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碎過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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鳧青色是一種近乎於黑卻透出一抹藍的青色，如同大雨過後天空上即將散去的烏雲，暈黑中透出一點晴朗。
是一種極為奇妙的瑰麗色彩，帶著鮮活的生命氣息。
這樣顏色的眼睛染上水色，會有一種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瀲灩。
格蘭威特的眸色便是鳧青色，長久戴著墨鏡不見光源的眼睛，被取下遮掩物之後就顯現出脆弱，厚重的窗簾下透出的一絲絲微光便足以令這雙漂亮的眼睛盈出淚水。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將光線排斥出去，滴滴淚水也隨之被擠了出去，從眼角劃過，最後被抿進溫熱柔軟的唇瓣裏。
翰格藍爵親掉格蘭威特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才笑意盈盈的把他抱起來走進臥室。
格蘭威特閉著眼睛，手緊緊抓著翰格藍爵的衣角，竟顯得有幾分溫柔脆弱。
“小陣平，我之前一直跟別人說墨鏡是你本體，現在看來這並不準確，墨鏡是你兇狠的外殼，脫掉之後就會露出柔軟可欺的內裏才是。”
格蘭威特長長的睫毛動了動，似乎是想睜開眼睛瞪他，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毫不猶豫的伸手掐了一把翰格藍爵的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格蘭威特滿意了，才安撫性的揉揉剛剛被自己掐過的地方。
翰格藍爵愉悅的輕笑一聲。
自從十五歲生日過後，格蘭威特的眼睛就出現了一點點問題，不知道是心理還是生理的緣故，看任何事物都是一片刺目的血紅色。
戴上墨鏡，世界灰暗了之後仿佛就好了一些。
那段時間對松田陣平的精神是極大的苛責，各種並發癥也隨之顯現。
隨著時間流逝，有的後來好了，但有的大概永遠也不會好了吧。
進入組織後，組織根據松田陣平的情況給他重新配了一副墨鏡，這副墨鏡可以讓他看到正常人看到的世界。
其實可以給他做一副這樣的平光眼鏡的，只是松田陣平已經習慣了戴墨鏡，也習慣了將自己的神色掩藏在墨鏡之下。
現在只有兩種情況能讓格蘭威特摘下墨鏡，一是晚上睡覺閉眼前，二是和翰格藍爵做一些成年人愛做的事情的時候。
也是因為這個，兩個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在晚上，不過現在因為兩個世界互穿，和對穿越的具體時間的猜測，晚上肯定是不能再做這種事情了。
萬一做到一半被穿了，研二醬絕對會哭死的。
但是如果說在解決穿越的事情之前都不要做了，兩個人都是不願意的，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那麽唯一剩下的似乎就是白日宣……淫？
趁著氣氛良好，兩個人一拍即合的開始嘗試全新體驗。
“你動作快一點。”
格蘭威特皺眉，似乎是因為受傷了的緣故，今天的翰格藍爵動作溫柔緩慢到近乎一種折磨，令他有點受不住。
“研二醬受傷沒力氣了，要不小陣平自己來？”
翰格藍爵撒嬌耍賴。
“行。”格蘭威特毫不猶豫的一個翻身，把翰格藍爵掀起來壓在身下，兩人位置瞬間調換。
因為摘掉墨鏡之後，格蘭威特完全不敢睜眼看世界，所以做什麽事情也不方便。
他們也就一直是這樣的模式，翰格藍爵剛剛只是純粹在口嗨而已。
完全沒想到格蘭威特竟然同意了，也沒想到他行動力這麽強。
翰格藍爵一臉的懵圈，直到兩只手腕被格蘭威特舉過頭頂，哢噠一聲被什麽東西拷住才回過神。
翰格藍爵艱難的用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拷住自己的東西。
“這是……蘇格蘭的鎖鏈？”
“小陣平你什麽時候問蘇格蘭要的？”
翰格藍爵大受震撼。
格蘭威特一邊動作一邊淡定回答：“上回去蘇格蘭的實驗室的時候看他在做新一版的，我就帶了一個他不要了的舊版回來，想試試能不能玩點新花樣。”
眾所周知，蘇格蘭有三大愛好：做飯，彈貝斯，以及給波本做定位器和鎖鏈。
