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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大徹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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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已經被燒過的樹木還在冒著濃煙,有股濃濃的燒焦味,讓人感到十分的刺鼻。

潛修神殿最後的一扇門打開,葉青飛出去,這時候的左邪王完全不知道這一件事情,葉青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經過葉青的一番展示以後,左邪王的人損失慘重,開始鳴金收兵,撤出了無名谷。

葉青還在等待著那個熟悉的面孔,卻在人群中尋不到她的身影。

葉青看到阿蘭低著頭,似乎有什麽心事。

葉青問道:“阿蘭,穆兒呢,她在哪裏?”

阿蘭沈默的沒有說話,葉青感到有所不妥。

淩玉龍走過來,說道:“葉青,我真是沒有用,沒有保護好穆兒。”

葉青臉色瞬時一邊,搖著頭,問道:“穆兒在哪裏?”他已經慌了。

淩玉龍見左邪王的人漸漸散去,開始布置人手收拾殘局,人們漸漸散去,在淩玉龍和九月掌門的帶領下,葉青來到了一個冰庫上,冷冰冰的密室之中躺著一具屍體,她像是沈睡了的老人,那一刻葉青激動的腿一軟,跪了下來,眼淚已經閃爍出來。

九月掌門解釋說道:“都是我的不好,我沒保護好她。”

葉青這時候,你還理這些,看著那冰冷的屍體,他已經說不出話來,為什麽會是這樣,不是說好要等著我的嗎!你為什麽不守信用?在屍體面前跪了下來,眼淚湧出,心在吶喊,搖著頭,不願意相信這個是事實,他完全失態了,霜兒死時,他也沒有這般模樣。

九月掌門人繼續說道:“我們中了左邪王的詭計,他把我們引入了一個陷阱之中,穆兒為了救我,被左邪王擊中……”

淩玉龍揮揮手,讓餘下的人都完全退了出去,而在那冰冷的冰室之中,就只剩下葉青和那句冰冷冷的屍體。

他用手撫摸著那冰冷的面孔,已經完全的發硬了,像一團冰,她再也不會起來了,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為什麽還是發生了,他已經忘記了痛,也許太多得失,他吶喊一聲:“你不是說會等我出來的嗎?你為什麽要食言?”

穆兒已經不會回答他的話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全都是往日的記憶,那笑容在腦海之中回蕩著,可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淩玉龍讓別人不要進去打攪他。

可是阿蘭卻放心不下來,這件事對葉青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就如她,都沒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還依稀的記得前兩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樹下一起聊天,那一幕都還在腦海之中,可偏偏就發生了這麽一件事情,像是在做夢,卻是真的,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情願受傷的是她,可是一切不能代替。

葉青和穆兒才剛剛好起來,這也沒有過去多少天,就發生了這事,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可一切都已經發生,已經沒有了退路。

她坐在門口裏,等待著葉青的出來。

淩玉龍知道阿蘭和葉青的關系最為要好,說道:“阿蘭,你在這裏看著,有什麽事情的話,就告訴我。”

阿蘭緩緩的擡起頭來。

許雨她們還在門口,但是這時候任何人也幫不上忙,葉青需要的是安靜,淩玉龍讓她們先回去,雖然左邪王他們都已經撤離了無名谷,但在圍攻的這些天裏,無名谷還是遭到了極大的破壞。還有很多東西等著他們去做。

許雨也慌了神,站起來,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但原本最能說上話的霜兒也已經不在,葉青身邊最熟悉的人,就只剩下平常的時候照顧他的阿蘭了。

阿蘭送走了她們幾個人,在那冰室的門口,有一股冰凍的寒氣襲來,一下子就剩她一個人,遙看著一個男孩子,在裏面像是掉了魂一般,她完全能體會那種痛,她卻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只能看著,陪著他一起難過,那種癡,現在才能完全的明白,什麽是心痛。

她也心疼,可她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她看著那個發癡了的男孩子,在用最後的眼神去審視已經冰凍的發硬了的屍體,他變成了一具木頭,已經沒有靈魂,靈魂在此刻已經游蕩在天際之中,但也許是因為經歷了太多這種失去,也許是眼淚流幹了,或許漸漸想通,他變得冷靜了許多,但這一次絕對是他最痛的一次,那種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只能通過他的滄桑的表情與呆滯的眼神,還有絕望的動作。

