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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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哈哈,師兄你們在說我什麽呢?”

“現在營裏上下可都在討論著你,之前你帶著面紗大家都以為你是個無鹽女,沒想到其實是個仙女,現在不少人可蠢蠢欲動呢,”“師兄你笑我,不怕,你會保護我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芍羽師兄意味深長的看了梓晏一眼,梓晏現在滿眼都是那石殷,哪裏還顧我們。

“師兄,我餓了,”“晚膳就要好了,我讓人去催一下。”

“什麽?晚膳?”我呆在那,我睡一天了?“對啊,怎麽了?”

“沒事,哈哈,”我傻笑道。

到了晚上,我前腳才踏入篷內,身後就被人抱住,“你來幹嘛?”“我想你了。”

“你去找你的石殷,”“我只有夏戚。”

“我不要看見你,”“那我見你好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和你說話,你聽就是了。”

“你怎麽這麽賴皮,”“你才知道。”

“你今天晚上休想碰我,”“看來我不說你也知道我想做什麽;昨晚將你弄那麽累今天是不想碰你的,不過你既然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你住手……”

“師姐,”睜開眼,看到慕晴師姐坐在不遠處;不知她在想什麽想的如此入神,我的一聲輕喊,將她嚇的一驚。

“醒了,這衣服你換上,我先出去,穿好了喊我,”“師姐,你這一年都陪在梓晏身邊,累嗎?”我見她要出去,連忙開口將她喊住。

“沒有累不累,只有值不值得,現在你已經回來了,我這也可以卸下了,”“師姐,你恨我嗎?”

“為何?你是我的小師妹,我疼你還來不及,哪裏會恨,”“可是……可是我那麽自私……”

“我之前也想不通,不過現在懂了,你如果因為虧欠將皇上分給我,我想現在只怕是我們兩個的痛苦,說不定那樣的我,反而會恨你。”

“師姐……”“你別亂想了,記住這個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我點頭道“如果是男兒多好,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兒女情長,”“這不一定,人心都一樣,遇上喜歡的,自然會動心;不過若是在這時候,能變成男兒上陣殺敵,這一生也就無怨了。”

“對對對,我也這麽想,只可惜……”“可惜什麽,沒有咋們女人安頓後面,就他們哪裏能在前陣打的那麽暢快。”

我連連點頭,“師姐說的有理,對了,師姐那有男裝嗎?我還記得很久之前在花府有穿過一次,現在過去那麽久了,不知現在穿上是何感想;在說這都是男人,我覺得還是男裝方便些。”

“我去給你看看,”“嗯。”

不一會慕晴師姐真給我找來一件,我穿上他,把頭發隨意一紮,還不錯。

師姐說,梓晏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讓她陪著我;如果無事讓我醒來就去他那,我一想到要看他與那女人在一起,千百個不願意;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自己四處看看,反正這人多。

在這之前,瀛樺打的那叫一個兇,不過等我回來了,樺襡突然安頓了,肯定是那石殷在暗中告密;不過我們也趁此時休養傷病;梓晏與我說過,他現在的計劃有變,他不想再拖只求速戰速決,如果這樣;應該在這幾月之內,瀛樺間真正的交戰就要開始了。

遠處的顧忝翊正在緊張的訓練著軍隊;如果我也能像他們一樣多好,“怎麽?羨慕他們?”“啊,芍羽師兄,你怎麽知道?”

“看你呆看著那,就差流口水了;你別想那些了,好好的呆在這,你這邊無事,梓晏那邊我也能少操分心,我真不懂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們什麽?”

“師兄……辛苦你了,”“辛苦談不上,要是那人能看到將你讓給我,再大的苦我也值得。”

“我……”“師兄和你開玩笑呢,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打仗是不行,兵器你更拿不動,師兄教你射箭怎樣?”

