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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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遙手邊沒有顯示時間的東西,窗簾拉的很嚴,看不見天色。唯一能顯示時間還不算太晚的是睡在旁邊的阮程明。

這好像是第一次,他醒了,阮程明還睡著。

睡著的阮程明眼角有一些細小的紋路,這使他看上去即便睡著也顯得有些疲憊,夏遙之前並沒有註意到,猜測也許是因為阮程明最近休息的不好。

他身上沒有哪裏不妥,昨晚他睡著了,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生。

夏遙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悄悄出去,在客臥理了理他的東西。客房的床具已經全部換過,床頭新添了一盞小燈,之前本來是沒有的。

廚房裏沒什麽變化,瓶瓶罐罐都還在他回學校時候的位置安安靜靜的呆著,阮程明多半不怎麽碰這裏。夏遙打開冰箱,才發現這裏是真的很空。除了啤酒和白水,就只有三只蛋,兩個蘋果,還有一袋拆開的掛面。冷凍室更是只有冰,半點葷腥也看不見。

就算是下面,只有蛋和面的話,作為早餐也是太寡淡了。夏遙拉開抽屜,找到那把備用鑰匙出去了。

阮程明是被外面的關門聲突然驚醒的,身邊沒有人,他探手摸了摸,被子裏還溫著。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屋子裏到處都沒有人,果然剛才是夏遙出去了。

他想燒點開水喝,發現水壺是暖的,還有點燙手。

清早起來有這樣的境遇,不由得心情就很好,更不用說夏遙回來的時候還帶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夏遙很體貼又懂事,阮程明也就不介意多對他上點兒心,畢竟是個喜歡自己的人。想一想被取消的行程,似乎也不是那麽在意了。

阮程明拿過夏遙手裏提著的東西,催他脫掉浸了冷氣的外衣。

"對不起,老師。"夏遙舉著筷子遲遲沒有動,阮程明看著他,不知道他道歉的緣由。"我昨晚睡著了。"

阮程明揉了揉夏遙打理整齊的頭發:"這種事有什麽好道歉的。"

夏遙怔楞的模樣告訴阮程明,他還沒適應這種關系的轉變。

阮程明之前就發現夏遙這方面經歷應該並不豐富,一開始的時候險些被他的表現騙了。阮程明坐下來,拿過一只湯匙放進夏遙的碗裏攪了攪遞給他:"快吃,等會兒涼了。"

夏遙盛了一只餛飩送進嘴裏,被燙到了。

"慢點。"

夏遙窘迫的吐了吐舌頭,鼻尖通紅,一邊吹著餛飩一邊擡眼偷偷瞧他。阮程明吃著東西,裝作沒發現的樣子。

收拾了一下前段時間忙的沒時間料理的屋子,阮程明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去超市?"

"好!"

眼下並不是周末,路上和超市裏人都不算多,阮程明推了輛購物車,和夏遙逛的相當安逸。趁著夏遙在蔬菜區的空當,阮程明繞到一邊拿了幾罐啤酒,想了想,又放了一些飲料進去。他回去的時候,還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夏遙四下張望著找他,阮程明舉起手臂搖了搖,成功的讓夏遙註意到他。

夏遙舉著手裏的東西迎向他,被重重疊疊的貨架阻住了。阮程明繞過去,才聽見夏遙只是在問他想吃什麽。

"一起吧。"阮程明把夏遙手裏的東西拿過來放進購物車,"挑你喜歡的。"

他在稱重區排隊等著夏遙,想不起到底有多久沒有踏足過這片區域。

"老師。"

"好了?"

"嗯。"

阮程明頭一次在超市逗留了這麽長時間,幾乎是把每個角落都逛遍了。用到用不到的東西堆了許多在購物車裏,就連平時不吃的零食也拿了一些。滿滿當當三個袋子,上一次這麽滿載而歸,差不多還是去年幫母親置辦年貨的時候。

回家正整理東西的時候接到母親的電話,確認他晚上的航班號,囑咐他早點走,記得把東西提前收拾好。阮程明走開一些,含糊的答應了幾句,並沒有提起取消機票的事。

他深知說的多了一定會招來一番盤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窗外的天陰沈沈的看不見太陽,屋子裏被暖氣烘的懶洋洋的,夏遙合上冰箱門過來,拿了杯子喝水。

"明天有空嗎?"

"我都沒什麽事。"

"那明天去趟醫院吧。"

"醫院?"夏遙反應過來阮程明的意思,有點拘謹的放下喝水的杯子,"我檢查過,沒有問題的。"

阮程明抓住夏遙的手握了握:"是我要檢查,一起吧。"

夏遙點了點頭,沒說什麽。阮程明松開手,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檢查結果隔天下午就出來了,雖然是意料之內,不過還是到親手把一摞單據拿住之後夏遙才真的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裏。

兩個人全部安全通過,阮程明心裏也放松下來。

回到家洗去一身醫院的味道,阮程明換好衣服,只等著夏遙收拾妥當。

"要出去嗎?"

