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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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一張五萬,無用,許盈盈剛想打出去,趙亦程道:“留著,別打。”

“沒用。”許盈盈說。

夫妻倆並坐在一起,桌子下兩人的手牽著,他捏了捏她小手,許盈盈心領神會收回那張五萬。

桌上打出去的牌已經很多了,卻鮮少有四五六萬的麻將牌,大娘大姑都在聽牌,沒準要的就是這五萬。

打出九條,沒人要,大家繼續摸牌。

第二次許盈盈居然又摸到五萬,於是打出八條,現在她也可以聽牌了。

許盈盈要聽的牌是一筒、四筒和七筒,已經有人打出一個一筒和一個七筒,對家吃牌有一個四筒,照目前來看她贏的概率挺大。

連續輸了這麽多局,許盈盈現在有點緊張。

趙大娘看了看桌上的牌面,有點擔憂地看向眾人:“完了,我要點炮了。”

趙大姑:“我的牌都得拆開打了,也是怕點炮。”

猶豫再三,趙大娘一邊觀察大家的表情,一邊默默遞出一個七筒。

她點炮了,許盈盈高興壞了,正準備說話,趙亦程搶先開口:“摸牌。”

她疑惑:“啊?”

他不動聲色地撓撓她左手掌心,許盈盈不情不願地摸牌。

“東風。”

“九萬。”

“碰!八條。”

好了,又到許盈盈摸牌了。

左手用力捏緊老公的手,右手伸過去摸牌。

翻牌看了看,是一筒。

一筒!

看向身側的男人,他清淺笑著。

許盈盈眉開眼笑:“自摸!門前清!”

這下趙大娘笑不出來了,大家訕訕然給出一張百元大鈔,許盈盈一下子就贏回來三百。

收到錢,許盈盈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暗杠、杠上花、七小對……許盈盈每回輸的都是小錢,贏回來都是大錢,兩個小時下來不僅賺回剛才輸掉的錢,居然還凈賺兩千多。

只見牌桌上只有她笑瞇瞇打牌,趙大娘、趙二娘和趙大姑都鮮少說笑。

後來實在是輸怕了,一到飯店時間趙大娘找借口說要回去做飯,大家這才散場。

等人都走後,許盈盈從包包裏掏出錢來細數,她一邊數一邊笑,那小嘴彎笑得快要咧到耳根。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千二百塊錢!我們贏這麽多!”

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趙亦程偏頭親了親她耳朵,笑道:“這回高興了?”

笑嗤嗤地將錢一張一張疊起來,許盈盈:“嗯。”

夫妻倆在麻將桌前說話,趙佳儷幫趙媽媽擡桌子回來後,便見兩人靠在一起數錢。

她突然明白趙亦程剛才說的那番話,在他面前也不能說許盈盈,即便她是堂妹,也永遠比不上他跟許盈盈更親近,他和她是一體的,再親的親人都是外人。

趙佳儷默默離開趙家,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疊好了錢,許盈盈抽出一張一百給趙亦程:“給,這是小費。”

他指導有方,應該分他一點紅利。

趙亦程舔抿嘴唇:“一張?”

“那兩張,打零工也沒有三個小時拿兩百塊的。”

她當他是打零工的了……

收下那兩百塊,趙亦程:“謝謝。”

“不客氣。”

除夕夜吃完團圓飯,一家人要到鎮上放花燈。

漁鄉河有一條分支的小河,那是專門給人們放花燈的地方,人們在紙條上寫新年願望,然後放到花燈裏讓它跟隨水流而去。

除夕夜,鎮上的出來玩的人反而很多。

放了花燈,買一根糖畫,趙爸爸和趙媽媽去逛陶瓷店,許盈盈和趙亦程去坐船。

漁水河兩岸都有房子,每至夜幕降臨,兩岸的房子紅燈籠便會亮起,使得河面上也倒映萬家燈火,夜間乘船更別有一番情調。

扶著肚子坐在船上,許盈盈興奮地看向四周:“阿亦,這裏好美。”

船的後方,乘船的人拿一根長長的竹篙,用力撐著河底讓船慢慢前行。

趙亦程牽她手:“一直想帶你來漁水鎮,可惜每次過年都不能帶你來。”

過年時間,作為獨女的許盈盈自然要陪在父母身旁,所以過去每到過年時間兩人都要分開。

“前面要下坡了,水很急要扶好咯。”船夫提醒。

許盈盈趕緊扶住船的兩邊,趙亦程坐到她身後岔開腿將她護在雙膝前:“前面河水斷層,不算高只有半米。”

“船不會翻吧?”

他突然湊過來護住她,許盈盈有點慌。

“你扶好坐直就不會。”他道。

許盈盈改而死死抱住他大腿,趙亦程笑了:“扶船,別這樣抱我。”

“抱你不安全麽?”