我連連點頭,“跟我來。”

師兄將我帶到訓練場,拿起弓就扔給我,我接手上,真沈。

“看好我,”師兄將箭放弓上,只聽嗖的一聲,箭正中紅心,“師兄好厲害。”

“你來試試,”我發現才師兄的輕而易舉在我這卻是難上加難,我根本就拉不開,“師兄幫你,”芍羽師兄走過來,抓住我的手,我借著他的力,箭直挺挺的射到靶上。

“師兄好厲害,”“還真是閑情雅致啊,離靶心差這麽遠,就把你樂成這樣,”梓晏和石殷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梓晏走到我身邊,抓住我手道“我來教你什麽是射箭。”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和他靠這麽近,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梓晏在我耳邊咬著牙低聲警告,“別做夢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我瞪著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你可以試試,”“你……我晚上和慕晴師姐睡覺。”

“你覺得可能嗎?”梓晏將手一放,箭直中紅心,穿破芍羽師兄的箭。

梓晏將我放開,將弓扔到芍羽師兄手上道“如果要學這個,至少要先找個好師傅,”之後梓晏帶著石殷不回頭的走了。

我在身後不滿的看著他,這個沒禮貌的家夥;“師兄,對不起,他……他就是這個脾氣,你別生氣,”“沒關系,這樣總比之前不正常好。”

芍羽師兄陪了我會,之後也忙去了,我與慕晴師姐站那也無趣,也打算回去了,在路上遇到了石殷。

“我能和你談一下嗎?”石殷見到我將我攔了下來,“當然可以。”

“我們兩個,不知道慕晴姑娘可否方便,”“石姑娘有話直說就是,慕晴在這也礙不到你們什麽,難道你們要說些慕晴聽不得的事?”

“不是,慕晴姑娘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那石姑娘就直說吧。”

“花姑娘,我知道你和皇上的過去,可是這一年裏我與他朝夕相處,皇上對你也不覆過去;皇上將你留在這也只是念及你們的舊情,今日石殷想求花姑娘放手,不要再糾纏皇上了。”

“額……你還是叫我謹年吧;我想石殷姑娘誤會了,我與皇上只是偶然遇到,我留在這裏並不是為了他,只因我的師兄、師姐在這;皇上對石殷姑娘的心我都看在眼裏,而今我對他也沒那想法了,還請石殷姑娘不必過分操心。”

“可是……”“石殷姑娘難道不相信皇上,還是擔心謹年留在這裏會壞了你的好事?”

“不是……不是,”“不是那就最好了,大家各自安好就是了。”

“謹年,你別生氣,她那話都氣你的,你要是上了她當就如了她意了,”回來的路上,慕晴師姐見我一直悶著張臉,出口安慰我。

“我當然不會生氣,她那點心思我用膝蓋想都知道,我沒生氣。”

“那就好,”“師姐,我晚上和你睡。”

石殷與的那次談話之後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樺襡安靜的出奇,這種安靜說不出的詭異。

前些時候我對梓晏那邊的事還算關心的緊,只是這半個月整個人疲乏的很,就躺在屋內睡睡吃吃,之後晚上等梓晏回來。

“梓晏,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我強忍著睡意看著才回來的他,“樺襡那邊開始有行動了,方才和白芍羽他們商討了下;你以後晚上不要等我了,困了就先睡。”

“我不要,白天見不到你,晚上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等你,”“機會?你是指那個嗎?”梓晏看著我笑道。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是有你的石殷姑娘嗎?對了,我最近怎麽都沒看到她?”“怎麽?你想將我送去給她?她不來找你不是正好,免得你吃那飛醋,到時候苦的人是我。”

“本來你就不屬於我,我哪裏有資格將你送人,”“你又再說什麽混賬話,”梓晏語氣不悅的說道。

“好啦,我知道錯了;那石殷是不是又計劃什麽?她如果過來打我一巴掌我還覺得正常;你看前段時間說了一堆話現在又在我眼前失蹤,你說不奇怪嗎?”

“你別亂想了,你平平安安的呆在這就好,”梓晏上床將我摟進懷裏說道。

“哎,我這不是擔心嘛,”“有我在別亂操心,馬上一切都會結束的。”

“怎麽?又要打了?”“你別管知道嗎?乖,聽話。”

“……”“你夫君在外打仗,做娘子的應該怎樣?”

