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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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秀覺得生氣自然是有道理的,這事兒如果按顧蓉珍這樣描述的話,她葉秀果真是背後指使之人了,可是事實上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當下,葉秀冷然的語氣響起:“顧姨太,當初你確實是找我說了這些,我是告訴你可用艾葉和紅花等物燙足,但是也告訴過你,紅花於你可能不適用,只建議了你用艾葉罷了。

顧蓉珍有些尷尬,這事兒確實如此,葉秀當時確實有這麽提醒過,可她自己覺得現下也沒有身孕,偶爾用些紅花燙足也沒什麽事兒,於是就讓顧蓉安去張羅了,可是真拿到手後,覺著萬一哪天有了身孕而自己沒有察覺豈不是糟糕,於是就棄在一邊沒用。這事兒因為有些時候了,自個兒把東西擱在櫃子裏後就完全忘記了,怎麽也沒有想到今日裏就犯了事兒了。

顧蓉珍這樣的解釋自然得不到認可,因為羅府上下也只有在她屋裏搜出了紅花。這事兒換個角度來說,就算顧蓉珍確實是碰巧有這一大包的紅花,但是這與有沒有害秦嫣也沒有必然的聯系。也就是說既便顧蓉珍真的只是拿著這些紅花來燙足,但是也不能說明她沒有拿著這些東西去害人的可能,

所以,不管顧蓉珍是不是真的兇手,羅老夫人命令她在屋裏禁足,要待事情查清楚後再說。顧蓉珍自是滿臉的委屈,可也知道現在自己立於下風,也不便在這樣的場合中吵鬧,所以辯了幾句也就只好乖乖地聽從了羅老夫人的命令。

許悠在一邊聽著,倒也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這個顧姨太自然是嫌疑最大的人,那個葉姨太其實也不能完全說她沒有可能性,只是兩個人若真的有其中一人是兇手的話,那麽這樣的手段也未免太拙劣了,輕易就把自己給暴露了。難道這事兒還有第三個人麽?許悠不由偷偷地溜了一圈屋裏的人,不得已將目光停在了姐姐鄭玲的身上。鄭玲站在那兒,目光正罩在兩人的身上,眼神帶著些同情,有些難得的沈重。

許悠微微搖搖頭,這裏面有些覆雜,大概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想得明白的,索性不想了,反正這後宅的恩怨與她沒多大關系,她也無需主動牽入其中,沒的好處。

秦嫣出了事,原本計劃的出游便擱置了下來,估摸是要延後些時日了。許悠是有些失望,但也不會太糾結於此,因為每天仍然有很多開心的事等著她,就比如時不時地找四娘聊聊關於繡坊生意的事,都是讓她覺得特別開心的事。最近她的心情確實不錯,她與李四娘一起合作,繡坊又接了好幾筆生意,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些生意頭腦,當下自信心大增。

其實秦嫣落胎的事兒並沒有消停,雖然說這些天每天都在查,可是卻沒有新的進展。顧姨太這邊仍然沒有被消除懷疑,禁足也已然有十多天了,可是羅老夫人依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惹得大家心裏頭都掂著這份擔心,羅府上下的氣氛並不怎麽好。

許悠這天從繡坊回了羅府,卻在花園裏意外地見到了二爺,在他邊上還有另一個人,竟是顧蓉安。

兩人並沒有註意到許悠,而且看顧蓉安的模樣,抽泣著,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許悠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麽,遠遠地,也聽不真切,但是看她挨著羅元辰,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讓人感覺她是有些故意的挨近,不免讓許悠感到不太舒服。

許悠要走回蘭苑,必然會經過他們,避不開,只好朝著兩人的方向行去。興許顧蓉安是看到了許悠,竟是挨得二爺更近了些。羅元辰本是背著許悠,自是沒有看到她。誰想,顧蓉安突然抱住了羅元辰,那哭泣委屈的模樣,許悠覺得大概是個男人都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嬌弱無骨了吧。

當下,許悠是有些好笑,顧蓉安這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吧,這麽拙劣的演技讓人一眼就瞧了出來了。

許悠也不動聲色,笑瞇瞇地走近了她們,很好心地打斷了他們,說:“顧姑娘這是怎麽了,老遠就聽到你哭得大聲?”

