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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玉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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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地黃沙,一望都是這樣的黃,忽然看到,大概一兩裏的地方,有一個驛站,那驛站門口的旗子隨著風搖擺著。

穆兒立刻高興起來,道:“師兄,你看,前面有驛站。”

“對,那確實是一個驛站,那邊是玉門關了。”

“應該不錯,過了驛站,便是通往西域的道路了。”

葉青點頭,道:“玉門關,我也沒有來過,片地黃沙,就是這種感覺吧。”

穆兒點頭,道:“這玉門關是去西域,最重要的一個關口,這就是絲綢之路通往西域北道的咽喉要隘。”

葉青遙看著前面,這平原上的風忽然大了許多,吹得那鐵鈴鐺叮鈴鈴的響著。

穆兒口中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是王之渙的《涼州詞》。”

“沒想到,你也認識這首詩。對,正王之渙的《涼州詞》。以前我沒來過這玉門關,不能完全體會到這《涼州詞》裏面的畫意,我現在,能完全的體會了,沒有什麽詩詞能比這更加能表達此事的心情了。”

“只是,總能感覺到,有那麽一點悲涼,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悲涼。卻又有種豪情壯語,只有在這裏人才能體會到這涼州詞的含義。”

“當時,這種悲涼,更讓人對著玉門關充滿了向往,有多少英雄好漢,你要是想象一下,你和那些名人,他們曾經也站在這裏,遙望著這戈壁灘,你難道不想過他們當時的心情嗎?”

“當然想過,想過霍去病從這裏出發,去擊退匈奴,我當然想過。”

“看來,你還是知道一些的。”說著穆兒喊了一聲,那馬像是忽然受了驚嚇一樣,忽然就飛快的跑了起來,一直向前跑。

那前面的砂石的建築物,越來越近,只聽得踢踏踢踏的馬蹄聲。穆兒忽然註意到那匹馬,這些天她都還沒有知道這已經換了好幾匹馬,問道:“那可不是小黑,小黑呢?”

“哦,你說小黑喲,他不能陪我們了,這一路,路程遙遠,而且還要趕路,趕七天,什麽馬也受不了的,這一路我們不停的在換馬,所以,小黑,早就給換下來了。”

“你是說,小黑已經給你賣了嗎?”穆兒有些難過的樣子。

“小師妹,你放心吧,小黑並沒有給賣掉,它好好的,我讓小不點照顧他了,在平陽府的時候,我碰到了峨眉派的弟子,見到了小不點,於是我就把馬給她,讓她好好照顧小黑,我並沒有把馬賣掉,所以,你不用擔心,小黑不能陪我們走這麽遠的路程,它受不了的,所以我就換下去了。”

穆兒聽了這話,才露出了笑容,點頭道:“那真是太好了。”

“你還沒有同意,我如何能把小黑給賣掉呢。”

“我就知道你不會狠心的把小黑給賣掉的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

葉青呵呵的笑了笑道:“那當然。”

已經還有半裏路了,果真,這個驛站前面的那條布條裏寫得清清楚楚的,前面便是玉門關了,而且還有一墓碑,上面寫得,正是玉門關的邊界。

穆兒高興極了,在門口,看不出驛站有多麽熱鬧,黃沙一陣陣而來,像是下去了一陣陣的沙雨。裏面的建築物,都是黃沙色的墻,很像是黃土泥做成的,上面蓋著厚厚的木板,再鋪上一層茅草,這些建築物都是這樣子的。

這裏更有邊界的氣味,有人牽著駱駝在裏面走動,還有人趕著羊進來,裏面的建築物並不多,但這一點也不影響,這個地方依然很熱鬧,有人叫喊著買著自己的東西。

這裏有各種各樣打扮的人,有些穿著中原衣服的中原人,還有些穿著毛衣的蒙古人,各位不同,這種打扮,並不影響他們做生意,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

