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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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金子軒兒子也出息,一堆花花綠綠的玩意兒中偏偏去抓了他爹的歲華,把他爹娘樂的,都說今後肯定了不起的大劍仙!"

金淩聞言面色溫和嘴角也上揚幾分的扶上歲華。

"也不知道這小金夫人修得什麽福氣,人也就那樣兒。"

"哎聽說了嗎?小金公子的周歲禮上還請了一個人。"

"誰?"

"魏無羨!"

"什麽!魏無羨在窮奇道濫殺無辜他們都忘了嗎?還敢請他?!"

"呵!我看請了他誰還敢去,反正我是不去。"

這話一出不少人在心裏暗諷:你連收到邀請的資格都沒有還操心去不去?

有人聽到說濫殺無辜呸了一聲道:"明明是他們用活人為餌還打死溫寧,到這些人口中竟成了無辜?!我看就是這樣的人以訛傳訛才讓魏無羨這名字惡名遠揚的!"

這人說得十分正義凜然,景儀渾身不自在,他還沒聽過仙門中人替魏前輩說過話呢,還挺不習慣…

"公子你買好東西了嗎?"

眾人看著畫面裏那個翩翩公子差點沒認出來,就連江澄也是一楞。

景儀眼睛放亮:前輩?!

今日的魏無羨一襲白衣勝雪,腰封上以金色絲線繡著花紋,正中鑲嵌溫玉,腰間掛著一枚朱紅玉佩,烏發高束,眼角眉梢盡是喜悅,氣質高貴,俊雅至極,不知道的怕會以為這是位小王爺在游玩民間呢。

一人道:"都說蘭陵金氏的金星雪浪袍穿著富雅尊貴,魏公子這身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在他們的印象中魏無羨只穿過重色,如平日的黑衣,岐山射藝的紅衣,雲夢的紫衣,這素白錦衣還是頭一回見,魏無羨的相貌並不算溫潤公子,平日他穿的黑袍倒是將他五官襯得正好,讓人看了就能感到一股邪魅攻氣,尤其是那雙多情桃花眼,攝人心魂,令各家仙子芳心暗許。

思追道:"白衣的前輩還真像一位溫潤公子。"

藍忘機也沒見過這人穿白衣,雖然他不在乎魏無羨相貌如何,但他不得不承認,莫玄羽的相貌的確不及魏無羨。

景儀道:"怎麽平時不見前輩穿白衣,挺好看的啊。"

聶懷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魏兄原不愛穿白色,他說……"又看了一眼藍忘機,一口氣豁出去道:"他說活像個披麻戴孝!"

"…………"

"…………"

"…………"

姑蘇一群弟子這會真是敢怒不敢言,誰還敢去責罵幾句不成,那可是含光君的摯愛,寵得無法無天的,藍忘機倒是不生氣,反而目光柔和的看向懷裏人,有空讓你穿一下我的衣服,白衣也很好看。

景儀不解:"那為何他又穿了?"

聶懷桑盯著一身白衣的魏無羨嘆道:"該是去參加金宗主的周歲宴,黑衣不吉利,這怕是魏兄頭一回情願穿這白衣了。"

金淩面露笑意,原來周歲時他來了啊,真好。

景儀道:"那待會小金夫人看到肯定很高興,魏前輩不喜歡穿白衣卻肯為了金淩穿。"

前人只嘆後輩不了解前塵往事啊…

【魏無羨把手中精致的檀木盒拋給溫寧,溫寧接過打開,盒裏是一枚白玉流蘇墜子,玉色通透,柔光流轉,若有生命。

溫寧喜道"真漂亮!金淩小公子肯定會很喜歡這份禮物的!"

魏無羨卻道“這才不是我要送的禮物,不過是一個小配件而已,靈寶閣那些東西,除了好看,那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溫寧好奇"那公子準備送什麽?"

魏無羨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只小木盒,在溫寧面前晃了晃,溫寧接過,打開一看,脫口道:“好厲害的銀鈴!”

這個“厲害”,不是指它做工如何精美,讓溫寧驚嘆的,是這小小一只銀鈴裏所蘊含的強勁能量。

溫寧道“公子,這大半個月你關在伏魔洞裏日夜顛倒不出來,就是在做這個東西?”

魏無羨道“不錯,只要我那外甥掛上這枚銀鈴,品級稍微差點的妖魔鬼怪都別想近得了他的身,你不能碰,你碰了估計也夠嗆。”

溫寧點頭道:"我感覺出來了。"】

眾人看了那銀鈴也都心讚,不愧是夷陵老祖做的東西,當真不凡。

可金淩卻奇怪,自己哪有收到過這麽個厲害的銀玲,又側目看了看身旁的江澄,難不成舅舅太恨魏無羨把這銀鈴給扔了?真可惜!他這樣想著又憋著氣滿不開心的瞪了一眼江澄。

忽聽一修士疑道:"這地方好眼熟……這是…窮奇道!?"

