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關燈
斷的腿,怎麽可能說好就好,璟曄現在連走路都不行,更何況是跳舞,冷宮這麽難熬,每到雨天,他的殿下疼的連覺都睡不著,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漏風的窗戶。

璟曄不再說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侍女摸著他細瘦的手腕,安慰他,“陛下是喜歡您的,要不然也不會娶您。殿下雖然是賜婚,可是陛下桀驁,他不喜歡的人,怎麽願意會娶。”

璟曄聽了這句話,安心的睡了過去,其實他不知道,玄麟娶他,並不是為了舊情,而是皇貴妃對顧殊的那句,“不管以後璟曄嫁給誰,他都是這天下的皇後。”

傍晚的時候,侍女在院子裏洗衣服,雪剛停,天氣還是有些冷的。

侍衛看到他,嘴巴裏叼著根草,看了看水盆,見一絲熱氣也沒,“春容姐姐,你洗衣服怎麽用冷水。”

侍女懶得理他,“沒炭沒火的,哪來的熱水,有熱水喝就不錯了。”

侍衛看了看春容手上的凍瘡,昔日皇後娘娘跟前最有頭有臉的宮女,風光的不得了,現在竟要做最下等宮人才要幹的活計,不禁感慨,人啊,都是命。

春容性子冷,只對著他的小殿下掏心掏肺,其他人一概不理,侍衛看他不答話,無聊的跑到裏屋去看還在睡覺的璟曄,結果剛走進去,就對著外面喊,“春容姐姐,主子又燒起來了。”

侍女扔了衣服,隨便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手,跟著進去看了,果然,璟曄又發燒了,燒的臉頰通紅,額頭滾燙,春容急的快要哭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怎麽又這樣了?”

侍衛最先走出去,直接跑去了太醫院,不打算再去皇帝那,皇帝鐵石心腸,肯定不會管璟曄。結果沒有皇帝的旨意,他無權無勢的到了太醫院也沒用,倒是有一兩個不怎麽受器重的年輕太醫,在宮中呆的時日不長,還沒那麽勢利。聽說人病了,點了點頭,想跟著過去看看,結果侍衛一說是冷宮裏的璟曄,那人臉色就變了,放下了箱子,對著他歉意的說,“算了吧,去給他看病,不是趕著找死嗎?”

“可你要是不去的話,那位主子可就要等著死了。”侍衛急了。

“死了也就死了。”為首的太醫抿了口茶,滿不在乎道,“害死了璟瑟殿下,天大的罪名,他死了,也好給殿下贖罪。”

侍衛灰溜溜的走了,他不敢再回去,怕見到春容失望的臉,也怕見到璟曄痛苦的樣子。

三天後,璟曄撐下來了,沒死成,畢竟就如同玄麟說的那樣“風寒而已,又不會死,好好熬著吧——”結果真的熬了下來,只不過溫度太高,人燒成了傻子,以前還是活潑開朗的性子,現在縮在墻角,一天下來一句話都不會說。璟曄原本腦子就不聰明,現在倒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傻子。

春容把璟曄按在椅子上,給他洗頭發,嘴裏念念叨叨,“殿下以前總是跟奴婢鬧,每次幫殿下洗頭發,從不會老老實實的坐著,水一定要濺到奴婢的眼睛,如今,殿下終於乖了。”

侍衛站在一旁,跟春容道歉。

春容已經不在意了,苦笑道,“陛下不想讓主子好過,跟你有什麽關系。”

春容用梳子替璟曄一點點的梳,“這樣也好,殿下傻了,就不用再念叨他的哥哥,奴婢耳朵也能清凈點了。”

“為了你的清凈,甘願燒傻你的殿下,你們女人心啊,我還真是不懂。”侍衛喝了口酒袋裏的酒,推門出去了。

春容不理會他的話,也不做辯解,只是一點點仔細的替璟曄清理頭發,溫柔的說,“殿下,以後沒有別人,奴婢和您好好過好不好?”

璟曄聽不懂他的意思,低著頭沒有反應。

春容也不惱,低頭親了一口璟曄的額頭,璟曄呆楞楞的,擡頭望著她,春容用手撫摸著璟曄美麗的鳳眼,感受著掌心濃密的眼睫,情不自禁的笑出聲,“殿下這麽美,奴婢不虧呢。”

自從璟瑟殿下去世後,玄麟便不再維持和塞北的合作關系,近年來,塞北和中原連續征戰,邊境處民不聊生,塞北鐵騎強硬,中原國庫充足,誰都討不了好。

一開始,支持用武力解決的臣子居多,尤其是武將,但隨著兩三年的征戰,別說是國庫,就連玄麟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打仗打不贏,總是耗著不是回事,更何況塞北新一任首領阿古斯可不想原來的首領那樣昏庸,手腕殘忍,陰險狡詐,讓玄麟吃了不少的虧。

最終,朝中有人開始建議議和。

玄麟聽不得這些話,仗才打了多久,說要議和就議和,那以後中原在塞北人眼裏該是什麽形象,軟弱可欺?

