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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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喻海橋這個蠢狗在把我拉到他爸媽家吃晚飯的中途還拐去了趟醫院,醫生下班帶我掛了個急診,我還懵著以為喻海橋突發了什麽難言之隱他對著急診室的醫生指了指我:“惡心,想吐。”他遲疑片刻,冷靜補充道,“可能還有點臆想癥。”

“……”我一直以來肯定高看喻海橋了,沒準他不僅是個狗/逼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傻/逼。

急診室的醫生看了我一眼:“吃壞什麽東西了嗎?拉肚子嗎、腸胃有什麽不適嗎?”

我轉頭看了喻海橋一眼,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屢屢在喻狗面前輸了陣仗,我覺得自己應該奮起反抗,讓喻海橋這個狗/逼真正的認清現實,給我真心實意地滾到我面前道歉,所以我轉頭看了眼急診室的醫生:“我倒還是小事,就是有些輕微的痛經,他不太懂所以帶我來醫院看。但是他……是這樣的,我先生他性功能障礙您看應該去哪個部門看一下呢?”

“……”急診科的醫生三十上下,聞言視線從眼睛上面越過鏡框看了我一眼,隨後又看了我身後的喻海橋一眼。

“夫妻性生活不和諧?”醫生緩慢地問道。

我張嘴:“對,他那方面有很大的困難,而且很容易……”

喻海橋伸手把我拽走了,拽著我的手腕背對著我聲音氣呼呼:“你瞎說什麽呢!!”

我甩開他的手,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上——喻狗,不可以挑戰他的男性尊嚴。我在內心跟自己認真的交流,並決定那麽以後氣他就從這個方向入手。

我轉了轉自己被他拽著的手腕,靈機一動把手腕往他面前一伸,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輕聲道:“你捏得我好疼哦。”

喻海橋聞言呼吸一窒,臉上表情頓時跟吃了蒼蠅一般緩慢地開始發綠。

我在跟喻海橋結婚三周年未到的這一天總算是徹底頓悟了。

在婚姻關系中,不是你氣死我就是我氣死你,反正總有一個人是要被氣死的,那麽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喻海橋呢?

我簡直醍醐灌頂,覺得未來的人生都開始變得一片光明璀璨。

喻海橋如往常一樣狗/逼發言:“少裝了,我根本沒用力好嗎?”

我盯著他看,手擺在他的眼前,委屈開口道:“你看,都紅了。”

我聽見喻海橋嘶了聲,他的眼睛微微垂下視線滑過了我的手腕,眉頭一簇看向我:“……”

我跟他沈默對視了大概有十秒鐘的時間,喻海橋突然輕輕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然後對著我手腕吹了吹,他嘴角還勾著一個似有似無的微笑,開口道:“不疼哦,老公吹吹~~”

我要殺了他!!!!!

我發誓他要再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情這樣的動作跟我說話我就殺了他,絕對絕對絕對殺了他!!

**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狠狠忍住自己內心狂野的咆哮,努力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在醫院門口這個人來人往、朗朗乾坤的場景之下,冒著被雷劈死的風險對著喻海橋彎起眼睛笑了一下,並且柔聲道:“謝謝老公~~”

喻海橋丟下了我的手腕,他把腦袋撇向遙遠的方向,好半晌用冷酷無比的聲音開口道:“上車回家。”

我把自己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迅速把自己的面部表情調整到正常的狀態,然後也冷酷無比地應了一聲:“嗯。”

我倆冷靜地坐回了他的車上,我爬上車後排的時候他皺著眉頭一臉正經地說了句:“坐前面來。”

我不悅,但是我不表現出來,十分溫和地詢問他:“為什麽?”

喻海橋聲音十分正經:“我有事跟你說,你坐後面聊天不方便。”

我的叛逆心理十分自然地被這個狗/逼給激了起來,正準備開口再拒絕,喻海橋從轉頭看了我一眼,嘆氣:“快點兒,我爸媽在家等著我們吃飯呢,沒跟你在鬧。”

喻海橋這個狗/逼用這種要商量什麽生死存亡大戲的語氣跟我說話,讓我不自覺地就從後面鉆了出來,又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他拉手剎瞥我一眼:“安全帶。”

我扣好安全帶,皺眉看他:“要跟我說什麽?”

喻海橋車子發動起來,他一臉嚴肅地提車速,讓車子匯入了車流,隨後他才轉頭看我一眼,他笑出一口牙齒,朝我眨了眨眼睛:“老婆,你剛剛好惡心哦~”

“……”我感覺我的神經緊緊地繃了一下,在血壓即將沖破頭頂之前,我長出一口氣,在內心默念了十遍“莫生氣”,隨後轉頭看向喻海橋,“老公,你也挺惡心的。”

喻海橋的視線盯著前方的路,抿著嘴唇偷笑,他臉上還有一個酒窩,抿起嘴巴就能十分明顯地看見。

我不知道他在偷著樂什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喻海橋說:“我看見你翻白眼了。”

“……”我,“你長了八百個眼睛。”

喻海橋在半途上哼起歌來,而且一如既往的很難聽。

我沈默片刻,十分快樂地繼續開始準備開啟掐架的導火線,我盡力用似乎是自言自語又明顯能夠讓他聽見的聲音吐槽道:“不過你那個確實挺爛的,或許真的要看醫生。”

“……”喻海橋本來開心哼著歌,最後歌聲斷了,微微抿起來翹著這嘴角也扯平了,好在他開車的速度還是十分均勻,抓方向盤的手還是十分平穩。

我假裝自己沒說話地看向車窗外,還感嘆出聲:“唉天黑了啊——”

喻海橋:“你剛剛說什麽?”

我憋笑:“我說天黑了啊。”

喻海橋:“上面那句。”

我盡力用無所謂的態度表達:“你不是聽見了麽,還要我說。”

“……”喻海橋好半晌沒說話。

直到車開到他爸媽家小區,正在往地下停車場開,我疑惑:“怎麽今天突然要到你爸媽這來吃飯?”

喻海橋沈著嗓音說:“我爸媽說太久沒見了,讓我們回來一趟,還說哪裏給了她一只土雞,熬湯了讓我們帶回家喝。”

我哦了一聲,到停車場挺好車後,我從副駕駛下來,隨嘴問了句:“你沒跟你爸媽說咱暫時不想生小孩嗎?”

喻海橋仍舊沈著嗓子:“說了。”

我嗯了聲,等到我跟他等電梯的時候喻海橋站在電梯口盯著電梯銀白色的門,好一會兒才悶著嗓子詢問我:“我技術真的很差嗎?”

“……”我盯著自己面前的電梯門,要不是電梯門恰好從中間打開的話,我差點讓喻海橋從門上看見我痛苦憋笑的樣子。

我走進電梯,沒有說話,用沈默代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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