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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農門貴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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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所謂的凝香閣,步萌不置可否,反正,就楚清那百度而來的所謂古方,粗糙的制作手法,用了估計會爛臉,然而這一切因為有了靈泉水,一切都不同了。

不管楚清是否日進鬥金走向人生巔峰,賀氏依舊因為那一百兩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兩眼沒有焦距卻發著綠光,看著就滲人。

楚老太見楚氏這副磕磣樣子,罵道:“還不快去做飯,吃啥啥沒夠幹啥啥不行的狗東西。”

“好的,娘。”賀氏卻舔著臉笑應著,神色很詭異,倒是惡寒了一把楚老太。

秋分時節,鳳鳴縣的上流貴族們在楓園舉行了游園會,而楚清也因為凝香閣老板和侯府小姐好友這一身份,也撈到了一個名額,原劇情中,她在這場游園會中聲名大噪,鋒芒初顯,男主男配紛紛嘆服她的風采,瑪麗蘇之光驕傲突破天際。

……

這楓園的主人是黔江府一位樂善好施的富商所有,此時他已年高八旬,號稱徐半江,意思是半個黔江府都有他的產業,難得的是他並沒有為富不仁,徐府也少有紈絝子弟,因為站對了隊伍,用財力支持了叛軍奪位,被皇帝欽賜牌匾,在黔江府這徐半江還是很有地位的。

這楓園清幽雅致,處處精妙,此時這一群公子小姐們在船坊上看山水好風光,你來我往地嘆風雅。

步萌偽裝成了其中的一個侍女,畢竟女主一飛沖天這樣的名場面她得見識一下。

這楓園就建黔江上游,大手筆地引了江水建了園湖,此時的湖邊,清風映紅葉,紅葉本無價,近水遠山皆有情,美不勝收矣。

高談闊論吃吃喝喝之後,品詩會一如既往上演,公子小姐分坐兩邊,涇渭分明,可步萌卻覺得他們都是舞臺上的角兒,一個個粉墨登場。

只要有女主在的場所,必有意外,必有人出來送溫暖送經驗成就她。

這次的小boss,是郭玉婷,她此刻一雙美目冷冷看著楚清,眼含怨氣,還有滿滿的鄙夷和不屑。

“楚二小姐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你,正是有幾分意外呢!”果然,她開始陰陽怪氣地和楚清搭話。

步萌還是知道這郭玉婷和楚清的恩怨的,這郭玉婷的娘就是無辜被楚老大退親的倒黴女人,為了他青春都在等待中過去,最後還被綠了成了別人的笑柄,也難怪她的女兒都看楚清不順眼。

原劇情中還有一幕戲碼是郭玉婷在凝香閣買東西,看到了穿著一身粗布的楚清,一頓冷嘲熱諷,後面被楚清打臉,還以大股東的身份宣布永遠拒絕郭玉婷踏入凝香閣,這簡直是在所有閨秀的面前將她的臉面往泥裏踩,這新仇舊恨的,郭玉婷想必是恨透了楚清,都顧不得她身旁坐著的侯府小姐,上趕著送人頭。

楚清只是沖著她清淺一笑道,“莫二小姐邀請我來的,不勝榮幸。

此話一出,郭玉婷的嘲諷只能吞回肚子,她眼珠子一轉,她那女配的低配腦子又光速寫好了劇本。

“楚二小姐,這次來游園會的都是我們拾華詩會的姑娘,你要不要也加入我們詩會,當然,入會的條件很簡單,我們不會在乎你的家世背景的,只要你會作詩就可。”

郭玉婷柔柔地說著女配臺詞,這就差指名道姓說楚清家世不好了,普通人家的姑娘連識字的都少,就是富一點的也只會識文斷字,只有真正有底蘊的家族才會讓女子學習詩文字畫。

坐在一旁鶴立雞群的莫二小姐擡起清冷的眸,語帶嘲諷道:“郭姑娘,按照你的說法,這不是你們詩會的人就不能來咯,本小姐也不是啊,我也不能來嗎?”

郭玉婷被侯府小姐逼人的氣勢給攝到了,因為害怕給家裏招難,額頭都冒出了冷汗,“莫二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的意思,就是在針對本小姐帶來的朋友咯?”

這話落,現場寂靜了幾秒,誰也沒有想到這尊貴的侯府小姐會這樣維護一個鄉下泥腿子,還呼朋道友,要知道她可是高門功勳之家的小姐,家裏還有皇妃在宮中,顯赫的程度不是他們這些黔江府地頭貴族能比的,這算是自降身價嗎?