阿蘭只能躲在外面悄悄的看著。

一夜不知所以,當天漸漸微亮時,一個人從冰室裏面出來,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年,多了幾絲白發,那眼神帶著的是滄桑,是大徹大悟以後的看破。

阿蘭是被撞擊聲吵醒的,因為撐了這麽些天,原本就十分的疲倦,也不記得什麽時候靠這墻角就睡著了。

那一刻,她的心也很痛,說道:“青哥哥,你不能這樣,穆兒要是和霜兒知道了,一定會心痛的。”

但是經過了這一夜,他仿佛多了幾十年的經歷,帶著一絲淡淡的冷靜,說道:“放心吧,我沒事,你回去睡覺吧。”

而阿蘭又如何能放心的下,一下子站起來,跟著他。

而此刻的他變得十分的沈靜,心裏似乎真是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經歷了一個輪回,這種非人的滋味有些人需要用一輩子,也未必能完全的領悟,但是他已經完全的領悟了,他完全的體會了。

天沒有完全的亮,他像一個失去了方向的小舟,開始在湖面上飄蕩。

葉青又回過頭來,說道:“我真的沒事,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阿蘭停止了腳步,葉青已經離她越來越遠。

這時候兩個人從後面走過來,阿蘭回過頭來,卻是大掌門人和九月掌門。她趕緊見過了他們兩個,大掌門人說道:“阿蘭,你遠遠的跟著她,幫我看住他,有什麽事,回來告訴我。”

阿蘭這才繼續跟過去了。

九月掌門人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她又何曾不能體會這種情感,感嘆道:“真是苦了這一個孩子。”

大掌門人也顯得十分的嚴肅,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我們玄門的人都欠這個孩子的。”

“是呀,我真是於心不忍。”

大掌門人說道:“可是我們必須要這麽做,他要是不經歷這一切,就不會懂得這個道理,就不會超越自己,最終達到忘我,只有達到了真正的忘我,他才能打敗天地邪魔,拯救人間。”

葉青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十分的沈重,像是在回憶,一路的回憶,又是來到了湖面,他記起了湖邊長廊上的一幕幕,還有那蘆葦叢之間的歡笑之聲。

此刻的腦海中,已經裝不下別的了,一切都將成為了過去,一切都不再了。

蘆葦叢還在濃濃的霧氣的籠罩之中,湖面的鳥兒在不斷的叫著,卻像是在哭泣。

珍珠大的水珠,凝結在葉子的末端,盡管這時候的天已經微亮,但太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在太陽出來之前,一切都還在朦朧之中,看不了多遠,湖面的水靜得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偶爾天空中劃過幾只被驚嚇到的鳥兒,很快就縮回到密密的蘆葦之中。

這時候的風也是最弱的,空氣顯得有些沈默,或許是因為霧氣的濃重,一下子沒有風的帶動,也散不出去,所以就覺得悶悶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越朝前面看去,越是模糊,越顯得黑暗,天空中的幾朵雲彩,也像是還沒有睡醒,一動也不動,幾只叫了一夜的青蛙,開始慢慢的聽了下來,偶爾才會叫上兩聲,但一聽到人的腳步聲,便急急忙忙的縮回了水中,躲在荷葉的下面。

經過溝渠的溪水,甚為緩慢,不換不忙的流淌著,嗚嗚嗚的像是一種海螺吹響時發出的聲音。

霧氣越來越重,凝結在葉末上的水珠越來越大,最終承受不住,從葉子上脫落下來,落在平靜的水面上,蕩起了波紋。

葉青已經走進了蘆葦叢中,阿蘭不知道他要去那裏,似乎他在走向上一次畫畫的地方,他走向那個小山坡,忽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走了,高高的蘆葦,只露出了上半身來。

阿蘭停了下來,遠遠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而此刻,好像整個周圍都只有他一個人,他在回憶,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回憶那些不會再回來的往事。

阿蘭知道他在回憶。

安靜,一切都是安靜的味道,阿蘭也想起了往日的時光,想起了以前在這裏作畫的時候,那時候大家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可是現在一切都不會再回來,剩下的只有茫茫一片的蘆葦叢,和一個孤單的身影,留下的是荒涼與滄桑。

阿蘭靠在一根木柱上坐下來,看著那個一動也不動的身影,就這樣的望著遠方,似乎像是失去了方向。

東面的天空忽然泛出了幾絲有色的雲彩,天地交接的地平線更加的明了許多。

一切靜靜的在等待這早晨的太陽冒頭出來。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紅紅的太陽終於路頭,但卻沒有耀眼的光芒,紅的像一個燒紅了的鐵盤。