這裏有些店鋪是中原人的,有些店鋪,是卻是蒙古人。

葉青的馬車進去了,沿著崎嶇的路走了一會,穆兒看了一下這裏的景物,這些東西,倒是吸引住了她,她很高興,總是這樣子,總能說很多,而且就在一個賣鈴鐺的鋪子裏,她買了兩個鈴鐺,她說,這一路太單調了,這廣闊的戈壁灘上,就應該有這種風鈴陪著,這風鈴很好聽,她喜歡這種聲音,只要風一吹,搖動著的風鈴,就發出了好聽的聲音,這是沙漠中的聲音。

“你想吃什麽?”葉青問道。

“就手抓羊肉吧。”

“真的要像這些北方的蒙古肉一樣手抓羊肉嗎?我感覺和在中原吃的羊肉,沒什麽兩樣,也不是很特別。”

“那你就錯了,這北方蒙古人的樣,最接近自然了,他們都是在這戈壁灘上長大,長得都很肥壯,可不和中原的人養的一樣,所以肉質會更加的好,你沒有吃過,要是,你吃過來,就知道更好吃了,你嘗嘗吧,絕對不枉來這裏一趟。再說手抓羊肉也講究一種心境,這黃沙大漠之中才會有那樣的豪氣。”

葉青點頭道:“好吧,那我們就手抓羊肉。”

穆兒又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在這裏的手抓羊肉,可是出了名的,更不像是在中原,這裏的手抓羊肉,最為正中,品種又多,你能說出來的,他就能做得到,各種酸甜苦辣,簡直多得不可勝數。”

葉青點點頭,道:“沒想到,你知道這麽多。”

穆兒呵呵的笑了笑,道:“這正中的手抓羊肉也只有在這裏才能吃得到,手抓羊肉,原本就屬於蒙古人的,在這邊,你可以嘗到的一種風氣,這也是很講究的。”

“呵呵,這也有講究呢。”

“那是當然,這吃東西,原本就講究一種氛圍,這種氛圍很重要。”

說話間兩個人下了馬車,來到了一客棧,客棧裏面走出一人,他是中原人的面孔,但是,穿著,卻是蒙古人的皮大衣,他立刻走了出來,一下子就幫忙圈住了馬。

“客官要住店嗎?”

“不了,先給我們兩個人來些吃的。”

那人高興極了,立刻點頭哈腰,又喚了一個小廝出來,那個小廝很熱情。另一個牽馬到後面的馬廄裏去了。

葉青道:“好吧,給我們來個正中的手抓羊肉吧。”

“好了,客觀要多少?”

“就給我們來五斤吧。”

“那其他的呢,還要點什麽呢?”

“你先給我們來這樣的吧,我們等一下再點。”

小廝把他們領到了一個位置上,這時候差不多到了吃完飯的時候,裏面還是有一些人的。他們也都是一些趕路的人,葉青和穆兒卸下手中的東西,小廝招呼著,很快也離開了,葉青也隨便的點了一些吃的東西。

小廝走後,葉青,又問了一句穆兒:“我們要麽在這裏休息一夜,我還要去打聽一下,到底有沒有人見到西域神僧,也在這裏做些記號。”

穆兒點點頭,道:“好,就在這裏休息一夜,我已經很累了,不想走了。”

“你說太多話了,當然累了。”

穆兒微微一笑,露出了兩個小酒窩,葉青又道:“要不然,我們再要些小米粥吧,這些東西,太油膩了,我怕你不想吃。”

“沒有,我想吃,我不要那小米粥了,吃了這麽多天,我也不想吃那些了,我想換一下,我今天很想吃些油膩的,這常常吃小米粥,我的口都覺得,有些苦了。”穆兒露出了微弱的笑容。

“好吧,我總是說不過你的,不過,你吃的時候,要註意些,不能吞吞進去,不顧後果。”

“我會的。”

“我們今晚在這裏住如何?”

