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劉祭司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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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顏在做完了這一切後,便悄悄地溜出去了。

方顏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斂氣法罩後,又將喬燕給自己的符箓緊緊拽在手心,放開神識四下探查了起來。

大概是種道方式不同的緣故,方顏在此地對於其他修士的神識感應減弱了許多。

往往要對方距離自己較近之時,才能夠察覺到。

原本方顏已經堪比凝元初期的神識,在關宿港大概相當於育靈初期的神識了,這讓方顏郁悶無比。

因此,方顏這一路上走來格外謹慎。

方顏悄悄走在這個百來戶人家的小村裏,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識感知著什麽。

突然,方顏的腳步停頓在了一戶漁民家跟前,因為方顏已經感覺到了裏面的人,正是突然消失不見的劉祭司。

見此,方顏立刻將喬燕給自己的符箓貼在了身上,這才松了一口大氣。

方顏身上的這張符箓與喬燕剛才所用的一模一樣,再加上方顏如今畢竟已經是育靈大圓滿的修士了,相信小心一些,應該不會被劉祭司看破。

輕松地從房門進入後,方顏便悄悄地向著劉祭司所在而去。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漁民之家了,建造房屋所用的礁石並不平整,所以也不算隔音,方顏還能夠從兩間臥房內聽到輕微的鼾聲,顯然兩間房屋內都有人,而且還在酣睡。

方顏徑直向著右邊的房間走去,因為此刻劉祭司的氣息便是在右邊的臥房當中。

方顏走到門口後,便停了下來,透過礁石壘砌的墻縫中往屋裏望去,只見劉祭司此刻正站在一名熟睡之人的床前。

而這個人還是熟人,竟然是之前和方顏一起出海捕魚的瘦子。

只見劉祭司此刻正默默地站在熟睡的瘦子跟前,用渾濁的目光看向瘦子年輕的身體。

那種目光與方顏白天所見的劉祭司的目光,很不相同。

白天的劉祭司是一位正直善良的老者,或許有些迂腐,有些懦弱,但卻絕不是眼前之人。

眼前的劉祭司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是一種方顏難以明白的貪婪之色,就像是看見了食物一般的貪婪。

而劉祭司原本褐色的眼瞳,在此時竟然隱隱閃爍著詭異的金色光芒。

方顏心中一驚,沒想到獸皮上所說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原來,那張獸皮是廖祭司親自書寫的,而廖祭司叫做廖安荷。

她告訴方顏,劉祭司有問題,劉祭司已經算不得人類了。他被一種名叫掌魂魚的特殊存在所控。

在白天之時,劉祭司的神魂便會掌控自己的身體,除了不記得晚上發生的事情外,劉祭司一切都會和之前的行事作風一模一樣,所以就連他本人也不知道,他已經被掌魂魚給占據了身體。

而到了晚上,他則會吸食年輕人身上的生氣,一兩次還好,若是長久下來被其吸食生氣,便會日漸萎靡,直到死去。

而這個事情,也是廖安荷他們最近才察覺到的,之所以告訴方顏,也是因為今日廖安荷看出了方顏十分具有制符的潛力,起了惜才之心。

在之前,方顏其實並不是太相信廖安荷所說,不過在見識到了喬燕對自己並無惡意的時候,這才勉強信服了兩分。

可如今親眼所見,方顏自然明白,廖安荷所說的確是真的了。

就在方顏沈吟的時候,劉祭司也已經停止了吸食生氣,四下看了看,就準備退出瘦子的房間了。

正在這時,小元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方顏的識海當中:“我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就是從那個劉老頭身上發出的。”

方顏明白,小元所說的誘人的味道,肯定就是此刻掌控劉祭司身體的掌魂魚了,但方顏並不打算貿然出手,一切還得等見過廖安荷之後再說,於是制止了小元。

小元不甘願地哼了一聲後,便沈寂了下來。

方顏想要出聲安慰小元幾句的時候,卻發現小元已經切斷了與自己的神魂聯系,方顏只得無奈地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心知恐怕這個掌魂魚對小元來說是十分誘人之物,所以小元才會如此。

但方顏這時也顧不得許多了,立刻離開,向著劉祭司家趕去,匆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見符箓分身並沒有什麽異動,方顏知道,自己此行並未暴露,這才松了一口大氣。

而喬燕給自己的符箓,此刻上面的符文竟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了,看樣子這張符箓已經失去了效用。

至於為何會這樣,方顏也有了一絲猜測,恐怕修為越高的人,便會越發消耗符箓的威能。

就在方顏剛剛躺下,便察覺到劉祭司回來了,而中年仆人也不知從什麽地方回轉過來了,二人一齊向著方顏的房間走來。

“沒什麽異常吧?”

劉祭司神識傳音道。

“沒有,一切正常。”

中年仆人傳音道。

之後,二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沈默著向方顏的房間走來,而方顏也早已經調整好了呼吸,偽裝成了熟睡的模樣。

劉祭司在房門口放出神識,探查了一番後,發現方顏沒有什麽異狀,便點了點頭,帶著中年仆人走開了。

不一會兒,方顏的隔壁房間便響起了兩道均勻的呼吸聲。

而方顏此刻已經確定了,劉祭司的確十分怪異,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似乎是兩個人,想來的確如同廖安荷所說,他是被那種叫做掌魂魚的詭異的東西掌控了。

至於那個中年仆人,大概是存在感太低了,方顏竟然一開始沒有察覺出異常,還是在喬燕進入自己房間後,中年仆人來探查之時,才發現他與人族修士之間的異常。

想來,除了廖安荷這樣鄰村的祭司知道劉祭司的異常外,恐怕這個小漁村的村民並不知曉,他們尊敬的劉祭司,已經不是原來的劉祭司了。

只看瘦子和黑子提起劉祭司那一臉的崇拜之情,便可知此事。而黑子似乎還是劉祭司看好的天賦之人,也不知道這個劉祭司在之前有沒有對黑子下手過。

令方顏奇怪的是,自己這麽一個生人住在他的家中,他竟然沒有對自己下手,反而舍近求遠,去禍害瘦子,這實在有些奇怪。

方顏一時也想不通這是為何,不過想來廖安荷可能有這方面的線索。

在廖安荷眼裏,方顏只是一個有制符天分的陌生人罷了,能夠做到這麽許多,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自然不可能將所有情報都告訴方顏。

況且,以方顏一介凡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所以,方顏倒也理解廖安荷的做法,但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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