聽到這地名不少人看向金淩,江澄也似不安的看了一眼,動了動嘴唇終是不知怎麽開口。

金淩覺得被一群人看得渾身不爽,喊道:“看什麽看!"

有人想要告訴他卻又不敢,只在心裏暗嘆,他們也都不明白,魏無羨今日不像是去鬧事的啊,怎麽就……唉,終究是鬼道損了心智啊。

畫面中突然飛出一羽箭直逼魏無羨心口要害,幸而被溫寧截住。

【魏無羨猛地擡頭,只見山谷兩旁、山壁之上,四面八方、各個角落裏鉆出來許多人。約三百來號,大多數穿著金星雪浪袍,也有其他服色的,皆是身背長弓,腰挎寶劍,滿面警惕,全副武裝。以山體和其他人為掩護,劍尖和箭尖,盡數對準了他。那支率先射向魏無羨的羽箭是為首一人射出的,定睛一看,那人身形高大,膚色微黑,面容俊朗,很是眼熟。

魏無羨問道:"你是誰?"

那人回答:"你居然問我是誰!我是金子勳!"

金子勳又高聲道:“魏無羨,我警告你,立刻解了你下的惡咒,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不追究計較。”

魏無羨道:"什麽惡咒?"

金子勳一聽他竟這樣的態度更加怒道"好!你自己看看!"說完就把衣服一脫,他胸口上赫然布謝密密麻麻如豆大如芝麻大的坑洞。"

魏無羨只看了一眼道:"千瘡百孔?"

金子勳似是自己也惡心看到自己的胸膛,合上衣服道“除了你這慣會使邪魔歪道的賊子,還有誰會對我下這種陰損刻毒的東西?”

魏無羨顯然沒心思和他糾纏:“金子勳,我不玩兒這種陰溝裏的把戲,如果我要殺誰,我就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死在我手上的。而且,如果我想要你死,你會比現在難看一千倍,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倒!”

金子勳道:"你不是很狂嗎?怎麽做了不敢認?"

魏無羨道:"不是我做的為何要認?"】

(太多了……我簡化了-_-#詳見原著76章,夜奔。)

眾人心下明白,金光瑤一倒臺他幹的那些惡事都人盡皆知,這惡咒到底是誰下的也都清楚,只是他們當年也確實是如魏無羨方才所說,什麽屎盆子都往他身上倒。

兩人爭了幾句便開始動手,魏無羨也解開了溫寧身上的禁錮。

【禁錮一放開,溫寧仰天發出非人的咆哮,周圍一圈人從沒聽過一具兇屍能發出這樣恐怖的聲音,不約而同腳底發虛。金子勳也是頭皮發麻,一揚手臂,下令道:“放箭!”

箭如暴雨!溫寧徒手劈裂一塊山石,將之高高舉起,盡數擋住利箭。箭雨落完之後,一百多名修士躍下山壁,朝山谷地勢中的兩人殺來。魏無羨後退幾步,忽一閃避,錯身避過一道了劍鋒的偷襲。

金子勳已趁溫寧應付那一百多人時襲了過來。他見魏無羨沒有佩劍,只有一管已暫時起不了作用的笛子,大笑道:“這便是你狂妄的代價,沒有劍在身側,看你還能如何反抗?”

魏無羨甩手便是一排燃燒著綠焰的符咒,打得金子勳劍光一陣黯淡,金子勳剛笑完便吃了一驚,連忙專心應付。兩人在近處鬥了一陣,魏無羨的袖中忽然甩出了一樣東西,他目光一凝,心道不好。

那樣東西正是給金淩準備的禮物,他因為太重視,怕亂扔壓壞了,又時不時就想拿出來賞玩一番,只淺淺收在袖子了裏,此時在激鬥中卻不小心甩了出來,直直朝金子勳飛去。金子勳以為是暗器毒藥之流,本想躲開,但一看魏無羨神色大變,改變主意一把抓住。見是一只精致的小木盒,木盒上刻著一行小字,寫的是金淩的名和生辰八字。金子勳先是一怔,隨即明白,哈哈大笑起來。魏無羨沈下臉,一字一句道:“把東西還來。”

金子勳舉了舉那小木盒,嘲諷道:“這是給阿淩的禮物?”溫寧在前方不遠處,以一當百,殺得昏天黑地。金子勳道:“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參加阿淩的滿月宴吧?”這一句話,讓魏無羨的手微微發抖。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喝道:“都住手!”一個白衣身影輕飄飄地躍下山谷,擋在了魏無羨和金子勳之間。金子勳一看來人,失聲道:“子軒?你怎麽來了?!”】