我看著梓晏,湊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就這麽簡單?”“那你還要什麽?我去幫你打仗?”

“我教你,”梓晏反身將我壓在身下,“我困了。”

“沒事,你睡;難道你今日要主動?”“我……你覺得這樣我能睡得著嗎?”

“這個……暈過去算不,”“……”

☆、算計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大約又過了半個月。

睡的迷糊間,感覺有人走了進來,我睜開眼,來人竟是許久不見的卓嘯。

“卓嘯,你最近去哪裏了?”我起身向他問道,“我等你那麽久你為什麽不來向我解釋,你個騙子,”卓嘯向我咆哮。

“我……怎麽了?”我莫名的看著他,“呵呵,蘇念,枉我這麽相信你,你呢?卻一直騙我;可是、可是我不怪你,只要你向我解釋就好,但是這麽久,你……你現在是皇上的女人,怎麽會再理我,我真是……真是傻。”

“一早過來發神經,我沒有騙你,又何必向你解釋什麽?蘇念這個名字不是為了騙誰,只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而取的名字;至於我為何不告訴你是誰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沒必要騙你;你未問我未說,何來的騙?”

“我……那你為何不來找我?”“我有去找你啊,只是每次都被竇忝翊拒之門外,他說你不想見我。”

“我……我那是氣話,”“你也知道,可是聽的人不這樣,更何況你這氣話你大哥都信了,你還要我怎樣?自己莫名其妙還來指責我一通,這事是人做的嗎?”

“不管,反正你不對,”“你這還耍起賴皮了;得,我也不和你計較,好好的午睡被你給壞了。”

“我又不知道,哼,”“別哼了,我和皇上說了,讓他將你安在你哥身邊,你好好和他學學,什麽是真正的行軍作戰;像你這粗線條的不知哪年能學會啊。”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有一個多月了吧,你未問你哥未說,你當然不知道,”我挑眉道。

“……”“好了,現在不生氣了吧,我困了,晚上找你玩去。”

“你……別睡了,我帶你出去玩?”“玩?你以為我們這是出去野營啊,這外面豺狼虎豹的一堆啊,你這出去玩了,骨頭可都不見得能留下。”

“就出去曬曬太陽,看你這病怏怏的樣,”卓嘯說完拉著我的手就向外拖。

“等等,蘇念,你最近是不是很困很乏力?”卓嘯停下來看著我道,我打了個哈欠看著他道,“你這不是廢話,我都說了我困了,是你硬要拉著我出去的;好了現在你良心發現我就回去睡了啊。”

“等等,你最近有和誰一起?”“梓、皇上啊,之後送飯的,還有一個你,咋了?”

“你看你手,”卓嘯示意的看著我右手,不知撞到哪的上面青了一塊著,“估計是我睡著的時候不知道撞哪的,哎,沒事。”

“是沒事,只是我不知是不是有人要對你做什麽?”“怎麽了?”

“有人將你穴道封了,你手上的這塊,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那人未敢下重手,所以你這段時日才一直嗜睡乏力。”“封了?”

“嗯,我想那人身手必定不簡單,這樣又能很好的控制你且又不傷你分毫;只是……是誰要這樣對你,如果這那人要害你,我怕……不行,我得和我大哥說去,”卓嘯說完就向外走去,我連抓住他“不必了,這事你別說,權當不知道,你也說了那人不傷我,這一時半刻不會有事,且現在我已經知道更加不用擔心了。”

“可是……”“別可是了,就這麽說定了,皇上呢?”

“帶兵打樺襡去了,”“開戰了?什麽時候?”

“一個月了,”“那石殷呢?”

“死了?”“死了?怎麽?”

“皇上將她賜死的,你知道她是誰嗎?樺襡派來的奸細,”“你怎麽知道?”

