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曲易也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小哭了幾回，只隱約記得景若遠溫聲細語地哄著她，她鬼使神差地就配合著他換了好多個不同姿勢，就連景若遠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也完全不知。

等她睡醒，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天氣很冷，被窩很溫暖，即使還殘留著昨晚的暧.昧味道，曲易也紅著臉翻了個身繼續閉眼假寐。

手機響了起來，曲易一看是景若遠的電話，直接掛斷了，接著閉眼睛睡覺。電話沒完沒了地響，曲易不耐煩地接通，“幹什麽？”

景若遠輕聲笑，“累壞了？”

本還氣勢洶洶的曲易瞬間就蔫了，“幹嘛？睡覺呢。”

“起來了，別睡了，早飯都錯過了，午飯也沒吃，起來吃飯。”

曲易悶哼一聲，不樂意了。景若遠繼續哄她，“乖，起床了，聖誕節禮物在客廳，去看看喜歡嗎？”曲易這才“哦”了一聲，乖乖起身。

她在浴室裏泡澡的時候，有種景若遠這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完全就是為了睡一覺的錯覺。

好在廚房裏他給她熬了粥也炒了菜，曲易熱一下，還能吃。

聖誕節禮物就擺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紅色的禮盒包裝精致，底下還壓了一張卡片，“聖誕節快樂！等我元旦回來。”字跡蒼勁有力，飛舞灑脫。

曲易看著它，隨後笑了聲，“誰等你元旦回來！哼！”但還是將卡片收好，動手拆禮物。

禮盒裏是她慣用的香水，還有知名牌子的口紅。景若遠估計不知道她喜歡什麽色號，就將這個系列新推出的四個色系都買了。

曲易試了試色，發現都挺喜歡的。但礙於昨晚他的放肆，曲易還是晾了景若遠一天。

景若遠也發覺了，等她又若無其事地接他電話的時候，景若遠狐疑地問出口：“禮物不合心意嗎？”

曲易回道：“挺喜歡的。”

景若遠這下更想不透了，“那你怎麽不理我？”

曲易欲言又止了半天。

景若遠問：“我惹你生氣了？”

曲易雙頰泛著紅，“你下次還那麽肆無忌憚，我繼續跟你急。”

景若遠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還反問了一句：“我看你也挺舒服的……”

曲易：“閉嘴！”

景若遠笑了笑，“那好，我以後註意點。”

曲易哼了哼，勉強原諒他。

因為工作原因，景若遠沒能回來陪她一起跨年。曲易也不計較，“沒事，我和舒瑞還有佳樂約好了去看演唱會還有燈光秀，然後一起跨年。”

景若遠：“……”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狠心拋下的小可憐。

那天晚上，廣場人潮湧動，倒計時開始後大家都很激動，空中的霓虹燈數字逐漸變小，底下的喊聲卻是一聲高過一聲。

直到鐘聲響起，燦爛絢麗的煙花層層綻放開，大家臉上的喜悅仍舊不減。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歡呼聲祝福聲不斷。

曲易也在第一時間給景若遠發了信息，低頭看手機時，才發現原來前幾分鐘他給自己打了視頻電話，奈何周遭聲音雷動，她沒有聽到。

曲易跟舒瑞還有範佳樂說：“我去打個電話。”

兩人紛紛取笑她，“這麽膩歪。”

曲易推她們，“走走走，別起哄。”

偌大的廣場，也就洗手間稍微安靜些。曲易站在洗手臺前給景若遠回電話，那邊提示關機。曲易大概猜到這人又半夜坐飛機回來了。

她靠著洗手臺，低頭給他發信息，大紅色的鑲鉆指甲在吊燈的照耀下反射著光亮，“在飛機上？什麽時候到？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曲易剛發完信息，洗手間某一扇緊閉的門突然就推開了。曲易下意識望了過去，肉色絲襪，黑色短裙，棕色的短外套，再看臉，濃妝艷抹的，可也瞬間記起來了這人是誰。

曲易有些意外竟然在這裏遇到了賈思嫻。

賈思嫻正低頭扣著單肩包的鎖扣，等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才擡頭看了過去。這一看，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她說：“好久不見。”

曲易微微一笑，“嗯，好久不見。”

兩人自從在賈思嫻的生日會上鬧了不愉快之後，再沒有聯系。聯系方式還在，朋友圈裏賈思嫻也偶爾會更新動態，可就是彼此很默契，再沒有交集。

空氣似乎沈靜了下來。

賈思嫻踩著細高跟一步步緩緩走到曲易身邊。曲易的目光掃過她鞋子的高度，以及那並不自然的走姿。想來，她還沒習慣這樣的高度。

賈思嫻微微彎身，就著感應出來的清澈水流洗著手。曲易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賈思嫻透過鏡子，看著曲易白裏透紅的臉龐，明明只是畫了淡妝，可也讓人移不開視線。她微微出神，就聽到曲易問：“你和朋友一起過來的？”