玄麟態度強硬,遭到了越來越多人的反對,最後太尉站了出來,“陛下堅持征戰,是為了江山社稷,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璟瑟殿下用性命換來的八年和平,難道就這麽白白葬送了?”

玄麟氣笑了,奏折扔到桌上,拋下一句,“朕沒有適齡女兒和雙性皇子,如何議和?”

“沒有嫡親血脈,不妨考慮宗室貴女。”有人提議道。

“宗室貴女,倒是個辦法,只是不知道有哪位愛卿願意把令千金奉上?”

這句話一出,朝中頓時鴉雀無聲,玄麟朝四周看了一眼,見沒人說話,“不是朕不想議和,畢竟戰事耗損朕不是不心疼,只不過,想要議和,得先拿出籌碼。”

這話,便是不願意議和了。

劉毅清站了出來,“陛下沒有適齡皇子,先帝有,上一次先帝在位時和親,為了顯示對塞北王朝的敬意,特地臨時替換了七皇子,選用了地位更為尊崇中宮嫡出的九皇子,既然九皇子已經離世,塞北和中原再一次陷入僵局,陛下為什麽不能考慮還在世的七皇子。”

“七皇子年紀不大,並沒超過三十,用來和親並不是不可以。他和九皇子一樣,同樣是先帝的子嗣,都可以為陛下的江山社稷獻身。”

玄麟沒有說話,要不是劉毅清提起,他幾乎快忘記了璟曄的存在。

“你瘋了嗎?七皇子曾是陛下的元配,這成何體統?”

“臣要是沒記錯,七皇子早就已經被廢,跟陛下已經毫無關系。如果陛下介意這一點,大可讓史官重新撰寫此章,七皇子曾嫁給陛下,將被抹的幹幹凈凈,不再記錄在冊,這樣在後人的眼裏,陛下就能和七皇子清清白白。”

“七皇子對社稷無功,並沒給陛下留下一個子嗣,他享受陛下和先帝寵愛多年,現在就是他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

玄麟下了朝,覺得累急了,恰好顧殊身邊的太監過來,請他和顧殊一同用早膳,玄麟便去了。

今天氣候不錯,早膳就堆在了院落裏的石桌,錯落有致,顧殊給他盛了碗熱粥,親自遞過去,玄麟接了,用勺子輕輕的攪。

顧殊看著玄麟的臉,感慨道,“你長得是越來越像你的父皇了,剛才一剎那,哀家竟以為是在和先帝一同用膳。”

話越說越傷感,“先帝走的太早,竟讓哀家忘了,時間過得這麽快。”

玄麟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接。

此時院子裏吹了一陣風,恰好帶動剛剛盛開的文心蘭,顧殊指著白色的花朵給玄麟看,“玄麟,你還記得嗎?”

“文心蘭。小月亮最喜歡的。”

“哀家問小月亮為什麽喜歡,小月亮說因為這是哥哥給他種的。”一時間,顧殊又忍不住想起已經離世的璟瑟,眼眶忍不住發紅,嘴裏開始絮絮叨叨。

玄麟耐心聽完,補上一句,“額娘,以後別種了。”

“啊?”

“看著總想起小月亮,對您身體不好。”玄麟敷衍了一句,但真實情況卻是,文心蘭根本不是他給璟瑟種的,當時璟曄要過生日,厚著臉皮過來找他討禮物,璟曄太磨人,珠寶首飾衣服通通不要,說要讓玄麟花心思,玄麟不知道怎麽花心思,璟曄提醒他,哥哥給我寫首曲子,我跳舞給你看啊。

最後,玄麟種了一地的文心蘭,想著等著生日那天,文心蘭便能開放,文心蘭的花瓣最像舞女的裙擺,璟曄看著一定滿意。他照顧花朵細心,被璟瑟看到了,璟瑟最愛白花,便以為文心蘭是給他的。玄麟哪裏好拒絕他,一地的花都給了璟瑟。

結果,第二天一早,一地的文心蘭都被人拔了。

玄麟氣的頭疼,看到旁邊幸災樂禍的璟曄,恨不得打他,辛辛苦苦種了幾個月的花,說沒了就沒了。

璟曄的手裏還攥著文心蘭的花瓣,當著玄麟的面扔在泥土裏,冷笑道,“拿著孤的禮物去做人情,你還真是好意思。”

玄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璟曄便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