莫二小姐不這麽以為,她覺得楚清是個可以交心之心,那麽她就一心維護,她性格如此,至純至真也至剛至烈。眼看著這氣氛要僵了,楓園的主人徐家小姐出來打圓場道,“莫二小姐莫氣,玉婷她是無心之言,這要吟詩作對的,大家有的是時間和自由,全憑各自喜好交流探討。”

這徐小姐和郭玉婷關系不錯,又為她說了幾句好話,這吟詩會才繼續不尷不尬地進行下去。

第一個環節是以楓葉為題,做一首詩,女方作了男方鑒賞,同理,男方作了女方鑒賞。

所有的公子小姐都很重視游園會,尤其是這個環節,因為對面很可能坐著未來將與他們聯姻的公子或小姐,所以有多少才華那都得使出渾身解數來展示,說不定就能抱得美人歸或是收獲如意郎君。一些文采略遜的公子小姐甚至會找好先生作好各種詩詞,反正風花雪月梅蘭竹菊都來一首,畢竟年年的題目都換湯不換藥。

郭玉婷第一個作好,徐小姐的侍女朗讀展示,她出生書香世家,外公是黔江府有名的大儒,自然文采不會太差,可步萌一聽就知道這詩不是她寫的,她終歸不是歷經滄桑的老者,寫不出‘鴛浮綠水葉葉愁’的憂思。

楚清從來都不是會吃虧的主,相反她睚眥必報,還又狠又準。

“郭小姐,想必暢游郭不少地方,這常倚望城赤葉樓這一句甚好,望城也就是新城,想必你是見過新城赤葉樓的風光了,只是我們這黔江府的楓葉那是紅於二月花的,不比新城的遜色吧,你怎的不寫我們黔江府的楓葉?”

楚清聲音淺淺,卻說著甚是殘忍的話。

這話畢,就響起了幾道悶笑聲,男方那邊尤甚,這誰不知道新城離這裏四百餘裏,父母在不遠游,何況是她這樣足不出戶的小姑娘,哪見過什麽赤葉樓?但大家都有所耳聞她外公從新城給她請了個很有名的女先生,想來這詩也是她那位女先生寫的。其實在場很多人的詩作都是找人代寫的,畢竟大場合文筆有限羞於見人,只是被這樣戳穿實屬難堪,這楚清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留。

郭玉婷臉色已經快紅得發紫了,既有羞的也有氣的,眼淚那是瞬間盈滿眼眶,可是家教讓她不能在公眾場合哭鬧,她擡頭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總算也找回了幾分書香門弟小姐的氣度。

“我有個表舅在新城,我聽他描述的不可以嗎?”她強行挽尊,可是在眾人眼睛早已判定她剽竊抄襲了。

楚清淡淡點頭,羅縷的煙裙襯得她清冷決絕,“可以。”

這不鹹不淡的語氣又讓郭玉婷憋得一陣內傷。

侍女讀到最後,就只剩下楚清和莫二小姐的了,侯府小姐的佳作那自然是要在最後綻放的了,所以侍女先讀了楚清的。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這首詩的意境很美,江邊的楓樹,點點的漁火,黯然而慘淡,對此如何能入睡?全詩在淡淡愁思之中描繪了夜泊楓橋的景色,情味雋永,意境悠遠。

可是場內除了女方這邊發出了幾聲驚嘆聲,而男方那邊卻是詭異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之後,他們看楚清的眼神就變了。

本來,他們也挺關註楚清的,除了她農家女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之外,她還是侯府小姐親口鑒定的朋友,加上她不俗的容貌和飄渺如九重宮闕仙子般的氣質,很難不引起這些公子們的註意。若是方才是好奇打量和驚艷居多,那麽現在的眼神簡直可謂是詭異……

楚清也註意到了他們神態的變化,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們的眼神,有不恥,有好奇和探究,甚至還有淫邪?!她看著對面的公子哥三三兩兩在討論著什麽,時不時瞟她一眼,那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好似她沒穿衣服似的。

是她的詩有什麽問題嗎?不可能啊,這全然是個架空年代,根本沒有張繼《楓橋夜泊》,這詩雖然算不上頂好,但在她的時空也是膾炙人口的佳作呀!

郭玉婷也註意到了對面的反應,雖然也納悶,但她是女配,本著不作會死的操守,繼續作死道,“按照楚二小姐的邏輯,你作這首詩,想必也是夜游黔江才寫下的?”

大晚上哪家好姑娘出來游江啊?這話不可謂不誅心。

楚清壓下心中的疑惑,解釋道:“我是研讀過孟義先生的夜游拂漢江,覺得仿若身臨奇境,顧有感而發。”這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說辭。

郭玉婷自然不會就這樣放過她,她才不相信楚清這泥腿子會作詩,還作得比她好,於是繼續刁難。

步萌守在一旁淡定地看著這場鬧劇,原劇情中楚清應下了郭玉婷的鬥詩邀約,題目由各自為對方定,最後女主大放異彩,唐詩三百首輪著來應有盡有,而郭玉婷慘輸給了自己痛恨的人,狼狽收場。

但是,這次嘛,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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