陽光穿透雲層照射過來,稀疏的落在了田野上,霧開始漸漸的散去,天也開始漸漸的微亮,起了一陣涼涼的微風,開始慢慢的拂過田野,晃動起碧綠的浪來,朦朧的遠方,那層迷霧,也開始消散了,看得越來越清楚,近處靠在湖邊角落出的蓮花群,開始綻放,在微風的作用之下,左右搖換,一下子好像活了,微風帶來了陣陣濃濃的蓮花香氣。

升起來的太陽,變得越來越耀眼了,地面上像是鋪上了一層金黃。

已經過去了有一個時辰,這時候葉青忽然轉身朝走廊來,而一時迷惑了的阿蘭竟不知道這一事,當葉青靠近的時候才發現。

正準備走開,葉青叫住了她,說道:“阿蘭,你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沒事了。”

葉青一夜之間變化了許多,帶了一些滄桑,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阿蘭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放心。”卻十分堅定,讓人看不出心裏的悲傷。

這一個過程是痛苦的,可他經歷了這一個完整的過程,也變得更加的純粹了,似乎在一夜之間,把人生的所有痛都經歷了一遍,然後開始變得更加了無牽掛,那是真正的“道”。

葉青說道:“你昨夜也沒有好好休息,回去好好休息,我要去找大掌門了。”

阿蘭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雖然葉青的臉上看不到了痛苦,卻比痛苦更令人心疼,特別是那幾絲白發,在風中晃動。

葉青從他身邊走過,走向了大殿。

這時候的天已經完全的亮了。

一個人,似乎在這一夜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淩玉龍看到那個滄桑的身影走進來,一下子茫然了。

葉青拜見了大掌門人,他表現的很沈著與淡定。

淩玉龍趕緊把他扶起來,說道:“穆兒的事情,你不必太難過,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好,如果穆兒在的話,一定不忍心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葉青點頭道:“大掌門,你給我說一說天地邪魔的事情吧。”雖然那些話會喚起他心裏的痛,但他似乎在一夜之間,看淡了所有的一切。

淩玉龍卻還是不放心他,說道:“你才剛剛閉關出來,而且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要休息兩天,我們再談這些事情呢。”

“放心,還是正事要緊,還是給我說一說天地邪魔的事情吧。”

淩玉龍道:“天魁在你閉關的這些天裏,就已經修補好神眼了,如今天地邪魔開始吸食他的能量,進行毀滅之力之修煉,用不了多久,他便會修煉成功。”

葉青點點頭。

淩玉龍繼續說道:“這一個月初十五,將有一次天狗食日,也是盤古餘力最弱之時,是天地邪魔毀滅人間的最佳時機,他一定會利用這一天進行毀滅人間的,如果這一天,他不能毀滅人間,那他就要等很多年,才能有這樣的機會,相信他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而且這時候天地邪魔也應該完成了功力的修煉,也是你阻止他的最後時機。”

葉青問道:“可知道天地邪魔會在那一個地點毀滅人間嗎?”

“現在還不知道,但有一個人可以為我們查到。”

“瑤瑤?”

“是的。”淩玉龍一下子又回到了穆兒的問題上來,說道:“穆兒的事情,實在是我們保護不周,我對不住你。”

“別這麽說,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看到,你也別自責了。”又道:“那穆兒的後事,就交給你們了。”

淩玉龍問道:“葉青,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十五天狗食日,應該不會出現變化了吧?”

“不會,一定是十五這一天,天狗食日之時。”

“看來我要趕到中原去才行,在天地邪魔毀滅人間之前找到他。”

淩玉龍點點頭說道:“我派幾個人跟著你一起去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再說無名谷現在欠缺的就是人手,你還需要有人幫助。”

“相對於你來說,你的事情更加重要。”

葉青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一個人去沒事。”

見到葉青如此的執著,淩玉龍只能說道:“那我讓瑤瑤幫助你吧。”

只有瑤瑤才了解天地邪魔那邊的情況。葉青點點頭,說道:“好,我會聯系她的。”

“你才從潛修神殿出來,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覺得,你應該休息兩天,再去中原為好。”

