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 經紀人對她說：“我提醒你, 就算同性緋聞鬧大, 喬語的女主被擼下來, 你也很難借著她奪回女主的位置，畢竟秦奕淞他……”

“我明白。”

顧清澤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扭曲, “只是意難平。”

就算自己爭不到這個女主。

只要喬語也沒有機會，她也甘心了。

兩天後, 喬語的緋聞開始在坊間流傳。

如果僅僅只是她和程聲互關, 在節目上表現得親昵了些, 是完全構不成證據的，在喬粉和聲迷對這樣的花邊嗤之以鼻時, 終於有幾個博主流出些模糊照片：

喬語拉著程聲悄悄從機場跑出來, 躲到一旁的兩人相視而笑；

晚上，程聲送喬語回家，站在樓下微揚著頭, 昏暗的光線裏雖難辨認，但依舊能識出她眉眼含笑, 恍若朝聖般的目光似乎在看著什麽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

喬語跑到程聲家, 翌日才從她的家裏出來……

【敲黑板！雖然沒有做特別暧.昧的舉動, 可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啊……】

【我去你全家的眼神騙不了人！你們這些西皮狗tm眼睛裏是有濾鏡嗎，這是很正常的好友關系好嗎，勸你們去×站聽首《真相是假》，趕緊把腦子裏的水倒出去晾晾吧！】

【感覺兩個人真的很像一對誒！】

【我感覺你真的就是頭豬誒！我們家程老師看得上喬語嗎？！！她們怎麽可能在一起，要是她們是一對我直播吃翔三斤, 不是你吃翔三斤怎麽樣？】

喬粉聲迷一邊手撕西皮粉一邊和對方互撕，瘋狂舉報“雨聲”超話，迅速占領高地控評，一切卻都阻止不了喬語和程聲的同性緋聞迅速擴散，從通稿到頭條，再從頭條到熱搜……

耽於工作的程聲還是被追隨了她五六年的老粉聯系上才知道這件事的。

聲迷向她求證真相，她們自發建立的大大小小有關程聲的十幾個粉絲群裏，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程聲把眼鏡摘下來，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從大粉那裏得知來龍去脈後輕輕吐了口氣：

“顧清澤，你還真是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啊。”

她向聲迷澄清：“喬老師跟我以前是大學同學，上次在綜藝節目上遇到就熟絡起來了，哪裏就和喬老師在一起了呢，順便我母胎單身二十七年，都沒向別人表白過，更不可能和喬老師有什麽。”

她安撫他們：“不要和喬老師的粉絲吵架，我只是在幕後工作，這樣的緋聞影響不了我什麽，可喬老師就不一樣了，她幾天前才官宣了一個電影的女主，會在這個時候炒同性緋聞讓自己失去這個寶貴機會，甚至因此沒辦法在圈子裏繼續拼事業了嗎？所以一定不是她故意炒作，是有人想借著我們的關系大做文章。”

大粉把話傳下去後，群裏的小聲迷們嚶嚶嚶：“程老師人好好，可一想到程老師人美聲甜還是母胎單身，我就更覺得我這個豬豬女孩沒有希望了……”

“哎，我們不想和喬粉吵啊，可現在她們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我們能怎麽辦啊……”

“關於這一點，程老師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一小時後，程聲的後援會和反黑組都出了澄清兩人緋聞的長微博。

想和聲迷吵架的喬粉很快發現有哪裏不對勁……

【討厭程聲討厭程聲，天天拉踩我們家喬寶還炒緋聞！討厭你和你家的粉！】

【愛你哦。】

【？？？】

【我愛你，程老師也愛你，love and peace，比心心給你~】

【啊啊啊啊啊發什麽瘋吵架就吵架能不能別這樣啊我受不了！】

【把你親親抱抱舉高高麽麽噠……】

喬粉們被戰鬥力剽悍卻好像一瞬間轉了性的聲迷搞得暈頭轉向，最後撕逼在“神經病”、“呸怎麽橘裏橘氣的”、“……你這樣要我怎麽罵你”的吐槽中愉快地平息了。

程聲在微博裏瀏覽了些訊息，看到兩家消停下來很是欣慰。

晚上九點，她走出錄音棚，打電話給喬語：“你在家嗎？”

“啊，程老師！我不在家，我在去老家的路上，我弟弟要結婚，在村裏也擺酒席……”

喬語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那邊隱隱有雨聲傳來。

也不知她有沒有收到緋聞的消息。

“你還有個弟弟？”

程聲揚眉，“到那裏了嗎？”

“沒有，還有兩個小時吧，才走到一半……”

“到那裏後跟我說一聲吧，或者發個定位也行。”

喬語坐在保姆車裏，聞言笑著對她說：“我現在就可以把定位發給你……嗯，跟我一起來的有司機，朱珠，還有一個保鏢……老家大家都認識我，能有什麽事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19號見！”

她掛了電話，朱珠還在旁邊刷微博，十分擔心地說：“喬老師，我看你和程老師的……不實傳言在網上好像有不少人討論，會不會影響到你花間的女主地位啊？”

“沒事，周雯已經去處理了。”