“她死之前說的啊,她是為了替梓晨皇子報仇,想來這殺皇上,沒有想到被識破,最後被殺,還被懸掛在城門上暴曬三日呢。”

“梓晨”原來是這樣,好像其中的因由我懂了,“對,蘇念我讓我哥多派些人過來。”

“不必了,這打仗最要的就是人了,派到我這來浪費;好了,你安心吧,我沒事的,今日就不陪你出去了,我困,”我不等卓嘯反駁就將他趕了出去。

躺在床上看著手上的青淤,整個人愈加清醒。

“怎麽最近回來的越來越晚了?”“嗯,你先睡不用等我。”

“梓晏,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對女人的好都是有你的目的,那你對我的目的是什麽?”梓晏呆看著我一兩秒之後笑著走來將我抱住說道“你這小腦袋瓜又在亂想什麽?我對你有什麽目的,當然是愛你;若要真說目的,那就是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兩人都不能坦誠相見何來的白頭偕老,”“怎麽?誰又對你說了什麽?那石殷嗎?”

“自然不是,石殷不是已經死了嗎?”梓晏皺眉看著我。

我繼續說道“你這出的哪一局我不知道,你我也猜透不了;你做什麽,我不想管,只是我一味的信你,反到頭來,我最信的人竟騙我。”

“我有原因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是嗎?”我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那這個呢?對我,你也用上了手段了,這不僅僅是騙吧?”“我說過我有我的原因,我不想你參與到這件事情,就是這樣,你相信我。”

“相信?我拿什麽信你?從一開始我只信你,倒是你將我推開,現在又反過來讓我信你,你不覺得可笑嗎?”“別又做回你的刺猬,我的初衷只是為了保護你,沒有任何騙你傷害你的意思。”

我強壓住心中的怒氣對他說道,“好啊,那你告訴你,你是要保護我什麽?”“保護我們之間現在所擁有的。”

“用欺騙嗎?如果這樣我還不如不要,”梓晏被我的話給激怒了,臉色暗了下來,聲音從他嘴裏冷冷的吐出來“難道你沒有騙過我嗎?”

“我……你是要說我騙了你,你才會騙我?你是為了報覆還是為了公平?”

“報覆?我做不了坦蕩蕩的君子,我只會用卑鄙的手段,是嗎?對你,我都如開始只是利用,一味的利用;我做不了像你那樣,為了別人可以將什麽都放棄,我只會自私的想盡辦法去占有。”

“你……”這事本一開始就是梓晏先不說對我做了這一些,我沒有認為他會對我怎樣,只是生氣他騙我,沒有將這些告訴我;我本意也不是要和他吵,只是想和他將這事說清楚,問明原因,只是見到他人我脾氣不由的就上來了,現在可好他也氣上了。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梓晨是那女人和何善的野種,你未告訴我且要我不傷他,我答應你;之後幾次三番的你在我面前提及他,且要我再三保證我也應了;而後白芍羽寄來書信,我心想這次你會告訴我,可是你還是一味的騙我,這我都不怪你,甚至與你說只要你不離開我,就算騙我我也不怪你;你呢?將我置於何地,我怕你知道我殺了梓晨想盡辦法不讓你知道,你又可為我想過;你給他的承諾,遠走高飛、依山伴水,我呢?你給過我什麽?你想知道我為什麽做這些?我現在告訴你;梓晨沒有死,你們可以在一起了,這下滿意了。”

梓晏丟下一些話,甩袖離去;我被他這些話擊的回不過神來;他一早知道,為何不向我說?我做這些沒有其他,我只是想將欠梓晨的都還清罷了;何來那麽多感情之事?