“我看可以,晚上爬上,那古城樓,還可以欣賞一下這裏的美麗風景,好好體會體會這戈壁灘中的味道。”

這時候,一個小廝端著東西過來,他端著一大盤走來,當他放下的時候,葉青問道:“你們這裏可還有上好的房間?”

小廝高興極了,立刻回答道:“有。”

“那給我們來一間吧。”

小廝點頭道:“立刻。”說著走開了,他卻和掌櫃說。

葉青這些天都是和穆兒住在一個房間裏,因為穆兒這些天身上有毒,常常會在夜裏出現一些事情,葉青在她身邊,也好照顧,也好不會發生別的事情。

不一會,那小廝就已經回來了,他道:“二樓有個房間,你們可以住在二樓第二間。”說著伸手舉著那間房。

葉青點了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

小廝又道:“等一下,我再帶你上去。”

“不用了,這樣吧你們記得要把我的馬照顧好就可以了。”

“客觀,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馬,你放心吧。”

東西擺在臺面,滿滿一大桌,有各種各樣的料,雖然有些粗,但卻很是大派,這是讓人的第一感覺。

穆兒喚道:“我要吃辣的,你辣的料給我。”

“這樣可不行,辣得不行,而且你現在身子就不好,還是吃一些淡的吧。”說著把一碗淡淡的香料遞給了她。

開始的時候穆兒還不同意,但這一次她的師兄很強硬,他沒有辦法,只能接受了。

“吃吧,吃飽了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

“不,我還不想睡覺,我想看看這戈壁灘上的景物,我可聽說,還可以看到海市蜃樓呢。”

“你折騰了這麽一天,還不累嗎?”葉青趕了這麽多天的路,已經有些累了,更重要的是,怕她受不了,穆兒身子越來越弱。

“不累,才不累呢。”

晚飯的時候,穆兒吃了一些東西,時間過的很快,來到了傍晚的時候,葉青和穆兒上到二樓,找到了房間,放好了東西,這時候西面的彩霞映入這房間裏,很美,天空是碧藍的,彩霞是五彩斑斕的,一下子把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淺黃色。看到了這番景色,如夢境一般。

穆兒非常的高興,立刻說道:“師兄,我們出去看晚霞吧?”

“現在嗎,我們現在就去看晚霞嗎?”

“嗯,就現在。”

“我覺得這樣的景色在以後,什麽時候都能看得到,不必一定要現在。”

“你一定是又說我的身子還中毒了。”

“師妹,說真的,我也想帶你出去,只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這時候,你應該留多一點時間來休息,這樣對你的身體會更加的好,你就信我一句話吧,到以後,你的身體的毒給解掉了,到時候,你想去哪裏玩,我就帶你去那裏玩,只要你願意,我都會同意的,如何。”

“這是不同的,看一次,就少一次,這時候更適合,以後的事情,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我今天就想,我有這樣的心情,你就答應我了,好嗎,求你了,師兄,我真的很想出去看晚霞,今晚我們所在的地方是玉門關,這可是一個可以載入一個人記憶的時刻,就好好的欣賞一下這美景吧。”

葉青呵呵呵的笑了笑,笑聲的眼神中帶有淚光。

“師兄,你就答應我吧,我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我會告訴你的,而且又有你在我的身邊,我絕對不會出什麽別的事情的。”

葉青看著穆兒圓溜溜的眼神,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也就同意了,只說:“外面的風大,我們呆一會就回來,不能待得太久。”

穆兒高興極了,像只出籠的麻雀,高興極了,兩個人爬上了屋頂,這個房子和別的房子不同,不像中原的房屋,這房子的墻是用泥做成的,就連屋頂,也是用泥做成的,很幹凈,上面很白,像是鋪上了一層沙子一樣。

在這片廣闊的原野上,要是在原野上有什麽建築物的話,會特別的明顯,這房子就是這樣,人可以在上面,遙看下面,看到很遼闊的戈壁灘,可以看得很遠,而且這裏是欣賞這一片戈壁灘上,最顯眼的地點,可以瞭望著周圍的一切。

