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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流動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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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白至岑喃喃地喊了一聲。

旋即,他爬了起來,跪在了木箱子面前,他的神情忐忑又悲鏘:“師父,你……你還活著嗎?”

容輕羽皺了皺眉,看到逍遙老人的眼耳口鼻裏流下了血液,和銀白的發絲摻和在一起。

“他已經死了。”容輕羽冷冰冰的聲音,戳穿了白至岑最後的幻想。

好一會兒,白至岑才反應過來,剛剛的氣浪是逍遙老人練的功所致。

他小時候頑皮,經常趁著逍遙老人午後吃飽喝足了,在水池邊釣魚,曬著曬著太陽就打起了盹兒的時候,“偷襲”逍遙老人。

但是他從來近不了逍遙老人的身,他能感覺逍遙老人周圍有一層看不到的薄膜,阻止他的前進。同時逍遙老人也能察覺到他靠近。

往往這時候,逍遙老人就會閉著眼將他撈起來,抱在懷裏,一老一小曬著太陽一起打盹。

可這一次,逍遙老人身上釋放出來的能量,比任何時候都要強。

好像將所有的能量都一次性釋放出來。

想到此,白至岑閉上了眼,將欲望滾出眼眶的濕意眨了回去。

“師父!!!!”

白至岑大聲嘶吼,猶如悲鏘的野獸。

他知道,他最敬重的師父,這次是真的魂歸九泉了。

白至岑從絕望看到了希望的驚喜,最後驚喜又被摔得粉碎。

這種打擊甚至比看到逍遙老人死在了自己眼前,還要殘忍。

容輕羽靜靜看著白至岑跪在逍遙老人面前,麻木地用衣袖擦幹凈老人面前面上的汙血,然後又將他散亂的頭發梳理整齊。

容輕羽看了一會兒,垂下了眼眸。

突然,她發現壓在箱子下的那部分無歡花的圖騰都露了出來。

被鮮血充盈的凹槽裏,只有箱子下面的一部分沒有被血染紅。

而在箱子下面的地方,碩大的一片無歡花的花瓣裏,似乎有個什麽暗道的痕跡。

容輕羽走了過去,敲了敲那一塊地板。

聲音是悶悶的響聲。

白至岑顯然也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低聲道:“容輕羽,你到底想做什麽?”

容輕羽頭也不擡:“下面是空的。”

白至岑眉心蹙起,他在琉錵島生活了十多年,從來不知道大堂裏這個箱子下竟然會有暗道。

容輕羽仔細檢查了那個密道,根本沒什麽開關按鈕之類的東西。

難道開關不在這裏。

白至岑冷靜下來,也覺得逍遙老人的死有很多疑惑。

他看了一眼容輕羽冷靜的表情,腦中白光一閃。

容輕羽說不是她殺的師父。

難道真的另有其人。

難道他真的誤會他了。

容輕羽沒找到開關機括,掏出匕首,準備撬開地板。

剛剛要下刀時,她動作微微一頓,擡起了頭。

她沒想到白至岑正盯著她,眼睛帶著審視。

“我準備撬一撬地板。”容輕羽說:“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告訴你一聲。”

白至岑抿了抿唇,別開了眼睛。

看來是沒有異議了。

容輕羽將刀鋒順著那幾乎看不見的細小痕跡,才插入了刀尖,白至岑的手覆了上來,從她手中拿下了刀。

容輕羽怒氣爆漲:“你!”

白至岑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也是淡淡的:“我來撬。”

容輕羽狐疑地看向白至岑,嚴重懷疑固執古板的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而被魂穿了的白至岑,黝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地板上那一條縫隙。

如果真的這個道上還有其他人,會不會現在就躲在這下面的暗道裏。

白至岑捏緊了匕首,像是宣洩心中的恨意和楚痛似的,狠狠地沿著邊罅劃拉,試圖將那塊撬松。

可出乎意料的是,剛剛被刀鋒劃出痕跡的地方,不過數秒鐘又恢覆了原狀,甚至再下刀時,比第一次還要堅固。

白至岑額上滴出了汗水。

他將所用的內力灌註進入了刀尖,猛地朝著地面插了下去。

“哐當”一聲錚然響聲。

容輕羽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竟然裂成了兩半。

“別撬了。”容輕羽皺著眉說:“這個暗道太詭異了,用刀撬不開的。”

白至岑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容輕羽叫住他:“你做什麽去?”

白至岑:“兵器庫裏有炸藥。”

容輕羽:“應該也沒用。”

白至岑停下了腳步,雖然他不知道為何容輕羽會這麽說,但是還是潛意識裏相信了她的話。

容輕羽蹲在地上,被割傷的手還在往下滴水,可她全然不顧,眸光掃過暗道旁邊凹下去的無歡花。

為什麽要在的地上鑿出無歡的圖案,而不是紋在地上的。

這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呢。

容輕羽死死盯著地上的無歡花圖案。

她看著那溢滿無歡花的血槽,只有箱子下面一部分沒有被血色覆染。

腦中電光火石地竄起一個念頭。

容輕羽擡起手傷的手,將血液滴入了那一部分凹下的痕跡裏。

血慢慢在凹槽裏流動了起來,新血註入時,那些血液有了些許變化,如果非要說區別,就是死水和活泉。

剛剛容輕羽未滴入血液時,血跡死氣沈沈的,但是滴入後,血跡的斷裂處,就猛地活躍了起來,整個被血跡溢滿的地方,猶如擁有了新生,潺潺而流。

容輕羽嘗試似的,將帶血的手移開,沒有新鮮血液的滴入,血槽裏的血又凝固住了,不再往前流動了一分。

白至岑也察覺到了這血槽的詭異之處。

“這是怎麽回事?”哪怕白至岑見過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並且鎏嬅島上也不缺稀罕的物什,但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容輕羽嘴角弧度很小的翹了翹。

或許就是這樣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她的手一直伸在凹槽上,讓新鮮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入其中。

漸漸手中的血液再也滴不出來了。

容輕羽面不改色,直接用手撕扯開了手上的刀傷,血猶如開閘的洪水,噴薄而出。

“你在幹什麽,不要命了。”白至岑驚愕地看著容輕羽,又急又怒道。

這一次,不是為別的,只是擔心容輕羽手上的傷勢。

雖然她手上的傷,是由他造成的。

“我惜命的很,”容輕羽目光牢牢鎖著血液流動的痕跡,淡聲道:“用血將這個凹槽填滿,或許就能打開暗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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