今日梓晏定是氣得不輕,要不也不會說出這些話;本來沒什麽的事被搞成這樣;可是……梓晏的顧及也是對的,一開始就是我這不對,他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他白天夠累的,晚上還要陪我,而我卻又給他添煩;哎!要不要去向他道歉?心想還是算了,可是人卻控制不住的向外走去。

梓晏站在篷外不遠處,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冷,”他未動也未理我。

我抓住他手再次說道“冷。”

他依舊未理我,但是將我手給握住,“冬至,我向你道歉,但不是為了今日的事;不管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了,如果最後連你都騙我,我不知該怎麽辦了。梓晨那事我騙你是我不好,我怕你知道他不是恒帝親生,你會對他下手,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對不起;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愛你,你知道,不需要任何承諾。冬至,從開始到現在我的想法一直未變過,如果哪日要我在戟軒他們與你之間選一個人活下來,那個人肯定不是你,我不想欠別人,除了你,這輩子欠你的還不清,我可以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直都還不清,我要永遠的和你在一起;就算死都不能將你我分開,甚至十八層地獄乃至萬劫不覆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想盡辦法保我性命,是想讓我一直欠著你嗎?”“不是,在選擇間我選不了你,我只有盡力的去爭取;我怕哪日我們真死了,那一碗孟婆湯會讓你將我忘去,我只有乘我們還活著,占著你;冬至,我們生個孩子吧?”

“所以你不顧我對梓晨說出那些話?”“嗯。”

“孟婆湯不喝便是,這世間有什麽能將你從我心頭抹去;今日你已應我陪我萬劫不覆,現下可沒了反悔的機會,”“那是,從未反悔過,只是若能再早些認識你那該多好。”

梓晏一把將我抱起說道“那年曲州我就不應該放你走,應在愛上你之前好好治治你這脾氣,幾次三番和你說過,到最後還是不將別人刺傷不甘心的。”

我摟著他脖子說道“那你到說,你是何時愛上我的?”“……方才。”

“我才不信,我知道,你是失憶的那段時候,”“當然不是,誰失憶還知道喜歡不喜歡。”

“不是?那什麽時候?”“我只告訴你,我將你丟在曲州之後有折回去找你,之後的一年裏,我也一直有派人找你過。”

我緊摟住梓晏,心裏的喜悅溢於言表,“快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冬至,謝謝你;我也是。”

“你也是什麽?”“不告訴你。”

“……不告訴算了,還有你才答應的,給我生孩子的,可不許反悔。”“我……我才說了嗎?”

“我會讓你記得的。”

☆、誰給的一往情深

梓晨的事不了了之,梓晏答應動他行動會提前告知我;而今我也沒有什麽理由去要去梓晏答應我什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與樺襡開戰已三月有餘,樺襡那邊已經疲軟且糧草已經不足,韓亦他們也都趕了過來,勝敗已經顯而易見。

樺襡那邊已經派來使節求和,只要我們這邊撤軍他們便交出何善等人;這持續兩年的征戰,勝利在望,要我們現在放棄怎麽可能。

而後的半年內,樺襡終因長久征戰、糧草不足等原因潰敗;等瀛國軍隊攻入樺襡皇城內時,樺襡皇帝早已自刎在皇椅之上,何善一幹人等被活捉押回瀛國。

這持續兩年半的戰事終於平息,瀛國一統。

何善等人死是必然的,只是梓晨,從戰事結束到回瀛國,我未見過他,只知梓晏將他軟禁了起來;何善一幹人是以某亂罪被關在天牢,梓晨那邊梓晏未發話,大家也都在揣測著梓晏要如何處決梓晨。

我幾次試探性的問過梓晏,可他都含糊其辭。

一個月後,梓晏突然的下了詔令,三日後處死何善等人;誅九族,也就是梓晨也在其內;雖然至今無人說過,但是梓晨是皇後與何善所生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梓晏如今這一詔令,就是擺著要梓晨死。

梓晏這一步;於我,他說的過去,梓晨身世被暴露,他救不得放不得他;家仇,已經盡報;而梓晏的皇位得到了徹底的鞏固;這一石三鳥的事,最大的贏家是誰?而梓晨的身世又是誰透露出去,他與我再清楚不過了。

心裏已經很清楚,不管我做什麽都已無力,可是心裏還是報著那一絲絲希望;這不僅僅是關系到梓晨的性命,更關乎我與梓晏,關乎到我和他之後的路。

梓晏自下了詔令之後就有意的避開我,這幾日都住在韆業殿,早上大臣們都下了早朝,我估摸著今日梓晏也不會回來,於是就直接找他去了。

“你怎麽來了?最近幾日事情比較多,冷落了你,等過些時候我好好陪你,”梓晏對我的到來沒有太大詫異,看來他也是在等我,等我按捺不住找他,求他放了梓晨。

“想你,就過來看看了,”“當真?”

