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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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那天分別之後，曲易認真想過兩人若是發展下去的可能性。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另一半會是自己的中學同學。但是一想到和景若遠一起，她不僅沒有半分排斥，反而很是期待。
這種七上八下的心情持續了好幾天，曲易找了範佳樂和舒瑞，問她們，她主動追一個人的話，可行嗎？
舒瑞自然知道她在說誰，大力支持，甚至不斷扇動她：“追啊！早點追！早點享受女朋友的權利！”
曲易無語片刻，問道：“女朋友什麽權利？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舒瑞才不上當，“你就裝吧你！”
範佳樂是最驚訝的那一個，“什麽情況？我不過出差了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曲易簡單地和範佳樂說了景若遠的情況。舒瑞添油加醋：“那天我和志平去吃飯，不巧碰見了，那人長得是真帥，眼神帶電的那種，看著曲易笑的時候，感覺全世界都只有眼裏的那個人了！”
曲易被她這誇張的講述肉麻得周身起雞皮疙瘩，“餵，你太誇張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
範佳樂說：“聽你們這麽說，好像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曲易，難得有好感，喜歡就試一試。”
舒瑞來一句：“就是啊！不行你就直接用美人計，那這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曲易發現這人脫單之後，思想有點脫軌，罵她道：“去，你走開點。”
曲易認真思考過景若遠，越思考越覺得這人好像沒啥可以挑剔的，挺適合在一起的，就是不知道景若遠是什麽意思。
曲易猶豫了幾天之後，突然想起了狄志鳴。於是，她動作利落地找狄志鳴聊天。狄志鳴正在上班，曲易還怕打擾他。
狄志鳴說：“沒事，你說，回你信息這點功夫我還是有的。”
曲易也不好意思和他兜圈子占用他上班時間，單刀直入地問：“景若遠他有女朋友嗎？”
狄志鳴：“你說老大？沒有啊！他單著呢。”狄志鳴差點後面就多寫一句：“他不就是在等你嗎？”
還好發送前回過神來，立馬刪了。他直覺景若遠要是知道他這麽直接和曲易說了，估計會整垮他。
曲易知道答案後也就放心了。嗯，要告白什麽的，也得先弄清楚狀況，免得到時候尷尬。只要現在確定沒有女朋友，那事情還是有希望的。
曲易為了成功率，又多問了一句：“那他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個……”有！就是你！
可狄志鳴不敢說，他含糊地說：“要不，你親自問老大去？”
曲易想想也是，就算關系不錯，也不見得什麽事情都會說，畢竟是私事。
曲易道了謝，說：“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行啊！”狄志鳴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狄志鳴本來被設計稿煩的腦袋疼，因為曲易這句話，腦子活躍了不少，他甚至特意去辦公室找了景若遠。
景若遠正在工作，架著一副金邊方框眼鏡，頭也沒擡地問：“什麽事？”
“曲易剛剛找我，你猜她說什麽了？”
景若遠點著鼠標的手這才稍微停頓了下，隨後又恢覆節奏，問道：“說什麽了？”
他這幾天工作忙，已經好幾天沒找她了，她也是，他不找她，她也不會發個信息問他在幹什麽。
想到這裏，他微微皺眉，嗯，還得多教教她。
狄志鳴見他反應不大，故意提高了聲音說：“曲易說了下次請我吃飯！”
景若遠停下動作，問：“她真這麽說了？”
“對啊！”狄志鳴說：“老大，會不會其實曲易喜歡的人是我？”
景若遠笑著擡頭看他，認真看了一遍他的臉之後，反問：“你覺得你的顏值比我還高？”
“呃……”狄志鳴不甘示弱，“說不定人家根本不看外表，就看內在呢！你長得是帥氣，可是她不也沒動心！”
“你知道天秤座有一個最突出的特點是什麽嗎？”
狄志鳴想了想，問：“選擇困難癥？”
景若遠說：“不是，是外貌協會。”
“啊？然後呢？”
“她就是天秤座，所以，我們的眼光是一樣的。”
狄志鳴恍然聽明白了，一樣的外貌協會？
想想兩人的顏值，的確是般配。
可是狄志鳴就是想故意找茬，“說不定她就是個例外呢！”
“她不會是例外。”這信誓旦旦的語氣，說的好像真很了解曲易一樣。
狄志鳴有種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糧的錯覺。
而曲易下定決心後，就開始在腦海裏演繹各種開場白，甚至連睡覺的時候，夢見的都是自己和景若遠表白的畫面。表白完後，景若遠什麽反應她不知道，她只依稀記得後來兩人甜蜜得很，而自己很開心。
