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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來這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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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沒幾秒,四周忽然濃霧彌漫。

容輕羽蹙眉,才剛說自己是孤魂野鬼,就起霧了這未免太詭異了。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這一點詭異的事,她還沒放在眼裏,又趁著氣氛說了下去,“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我真的是鬼,都起霧了。”

自從她說了那句話後,一直凝眉看著她的白至岑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帶著嘲,又有幾分無奈。

容輕羽敏感地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收起了玩笑的態度,問道:“你笑什麽?”

白至岑:“這霧是通往鎏嬅島必須經過的,我小時候問師父為何會有這霧,師父告訴我說是天象所導致的,未曾想到這天象和你有關,莫說是鬼,你說你是神,我都相信。”

白至少岑難得說出這麽長的話來,卻帶著十足的揶揄。

容輕羽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白至岑反將一軍,磨了磨牙根,不過這樣的白至岑至少沒那麽死氣沈沈的。

容輕羽勾了勾嘴角。

這霧太大了,哪怕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卻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影子。

見容輕羽沒說話,白至岑猜不準他是不是惹到容輕羽了,沈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道:“你生氣了?”

容輕羽竭力將破喉欲出的笑聲吞了回去,平直著聲音道:“嗯,生氣了。”

濃霧裏,容輕羽看到白至岑的手似乎動了動,但最終卻什麽動作也沒有。好一會兒,突然聽到白至岑悶悶的聲音,“對不起。”

“……”容輕羽睜大眼,真是稀奇了,白至岑竟然同她道歉。

那一刻,容輕羽突然意識阿道看起來冷漠的白至岑,內心竟然是柔軟的。

“道歉有用,要捕快幹什麽?”容輕羽突然想起一句偶像劇裏的臺詞,稍微改了改。

白至岑又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又有些氣惱,“那你想怎麽辦?”

“哎,你告訴我鎏嬅島的秘密,我就原諒你。”容輕羽不是真的想要鎏嬅道的秘密,這和她沒關系,只是越發覺得逗白至岑似乎很有趣,忍不住想看看白至岑的極限在哪裏。

“不行!”這一次,白至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容輕羽癟癟嘴,果然琉嬅島就是白至岑的底線了。

容輕羽見好就收,哪知道白至岑就開口,解釋道:“鎏嬅島的秘密不能告訴外人,但是你如果和我成了親,成了鎏嬅島的人,自然這些秘密都能告訴你。”

容輕羽:“……”

這個白至岑可是個惟師命是從的乖寶寶,執著地想和你完婚的,讓你嘴賤調戲。

韓蕓曦見外面起霧了,知道進入了瘴氣迷霧裏,進入這迷霧,需要用師父自制的羅盤相佐,才能走出去。

見師兄遲遲沒進來拿,她就拿出羅盤想要走出去,就聽到白至岑的話。

怒氣翻湧中,一個沒註意,羅盤就落在了地上。

聽到聲音,容輕羽和白至岑紛紛回頭,看向聲源處。

“怎麽了?”白至岑問。

韓蕓曦連忙撿起了羅盤,沒好氣地說:“師兄,該起羅盤了。”

容輕羽一頭霧水,羅盤,什麽羅盤?

而白至岑站了起來,點燃了火折子,朝著韓蕓曦走去。

他們進得越深,霧氣越重,火折子的火光就被囚在小小方寸之間的一團裏,其他地方依然是穿不透的濃霧。

容輕羽只看得到一團微弱的火光,而拿著火折子的白至岑都完全被濃霧包裹,看不見了。

那團火,就像鬼火一般,飄在半空。

容輕羽皺眉,在這鬼一樣的天氣裏,想要走出去,確實太難了。

白至岑像是有讀心術一般,沖容輕羽說:“等我調一下羅盤,我們自然能出去。”

然後容輕羽聽到了羅盤轉動時銹鈍的聲音,容輕羽猜想那羅盤應該像是指南針一類的物品,能指路。

見過上次的存音螺後,容輕羽對鎏嬅島制作出的東西,還是挺有興趣的,爬起來想去瞧一瞧這個玩意兒有什麽奇特之處時,突然聽到了白至岑驟然拔高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羅盤怎麽不動了?”

容輕羽腳步一頓,壞了?

“師兄,我剛剛……剛剛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白至岑似乎想要指責,隨後又將話收了回去。

一向囂張任性的韓蕓曦語調上帶上了哭音,“師兄,怎麽辦?”

白至岑沒有說話。

容輕羽走了過去,借著那段微弱的火光,看著白至岑手中拿著的那個羅盤,青銅色的圓底,上面粗糙地刻著刻度,兩根同樣銹跡斑斑的指針從圓心處延伸到底盤的邊緣。

看起來像是上一世的手表,不過只是少了一根針。

現在那兩根針毫無規律地旋轉著。

容輕羽伸出一個蔥白般細長的手指,阻擋住了一根指針的轉動。

“看來真的壞了。”她若有所思道:“是不是沒這個東西,我們就要一直被困在這裏了?”

白至岑的視線落在了容輕羽的手上片刻,收回了羅盤:“不會,還有其他辦法。”

聞言,韓蕓曦睜眼水潤潤的眼睛,詫異地看了白至岑一眼,她怎麽不知道離開這瘴氣迷霧除了靠著羅盤指路,還有其他方法。

“什麽方法?”

韓蕓曦剛想問,容輕羽已經先一步開口。

白至岑:“第一種,等天亮。”

容輕羽皺眉:“是不是天亮後,我們要再去鎏嬅島,就要等下一個月圓之夜。”

容輕羽非常聰明,雖然白至岑幾乎什麽都未告訴她,既然白至岑選擇在十五的月夜出海,多一時少一刻都不行,那說明前往鎏嬅島的時間,只能是這個時間。

“嗯。”白至岑微微挑眉,沒想到容輕羽既然猜到了。

容輕羽等不了那麽久,她想知道到底當初詹夫人,也是容輕羽的母親到底和逍遙老人因為什麽事,決定將她和白至岑湊在一起。

雖然她一點眉目都沒有,但是本能讓她覺得這或許和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有關。

聽剛剛白至岑的說法,應該還有其他辦法。

容輕羽問:“那第二種呢。”

白至岑唇角抿成一條線,低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海面,“從水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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