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些HE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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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的醫院那一邊,已經換上幹凈的衣服,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手機震動,是司馬:“兒童外傷科醫生怎麽說?”加拿大病人信息都是保密信息,即便剛出生嬰兒的醫療記錄,醫生也不會隨便告訴外人。

“Sunny會很快康覆。”

“謝天謝地。”

“醫生還留下診所地址電話,要Sunny每周去覆查,他每周二在診所。謝謝你。”

“你趁Sunny睡著也睡一下。需要我來,就告訴我。”

“好。”

月玲想,這樣對司馬,其實是懲罰自己的同時懲罰他。

她在他拿鑰匙開門到托比的房間的時候,才意識到她害怕失去他,甚至自己竟然在那一霎那做了妥協,只要不是有失原則的怪癖和性格缺陷,她願意接受,願意包容,因為她已經不願也不想離開了。

她為自己的這一刻的想法大為吃驚。

所以,看到托比,心裏的天平瞬時就一邊倒,嚴重地滑到了司馬那一邊,他給她看的,是他有一顆翩翩君子的仁慈的心。

尤其是那些受過欺淩和傷害的。他曾受過欺淩和傷害,從此並沒有因此就以暴制暴,反而將心比心,深知過往不堪回首的童年經歷對自己的心靈的打擊創傷,所以,帶著對人生和生命的同情,對世上萬物生靈,不分貴賤,無視強弱,只要經過他的軌跡,他都力所能及地去平等地善待。

還有他水晶宮的那間房,他和她解釋是姨媽的房間,她心裏的羞愧。

她竟然喪失理智去猜疑他,她面紅耳赤,害怕司馬上前發現。

她開始在乎他的一切,甚至計較過去他和Liz在一起的時光。天,那時候她和克明是在一起的。

她不想做一個日日緊張男友的人,不想時時因為吃醋而生氣,更多時候是氣自己,多年對智力的訓練,在關鍵的時刻,智力總是袖手旁觀,靜靜旁觀感情如群魔亂舞,如悄沒聲的颶風,掃蕩動搖脆弱的心靈。

這樣一種強悍的感情,讓她再也不能做回對外界不聞不問的悠哉游哉的好看的自己。

覆水難收,她騎虎難下,她不知道自己準備好從此就以“我們”來出現。

Sunny的事故剛好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借口自私地逃離。逃離做決定。

阿傑約司馬出來喝酒,很詫異司馬竟然滿口答應了。

司馬也很詫異阿傑新婚竟然會約自己出來喝酒。

他帶著張三做滴酒不沾的司機,有點打算一醉方休的味道。

阿傑說,“我和Candice整日大眼對小眼,今晚她和那些女伴girls night out,我和她說約你出來,她挺高興,說要我keep you as long as I can.最好通宵不回去,幸災樂禍看月玲醋壇子又打翻。順帶,我拯救你於整日與婦孺老人相伴的平庸無聊兼水生火熱的生活,今天你買單。”

司馬默默喝一口,覺得酒都不做酒味,“我倒不這麽看,月玲的父母相當有趣,孩子們也經常說些童稚純真妙語,我預習家庭生活,倍感溫馨溫暖,絲毫不覺無聊,倒是十分開心。”他甚至準備把他們統統都當成親人來熱愛。

阿傑哈哈哈地笑,像聽到天方夜譚,“你還真能愛屋及烏啊,看不出你還是居家男,family man.像你這樣巴巴地貼女朋友的男人早就絕跡了,嫂子有沒有珍惜你這被她考古發現的大恐龍?”