曲易驚醒之後，有些羞赧。這想告白的心越發蠢蠢欲動了，但是她又覺得時機不對。所以，這事擱她心裏一直拖到了5月20日那天。
520，這是個不用明說也知道特殊的日子。
舒瑞知道了曲易的心思後，每隔幾天就來問一次進度，每次都得到同樣的失望答案後，她不知都吐槽和嘲笑曲易多少次了。
舒瑞每次都慫恿曲易：“你就拿出你上臺表演的氣度出來就行了啊！”
曲易：“那哪能一樣？”
舒瑞：“哪裏不一樣了，我看你就是缺了點勇氣。曲易，這不是你啊！讀書時候，最不缺勇氣的人就是你了！”
曲易說：“這哪裏能一樣？”人生第一次表白啊！要是被拒絕了，多尷尬啊！
520這天早上，舒瑞還打電話給曲易出主意，“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啊？”
“520告白，告白成功了，就在一起，告白失敗了，就說今天是520，開個玩笑嘛。”
曲易：“……這也行？”
“哪裏不行了！曲易，你別老找借口。”舒瑞都等不下去了！
曲易心想，自己沒找借口啊，她只是需要時間醞釀下情緒。
一直醞釀到了晚上，曲易甚至為了壯膽子，還多喝了兩口奶茶。等擱下了奶茶後，她雄赳赳，氣昂昂地拿出手機撥通了景若遠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他接起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曲易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啊，突然緊張是怎麽回事啊！她將自己埋進抱枕裏，猶豫了大半天，只呼出幾口氣，一個字也沒說。
景若遠察覺不對勁，“怎麽了？”
曲易才悶聲說：“你今天不忙？”
“還好。”
彼此沈默幾秒，曲易壯著膽子說：“我、我想和你說件事。”
“嗯，你說。”
曲易：“……”啊，想好的各種版本都在瞬間消失無蹤了，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曲易有些不淡定了。
景若遠問：“這麽難開口？”
曲易：“嗯。你讓我再緩緩。”
景若遠也不催她，“好。”
這一緩，又尷尬了兩分鐘。曲易最後咬咬牙，閉著眼睛，豁出去般地說道：“要不我們兩個試著發展一下？”
“嗯？”景若遠明顯很意外。
曲易怕他沒聽明白，就補充說：“就是男女朋友那種……”
景若遠半天都沒回應。曲易原本亂跳的心在這會兒突然就平覆下來了。這是沒戲了？
曲易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她試著救場，“哦，其實，其實是因為今天520，你也知道這日子，其實我就是在開……”
“開門。”安靜大半天的景若遠突然說道。
“啊？”
“開門，我在門口。”
這下輪到曲易楞住了，她丟了手機，從沙發上爬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景若遠現在就在門外。
天哪！她只打電話告白就是怕兩人面對面了，更尷尬。現在，更尷尬的局面要來了嗎？
曲易突然不敢開門了。
景若遠等了許久，沒等到她，按了門鈴。
曲易咬著唇，深呼口氣，這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她屏住呼吸，打開門，果然人就在屋外。
景若遠今天穿得很悠閑，白色短袖加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俊逸。
他低眸看她沒有動作也不說話，問道：“不讓我進屋？”
曲易這才低著頭讓出了一條道來。
景若遠笑著看了她一會，笑說：“我還以為這一次來待遇會不一樣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曲易傻乎乎地問：“什麽待遇？”
“更熱情的待遇。”景若遠換好鞋子，還補充說：“比如熱情地擁抱什麽的……”
曲易一聽，臉頰一紅，可又佯裝鎮定地說：“又不是男女朋友，抱什麽……”
景若遠知道她這是在埋汰自己還沒有給答案。他指著客廳的沙發說：“我們先坐下好好聊聊。”
曲易照著他說的做，不看他，只問：“聊什麽？”
“我覺得有很多可以聊的。”景若遠神色專註地看著她，“比如聊，你覺得你喜歡我什麽？”
曲易：“……”臉好像有點燙，怎麽辦？
景若遠見狀，又問：“不好意思說？”
曲易：“誰不好意思說了，白都表了，還怕什麽！”
景若遠笑了，“那你說說看，你喜歡我什麽？”
“具體說不清，反正就是感覺。”
“所以你的感覺是你挺喜歡我的？”
曲易：“……”她明明說的是我們要不要試著發展一下！她什麽時候說“喜歡”這個詞了！
景若遠又繼續問：“除了牧平，大學期間，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為什麽沒有？”
“因為挺忙的啊，沒時間，而且當時也沒有這個想法，就想著畢業後再說。”
“那為什麽畢業後也沒有找男朋友？”
“我懶啊。”
這下輪到了景若遠：“……”
過了會兒，景若遠才繼續問：“那你大學期間，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應該有很多人追你吧？”
“你指什麽時候？”
“從小到大。”