這次事情是誰幹的喬語不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

她氣惱的不是顧清澤一而再再而三把她當傻子一樣去碰瓷，而是她真的和程聲什麽都沒發生呢，在她有賊心卻沒賊膽的時候兩個人的緋聞卻已經到處傳播。

她有種莫名的郁悶。

……有種氣鼓鼓地想要把這個緋聞坐實的沖動。

“我做什麽了？”

喬語有理有據地說：“殺人還是放火了，傷害到別人還是擾亂社會秩序了？都沒有，憑啥就要把我和那些吸毒強.奸的違法犯罪明星列在一起被封.殺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和程老師有什麽，那也是很美好很正常的感情，是要被受到祝福的！何況八字還沒一撇呢……不是，我的意思是，何況根本是無稽之談。”

她大咧咧地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喬老師道理說得很溜，就是為什麽你臉上一副很希望八字有兩撇的表情啊……

“我知道了，喬老師我不擔心了。”

朱珠把車窗打開一點，外面的冷風裹挾著雨水砸到她臉上，她連忙關上，“這雨怎麽越下越大了……吳師傅，今晚能不能到喬老師的老家啊？不行我們在附近的旅館住一晚上也行啊。”

“不行滴不行滴，介附近都是山，莫得旅館呦。”司機道：“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咧，你們莫急哈！”

顧清澤給某知名品牌在商場站臺，晚上快十點活動才結束。

趁著商場關門，工作人員清場，她去了洗手間，走出來時看到程聲站在門口等她，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你！”

她後退幾步，慌亂地往遠處看：“不應該啊，我讓保鏢守著，除了我不準其他人進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的工作室發了你的行程。”

“……那你怎麽避過那些保鏢到這兒的？”

“顧清澤。”

程聲兩手抱住雙臂，對她微笑，“我哪裏不能去？關於這點，你高中時就知道吧。”

“……”

顧清澤看她的神情，仿佛回到高中她做不.良少女時的模樣，咬了咬唇：“你……你想幹嘛？”

“上次不是說過了，你再讓喬語不開心，我就打你。”

“！！！你別過來！”

顧清澤怕了，真的害怕了，她高中也曾經是個小太妹，後來自己所在的太妹團有大半被程聲收拾後立即從良，開始認真讀書，後來才順利考上×戲，走上演員這條路。

雖說某種程度上是托了程聲的福，但她是自己高中三年的陰影，想到程聲她不是不畏懼的。

“你為什麽對她這麽好？你喜歡她是不是？”

顧清澤雖然恐懼依舊嘴硬，“你們之間如果是真的，我就算把消息傳出去也不能算是誹謗吧！”

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招供”了，梗著脖子道：“我我我……我跟你說，你要是敢打我，明天我把你在學校的黑歷史都說出去！”

她說著有了底氣，“我不信你真敢打我！這兒肯定有攝像頭，你打呀，打了我就把錄像取下來告你……”

還挑釁地上前幾步，脖子往前伸，“你是不是要扇我耳光！有本事你就扇啊！”

程聲：“……”

“太女孩子氣了，我哪能做這種事，不過該打還是要打的。”

電光火石間，程聲在她沒反應過來時手就直接往她臉上招呼，動作非常快準狠。

“啊！救命！”

顧清澤大叫一嗓子，以為頭或者臉會疼，卻沒有任何反應，才意識到是鼻子被程聲捏了，不疼，卻酸酸的，一股股的酸勁冒上來，酸得她眼淚立時流出來。

“怎麽回事？”

幾個保鏢跑過來時，看到顧清澤蹲在地上捂著臉哭，旁邊一個高挑的女人正皺眉看她，似乎表情有些……無奈？

“她打我！”

聞言，保鏢張牙舞爪地朝程聲撲過來，顧清澤卻在地上大吼：“你們別動！”

程聲：“……”

保鏢：“……”

顧清澤摸著酸澀的鼻子站起來，抹掉眼淚，一臉被氣瘋了的表情，“程聲你以為你是誰，國際警察嗎？我對付喬語需要你出頭保她嗎？別以為我沒做過太妹，我開始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上了，有本事我們約在什麽地方見，我和你好好打一架！”

以為會被照臉呼的顧清澤結果只是鼻子挨了一下，可即使這樣也讓她難受得不行，還在對頭面前毫無形象地流淚，她感覺自己蒙受奇恥大辱，還想和程聲堂堂正正來次battle，不料對方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臉色猛地變了。

“朱珠你別急，冷靜點說。”

“程老師……我們現在在路上，下大雨，然後山地太滑拐彎的時候翻車了……”

朱珠帶著哭腔：“喬老師好像暈過去了……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程聲感覺自己好像瞬間掉入冰湖中，沈了個透心涼。

“我去找你們，把定位發過來……不用了，喬語已經給我發過了。”

她無視顧清澤和面面相覷的保鏢，往出口跑。

“餵，喬語不會出事了吧？”

程聲轉身怒視她：“你又想做什麽！喬語現在在去老家的路上翻車了，還不知什麽情況……”

“我……”

“離她遠一點，這警告真的是最後一次。”

她眼睛發紅，深吸口氣要跑出去，顧清澤卻跑到她身邊，迎著她嚇人的目光說：“不是，你這樣開車很容易出事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

“別這樣看著我好嗎！我踏馬剛黑過喬語我心裏有愧不行嗎！她要是真出事了……哎不行，我一定得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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