眾人心道:來了…

金淩聞名死命盯住畫面中的身影,那人眉目高傲俊美,額間一點丹砂,衣領和袖口腰帶都繡著金星雪浪白牡,金淩對金子軒完全沒有一點印象,原來…爹是這個樣子的。

畫面中的幾人又是一番爭吵。

【金子勳揚聲道:“他參加不了才是最好!魏無羨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參加我們家的家宴?誰沾他誰就一身黑水!子軒你請他來,就不怕今後你跟嫂子還有阿淩一輩子都多了個甩不掉的汙點?!”金子軒喝道:“你給我住口!”金子勳心中氣憤,手中一用力,那只裝著銀鈴玉穗的小木盒,頃刻間便被捏得粉碎!魏無羨親眼看著他掌中之物化為齏粉,瞳孔急劇縮小,一掌打向金子勳。而金子軒還不知那盒子裏裝的是什麽,揚手攔住他這一掌,喝道:“魏無羨!你夠了沒有!”魏無羨胸口急劇起伏,眼眶赤紅。金子軒與金子勳二人畢竟是從小便熟識的堂兄弟,有一二十年的交情,此時他確實不好向著外人說話,而且他也實在不喜歡魏無羨這個人,定定神,道:“你先讓這個溫寧住手,叫他不要發瘋,別把事情再鬧大了。”

魏無羨沙啞著聲音道:“……你為何不讓他們先住手?”四下一片不依不饒的叫囂和廝打。金子軒怒道:“這個時候你還這麽強硬做什麽?都冷靜下來,先跟我上一趟金麟臺,理論一番老實對質,把事情說清楚了,只要不是你做的,自然無事!”

魏無羨道:“收手?只要我現在一讓溫寧收手,立刻萬箭齊發萬劍穿心死無全屍!還上金麟臺理論?”

金子軒道:“不會!”

魏無羨嗤笑道:“不會?你拿什麽擔保?金子軒,我有個問題,你一開始邀請我,當真不知道他們要截殺我的計劃?!”

金子軒一怔,怒道:“你!魏無羨,你——你瘋了吧你!”

魏無羨強壓著一股滔天的恨火,冷冷地道:“金子軒,你給我讓開。我不動你,但你也別惹我。”

金子軒見他執拗不肯低頭,突然出手,似要擒他,道:“為何你就是不肯稍微服軟一次!阿離她……”他堪堪朝魏無羨伸出手,就聽到一聲沈悶的異響。這聲怪響太近太近,金子軒怔了怔。低下頭,這才看到了洞穿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不知什麽時候,溫寧已經來到他們身邊,面無表情的半邊臉上,濺上了幾滴灼熱且刺目的鮮血。金子軒的嘴唇動了動,神情有些楞楞的。但是,還是堅持把剛才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接著說下去了:“……她還在等著你去金麟臺參加阿淩的滿月宴……”】

【驚恐萬狀的呼號聲在四下高低起伏。“鬼……鬼將軍發狂了!”“殺了,他殺了,魏無羨讓鬼將軍把金子軒殺了!”

金子勳大吼道:“放箭!還楞著幹什麽!放箭啊!”然而,他一回頭,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地逼近到了身前,喉間一緊,被一直蒼白的手扼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畫面混亂一片,溫寧的兇吼夾雜著人們驚慌失措的救命聲,而魏無羨茫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白衣沾了金子軒的鮮血,白衣不吉利了…

畫面外的金淩也同魏無羨一樣,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方才親眼看到那個眉眼高傲冷峻的男子面朝地下倒了下去。

"爹…爹!!"

金淩眼淚翻湧而出撲跪在地,事實如此殘酷,方才還俊美的爹爹瞬息之間倒地身亡…

他不知道,不知道該不該去怪魏無羨怪溫寧,這事的確是金子勳無理取鬧為難在先,又在他眼前捏碎了精心準備的禮物,可是…可是……

思追趕緊蹲下撫著金淩的背並未開口,因為這種事安慰根本沒用。

趙宗主嘆道:“當年窮奇道一事引起公憤,蘭陵金氏更是揚言要將魏無羨碎屍萬段,人人都道是魏無羨指使溫寧,卻不想…竟是仙門之人先動手。"

又一人:"沒了金丹,不解溫寧禁錮就是等死,可後來傳出的矛頭全都指向魏無羨,金子勳倒是死得痛快。"

江澄在觀音廟時就從金光瑤口中得知真相,如今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氣憤,可是,他當年也同旁人一樣,他沒有相信魏無羨,而且還一直以為是魏無羨看不慣金子軒才讓溫寧殺了他…

金淩雙手撐地肩頭微微顫抖的埋著頭,他還沒來得及將爹爹的樣子印在心裏,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感覺呼吸困難心臟緊縮。

江澄沒像以前那般罵道男子漢大丈夫像什麽樣子!他知道這孩子對金子軒的長相氣質沒有什麽印象,這才剛看到…又…想著又無聲的嘆了口氣,自己又何嘗好受呢,畢竟,接下來還有一件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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