在這裏,看到的大地,都是黃沙一樣的色彩,那些建築物,也都是這樣的色彩,這是一種特別的感覺,單一的色彩,藍天,是純潔的藍,沒有一點瑕疵,遠處西面的天空,像山水畫一般,天空把人的臉色也都照得發紅了,人在這天底下,看著這片廣闊的天空,像是整個曠野上,就只有一個人,人忽然變得渺小了,黃沙隨著風,一陣陣的被吹起來,一直的搖擺著。

穆兒道:“師兄,我想起了駝鈴聲了,你聽到了嗎?”

“駝鈴聲?”葉青若有所思。

“嗯,就是駝鈴聲,這戈壁灘,給我第一印象,就是駝鈴聲了,我似乎能看到,那駱駝上掛著的駝鈴,在叮鈴鈴的響著.”

“我沒有這種感覺,我體會不到。”

穆兒呵呵呵的笑了笑:“你可以想象一下,在這廣闊的戈壁灘上,有一群駱駝,排著隊,朝前面去,一直的走,通往沙漠的地方,每只駱駝的上都掛著叮鈴鈴的駝鈴,一直的響著,那是多好聽。”

“嗯,是一番別樣的景象。”

葉青在一個幹草堆上,這屋頂上面,有很多幹草,有一個草堆他們正好可以半彎折腰的睡在那裏,他們打斜的睡著,眼睛看著天空,正好朝著西面。閉上眼睛睡起來,只聽得,人雖然閉上眼睛了,但是,耳朵並沒有關上,聽得風呼呼的吹過來,從不同的方向吹過來,在耳邊響起,越來越清晰,人能感覺到,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好像風在說話一樣,這時候,人浮躁的心情也會安靜下來的。

他感覺到有一些疲倦,穆兒也睡了下來,她看著這湛藍的天空,整個人若有所思,笑道:“師兄,你看,你看這美麗的天空,那彩雲,像不像一匹在空中奔跑著的馬匹呢?”

葉青張開眼睛,看著那,確實像一在火中奔跑的白馬,那白馬的氣勢顯現出來,道:“有一點像,很像是在一匹著火了在野地裏奔跑著的白馬。”

“嗯,你再看那一朵,像不像一只小狗,那像不想一個屋子,還有那像不像一個人的臉。”穆兒比劃著自己的手。

穆兒一連說了好幾樣,雖然手在不停地舉著,他還是沒能反應過來這麽快,只看到了那只塗著五顏六色的小狗。

“這晚霞像是一幅很好看的圖畫,要是能畫下來就好了,真是巧奪天工,無法比擬。”

“嗯,在這曠野上,人的感覺會更加的不同,可惜,晚霞雖美,但終究還是會散去的。”

穆兒看了葉青一眼,想了想又道:“不用這麽悲觀,就像太陽一樣,晚霞雖然會散去,天會進入黑夜,但卻不會永久,太陽還是會升起來,天依然會亮的,我們仍然可以看到這美麗的晚霞的。”

“嗯,只不過,我們需要熬過這一個黑夜。”

“嗯,這句話說得正是,你害怕,熬不過,這黑夜嗎!人要有所期盼,在黑夜中,要心想著過一會天就會亮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想法,這樣人才不會覺得累。”

葉青沈默了一會,忽然道:“穆兒,你下去嗎?”

“你要去哪裏?”

“我想去打聽一下,聽十三洞府的人說,這裏有他們的人,我想去打聽一下,他們說有人幫忙打聽了這西域神僧到了這裏沒有。”

“好吧,你一路小心。”

“那你現在下去嗎?”

“不,我還想再呆一會,好好看看這晚霞。”

“好吧,不過,你等一下,可要快一些下去,別在這裏等到天黑了,這裏夜裏特別的冷。”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葉青有些依依不舍的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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