果然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天才，就是強烈的興趣和頑強的入迷。
現在組織裏使用和流通的定位器和鎖鏈手銬就是蘇格蘭制作的某幾版，比市面上的優秀很多呢。
當然蘇格蘭制作最新的一版，只有波本有這個殊榮享用。
只有蘇格蘭做出更好的一版，舊的一版才會流通生產。
“新花樣就是這個嗎？”翰格藍爵動了動被拷住手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感覺他們玩的很刺激，很有趣的樣子，我也想試試，我們不能輸給他們。”
“他們是變態，你也是嗎？”翰格藍爵吐槽，然後想了想表示讚同，“不過，確實是很刺激。”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叫變態呢，是吧。”
“唔，確實，我覺得下回還可以繼續。”
“變態。”格蘭威特扯了扯唇角。
“不是小陣平說的嘛，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叫變態！”
“呵。”
………
運動過後，兩個人就清理了一遍現場，然後穿好衣服相互抱著安靜等待著穿越時間節點的到來。
翰格藍爵感受到身邊忽然出現了蘇格蘭的氣息，一瞬間驚醒。
然後沒有立刻睜眼，先是不動聲色的裝睡，感受了一下自身現在的狀態，確認了一下周圍環境才緩緩睜開眼睛。
果然是在居酒屋喝酒啊。
他都沒有考慮過突然穿越反應不過來的可能性嗎？
不過也是，這個世界只要不是心有惡意，基本上不會有突發的危險。
另一個世界的話，有小陣平在啊。
還需要擔心什麽呢。
畢竟是沒有經歷過殘酷事件的天真小孩子。
沒有警惕性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感受著腦海中因為醉酒傳來的眩暈感，翰格藍爵不滿的在心底抱怨了兩聲。
“小諸伏。”翰格藍爵對著諸伏景光笑了一下，“他應該跟你說過我的事情吧？”
“平行世界的萩原……？”諸伏景光遲疑，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初次以這個身份認識，你好啊，小諸伏。”
翰格藍爵揚起燦爛的笑容。
“你好，萩原，很高興認識你。”諸伏景光彎起溫柔的笑容，態度認真的回應。
“嘖，跟我那個世界的蘇格蘭相處多了，還真的很不適應這樣子的你。”
“另一個世界的我跟我差別很大嗎？”諸伏景光試探性的詢問。
“不僅僅是你，還有波本，就是小降谷，差別已經大到像個鬼故事了，感覺唯一相同的就是你們依舊是幼馴染。”
“……”諸伏景光沈默，尷尬的笑了兩聲，“這樣嗎？感覺不是很能想象呢。”
“我也不能想象，如果不是見到了現實。”翰格藍爵搖頭感嘆，“假如每日一穿越的不是我，而是你們的話，那就不會是一個故事，而會是一場事故了。”
“不過，我是真的很想讓你們親眼看見一次另一個世界的幼馴染的，感覺場面會超級有趣。”
翰格藍爵非常誠懇。
說出來的話也非常可怕。
諸伏景光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電話響了，來電是降谷零。
“是小降谷嗎？”翰格藍爵問，並伸手拿過手機，“小陣平在他那吧？”
已知萩原研二一個人跟諸伏景光出來喝酒，松田陣平不在萩原研二身邊，降谷零不在諸伏景光身邊。
那大概率萩原研二是找諸伏景光出來傾訴有關松田陣平的事情的。
降谷零沒有跟著一起的話，如果不是因為什麽事情被牽絆住了，那就是他負責牽制住松田陣平，以免松田陣平發現這場談話，或者是松田陣平把他喊過去同樣傾訴有關萩原研二的事情。
不管是哪種可能，松田陣平大概率就在降谷零那裏。
——
四個人回到警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還是翻墻進去的。
畢竟學校都是有門禁的嘛~
如果不是因為警校宿舍沒有宿管，他們大概晚上就幹脆住酒店不回來了吧。
但是現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更好的是今天是周末，不用考慮上課的問題。
萩原研二跟著松田陣平進了他宿舍房間。
在松田陣平遲疑地看過來的時候無辜的回望過去。
松田陣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輕輕抱住眼前的萩原研二：“hagi。”
萩原研二難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慌張。