“難道我還會騙你?”我反問道,“自然不會,我這幾日不在,看你又瘦了。”

“所以說我想你啊,想瘦了的,”“什麽時候會哄人了。”

“一直啊,我今日來找你其實是有事和你說,”我看著梓晏,他面色未露一絲不悅;這眼前緊抱著我的人,為何看到他我的心會那麽痛?

“說,”“我想搬回東廂。”

“東廂?”梓晏沒想到我會說這個,人先是一楞之後不解的看著我;“嗯,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我來這只是和你說下。”

“為什麽?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又鬧脾氣了?”“沒有,只是想回到那裏去。”

“你沒鬧脾氣會突然搬到哪裏去?”“那裏有我最在乎的東西,我若再不回去,他馬上就要消失了,”我看著他,眼在笑,心裏疼的緊,疼到每一寸呼吸都讓我徹骨。

“竇戟軒嗎?”“戟軒?好遙遠的名字。”

“你到底想做什麽?搬到東廂是絕不可能的事,”“梓晏,當初對你我也弄不清到底是什麽感情,在你失憶的那段日子裏,你對我的好讓我動心;可是,你知道嗎?就是在東廂的那段我最痛最苦的日子裏,在那裏,讓我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不管什麽都不能改變我對你的心;就算你在別人身邊,離我很遠很遠,哪怕那時你想殺我,我都覺得你就在我身邊。”

我擦去眼淚繼續說道“而現在,就算每日都在你身邊,我卻覺得我們相隔好遠;我現在好怕見到你;我不想去猜你的心,你再想什麽;其實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依附著你,把你當做是我的天,我的一切,以後呢?我會不會變得不像我自己了,每日的猜忌害怕,向你搖尾乞憐?”

“知道我為什麽不愛叫你冬至嗎?因為我知道你永遠也做不了我的冬至;你是梓晏,現在是六國的君主。”

“其實,我今天來是要找你說梓晨的,可我知道,知道你的答案,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可是突然看到你,我覺得沒有必要了;真的,梓晨……死對他來說是解脫,也是我們倆的解脫,我不會再要求你什麽;其實你也知道,你在等我先找你是吧?你看,這樣兩個人演起來多累,現在好了……大家都卸下了。”

“你是要拿搬東廂這事來威脅我嗎?”“當然不是,我說了,梓晨……該死,我沒要威脅你;我……我真的只是來和你說……罷了;梓晨,我會帶他走的。”

“你認為你走的了嗎?”“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不會丟下梓晨的,我答應過他;現在好了,你什麽威脅都沒了,我、這不是我最想要的嘛,一切都是最圓滿的。”

“諷刺,”“嗯,是啊!不打攪你了,我走了;以後……這次是我將你推開,對不……沒有以後了。”

兩個人在一起,爭吵是難免的;而這爭吵就像兩人之間的調味劑,可以將對方的不滿自己心裏的想法告訴對方;我與梓晏,最後的一次,沒有爭吵,他未動怒更沒有追了上來;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搬到了東廂;在這裏有最純粹的我,那個一心只知道為了那心中所愛的男人而不顧一切奔跑的人,有我最最堅定的堅持。

何善被處決的日子到了,我站在韆業殿外看著被人攙扶著的梓晨向這邊走來;兩年多了,之前的頹廢眼前的滄桑,幾縷銀絲刺入眼中,而今的他步履蹣跚,若不是邊上兩人攙扶著,只怕早已倒下。

“梓晨,好久不見,還記得我不?”我走到他跟前,笑看著他,“花姑娘,好久不見,甚是想念,”梓晨笑答道,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在他深咳之下斷斷續續的吐出。

“看來你還記得我,”我輕撫著他的背,只望他能舒服些;“今日怎麽起個大早?來送我的嗎?”

