊伍,從廢墟裏救出的人越來越多了,雖然有些人傷得慘不忍睹,血肉模糊,但是總算保住了性命,有些人挖出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他們的親人只有抱著自己的孩子呼天喊地地痛哭,我和爸爸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每一秒都是煎熬,多希望下一秒就可以救出我的妹妹,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救援的人們與時間賽跑與死神較量,每個參加救援的人都在透支著體力,就連喝一口水的時間都不舍得,我們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目睹了生生死死,淒淒慘慘,我們不知道渴,不知道餓,不知道累,只希望下一個是自己的親人被救出,爸爸一夜間滿頭白發,妹妹是在第二天早上八點多被救出的,可是,妹妹永遠地離開了我們,我和爸爸抱著妹妹,任憑我們怎麽呼喚、怎麽哭叫、怎麽傷心欲絕,妹妹永遠都聽不到了,永遠地離開了,從此,我再也不能每天與妹妹一起上學了;再也聽不到妹妹喊我姐姐了;我再也不能和妹妹說悄悄話了;再也沒有人和我吵嘴了。”

丁玲玲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了,劉洋洋心疼地為她擦去滿臉的淚水,丁玲玲接著說:“我和爸爸的淚水都哭幹了,我心頭又一陣更大的裂痛,我對爸爸說:‘我媽媽呢?我媽媽怎麽了?怎麽沒有見媽媽來呢?’爸爸這時才想到我媽媽在制衣廠裏上班,我和爸爸把妹妹放在那些和妹妹一樣的同學一起,我和爸爸忍著無盡的傷悲離開了學校,直奔媽媽上班的工廠,學校離媽媽上班的地方有四五公裏遠,我和爸爸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跑到了,眼前的情景讓我和爸爸的心一下子全涼了:整棟制衣廠都變成了一片廢墟,在地震面前那些豆腐渣工程被暴露得一清二楚,如果那些偷工減料的老板能看見此刻悲慘的情景,他們的良心是否會不安?救援的人們在爭分奪秒地進行著,我著急的在人群中尋找媽媽的身影,我不敢往地上那些沒有生命的人看,我怕看見媽媽就躺在那裏,我們已經失去了妹妹,我們再也經不起打擊了,我和爸爸呼喊著媽媽,希望媽媽一下子就會來到我們的身邊,我和爸爸的聲音都嘶啞了,昨天下午到第二天,我和爸爸都滴水未進,粒米未沾,爸爸一夜之間老得快認不出了:兩鬢花白,滿頭滿臉的灰塵,兩只眼睛深深地陷進去,嘴唇幹裂,雙手都是血跡斑斑,渾身都是泥土。我見爸爸快要支撐不住了,我從志願者手裏拿了兩支礦泉水和兩塊面包,我對爸爸說:‘爸爸,喝點水吧!媽媽說不定昨天就被救出,現在也許在哪間醫院裏治療吧!’爸爸聽我這麽一說,他心裏也好像有一點的希望,我和爸爸把水喝了把面包也吃進肚子裏了,這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多了,我聽見救援的叔叔喊:‘這裏,這裏有人的聲音,快!快!快!’我當時多希望那就是我的媽媽,我和爸爸趕快跑過去看,救援叔叔們經過十幾分鐘的努力,終於把廢墟下面的人給救出,可是,不是我的媽媽,雖然看上去那人傷得很嚴重,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緊接著,救援叔叔又擡出一個人,爸爸一下子就看出那是我的媽媽,‘秀秀,秀秀,秀秀……’爸爸嘶啞地喊著媽媽的名字奔跑過去,我也哭喊著:‘媽媽,媽媽,媽媽……’跟著爸爸直奔過去,有兩個醫生也跑過去了,當醫生證實媽媽已經沒有生命跡象時,我看見爸爸一下子就癱瘓在地,我撲在媽媽身上咆嚎大哭,我與爸爸在不到兩個小時裏失去了兩個至親的親人,那種悲痛欲絕撕裂了我的五腹六臟,摧毀了我身上的所有細胞,我感覺天塌了,地陷了,山崩了,我的世界一下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我的媽媽,任憑我把眼淚哭幹,把聲音哭啞,把心哭碎,把腸哭斷,她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從此,我每天再也不能看見媽媽了;再也不能聽見媽媽的聲音了;我再也得不到媽媽的關懷與愛了;再也沒有媽媽陪伴我走坎坎坷坷的人生路了。”

“寶貝,別說了,你的不幸,我很心疼,我也懂得。”劉洋洋緊緊地抱著聲淚俱下的丁玲玲,他不想丁玲玲還在回憶痛苦的往事。劉洋洋說:“寶貝,你在大災難中挺過來,你經受了人間的生離死別,災難重重,你今後一定會更加珍惜幸福的每一天的,所以,那段磨難已經變成了你人生的財富了。”

“親愛的,如果沒有那場災難,我也不會遇見你,愛上你,也許,老天爺在憐憫我,在補償我曾經的不幸。”丁玲玲轉悲為喜,她幸福地依偎在劉洋洋的懷裏。

劉洋洋起床來弄了一杯牛奶給丁玲玲喝,丁玲玲回憶她的遭遇連續講了兩個多鐘話,淚也流了兩個多鐘,身上的水分都快幹了,劉洋洋永遠都是一個感情細膩的好男人,對他的女人的關懷永遠都是無微不至的,丁玲玲喝完牛奶,劉洋洋還端來溫開水給丁玲玲漱口,丁玲玲感覺有點困了,她與劉洋洋幸福地相擁而睡,分別的時刻就快來到了。

------題外話------

親!今天去踏青了嗎?去祭拜祖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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