曲易這點可以說毫無誇張道：“是挺多的，小學不算，中學也有一些，高中的時候雖然有很多，但是因為我和牧平走得近，後來也就沒啥人和我提這種事了。大學期間可能有一些，但是因為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估計他們要堵我都找不到人，所以也比較少。當然，表演時上臺送個花的這種不算。”
景若遠聽完，卻是笑道：“嗯，還真挺多人的。”
“所以，你問了這麽多，把我底細都問光了，是什麽意思？”
景若遠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我不知道我有哪一點好，讓你能為我動心，不過，我想確認的是，這是不是你的一時沖動？”
曲易沒有隱瞞：“是一時沖動，可是這也是我深思熟慮很久之後才決定的。一設想我們在一起的情景，我發現我根本不排斥。”
“那你設想過潘禹嗎？”
曲易點頭，“對了求證，前幾天設想過了，不過我發現我很排斥他。”
景若遠內心很安慰，自己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人了。很想現在就抱她，可是理智告訴他還不行，他繼續問：“曲易，你真的想好了？”
曲易點頭。
景若遠沒有說話。
曲易急了，“你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成不成給個準話，我也好……”
“好怎麽樣？”
曲易低著頭，緩緩說：“如果你答應，我就由著這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如果你拒絕了，那我自然就是盡快扼殺掉它。”
景若遠眸光微動。
曲易擡眸，和他四目相對。她用清晰的聲音說：“景若遠，你知道，我從來都習慣善待自己，我不會讓我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淵。就算是感情，也是。”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經一事長一智，她當初忘了牧平花了那麽多年的時間，中間的覆雜情緒，她是連回憶都不願回憶的了。所以現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要重蹈覆轍。
該忘忘，該斷斷，感情最忌諱拖泥帶水，因為這樣一來最後受傷最深的還是你自己。
曲易說完，靜靜地看著景若遠，就等著他的答案。
許久，景若遠才說：“曲易，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給彼此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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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瑞自然知道她在說誰，大力支持，甚至不斷扇動她：“追啊！早點追！早點享受女朋友的權利！”
曲易無語片刻，問道：“女朋友什麽權利？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舒瑞才不上當，“你就裝吧你！”
範佳樂是最驚訝的那一個，“什麽情況？我不過出差了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曲易簡單地和範佳樂說了景若遠的情況。舒瑞添油加醋：“那天我和志平去吃飯，不巧碰見了，那人長得是真帥，眼神帶電的那種，看著曲易笑的時候，感覺全世界都只有眼裏的那個人了！”
曲易被她這誇張的講述肉麻得周身起雞皮疙瘩，“餵，你太誇張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
範佳樂說：“聽你們這麽說，好像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曲易，難得有好感，喜歡就試一試。”
舒瑞來一句：“就是啊！不行你就直接用美人計，那這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曲易發現這人脫單之後，思想有點脫軌，罵她道：“去，你走開點。”
曲易認真思考過景若遠，越思考越覺得這人好像沒啥可以挑剔的，挺適合在一起的，就是不知道景若遠是什麽意思。
曲易猶豫了幾天之後，突然想起了狄志鳴。於是，她動作利落地找狄志鳴聊天。狄志鳴正在上班，曲易還怕打擾他。
狄志鳴說：“沒事，你說，回你信息這點功夫我還是有的。”
曲易也不好意思和他兜圈子占用他上班時間，單刀直入地問：“景若遠他有女朋友嗎？”
狄志鳴：“你說老大？沒有啊！他單著呢。”狄志鳴差點後面就多寫一句：“他不就是在等你嗎？”
還好發送前回過神來，立馬刪了。他直覺景若遠要是知道他這麽直接和曲易說了，估計會整垮他。
曲易知道答案後也就放心了。嗯，要告白什麽的，也得先弄清楚狀況，免得到時候尷尬。只要現在確定沒有女朋友，那事情還是有希望的。