“扶船更安全,我會抱你的。”

“嗯。”

前面有一座橋,河道兩旁越來越狹窄,水也越發急促。

“扶好咯!”船夫道。

許盈盈抓緊船身卻沒有害怕,因為趙亦程就貼在她身後,他的雙膝就護在她身體兩側,他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全感。

橋底水聲清脆,河面斷層處又是嘩嘩水聲。

許盈盈興奮大叫:“哇,要來了,要來了。”

趙亦程一只手環抱她的身體,低頭在她耳邊輕語:“你怎麽不怕了?”

“有你在。”

一句有你在,包含太多信任和依賴。

輕笑一聲,趙亦程:“嗯,有我在。”

跟隨迅猛的水勢,船只經過斷層像飛了一般下墜,隨後穩穩落在河面上。

“哈哈,好好玩……”

許盈盈在笑,趙亦程也在笑。

前方河畔又變得寬闊,河的兩旁燈火依舊璀璨。

“好美啊,就是有點冷。”

現在還是冬天,即便有趙亦程抱著,還是有陰冷的氣息竄入羽絨服裏。

南方的冬天,慣常帶有潮濕的絲絲寒意。

“嘩——”

前方河面泛起水花,似有一重物落水。

岸上一個女人大叫:“駿駿!救命啊救命啊!我兒子掉進河裏了!”

很快岸上圍了不少人,眾人吆喝船只上面的人救起男孩。

旁邊船上的人也想撈起男孩,但男孩直接沈底有點難辦。

見狀,趙亦程對身後的船夫道:“撐快點。”

船速加快靠近,沒等許盈盈反應過來,趙亦程已經跳下河。

冬天,萬家燈光亮著暖光,但河水卻冰到極點。

許盈盈心忽而揪起:“阿亦!”

他來不及回頭,迅速走向男孩落水的位置。

冰冷的水淹沒至他的腰側,卻像是沒有阻礙一般他迅速前行,而岸上所有人只都在焦急觀望。

坐在船上,許盈盈急紅了眼。

將男孩從河底打撈起來,男孩沒有哭聲,他溺水了正處於昏迷狀態情況危急。

河底和岸上有兩米的高度,趙亦程兩只手托起男孩,而後叫喚眾人:“抱上去!”

岸上所有人紛紛搭把手把男孩抱到岸上,趙亦程踩著岸邊凸起的石塊迅速上岸,檢查男孩的口腔和鼻腔,倒出男孩呼吸道內積水,然後人工呼吸。

孩子的媽媽在一旁哭喊,周旁的人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師傅,我要上岸!”許盈盈對船夫道。

船夫點頭:“再過去一點有一個岸口,你從那裏上去吧。”

船跟隨水勢前行,他的身影越來越遠,許盈盈一直回頭,只可惜圍觀的人們擋住了她的視線。

上岸,她扶住腰快速往回走,見到圍觀的人群,便是急忙小跑向前。

沒一會兒,孩子的哭聲驚起,眾人的掌聲響起。

救回來了,他救回那個男孩。

“駿駿!謝謝你!謝謝你!嗚嗚……駿駿……”

男孩的媽媽還在哭,圍觀的人們紛紛安慰。

許盈盈撥開人群,終於如願見到她的男人。

他全身濕透,身上黑色羽絨服還往下滴水,岸邊的石塊上全是水跡。

他站在那裏看著男孩,身影高挑,背脊挺直,像一道黑色剪影在人群中那麽特別。

“阿亦。”

他回頭,兩人視線對上。

他的頭發還掛有水滴,清俊面容上兩滴水珠倒映著城鎮的燈火。

許盈盈哭笑,對他有埋怨又有幾分驕傲。

她愛上一個怎樣的男人?

外冷內熱,他的心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溫暖。

擦掉他臉上的水滴,許盈盈關切道:“冷不冷?”

拿捏她的手,他輕笑道:“不冷。”

不冷才怪,衣服都濕透了。

拉他走出人群,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她脫掉他身上的羽絨服,又脫掉他裏面的衛衣,直到他赤身站在她面前。

“為什麽一定要跳下去,沒有別的辦法嗎?你要是生病了怎麽辦?”

她給他擰幹衛衣,水從衣服裏嘩嘩滲出。

沒有衣服穿,趙亦程從背後抱住暖乎乎的許盈盈:“擰幹一點,不然我沒辦法穿。”

他讓一個孕婦幫他擰衣服,居然也不幫忙,許盈盈有點惱他。

但想想他抱著她才會暖,便又不生氣了。

“要不我脫掉我毛衣給你穿吧?穿濕衣服要感冒的。”

趙亦程拒絕:“想什麽呢?讓你跟你肚子裏的小東西陪我一起冷?”

接過許盈盈手上的衛衣,自己擰幹穿上,然後牽她回家:“走吧,回家。”

許盈盈撇嘴:“嗯。”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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