那個世界的翰格藍爵是做不到以同樣的態度對待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的。
兩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而翰格藍爵熟悉的是另一個世界與他生命共享相互依存的格蘭威特。
格蘭威特與松田陣平有些相似，但他們是不一樣的，翰格藍爵能夠很輕易的分辨出差別，永遠不會混淆。
格蘭威特和翰格藍爵是被打碎後重新拼起來的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碎過的與好好保存的，即使本質相同那也是相似又截然不一樣的。
被分辨出身份，不能再拿這個世界的萩原研二的身份與他相處，翰格藍爵是有些無措的。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
清醒的時候還能靠著以往的經驗，模擬出一種與這個世界的萩原研二稍有不同又應該不會被松田陣平討厭的樣子。
但是現在他醉了，這個身體的大腦被酒精麻痹了，連帶著翰格藍爵的意識也不太清楚。
尤其是現在只有松田陣平在身邊，沒有其他陌生人，熟悉的氣息令他完全升不起警惕，也維持不了清醒，整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放松狀態。
褪去了屬於翰格藍爵的危險銳利，也做不到對著格蘭威特的那樣撒嬌賣萌，但又清楚他們是一個人，他是自己摯愛的人最純白最美好的模樣啊。
松田陣平仗著自己的特殊身份，看見了脫去了層層偽裝下最真實的萩原研二。
看見了他眼裏的懵懂茫然、欣喜愉悅，身上易碎感與破碎感交織。
就像一個被打碎過，又被細心粘起來的花瓶，經過後期的修補打磨變得極為瑰麗，後來人只能隔著厚厚的防護玻璃，遠遠的看它，驚嘆它的美麗與精巧。
但只有離近了，把它握在手裏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那些美麗的紋路皆是由碎裂的痕跡修補構築而成的，這種痕跡密密麻麻包裹著整只花瓶。
破碎感與易碎感交織。
仿佛輕輕一用力，它就會再次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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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顏色的眼睛染上水色，會有一種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瀲灩。
格蘭威特的眸色便是鳧青色，長久戴著墨鏡不見光源的眼睛，被取下遮掩物之後就顯現出脆弱，厚重的窗簾下透出的一絲絲微光便足以令這雙漂亮的眼睛盈出淚水。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將光線排斥出去，滴滴淚水也隨之被擠了出去，從眼角劃過，最後被抿進溫熱柔軟的唇瓣裏。
翰格藍爵親掉格蘭威特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才笑意盈盈的把他抱起來走進臥室。
格蘭威特閉著眼睛，手緊緊抓著翰格藍爵的衣角，竟顯得有幾分溫柔脆弱。
“小陣平，我之前一直跟別人說墨鏡是你本體，現在看來這並不準確，墨鏡是你兇狠的外殼，脫掉之後就會露出柔軟可欺的內裏才是。”
格蘭威特長長的睫毛動了動，似乎是想睜開眼睛瞪他，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毫不猶豫的伸手掐了一把翰格藍爵的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格蘭威特滿意了，才安撫性的揉揉剛剛被自己掐過的地方。
翰格藍爵愉悅的輕笑一聲。
自從十五歲生日過後，格蘭威特的眼睛就出現了一點點問題，不知道是心理還是生理的緣故，看任何事物都是一片刺目的血紅色。
戴上墨鏡，世界灰暗了之後仿佛就好了一些。
那段時間對松田陣平的精神是極大的苛責，各種並發癥也隨之顯現。
隨著時間流逝，有的後來好了，但有的大概永遠也不會好了吧。
進入組織後，組織根據松田陣平的情況給他重新配了一副墨鏡，這副墨鏡可以讓他看到正常人看到的世界。