司馬唉聲嘆氣。阿傑一向和司馬無話不談,所以東問西問,很快就明白事情來龍去脈。

阿傑說,“月玲是個很特別的人。我也只見過她兩次,雖沒有深交,但我的觀察是:我們下象棋,有一招叫‘以退為進’,我以為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司馬看阿傑的羽扇綸巾又抖起來了,連忙撈救命稻草一樣地問,“願聞其詳,請說請說。”

阿傑說先把某死貴的酒點一兩杯就告訴你。司馬立刻招侍者添酒。

“鑒於你以前的表現,她之所以這樣不全拋一片心,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安全感這個東西呢,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又很容易一夜之間就被打碎的東西。她這樣拒你千裏之外,並不是背道而馳,實則是拉開距離預備助跑,你只需在這緊要關頭做對一件事,她就不再觀望猶豫,向你沖刺而來。”

司馬遙想月玲對自己沖刺而來是多麽甜美的畫面,忙問,“那我要做對哪一件事呢?”

“這我哪裏知道?你自己去想啊。我告訴你,事情就不好玩了。”

阿傑一會兒收到Candice的短訊,問司馬,“Candice說她們在綠色灌木酒吧,她有一個女友,還單身呢,是個新晉的模特,你要不要去看看?”

司馬笑,“以前會去,現在不會了。”有時候,自律來得很容易,不過是委婉地說不。

“我真服你了,你還真準備在嫂子這棵樹上吊死了?”

“她肯不肯讓我吊還是個問題。”

一周之後。

月玲下了班接了Selene從幼兒園回家,打開門,Selene鞋也不脫,撲進去喊,“司馬叔叔!”

月玲見司馬和頭上依舊被董媽媽密密保護著說怕沾灰纏著繃帶的Sunny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在玩游戲。

他們四目相望,司馬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月玲的眼睛裏有一絲一閃而過的甜蜜笑意,她說,“你來了。”心裏埋怨:怎麽才來?又一想,是你自己趕他走,還好意思怨人家才來?

他站起來,緊緊抱了她一下,兩個人都覺察暗電流唰地一下,電光石火,什麽都不說,都明白了。

桌上是一大把新插在花瓶中的白色香水百合,地上的游戲是全套恐龍名字和圖案的Bingo和puzzle卡片。

月玲也只認識Tyrannosaurus rex就是T-rex就是霸王龍。Selene加入游戲,月玲在一邊含笑觀看,發現司馬所有的恐龍詞匯了如指掌,兩個孩子也是不蠢的,一會兒發揮小兒童的機械記憶力,什麽翼手龍,魚龍,異齒龍,劍龍等等等等也瑯瑯上口了。

司馬向月玲報告天大發現,“你知不知道Sunny可以把混在一起的兩幅不同的都是二十塊顏色形狀各異的拼圖卡片就這樣分作兩堆,只要半分鐘時間,一塊都不會放錯。”

月玲笑笑,“司馬,我們都可以。更多塊也不會放錯。”

司馬洩氣,“這些恐龍詞匯記了我兩個晚上。他們只需半小時。”

月玲鼓勵他,“最重要是他們開心。有時候開心不需要那麽多智力,只需要一點情商。”

兩個孩子掌握游戲規則技巧,在一起全神貫註玩起來。

司馬低聲說,“玲玲子,我請了評估托兒所機構的檢驗師估計我的房子各處對孩童的風險指數和安全隱患,已經請專業裝修公司拆掉大理石地板鋪設地毯,各處尖角都被拆換,全部使用有機環保材料。我姨媽房間的家具全部都鎖入庫存,我給她換上白色歐式弧線形家具。。。”

他一個星期就在忙這些。月玲說,“司馬,你不要再說了,再說我會覺得怎樣愛你都不足夠。”

司馬握著她的手,親一下,“玲玲子,你最愛你自己,最愛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的孩子們。”

“你以為你這下子就看透我?臭美啊你!”月玲露出嬌嗲的樣子。

董媽媽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在客廳的入口拉住要往裏走的董爸爸,“噓,別去打攪這一家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對那些喜歡對號入座的讀者,

我在這裏好心提醒一句哦:請不要對號入座。

丫頭,找到我對格雷先生的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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