曲易為了成功率，又多問了一句：“那他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個……”有！就是你！
可狄志鳴不敢說，他含糊地說：“要不，你親自問老大去？”
曲易想想也是，就算關系不錯，也不見得什麽事情都會說，畢竟是私事。
曲易道了謝，說：“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行啊！”狄志鳴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狄志鳴本來被設計稿煩的腦袋疼，因為曲易這句話，腦子活躍了不少，他甚至特意去辦公室找了景若遠。
景若遠正在工作，架著一副金邊方框眼鏡，頭也沒擡地問：“什麽事？”
“曲易剛剛找我，你猜她說什麽了？”
景若遠點著鼠標的手這才稍微停頓了下，隨後又恢覆節奏，問道：“說什麽了？”
他這幾天工作忙，已經好幾天沒找她了，她也是，他不找她，她也不會發個信息問他在幹什麽。
想到這裏，他微微皺眉，嗯，還得多教教她。
狄志鳴見他反應不大，故意提高了聲音說：“曲易說了下次請我吃飯！”
景若遠停下動作，問：“她真這麽說了？”
“對啊！”狄志鳴說：“老大，會不會其實曲易喜歡的人是我？”
景若遠笑著擡頭看他，認真看了一遍他的臉之後，反問：“你覺得你的顏值比我還高？”
“呃……”狄志鳴不甘示弱，“說不定人家根本不看外表，就看內在呢！你長得是帥氣，可是她不也沒動心！”
“你知道天秤座有一個最突出的特點是什麽嗎？”
狄志鳴想了想，問：“選擇困難癥？”
景若遠說：“不是，是外貌協會。”
“啊？然後呢？”
“她就是天秤座，所以，我們的眼光是一樣的。”
狄志鳴恍然聽明白了，一樣的外貌協會？
想想兩人的顏值，的確是般配。
可是狄志鳴就是想故意找茬，“說不定她就是個例外呢！”
“她不會是例外。”這信誓旦旦的語氣，說的好像真很了解曲易一樣。
狄志鳴有種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糧的錯覺。
而曲易下定決心後，就開始在腦海裏演繹各種開場白，甚至連睡覺的時候，夢見的都是自己和景若遠表白的畫面。表白完後，景若遠什麽反應她不知道，她只依稀記得後來兩人甜蜜得很，而自己很開心。
曲易驚醒之後，有些羞赧。這想告白的心越發蠢蠢欲動了，但是她又覺得時機不對。所以，這事擱她心裏一直拖到了5月20日那天。
520，這是個不用明說也知道特殊的日子。
舒瑞知道了曲易的心思後，每隔幾天就來問一次進度，每次都得到同樣的失望答案後，她不知都吐槽和嘲笑曲易多少次了。
舒瑞每次都慫恿曲易：“你就拿出你上臺表演的氣度出來就行了啊！”
曲易：“那哪能一樣？”
舒瑞：“哪裏不一樣了，我看你就是缺了點勇氣。曲易，這不是你啊！讀書時候，最不缺勇氣的人就是你了！”
曲易說：“這哪裏能一樣？”人生第一次表白啊！要是被拒絕了，多尷尬啊！
520這天早上，舒瑞還打電話給曲易出主意，“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啊？”
“520告白，告白成功了，就在一起，告白失敗了，就說今天是520，開個玩笑嘛。”
曲易：“……這也行？”
“哪裏不行了！曲易，你別老找借口。”舒瑞都等不下去了！
曲易心想，自己沒找借口啊，她只是需要時間醞釀下情緒。
一直醞釀到了晚上，曲易甚至為了壯膽子，還多喝了兩口奶茶。等擱下了奶茶後，她雄赳赳，氣昂昂地拿出手機撥通了景若遠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他接起了，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曲易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啊，突然緊張是怎麽回事啊！她將自己埋進抱枕裏，猶豫了大半天，只呼出幾口氣，一個字也沒說。
景若遠察覺不對勁，“怎麽了？”
曲易才悶聲說：“你今天不忙？”
“還好。”
彼此沈默幾秒，曲易壯著膽子說：“我、我想和你說件事。”
“嗯，你說。”
曲易：“……”啊，想好的各種版本都在瞬間消失無蹤了，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曲易有些不淡定了。
景若遠問：“這麽難開口？”
曲易：“嗯。你讓我再緩緩。”
景若遠也不催她，“好。”
這一緩，又尷尬了兩分鐘。曲易最後咬咬牙，閉著眼睛，豁出去般地說道：“要不我們兩個試著發展一下？”
“嗯？”景若遠明顯很意外。
曲易怕他沒聽明白，就補充說：“就是男女朋友那種……”
景若遠半天都沒回應。曲易原本亂跳的心在這會兒突然就平覆下來了。這是沒戲了？
曲易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她試著救場，“哦，其實，其實是因為今天520，你也知道這日子，其實我就是在開……”
“開門。”安靜大半天的景若遠突然說道。
“啊？”
“開門，我在門口。”
這下輪到曲易楞住了，她丟了手機，從沙發上爬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景若遠現在就在門外。