顧蓉安見她過來,趕緊松開了羅元辰,顯出害羞的模樣。這動作分明就是故意做出來讓許悠看的,她挺反感。

顧蓉安說:“我說我姐姐的事兒,覺得她受了委屈,心裏有些難受。”

顧蓉安心裏難受?倒還有心在看到她的時候故意做出與二爺親近的舉動來?明顯沒有太多傷心嘛。

羅元辰一直沒開口,姿態倒也坦然,許悠卻有些責怪的味道對他說:“你看,這事兒得怪你。原本顧姑娘是個極其堅強的人,這回居然被你惹得哭了。前幾日顧姨太生了病,也沒見顧姑娘哭過,還胃口極好地吃了一大堆的好菜,這會兒倒被你弄哭了,看來你們大男人還真不會哄人。”

許悠轉過頭,又對顧蓉安道:“顧姑娘,不如讓我來陪你吧,咱們都是女孩兒,說話自然容易些。”

顧蓉安這會兒臉上倒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前兩天姐姐生病她確實沒怎麽上心,只不過沒有想到這種小事兒居然也讓許悠知道了,這會兒在二爺面前倒有些尷尬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其實也沒多少傷心麽。

許悠看著她的表情,自然猜得出她心裏所想。不過也別怪許悠這麽說她,誰讓她剛才這麽恬不知恥地靠著二爺。哼,本小姐就是心裏不舒服了,就是要這麽說話!許悠是有些生氣,她不否認自己是有些故意的。

顧蓉安自是有些訕然,為了表現出自己剛才說的話全是真的,只好說:“姐姐身子確實不好,我……我也得保重自己好好照顧姐姐。也不用勞煩許姑娘勸我了,我還是回去照顧姐姐為好。”

這話說得楚楚可憐,卻分明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再說,她哪敢讓許悠陪她,估計到時眼淚是不會有的,劍拔弩張是肯定要有的了。

這會兒,羅元辰倒是開了口,對許悠道:“你來的正好,上回繡坊的事兒還要與你商量,我們邊走邊聊吧。”

許悠有些意外,點點頭。

“二爺,那我…….你……今天是我的……”顧蓉安欲言又止,看了看許悠,臉色有點不太好。

“哦,你快回去照顧你姐姐吧,我和許悠有些事要說。”他溫和地對她說完,便與許悠一起離開。

顧蓉安感覺自個兒的眼淚真的要湧出來了,要說剛才那些眼淚興許有些是假的,但是這會兒是真的要掉淚了。今天是她的生辰,以往每年生辰的時候,他都記得至少會送他一些禮物,現在有了許悠,他大概已經不記得她的生辰了,這不能不讓她感到難過。

“二爺,繡坊怎麽了?”走開一段路後,羅元辰卻只字未提及繡坊的事兒,許悠不由主動問起。

“繡坊很好,時辰不早了,快晚膳了,早些休息。”他簡單明了的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許悠有些怔楞,突然有些明白了過來,豈非剛才他是故意配合自己與顧蓉安演了一場戲?許悠心裏不由有些高興,至少二爺是向著她的。當下,眼角帶笑地對他福了福身,道了聲謝謝。

看著她歡快的步子往蘭苑方向走去,羅元辰突然覺得今日這麽做,是做對了。

最近,林誠來羅府有些勤快,這不,居然在蘭苑遇上了他。

“小候爺?”許悠在門口撞見他正從裏面出來,不由有些意外。

林誠見到她,自是溫和一笑,說:“今日過來找元昊,便讓表嫂給我做了些甜湯喝,剛準備離開,沒想到遇上你了。”

“原來如此,姐姐做的甜湯很好喝的。”許悠笑了笑。

林誠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兒,說:“悠兒姑娘,上次你到候府來找我,我其實……”

原來林誠還在介懷之前的這件事,許悠忙說:“我確實誤會了,上回的事兒是我沒弄清楚,錯怪你了。”

林誠松了口氣,說:“你不生氣就好,我還真怕你惱了我,回頭不與我講話了,那我可就難受了。”

許悠抿嘴一笑,與林誠相識至今,其實一直都相處不錯,也能談得上話,所以她也不想失去這麽一位朋友,當下自是對上回的惡劣態度表示了道歉。林誠見她態度和善,心裏的那塊大石也就放下了。

“今兒不早了,我也得早些回候府去了。”林誠禮貌地向她點點頭

許悠自是福了福身,目送他離去。

“她還好麽?”郭承武跟在林誠後面,經過她的時候,止步輕問,有些支吾其語。

對於郭承武,許悠自沒有什麽好感,對於他對羅元惜的傷害,她確實是跟著對他有些惱,再加上今天心情並不好,所以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冷意:“要知道她好不好,為什麽自己不去問?”

一個連見面親自去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的男人,許悠並不覺得她需要為他傳遞什麽信息。

他垂下頭,臉色暗暗地,神色也有些訕訕的。

許悠沒有興趣再與他多說什麽,道了聲告辭便轉身進了蘭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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