其實可以給他做一副這樣的平光眼鏡的，只是松田陣平已經習慣了戴墨鏡，也習慣了將自己的神色掩藏在墨鏡之下。
現在只有兩種情況能讓格蘭威特摘下墨鏡，一是晚上睡覺閉眼前，二是和翰格藍爵做一些成年人愛做的事情的時候。
也是因為這個，兩個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在晚上，不過現在因為兩個世界互穿，和對穿越的具體時間的猜測，晚上肯定是不能再做這種事情了。
萬一做到一半被穿了，研二醬絕對會哭死的。
但是如果說在解決穿越的事情之前都不要做了，兩個人都是不願意的，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那麽唯一剩下的似乎就是白日宣……淫？
趁著氣氛良好，兩個人一拍即合的開始嘗試全新體驗。
“你動作快一點。”
格蘭威特皺眉，似乎是因為受傷了的緣故，今天的翰格藍爵動作溫柔緩慢到近乎一種折磨，令他有點受不住。
“研二醬受傷沒力氣了，要不小陣平自己來？”
翰格藍爵撒嬌耍賴。
“行。”格蘭威特毫不猶豫的一個翻身，把翰格藍爵掀起來壓在身下，兩人位置瞬間調換。
因為摘掉墨鏡之後，格蘭威特完全不敢睜眼看世界，所以做什麽事情也不方便。
他們也就一直是這樣的模式，翰格藍爵剛剛只是純粹在口嗨而已。
完全沒想到格蘭威特竟然同意了，也沒想到他行動力這麽強。
翰格藍爵一臉的懵圈，直到兩只手腕被格蘭威特舉過頭頂，哢噠一聲被什麽東西拷住才回過神。
翰格藍爵艱難的用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拷住自己的東西。
“這是……蘇格蘭的鎖鏈？”
“小陣平你什麽時候問蘇格蘭要的？”
翰格藍爵大受震撼。
格蘭威特一邊動作一邊淡定回答：“上回去蘇格蘭的實驗室的時候看他在做新一版的，我就帶了一個他不要了的舊版回來，想試試能不能玩點新花樣。”
眾所周知，蘇格蘭有三大愛好：做飯，彈貝斯，以及給波本做定位器和鎖鏈。
果然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天才，就是強烈的興趣和頑強的入迷。
現在組織裏使用和流通的定位器和鎖鏈手銬就是蘇格蘭制作的某幾版，比市面上的優秀很多呢。
當然蘇格蘭制作最新的一版，只有波本有這個殊榮享用。
只有蘇格蘭做出更好的一版，舊的一版才會流通生產。
“新花樣就是這個嗎？”翰格藍爵動了動被拷住手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感覺他們玩的很刺激，很有趣的樣子，我也想試試，我們不能輸給他們。”
“他們是變態，你也是嗎？”翰格藍爵吐槽，然後想了想表示讚同，“不過，確實是很刺激。”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叫變態呢，是吧。”
“唔，確實，我覺得下回還可以繼續。”
“變態。”格蘭威特扯了扯唇角。
“不是小陣平說的嘛，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叫變態！”
“呵。”
………
運動過後，兩個人就清理了一遍現場，然後穿好衣服相互抱著安靜等待著穿越時間節點的到來。
翰格藍爵感受到身邊忽然出現了蘇格蘭的氣息，一瞬間驚醒。
然後沒有立刻睜眼，先是不動聲色的裝睡，感受了一下自身現在的狀態，確認了一下周圍環境才緩緩睜開眼睛。
果然是在居酒屋喝酒啊。
他都沒有考慮過突然穿越反應不過來的可能性嗎？
不過也是，這個世界只要不是心有惡意，基本上不會有突發的危險。
另一個世界的話，有小陣平在啊。
還需要擔心什麽呢。
畢竟是沒有經歷過殘酷事件的天真小孩子。
沒有警惕性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感受著腦海中因為醉酒傳來的眩暈感，翰格藍爵不滿的在心底抱怨了兩聲。
“小諸伏。”翰格藍爵對著諸伏景光笑了一下，“他應該跟你說過我的事情吧？”
“平行世界的萩原……？”諸伏景光遲疑，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初次以這個身份認識，你好啊，小諸伏。”
翰格藍爵揚起燦爛的笑容。
“你好，萩原，很高興認識你。”諸伏景光彎起溫柔的笑容，態度認真的回應。
“嘖，跟我那個世界的蘇格蘭相處多了，還真的很不適應這樣子的你。”
“另一個世界的我跟我差別很大嗎？”諸伏景光試探性的詢問。