夏遙帶著水汽從洗手間出來,還擦著濕淋淋的頭發。

"晚上出去吃吧,慶祝一下。"為健康。

夏遙笑著答應:"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阮程明選了熟悉的餐廳,然而沒想到會碰到葉蕪。

葉蕪顯然也沒想到會見到他,竟然撇開同行的夥伴過來跟他寒暄。問他不是前天的飛機,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阮程明不知道怎麽跟葉蕪解釋,夏遙也訝異的看著他。他本來沒想讓夏遙知道這件事。

"你朋友在等你。"

最後阮程明也只能用這樣蹩腳的借口搪塞過去。葉蕪走了,不過夏遙並不那麽輕易就能糊弄。

"老師,您本來有別的安排嗎?"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最後一個湯上來了,夏遙看向他的視線被阻斷了一下,"已經取消了。"

"可以告訴我的。"

"你就這麽想被我拒絕?"阮程明笑著問他,盛了碗湯遞給夏遙,然後拿過夏遙面前的空碗。

"不想。"夏遙搖了搖頭,捧著碗,盛起一勺吹了吹。他不想被阮程明拒絕,但是也不想被阮程明憐憫。

更不想因為自己,妨礙到阮程明。

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地上覆了一層灰白水跡,下雪了。這雪下的並不綿密,更像是小顆的冰晶,路燈下和穿梭來往的車燈前看的尤為清楚。

"下雪了。"夏遙把圍巾裹上,半張臉都縮進裏面,"難得碰上一次。"

阮程明攤開手,雪花落在手心裏,很快因為手溫融化成一點小小的水漬。

"冷不冷?"

夏遙搖了搖頭,安靜了一路。後視鏡裏看不見他的臉,阮程明以為夏遙睡著了,開車的間隙看了一眼,夏遙看著窗外,只是沒有說話而已。

快到家的時候雪下的比剛才大了些,只是從停車位走到樓下,身上已經落了層白。夏遙把圍巾摘下來抖了抖才進門,阮程明背對著他,肩上因為布料的原因掛滿了雪。

夏遙伸手在阮程明肩頭撣了撣:"化了。"

"沒事。"

阮程明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想到夏遙離他如此近,呼吸裏摻雜了彼此的鼻息。空氣從微涼變得有些灼熱。

夏遙的手臂穿過他的外衣環抱住他,臉埋在他肩上,鬢邊的頭發挨著他的頸側,有點癢。阮程明把掩了一半的門關上,然後撫摸著夏遙的頭發,等他平靜下來。

"我不會再睡著了。"

夏遙收緊了交疊在他背後的手,阮程明感覺到了。夏遙的衣領後面化開一片水跡,阮程明拍了拍他的後背,摸到他的外衣拉鏈拉下來:"先把衣服換了。"

夏遙一直抱著他很久,阮程明身上出了一層薄汗,才想起把大衣脫掉。夏遙的發尾也有點汗濕,阮程明掙了掙,幫他把外套脫下來。

"別感冒了。"

夏遙松開手,順從的把衣服脫了,從阮程明手裏接過來掛好。然後就有些手足無措,站在房間中央不知道幹什麽,末了坐在沙發裏,倒了杯水抵在唇邊,也不見喝。一直到阮程明從臥室裏出來,還維持著同樣的姿勢。

"洗澡嗎?"阮程明拿走夏遙手裏的杯子問他。

夏遙反射性的狠狠抓住一下才放手,楞了楞,搖了搖頭。阮程明喝了口水才把杯子放下,俯下身子親了親夏遙的眼角,脫去他的上衣。夏遙茫然的順從著,然後靠在沙發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阮程明停下來,自上而下看他:"改主意了?"

夏遙的臉驀的一紅,搖了搖頭,坐起來想要回應他,略顯笨拙。阮程明扶住他光裸的肩膀坐下來,唇齒捉住他不安分的喉結,輕輕啃咬。

夏遙仰起頭,扯出一條長長的弧線。眼裏只能看見蒼白的天花板和明亮的樣式簡潔的頂燈。屋裏很亮,夏遙不記得窗簾是不是還敞開著。

阮程明輕輕托了托他的腰。夏遙沒有精力考慮太多,撐起手臂擡了擡身子。

整個人隨即暴露在明亮的室內,泛紅的身體,蓄勢待發的欲望,還有戰栗的皮膚。

喉嚨被松開了,阮程明在看他。

夏遙遮住眼睛,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一葉障目的蠢人。

阮程明站起來脫掉衣服,然後關上燈回到夏遙身邊,拿開他的手。阮程明的臉映著窗外不知處的燈火,是他平時看慣的模樣。

"去床上。"

阮程明帶著他進了臥室,後背陷進柔軟的被子裏,片刻後阮程明回來,俯在他身上,和他一樣坦誠。

視線裏只有這一個人,他喜歡的人。低垂的眉眼和散落的發梢,還有身體上每一條起伏的曲線。

"老師,"夏遙攀著阮程明的肩膀,"不用遷就我。"

阮程明楞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不要可憐我。"

"別多想。"阮程明撫摸所有他能碰到的夏遙的身體安慰他,以掩蓋被戳穿的自己的尷尬。一邊慶幸夏遙看不見他的臉,窺探不到他的心虛。

夏遙把手臂收緊,胸膛狠狠的貼近阮程明,"進來。"

"別鬧。"

"我想疼一點。"

阮程明沒有辦法看見夏遙的神情,抽出手碰了碰他,感覺到懷裏的身體瑟縮成一團。

"你還沒準備好。"

"可以的,讓我痛。"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夏遙又要被心疼了OTZ

下一本想寫武力值max的非日常主角!爭取把腦洞開出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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