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程明把行李放下就出來了，車子一路開到母親家樓下，開門的是肖錦，對他說好久不見。他盯著肖錦看了好一陣，末了只問出來一句："你怎麽來了？"

"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這反應？"

肖錦伸手接他手裏的東西，阮程明避了一下，肖錦也覺出不妥，往後退了一步："別介意。"

阮程明換了鞋進來，母親剛從廚房出來，看起來還挺高興："程明來了？你說巧不巧，我今天在外面碰見肖錦了，結果你也來了。你今天回來的？"

"嗯，剛到，帶了點兒東西過來。"

"行，你們聊著，等會吃飯！"

"媽，您別忙了，我跟他出去吃。"阮程明有點頭大，不知道母親又動起了什麽活絡的心思。母親聽他這麽說，像是更高興了，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們趕緊都趕出去。

阮程明索性連屋也不進就又直接出來了。

"你沒開車？"

"來這邊天天在學校，連車都沒置，今天來這邊辦點事，就碰上阿姨了。"

阮程明看著肖錦系上安全帶，竟然覺得有點欣慰："這麽久不見倒是長記性了。"

"沒人提醒可不就得自己記著？"肖錦瞥了他一眼。阮程明沒說話，發動了車子。身邊這個人，真的很多年都沒見過了。"想去哪兒？"

肖錦想了想："就以前那地兒吧，我都快忘了什麽樣了。"

"那邊菜單都變了。"阮程明好心提醒他。

"你去過？"

"嗯，去過一次。你愛喝的酒還有，還有雪場變化也不大。"

肖錦聽到阮程明提起雪場明顯來了精神："怎麽樣，你荒廢了沒，冬天去吧！"

"我可能去不成了。"

"為什麽？"

阮程明把車泊進好不容易找到的停車位裏，催肖錦下車。

肖錦感慨了一下店裏的環境，又感慨了一下陌生的菜單，然後等上菜的功夫又繼續追問他為什麽去不成。

"我去年出車禍了，"阮程明笑了笑，"現在不經摔。"

"很嚴重？"

"也沒有很嚴重，還能走。"

肖錦頗為不屑的"嘖"了一聲："服個軟會死啊，恢覆不了嗎？"

"醫生說具體看情況，恢覆的再好也得註意，年紀大了不是。"

肖錦又更為不屑的"嗤"了一聲："又不是七老八十，還想趁你荒廢了我能贏過你呢，還是算了吧，免得你說我勝之不武。"

阮程明看肖錦神色不忿，有些好笑，恭維了一句："我那是師父教的好。"

"哼。"肖錦擺了個算你識相的表情甩給阮程明。當時兩人剛好上，阮程明初學，他仗著自己給人當老師有恃無恐，放話說要是阮程明能贏過他就給阮程明睡，結果有些出乎他意料。

菜陸續上來了，肖錦只挑吃著順嘴的下筷子，阮程明早就見慣他挑食，不以為意："我媽剛才沒跟你說什麽吧？"

"沒說什麽啊，就問我結沒結婚，然後說你也單身。"肖錦挪揄的瞥了阮程明一眼，阮程明讓他別忘心裏去，肖錦笑了笑，看起來有些意義不明。

"你什麽時候回去。"阮程明索性換了個話題。

"不一定。"

阮程明有些詫異："要留在國內嗎？"

"那要看有沒有什麽留下來的理由。"肖錦漫不經心的晃著手裏的酒杯，淺淺的抿了一點，阮程明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夏遙是開學前回來的，阮程明接到他的時候覺得自己和藹可親的像個接孩子的家長。回去收拾過東西又隨便吃了晚飯，夏遙拿著藥油坐在沙發裏等著阮程明過來。阮程明把藥油從夏遙手裏收起來靠坐在一起："你想養寵物嗎？"

"寵物？"夏遙怕癢的縮了縮，阮程明離他太近了，氣息就掃在脖子上，讓他不能不在意，"要養嗎？"

"嗯。"阮程明像是感覺到夏遙的不自在，坐起來了一些。阮程辰前些天給他來電話說確定要給布丁找新主人了，問他能不能養。阮程明不介意家裏多這麽個小家夥，但是現在他家裏也不止他一個人，"你願意的話我們就把它接回家。"他想夏遙應該不會拒絕。

"可以啊。"

果然，不但沒拒絕，還顯得有些高興。阮程明覺得自己心裏一閃而過的念頭可能是後悔。

"那我讓他們下周末過來，你到時候在家嗎？"

"可以周六過來，下周六我應該就去兼職了，到時候早點出門就行。"阮程明看著夏遙，夏遙渾然不覺，"或者周日我去圖書館也可以。"

"我還打算留他們吃飯，你不在我怎麽辦？"

"那。。。"

"你能幫我招待他們嗎？別去圖書館了。"

"。。。可以。"

"謝謝。"

阮程明拿著電話等阮程辰那邊接通，看見夏遙看他，拍了拍夏遙放在沙發上的手背然後握住。

阮程辰聽說他能收養布丁的時候像是放下一口氣，然後跟他說找了熟人都不能養，陌生人侯雯又不放心。

阮程明笑了笑，說起了正事："你跟嫂子下周末過來吧，晚上順便留下吃飯。"

"留下吃外賣嗎？"阮程明看樣子是心情不錯，還能取笑他一句。

"夏遙也在。"

阮程明能明顯感覺到阮程辰聽到夏遙的名字之後的驚訝，哪怕是隔著電話，阮程辰還什麽都沒有說。這麽些年的習慣實在是已經深入骨髓了，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會因為阮程辰的這些反應沾沾自喜。

"你學生？"阮程辰又跟他確認了一遍。

"對，一起吃個飯。"

夏遙從阮程明提起他的名字開始才意識到阮程明應該是認真的，他突然就有點忐忑。阮程明掛掉電話，問他在想什麽。夏遙搖了搖頭，阮程明攬住夏遙的肩膀："都是你見過的人，他們只是來送布丁。"

"嗯。"

阮程明怕夏遙太上心，硬是扯了些開學之後的安排把話題帶開。然後看著夏遙躺下，讓他早點休息。

夏遙聽話的閉上眼睛，確定阮程明出去了才睜開。

他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的心情，以前阮程明不接受他的時候能見到阮程明的家人他都覺得自己離阮程明又近了一步，但是現在他卻有些不敢。

雖然陳慧秋總是說他很好，但他其實有很多問題，不知道阮程明知道了會不會後悔。

浴室的水聲停了，夏遙又把眼睛閉上。

阮程明過了一會才進來，然後關上了房門，躺在他身後。夏遙覺得自己能感覺到阮程明在看他，然後有一個吻落在鬢角。

夏遙睜開眼睛，阮程明要是沒有喜歡他就好了，就像以前一樣不討厭他就可以了，不用回應他，也不用太喜歡他。

現在的阮程明已經讓他忘乎所以了，如果再被討厭，哪怕只是再變成像以前一樣，夏遙覺得自己一定會難過。

會舍不得。

"吵醒你了？"阮程明被突然翻身面向他的夏遙嚇了一跳。

"沒有。"

阮程明撥開落在夏遙前額的頭發，有點心疼："別緊張了，我到時候去把布丁接回來，不讓他們過來。"

"不是因為這個。"夏遙往阮程明身上埋了埋臉，"睡了。"

"嗯。"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OTZ

思路完全斷了，而且過年期間人多事雜

我盡量寫，努力保證隔天有更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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