“不僅僅是你，還有波本，就是小降谷，差別已經大到像個鬼故事了，感覺唯一相同的就是你們依舊是幼馴染。”
“……”諸伏景光沈默，尷尬的笑了兩聲，“這樣嗎？感覺不是很能想象呢。”
“我也不能想象，如果不是見到了現實。”翰格藍爵搖頭感嘆，“假如每日一穿越的不是我，而是你們的話，那就不會是一個故事，而會是一場事故了。”
“不過，我是真的很想讓你們親眼看見一次另一個世界的幼馴染的，感覺場面會超級有趣。”
翰格藍爵非常誠懇。
說出來的話也非常可怕。
諸伏景光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電話響了，來電是降谷零。
“是小降谷嗎？”翰格藍爵問，並伸手拿過手機，“小陣平在他那吧？”
已知萩原研二一個人跟諸伏景光出來喝酒，松田陣平不在萩原研二身邊，降谷零不在諸伏景光身邊。
那大概率萩原研二是找諸伏景光出來傾訴有關松田陣平的事情的。
降谷零沒有跟著一起的話，如果不是因為什麽事情被牽絆住了，那就是他負責牽制住松田陣平，以免松田陣平發現這場談話，或者是松田陣平把他喊過去同樣傾訴有關萩原研二的事情。
不管是哪種可能，松田陣平大概率就在降谷零那裏。
——
四個人回到警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還是翻墻進去的。
畢竟學校都是有門禁的嘛~
如果不是因為警校宿舍沒有宿管，他們大概晚上就幹脆住酒店不回來了吧。
但是現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更好的是今天是周末，不用考慮上課的問題。
萩原研二跟著松田陣平進了他宿舍房間。
在松田陣平遲疑地看過來的時候無辜的回望過去。
松田陣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輕輕抱住眼前的萩原研二：“hagi。”
萩原研二難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慌張。
那個世界的翰格藍爵是做不到以同樣的態度對待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的。
兩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而翰格藍爵熟悉的是另一個世界與他生命共享相互依存的格蘭威特。
格蘭威特與松田陣平有些相似，但他們是不一樣的，翰格藍爵能夠很輕易的分辨出差別，永遠不會混淆。
格蘭威特和翰格藍爵是被打碎後重新拼起來的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碎過的與好好保存的，即使本質相同那也是相似又截然不一樣的。
被分辨出身份，不能再拿這個世界的萩原研二的身份與他相處，翰格藍爵是有些無措的。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
清醒的時候還能靠著以往的經驗，模擬出一種與這個世界的萩原研二稍有不同又應該不會被松田陣平討厭的樣子。
但是現在他醉了，這個身體的大腦被酒精麻痹了，連帶著翰格藍爵的意識也不太清楚。
尤其是現在只有松田陣平在身邊，沒有其他陌生人，熟悉的氣息令他完全升不起警惕，也維持不了清醒，整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放松狀態。
褪去了屬於翰格藍爵的危險銳利，也做不到對著格蘭威特的那樣撒嬌賣萌，但又清楚他們是一個人，他是自己摯愛的人最純白最美好的模樣啊。
松田陣平仗著自己的特殊身份，看見了脫去了層層偽裝下最真實的萩原研二。
看見了他眼裏的懵懂茫然、欣喜愉悅，身上易碎感與破碎感交織。
就像一個被打碎過，又被細心粘起來的花瓶，經過後期的修補打磨變得極為瑰麗，後來人只能隔著厚厚的防護玻璃，遠遠的看它，驚嘆它的美麗與精巧。
但只有離近了，把它握在手裏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那些美麗的紋路皆是由碎裂的痕跡修補構築而成的，這種痕跡密密麻麻包裹著整只花瓶。
破碎感與易碎感交織。
仿佛輕輕一用力，它就會再次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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