“沒事,不能在耽誤了,正事要緊,穆兒的後事,我只能交給你們了,多麻煩你們了。”說話的時候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別這麽說,穆兒就是我們無名谷的弟子,這怎麽能說是麻煩呢。”

“但還是很感謝你。”

淩玉龍問道:“你既然就要去中原了,是不是有什麽需要為你準備準備。”

葉青說道:“還是不用了,也沒有什麽好準備的。”

淩玉龍明白這一刻,這個年輕人,已經別無牽掛,他成熟了許多,這一切變化,就在一夜之間,實在太殘忍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麽,更不明白自己的結局會是怎麽樣子,但他像是一下子看淡了所有的一切,一下子好像明白了很多以前都不明白的道理,這個過程很短暫,卻是沈痛的,只有當事之人才明白這一個道理。

淩玉龍問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經歷了一夜,似乎還有些事情要做,說道:“明天早上我出發。”

淩玉龍點頭道:“瑤瑤是個好姑娘,要知道天地邪魔的行蹤,只能向她打聽,她的話可信。”

葉青點點頭。

告別了淩玉龍,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即將臨走,無名谷的人忙著打理這些天被毀的地方,一切修繕又要從新開始了。

不知不覺又來到了穆兒的住處,就想認真的看一眼,好好的看一看,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回來,而此時已經人各一方,就只剩下了回憶了,但像是也忽然放下來很多很多。

屋裏沒有什麽變化,熟悉的氣味,卻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了,他還是十分的感激,感激對方的出現,也許真的沒有她,自己的生活會變得極其的枯燥無謂。

那一天晚上,阿蘭帶著一群人來看他,因為知道他即將就要去中原了,不過葉青很快就送走了她們,院子裏就留下了他和阿蘭兩個人。

葉青早已經恢覆了理性,變得更加平靜。

葉青回過頭來說道:“就要走了,好像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

“你還會回來嗎?”

葉青淡淡的笑道:“不曾想過這一個事情。”

“我陪你去中原吧。”

“不,你在無名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真的想陪你到中原一趟,我可以給你幫助,好好的照顧你,你身邊也需要這樣一個人。”

葉青微微一笑 ,說道:“你的心意我很懂,但我這一路會很艱苦,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前面等著我,雖說我現在出關了,但也未必就是天地邪魔的對手。”

阿蘭卻道:“艱苦我倒是不怕,我就怕你一個人太孤單了,你身邊需要一個人照顧你,我能幫助你。”

“真是個傻丫頭,你留在無名谷,好好照顧自己,別為我的事情擔心,我真的沒事,放心吧。”又道:“認識你,我很開心。”

“這是告別嗎?我可不想你說這話,我還要見你呢。”

“嗯,是,有緣的話,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一定會再見面的。但你一定先要照顧好自己。”

“我你還不放心嗎?”

“這倒是,和你相較,我更不會照顧自己。”擡起頭來,細細的算了一下,道:“我來無名谷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嗯,很長。”

“沒有想到,不知不覺中我就成為無名谷的人了,但我還很喜歡這一個地方,喜歡這裏的安靜。”

“那你就保證,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我會在無名谷等著你的回來。”

“呵呵呵。很高興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

“我也一樣,和你在一起,我總能很開心。”

“只怕,更多開心的事情,是你們帶給我的。”

“別這麽說,要是沒有遇到你,我們的生活不會那麽得豐富,也不會知道那麽多的事情,我們永遠都會記得你的。”

“我也一樣。”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無名谷又恢覆了原有的安靜。

阿蘭還是拋出一句,說道:“穆兒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才好,要是可以的話,我真想提穆兒死去,我唯一能做的,只能祈禱你能好起來,我希望你是快樂的。”

看著這一個傻姑娘,葉青微微的笑了,說道:“真是個傻姑娘,放心吧,我會快樂的,別說這些傻話了,好好的活著。”

“我是說真的,我知道穆兒在你心中的地位,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但我只希望你是開心的。”

“會的,你也一樣,別在琢磨這些事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平時不要只顧著忙活,也要顧好自己才行,不要只會替別人著想,也要替自己想一想,明白嗎!”

“明白了,我會好好聽你的話的。”

第二天一大早,無名谷幾乎所有人都出來,送走了柳葉青,葉青也開始了自己的中原之行,但這一次變得明顯要比以往更加淡定,也更加堅定,也許是因為心裏無所牽掛,變得更加的坦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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