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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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連聲音都不敢輕易發出。

一個月後,玄麟來驗收成果,享用過後,龍顏大悅,太軟太香,讓他恨不得當場操死璟曄。但做完後仍然吹毛求疵,說璟曄不會笑,沒有意思。

太監表面應和,內心卻在想好好的金枝玉葉成了這幅鬼樣子,哪裏還能笑得出來。

前方戰事催緊,朝堂上議和的聲音越來越大,七皇子的名字一次次的在上面被提起。玄麟也到了不得不下決心的時刻。

最佳人選自然是璟曄,他無功於江山社稷,玄麟又對他恨之入骨,送他去塞北,既能眼不見心不煩,也能暫時穩定局勢,換一段短暫的虛假和平。但是,玄麟卻始終下不了決心。也許是因為璟曄曾是他的發妻,他到底還是要臉的。

下朝後,玄麟破天荒地第一次白天裏去找了璟曄,璟曄昨晚累了,現在還在睡著,玄麟也沒吵醒他,坐在床榻邊看著他。璟曄很瘦,短短幾個月幾乎已經到了形銷骨立的程度,他的頭側著,秀氣的五官躲在陰影裏,一頭青絲拖於枕畔,一截白臂撂在床沿。

玄麟的眼神柔和了些,其實在他心裏,璟曄和一般妃子不同,他是玄麟除了璟瑟之外最重要的妃子,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璟曄最愛粘他,先帝賞賜了什麽好的玩意,都拿來和玄麟一起分享,玄麟有一點不順心,璟曄便會難受。

但他會的東西實在是太少,沒有任何東西拿得出手,只能苦心鉆研舞蹈,希望玄麟開心。當年璟曄在皇城裏的一舞綠腰驚為天人,在場多數男子,無論是否有婚配,都對璟曄殿下一見傾心,他們喜歡的都是能“輕盈綠腰舞”的璟曄,然而在此之前,玄麟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遍璟曄的綠腰。

璟曄癡情,連先帝都感慨,親自把璟曄的手交到玄麟手中,連帶著把璟曄的這輩子都托付給他照顧。賜婚的那一天,璟曄笑得比蜂蜜還甜,拉著玄麟的手,拽著他轉圈,一直到轉不動為止,璟曄靠在玄麟的肩上,跟他耳語,“玄麟哥哥,孤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記著對孤好啊。”

玄麟伸出手,想摸摸璟曄的頭發,手放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嘆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門,當天晚上,他翻了文鳶的牌子,文鳶美艷,削尖下巴,素白面孔,眼帶桃花,雖然是個硬邦邦的生不了孩子的男人,但卻一直深受玄麟信任,從璟曄被廢以後便一直管著鳳印。

見玄麟過來,文鳶少見的開起了玩笑,“幾個月沒見著陛下,還以為陛下把臣妾給忘了。”

玄麟不接話,他也不惱,拿出茶具給玄麟開始沏茶,“太後娘娘賞賜的鐵觀音,陛下要不要嘗嘗?”

半壺茶喝完後,玄麟打算看會書,卻被文鳶打斷,“陛下,臣妾有一件事情,一直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

“這件事情是關於璟曄庶人的。”文鳶神情嚴肅,語氣萬分的為難,“後宮裏一直在傳,謠言四起,不少姐妹都曾經向臣妾提起,臣妾不能視而不見。”

玄麟翻了一頁書,沈默了半晌,還是點頭,“說吧,他又幹什麽了。”

“其實這事情也不能怪璟曄庶人,這不是璟曄庶人幹了什麽,而是別人對璟曄庶人幹了什麽。璟曄庶人在冷宮時,曾與一個侍衛舉止親密,這個侍衛是紫宸宮的守衛,陛下仁慈,廢棄皇後時並沒有牽連紫宸宮的宮人,任憑他們自尋出路。這個侍衛臣妾已經查過,頗有些家底,想要調到稍稍好一點的宮殿並不困難,但是他卻選擇和璟曄庶人一同去了冷宮。”

“璟曄庶人還在紫宸宮住著的時候,不少宮人都能見到侍衛摟抱璟曄庶人的場面,璟曄庶人進了冷宮,侍衛親力親為的照顧他,璟曄庶人被廢進冷宮的時候全身都是傷,右腿扭曲的十分難看,冷宮裏沒有藥,侍衛便變賣家產,四處給他尋上好的藥材,陛下,您想啊,璟曄庶人當年被打成那樣,沒有養過一天傷便直接進了冷宮,而他現在身上卻一絲疤痕也沒,侍衛為他到底花了多少錢。據臣妾所知,璟曄庶人的嫁妝全都是先皇所賜,都用來充公,他當時應該是身為分文。”

“就這些?”

