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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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辰安排了人送許悠先回府,接下來的事自然是由他自個兒擔著了。不過,饒是如此,許悠在屋子裏也是難以安心,這事兒如果真如她所料的話,那麽張管家便有了極大的問題,可是平日裏看著張管家,是個和氣的人,也是在羅府裏這麽多年了,和裴百裏所說的新近安插人過來,的確是有些矛盾的。

當然,許悠最擔心的還是布莊那裏,不過她相信羅元辰,這些事兒不在他的話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清醒之時,已經是晨曦之際。她連忙翻身下床,去楚園找到了羅元辰。

自然,結果是早在意料之中的。

“確如你所言,我安排了人嚴密盯著,果然大半夜的有人潛了進來,想對布莊縱火,而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便是對著那些打算要送進宮裏的布。”羅元辰看起來有些疲憊,想來也是昨天晚上為了處理這事兒沒能睡好吧。

許悠問道:“那後來呢?”

羅元辰看了看她,微笑,道:“有我出馬,你還不放心嗎?”

許悠這回倒是泛了臉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人自然是被我們制住了,我讓人帶他們回去審問了,這慕後指使之人是誰也是要問出來的,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真的是張管家。”他的聲音有些沈重,或許這是一個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的人,不過此刻卻不容得人不信。

“二爺,我可不認為僅憑張管家就能在這些事兒上使力,他的背後必然是有人支持他的。”許悠道。

這一點,羅元辰也是看得非常明白,張管家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能耐,背後必然是有人支持的。

“二爺,近日看你有些疲,該多些歇息。”許悠看到他眉宇間的倦意,不由有些心疼。

羅元辰笑笑,有些事情掛在心頭,都等著他去化解,哪能閑得下來。羅元昊這回幹出的事真正讓他寒透了心,可偏偏又說不起,老夫人又因為父親的過世郁結在心,什麽事兒都不想搭理,更何況就算她搭理了,自也是偏著大哥的,出了事兒,要保全這個家,也只能靠自己去拼。

羅元辰嘆氣,眼下有人暗地想燒掉布莊的事算是靠了一個段落,張管家也被他控制了起來,暫時這件事是告一段落了,可是羅元昊盜走庫銀反倒是棘手的大事一樁了。

“二爺,你與我說實話,大爺是不是闖禍了?”許悠會這麽問,無非是昨天晚上又聽到了閑言碎語,說是大爺拿了庫房的銀子,二爺連夜責問,可是大爺沒當回事。

這事兒鬧得人盡皆知,羅元辰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隱瞞,點頭:“他的確自己取了銀票。”

許悠有時候也挺不明白老夫人的,平日裏看著挺精的一個人,為什麽只要攤上羅元昊的事兒,她就裝聾作啞了,還沒有原則地幫著大爺,難道她就不知道這事兒會有多嚴重麽?

當然,許悠是沒有權利去多苛責老夫人的,畢竟羅元昊才是她的親生嫡子,自然有偏向也是可解釋的,而且生意上的事,她真的不太熟悉。

許悠回過神,道:“二爺,我想你已經明白了這件事的背後的陰謀,現下有什麽打算嗎?”

之前羅元辰是不想她多操心,但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再瞞著她也沒有這個必要了,何況她也是把一顆心的希望全系於他的身上呢。

他輕嘆,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又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理,也許最壞的打算就是去和對方周旋,不過也實在是沒有十足成功的把握。

“二爺,我倒有個法子,不過……有些不太體面。”許悠微紅了臉,偷偷吐了吐舌頭。

“不妨一說?”羅元辰一直便覺得她有時候挺聰慧的,小主意也是不少。

許悠清了清喉,道:“其實我已經探聽到了對方的接頭人是誰,二爺若能找到人假扮一下,中途截了大爺支付的銀票,那這錢不就又回到我們的手上麽,至於那個接頭人,我相信二爺有辦法處理的,讓他不再出現在大爺的面前,也好讓大爺知道他這是上了當了,下回就不會這麽冒然相信別人了。”

羅元辰揚了揚唇,道:“這個主意……確實不太體面……”

許悠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撫摸了自己的耳際,確實,像二爺這樣的正人君子,怎麽可能同意這種偷雞摸狗的行徑。

“不過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他明日就會與那接頭人相約,我正好提前安排。”羅元辰道。

呃?二爺居然同意了,她有些意外地擡起頭,撞上他緊緊盯視她的眸子,頭一回感到了羞澀,微微垂了眸。

這頭的事自是交給羅元辰去辦,許悠則回了屋子休息,依著二爺的能力,有了方向,這些事辦到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她不需太過擔心,因此也漸漸松馳了緊張了許久的心情,本想找表姐聊會兒天的,可惜卻不見她的身影。

“少夫人呢,出門了嗎?”正巧遇上知香,許悠隨口問及。

“小姐,你還不知道麽,府裏出了大事了,少夫人一大早就趕過去了。”知香眉宇之間有明些的懼意。

她也就去楚園這麽一小會兒,這府裏就出大事了?