“你猜呢?”“我倆相識那麽久,我想是。”

“嗯……那我告訴你,你來帶你走,”“去哪裏?”

“去那依山伴水,”“好,你在這等我,等我出來了就和你走。”

“好。”梓晨笑著看著我,我別過臉不讓他我在哭,他馬上就要自由了,我應該笑……應該笑的。

宮人一批一批的將作亂的人壓進朝堂,我在堂外不安的等著,度秒如年。

不知過了多久,宮人用擔架擡出兩具屍體出來,我立刻沖了過去,掀開一看,竟是皇後與何善。

宮人與我說,先前何善對作亂一事抵死不認,不管用何種刑罰他都死咬口不松,只說是為恒帝報仇;誰知今日他突該口供,承認帶兵謀反、蘇家的滅門案他也親口承認。而皇後也未辯駁,最後何善再朝上服毒自盡,皇後咬舌也隨之而去。

而宮人將他們的屍體掛於城中曝曬七日之後還要被施以鞭刑;至於其他的作亂賊子見何善認罪也都認了。

接下來的朝堂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唯獨不見梓晨;梓晏……對梓晨其實也有恨的,他會如何處置他?

我看著朝中的官員最後也出來了;韓亦見到我走了過來。

“在等誰?”“自由。”

“自由?這真是個新奇玩意,你心上人怎麽又有了這個名字?”“退朝了是嗎?”

“嗯,那我哪裏有閑心陪你站著,”“那些人都處置了嗎?”

“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那……梓晨呢?”

“他,你不是在等他吧?你和皇上又吵架了?這、難怪這幾天他脾氣那麽大;諾、梓晨,出來了。”

我向韓亦那處看去,梓晨被人攙扶著向這走,“其實不說我也知道你們兩在吵什麽,這次梓晏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了;其實我這個外人也看不下去了,他這麽寵你你還這樣不滿足,女人啊、貪心是不行的;現在梓晨沒事了,你好安心了;你呀!這次可要好好的和梓晏認錯;你這樣鬧著說不準哪日我的命都給搭上去,你沒看他那要殺人的樣子,哎……我真求你們了,安心過日子。”

“梓晨沒事?他……他怎麽處置他的?”“皇上說梓晨被那女人下了蠱,被控制;現在一切昭然若揭,他還做他的容陵王住在熵曄宮,這一輩子都踏步出這個宮門,也就是說皇上保住了他命,但他這一輩子都被軟禁在宮裏;謹年,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梓晏……或許最恨的是梓晨,沒有他,他的母後不會死、皇兄也不會死;哎……放下吧,好好的去在乎你該在乎的那個人,他在乎的是這江山還是你,別人都知,就你不知;情愛傷身、自在逍遙最好啊。”

“要是誰都能像你這樣該多好?”“我?只是表面逍遙罷了,這心你可懂?”

“不懂、我自己的都不懂,怎會懂他人的呢?”我看著站在遠處的梓晏,原來到現在我不懂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我。

“別在這和我浪費時間了,快去找你心上人去,”韓亦在一邊催促道,我看著他笑了笑,之後向梓晨走去。

“你怎麽這麽慢,我在外面站了腿都麻了,”“嗯……謹年……”

“怎麽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擔心你的傷,放心,我有花神醫在,保準藥到病除,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梓晨,”“好……以後……以後沒有依山伴水。”

“誰說的,這不有假山,只要心裏有不管去哪裏都一樣,我也會一直陪著你,你就把之前的當做是一場噩夢,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嗯,噩夢,謹、謹年,謝謝你,”“謝我做什麽?真是的,不過我想到一件事,還記得以前,我親生做飯請你嗎?你給給我趕快的好起來,到時候你可以再親自動手反請我。”

“好,一言為定,”“好,耍賴皮的是小狗。”

“……好,”“嗯,梓晨,一切都會過去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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