“當然不止,陛下,璟瑟殿下當年葬禮的晚上,璟曄庶人風寒發熱,他的貼身侍女出不來,侍衛便來冒死找您。您還有印象嗎?”

文鳶站起來,接過侍女手裏的托盤,上面是一件鮮紅的肚兜,“陛下,這個您認識嗎?”

玄麟看了兩眼肚兜,手都在抖。

“這是從侍衛的衣箱裏搜出來的,侍衛是男人,至今卻沒有娶妻生子,所有的家底都花在了舊主身上,說他們沒有關系,恐怕大家都不信呢。”

“朕要見他。”玄麟打斷了還要往下說的文鳶,淡淡開口。

文鳶吩咐了幾句。

玄麟等了一會,便見到了文鳶口中的侍衛,侍衛跪在地上,沒等玄麟問什麽,便都招了。

“你說你和璟曄庶人睡過?可有什麽證據?”文鳶開口。

“璟曄殿下的左側腰上有紅痣,右側大腿側處有牙印,背部有一塊疤痕。”侍衛說,“陛下可以找璟曄殿下過來,璟曄殿下現在神志不清,一般的人都不認識,除非是朝夕相處,關系非同一般的人。”

玄麟並沒有去找璟曄來對質,甚至都不去見他,只問文鳶,“後妃通奸,一般怎麽處置?”

“輕則貶為庶人,重則賜死。”文鳶語氣淡淡。

“朕原本憐憫他是父皇的孩子,也盡心伺候朕多年,不忍心送他去塞北,但現在看來,他竟是個破爛身子,都能和最低賤的侍衛睡在一起,當真是饑不擇食。既然他沒有朕想象的那麽三貞九烈,朕還是送他去塞北,眼不見心不煩。”

“你去傳朕的旨意,杖責五十,傷好後便送往塞北,嫁給塞北首領阿古斯為妻。”玄麟草草的下了命令,“至於這個侍衛,拖出去杖斃。”

文鳶點頭,帶著一行人前往璟曄所在的寢宮。

路上,侍女忍不住說了句,“娘娘,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陛下的臉陰成那樣,奴婢還以為他要打您呢。”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紅杏出墻的事情,本宮一點顏面都不給他留,他當然想打本宮。”

“那您為什麽還要說啊?”侍女不解。

“本宮怕什麽,這事是太後娘娘讓說的,侍衛也是他吩咐本宮去找的,否則本宮哪有這個膽子,他可是先帝的血脈,我們陛下的青梅竹馬,萬一陛下一生氣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日後想起來後悔,那本宮可就死定了。”

文鳶和侍女說說笑笑,到了地方。

院子裏已經搬好刑凳,地上是粗糙的繩索,和幾根粗大的木杖,侍女看了一眼,“這麽粗,會打死人吧?奴婢聽說他身子不行了,五十下,可別活活打死了。

“怕什麽,陛下下了聖旨,只要沒打死人,殘廢一點半點也不是不行。”

通奸是大罪,當年昭和和不知名的野男人搞在一起,昭嵐只是在侍寢的時候吹了枕頭風,玄敏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責打鞭笞昭和,折斷他一身傲骨,逼他說出野男人的名字。當時的場面太血腥嚇人,玄敏是出了名的殘暴,昭和也是難得一見的硬骨頭,兩個人僵著,不管侍衛怎麽打他,也不開口說一個字。

玄敏問他,昭和便說自己無辜。

最後,刑凳上的血都被浸滿,往金磚上淅淅瀝瀝的滴著,旁邊膽子小的嬪妃忍不住嘔吐起來,顧殊站在最後面,咬著牙捂著嘴,眼淚一直往下掉。誰也不敢給昭和求情,誰求情誰就是一個死。

那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顧殊卻仍然如鯁在喉,尤其是璟瑟死後,昭和是被他連累,他卻因為膽小貪生,躲在了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昭和被打,這種愧疚,仿佛是一根針,一點點的紮著他的心,讓他日夜不能安眠。愧疚,隨著得知璟瑟是他的兒子時達到了最高點,當他看到璟瑟那張跟昭和無比像的眼睛時,幾乎想跪在地上,求得璟瑟的寬恕。

他不僅沒有盡到一丁點父親的責任,還稀裏糊塗的把璟瑟推進了深淵。

顧殊想補償璟瑟,怎麽樣都可以,只要璟瑟能安寧快樂一輩子。但是璟瑟,卻因為璟曄惡毒的言語,最後氣的咳血得了心病,早早的走了。顧殊也因此恨毒了璟曄。就算玄麟不廢棄璟曄,他也會替他做。

他的璟瑟只有十四歲,被送去和親,憑什麽到了璟曄這,玄麟卻要猶豫不決,璟瑟死前,握著顧殊的發,一字一句的低吟,“所以,我不想讓他忘記…永遠都不想讓玄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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