“可是顧蓉安的腿有事了?”她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了,不過都已經診斷完了,還能有什麽更嚴重的問題?莫不是二爺真把她趕出府了?也不會,二爺不是這麽狠心的人,先前是有這個意思,可看到她折了腿也就沒再提及這件事的。

“小姐,你不知道麽,袁姨太出事了。”知香見她臉色茫然,只好解釋道。

袁姨太?她會出什麽事?許悠突然想起前陣子聽到素梅說的關於顧姨太的計劃,難道是那回事嗎?

許悠不免問及:“是何事,看起來不簡單?”

“我也是沒有想到,今兒一大早那邊就出事了,說是袁姨太中了毒,性命堪憂呢。”知香拍著胸口,一副緊張的模樣。

“什麽,中毒?”許悠這回是真的意外了,若說是她抹了胭脂毀了容顏,那麽她還能把它與顧姨太先前的計劃關聯到一起,這回竟說是中毒而且還是危及生命,這就大大有些讓人不解了。

“現在呢,人如何了?”許悠畢竟不是羅家內院之人,身份上也不適合直接跑去那裏看,只得在這邊詢問情況,只不過因為之前聯系到有那個陰謀,所以她對袁姨太是有些上了心了。其實不得不說,在聽到彭克說到接頭之人是羅家的一個少婦之後,她也對是袁姨太有過疑心的,那日的確見到她拿了銀票偷偷拿出府,這些都是疑點。不過,今日她突然中了毒,這又讓她不得不生疑了起來。

到了晚些時候,鄭玲才回了屋,看她的樣子甚是疲倦。許悠過了主屋,替她捏了捏肩:“表姐,累了吧。”

“從沒有見你這個皮猴兒對我這麽體貼過,說吧,有什麽鬼心思了?”鄭玲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

許悠有一種被拆穿心事後的撒嬌,道:“姐姐,你也真是的,就看不得我對你的好呀。嗯,姐,聽說袁姨太出事了?”

鄭玲橫了她一眼,道:“你很少關心後院那些事兒呀,這回怎麽了,倒是挺關心袁姨太啊?也是,前陣子也是聽說你與她關系處得不好。”

許悠連連擺手,坐到鄭玲 邊上,說:“那都是誤會,沒有的事。”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袁瓊的臉上全部腫起來了,大夫來看,說是中毒了,性命堪虞,正在全力救治呢。”鄭玲嘆道,“也在查,究竟是何物引起的,忙了一整天。”

“可查出是什麽原因了?”許悠問道。

鄭玲搖搖頭:“還不好確定,大夫說興許是飲食,也興許是平日裏她愛用的胭脂,在逐一排查呢。唉,這府裏呀,就是不安省,一個沒定安另一個又出毛病。”

許悠嗯了一聲,看來也問不出什麽因果,只好作罷。只不過,下毒之人未免可恨,這要人命的事兒,怎麽也不應該的。

第二日,鄭玲又去了袁瓊那邊,不過許悠卻聽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原來袁瓊被查出中毒的當口,還被查出了懷有身孕,只不過這回也落了胎了。

這便有了說法了,這下毒者自是針對著身孕而來的吧?這下連老夫人都怒了,喝令必須查出原委。

下午的時候,鄭玲回來一次,用了膳之後便拉著許悠也一同過去看望。

袁瓊已經沒有辦法開口說什麽,不過看到許悠的時候卻要與她說話。

“袁姨太……”許悠不明所以地靠近了她,她臉上的紅塊確實可怕的緊,讓人望而怯步。

她的聲音很弱,許悠靠近她才能聽清楚:“我那日……拿了銀票只是想……要送給我……的父母,我沒有……要與你過……不去,你別……氣我……好不好?如果……我走了,你幫我……送給他們一點……銀子好嗎?我是個不孝的人……”

她說話斷斷續續,吃力地將話說完了,喘著粗氣。

許悠倒是從她的話裏聽出些味道,她定是被人灌輸了傳言,說是許悠因為看見她偷運這些銀票,然後要與她過不去,這便形成了她的心結,這會兒人已經不行了,想著的卻是要澄清這個事實,想來袁瓊這個人也是個實在的人。

正在此時,大夫卻宣布了一個讓大家驚訝的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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