天哪！她只打電話告白就是怕兩人面對面了，更尷尬。現在，更尷尬的局面要來了嗎？
曲易突然不敢開門了。
景若遠等了許久，沒等到她，按了門鈴。
曲易咬著唇，深呼口氣，這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她屏住呼吸，打開門，果然人就在屋外。
景若遠今天穿得很悠閑，白色短袖加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俊逸。
他低眸看她沒有動作也不說話，問道：“不讓我進屋？”
曲易這才低著頭讓出了一條道來。
景若遠笑著看了她一會，笑說：“我還以為這一次來待遇會不一樣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曲易傻乎乎地問：“什麽待遇？”
“更熱情的待遇。”景若遠換好鞋子，還補充說：“比如熱情地擁抱什麽的……”
曲易一聽，臉頰一紅，可又佯裝鎮定地說：“又不是男女朋友，抱什麽……”
景若遠知道她這是在埋汰自己還沒有給答案。他指著客廳的沙發說：“我們先坐下好好聊聊。”
曲易照著他說的做，不看他，只問：“聊什麽？”
“我覺得有很多可以聊的。”景若遠神色專註地看著她，“比如聊，你覺得你喜歡我什麽？”
曲易：“……”臉好像有點燙，怎麽辦？
景若遠見狀，又問：“不好意思說？”
曲易：“誰不好意思說了，白都表了，還怕什麽！”
景若遠笑了，“那你說說看，你喜歡我什麽？”
“具體說不清，反正就是感覺。”
“所以你的感覺是你挺喜歡我的？”
曲易：“……”她明明說的是我們要不要試著發展一下！她什麽時候說“喜歡”這個詞了！
景若遠又繼續問：“除了牧平，大學期間，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為什麽沒有？”
“因為挺忙的啊，沒時間，而且當時也沒有這個想法，就想著畢業後再說。”
“那為什麽畢業後也沒有找男朋友？”
“我懶啊。”
這下輪到了景若遠：“……”
過了會兒，景若遠才繼續問：“那你大學期間，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應該有很多人追你吧？”
“你指什麽時候？”
“從小到大。”
曲易這點可以說毫無誇張道：“是挺多的，小學不算，中學也有一些，高中的時候雖然有很多，但是因為我和牧平走得近，後來也就沒啥人和我提這種事了。大學期間可能有一些，但是因為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估計他們要堵我都找不到人，所以也比較少。當然，表演時上臺送個花的這種不算。”
景若遠聽完，卻是笑道：“嗯，還真挺多人的。”
“所以，你問了這麽多，把我底細都問光了，是什麽意思？”
景若遠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我不知道我有哪一點好，讓你能為我動心，不過，我想確認的是，這是不是你的一時沖動？”
曲易沒有隱瞞：“是一時沖動，可是這也是我深思熟慮很久之後才決定的。一設想我們在一起的情景，我發現我根本不排斥。”
“那你設想過潘禹嗎？”
曲易點頭，“對了求證，前幾天設想過了，不過我發現我很排斥他。”
景若遠內心很安慰，自己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人了。很想現在就抱她，可是理智告訴他還不行，他繼續問：“曲易，你真的想好了？”
曲易點頭。
景若遠沒有說話。
曲易急了，“你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成不成給個準話，我也好……”
“好怎麽樣？”
曲易低著頭，緩緩說：“如果你答應，我就由著這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如果你拒絕了，那我自然就是盡快扼殺掉它。”
景若遠眸光微動。
曲易擡眸，和他四目相對。她用清晰的聲音說：“景若遠，你知道，我從來都習慣善待自己，我不會讓我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淵。就算是感情，也是。”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經一事長一智，她當初忘了牧平花了那麽多年的時間，中間的覆雜情緒，她是連回憶都不願回憶的了。所以現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要重蹈覆轍。
該忘忘，該斷斷，感情最忌諱拖泥帶水，因為這樣一來最後受傷最深的還是你自己。
曲易說完，靜靜地看著景若遠，就等著他的答案。
許久，景若遠才說：“曲易，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給彼此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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