賈思嫻點頭，“嗯。”

曲易輕輕一笑，想不到其他話題了。

賈思嫻卻是問了聲：“你應該過得挺好的。”

曲易：“是挺好的。”

賈思嫻的笑意，曲易沒看懂。她說：“也是，憑你的本事，怎麽可能會糟糕呢？”

曲易沒接話。

賈思嫻又繼續說：“你的男朋友叫景若遠吧？那只喵。”

曲易微微擰眉，問：“你想說什麽？”

“陳窈，你不會貴人多忘事忘了吧？”

曲易皺眉。

“她之前找了個男朋友，人家家世背景都很厲害，陳窈跟他交往了幾個月，後來暑假期間，莫名其妙就被踹了。她男朋友和她分手的時候，挺生氣的，據說是因為你的緣故。”

曲易的思緒兜了大半個圈，才想起來，“李光？”

“看來真和你有關系，你和你男朋友挺般配的，一丘之貉。”

曲易也不知道她這趾高氣揚的底氣從何而來，“我男朋友怎麽樣，不需要你來評價，至於我？你大可以摸著你的良心說話。不過，想來你也沒有這東西。賈思嫻，我原本以為就算陳窈處心積慮和我過不去，你不喜歡我，但我們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就你今天這番話，我覺得也沒必要顧及什麽臉面了。”

曲易雙手垂在身側，說出的話冷靜自持，但只有她知道，她手心冰涼一片。

曲易說：“你竟然知道了我們連她那種家世背景厲害的男朋友都整得了，再惹惱我，我能做出什麽，我可說不定。”

賈思嫻還一臉笑意地看著她：“果然露出狐貍尾巴了。曲易，憋著這麽緊，你也不怕悶壞了。”

曲易卻是懶得再和這種人廢話下去了，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都是什麽人啊！有毛病！

曲易回去的時候，舒瑞和範佳樂瞧她臉色不好，又見跨年儀式也結束了，就準備回去了。

舒瑞問她：“我開車？”

曲易直接將車鑰匙給她，“好，你開吧，我頭有點暈。”

舒瑞和範佳樂面面相覷。

範佳樂問：“你和景若遠吵架了？”

曲易有氣無力地回道：“沒有。”

舒瑞不明白了，“沒有的話，你這臉色，幹啥了都？”

曲易心裏積了火氣，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舒瑞掌著方向盤，口吻無奈至極，“就為了這種人你氣成這樣？你值不值得啊？”

曲易：“以前沒覺得，現在知道了，真不值得。”

範佳樂說：“那不就好了，沒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曲易說：“就是覺得自己以前可能真眼瞎。”

舒瑞點頭，“你有這覺悟，挺難得的。”

要不是見她在開車，曲易特想揍她，“去你的！”

範佳樂說：“日有見人心，以後這類人就可以直接拉黑名單了。”

曲易回應：“嗯。”

範佳樂好奇的卻是另一件事情，“你剛剛說陳窈和李光在一起過？”

“嗯。”曲易對著李光的印象真不是一般惡劣。

範佳樂從後座湊上前來，偵探般說道：“這李光，是風華集團太子爺的那個李光？”

曲易又“嗯”了一聲。

範佳樂更感興趣了，“市排名前十的集團，你男人把他整了還順路讓他把陳窈踹了？”

曲易也沒想明白這回事，她記得賈思嫻說的是暑假期間。暑假期間他的確常跑這邊，可好像也沒聽他提過什麽。

範佳樂伸手拍曲易肩膀，“你男人到底什麽來頭啊？”

曲易悶聲回道：“我也不知道。”

舒瑞在一旁接話道：“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你連他底細都沒摸清楚，曲易，你糊塗啊！”

曲易一時也覺得自己真糊塗了，“可他是我同學啊，怎麽多年的同學……”

範佳樂說：“誰說同學就啥都一清二楚了？你要是懶得查的話，問清楚。”

曲易附和道：“好，我明天問問。”

說起明天，範佳樂順路提了另一件事，她相親對象說要請曲易和舒瑞吃飯。曲易震驚了，“這麽快？”

範佳樂扭捏地點了下頭，“嗯，他想早點結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春節前會先領結婚證。”

曲易和舒瑞被這個消息驚得花容失色。

淩晨兩點，曲易剛有了睡意，景若遠就給她打電話，聲音帶了涼意，“我到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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