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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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路口,高顏值的外表吸引來了一群人的註意。

夏檸那個出軌的前男友孟路觀也註意到了,他今日被公司辭退,抱著一箱子的東西打車回家,等車的過程中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夏檸和一個陌生帥氣的男人。

他抱著紙箱子朝著馬路對面兩人走去。

自從和夏檸分手後他便間接喪失了另一個收入來源,夏檸取消了他的副卡消費資格。

在這寸土寸金的S市,他的工資勉強維持住他的日常開銷,多餘的錢再也沒有了,那個他劈腿的女生也因為他沒錢離開了他。

他去找夏檸求情被拉黑,去公寓樓下賭她又被她找來的人打了一頓,養了半個月才好。

他本以為是夏檸有了其他男人才和他分手,但在她公司樓下蹲了半個月沒看到任何一個男人,他本想就這麽放棄,今日卻在街頭撞見她和一位陌生而帥氣的男人走在一起。

這絕對是她和他分手的理由。

孟路觀走到兩人面前,不顧夏檸皺眉的表情,指著旁邊的趙至庭質問她:“這就是你和我分手的理由?”

趙至庭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弄得懵怔,說出口的話卡在嘴邊,但身體反應卻很誠實,下意識擋在夏檸面前,橫眉冷道:“你誰?”

“我誰?我是夏檸的男朋友,你是誰?”孟路觀繞過趙至庭試圖觸碰夏檸,又再一次被趙至庭攔住,他轉頭問夏檸。

“他是你男朋友嗎?”

夏檸搖頭,“他出軌,早就分了。”

“出軌的人有什麽資格質問?”趙至庭嗤笑了聲,甩開孟路觀的手。

孟路觀沒站穩,手中的紙箱摔在地上,文件和各種辦公用具撒了一地,孟路觀眼尖地看到了那把用來削果皮的刀,冷光一霎映照進了他的眼。

他剩餘的理智在看到夏檸同趙至庭一起出現的那一刻焚燒殆盡,他猛地抓起那把泛著冷光的刀向夏檸刺去。

夏檸睜大了眼,周遭的聲音全被模糊,她楞楞看著曾經在她耳邊說著甜言蜜語哄她的男人紅著眼,眼中全然是恨意。

一秒後,夏檸回神。

還沒等趙至庭提醒,她擡腳,踹中孟路觀手腕,水果刀從他手中脫落,落在地上鏗鏘一聲。

趙至庭配合默契將水果刀踢飛讓孟觀路觸碰不到,褐色的咖啡液不知何時潑了一地,將白色的文件紙打濕。

現場一片混亂,還有圍觀群眾在議論。

這已經不是夏檸第一次被孟路觀圍堵了,夏檸胸腔燃燒著怒火,這次他敢拿著刀,下次呢?

說不定就是直接要她的命。

夏檸沖上去要暴打孟路觀,卻被趙至庭攔住,他走上前,抓起孟路觀的領子,轉頭對夏檸說:“報警。”

隨後,一拳又一拳,打得孟路觀毫無還手之力。

夏檸報完警後趙至庭還在打,夏檸慌了,趕忙上前抱住趙至庭的腰,拉著他往後退,“夠了,別打了!”

趙至庭這才像剛恢覆理智似的,楞楞看著環在腰間的一雙手。

他似乎有些理解談宴當時的心情了,光是看著舒意衣衫不整地從洗手間出來都夠惱火和心碎了,更別提背後的主使者一副風清明月什麽都和他無關的模樣。

他後退了兩步,理智回籠,嗓音啞得不像話:“……沒事。”

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

拳頭上有血跡,夏檸掰開他緊握的拳頭,赫然發現他掌心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被水果刀劃傷的口,傷口還在往外潺潺流著血。

“你瘋了?你剛剛用手去攔刀?!”夏檸解開纏在手腕上的裝飾絲巾給趙至庭止血,眼中都是焦急。

警察很快趕到,路人都是見證者,一行人上了警車,趙至庭的手還在流血,夏檸從警員那邊要來醫藥箱開始給趙至庭包紮。

警車空間不大,夏檸幾乎是整個人貼在趙至庭身側,她低著頭認真給趙至庭處理傷口,從趙至庭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半截白嫩的頸子,握住他手的指尖凍得有些冰冷和僵硬,消毒水擦過傷口傳來的刺痛還沒有他心跳的反應大。

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她好像喜歡偏男性調的香水。

趙至庭往後蜷縮了一下手掌,夏檸捉得緊緊的,蹙眉道:“別動,說不定還要打破傷風。”

“沒那麽嚴重,是水果刀不是生銹的水果刀。”趙至庭說。

夏檸擡頭瞪了他一眼,兇巴巴的,趙至庭摸摸鼻子便不再說話了。

因為有熱心觀眾錄像,孟路觀持刀試圖行兇的畫面自然也被記錄進去了,被拘留十五天,夏檸和趙至庭則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頓,還繳納了保證金。

兩人被訓得跟個鵪鶉似的。

走出警局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趙至庭從喉嚨裏憋出了一聲笑,夏檸捶了他一拳。

“有什麽好笑的?”

趙至庭捂著肩膀,面色痛苦:“嘶……”

“怎麽了?肩膀也傷著了?”夏檸急忙去看他的表情,就差下手撥開他的衣服。

趙至庭唇角噙著笑,他舉著手往後退了兩步,笑得有些傲痞:“騙你的。”

“趙至庭你意識出家了是不是?”夏檸心裏的弦落下來,瞧見趙至庭沒皮沒臉的樣子沖上去又捶了趙至庭一下,趙至庭沒躲開,實打實接住了夏檸這一拳。

反問夏檸,聲音正經:“心情好點了嗎?”

夏檸瞥了眼趙至庭,轉頭拎著包沒去看他。

趙至庭心頭有種落空的感覺,片刻,他聽到夏檸開口:“心情好點了,好很多了。”

“謝謝你。”

這句話是真心的。

“不用謝。”他自願的。

最後趙至庭拖著受傷的手將夏檸送回公寓,夏檸下車同趙至庭告別。

趙至庭想問她要一個聯系方式,可夏檸下車後連頭都沒回。

趙至庭嘆口氣開車離開。

等夏檸回頭時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已經消失了,她才想起來忘記把雨傘還給他了。

算了,下次見面再還吧。

夏檸想。

但,下次還會見面嗎。

她又想。

當晚,趙至庭給談宴這個感情上的矮子發了條短信詢問。

其實也不是他想找談宴,主要是他認識的朋友裏也就談宴靠譜且結了婚,宋臨禮像是剃度出家了一般,絕情絕愛,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一度被新聞媒體誇張描述說他有龍陽之癖。

癖他大舅老爺的癖!

這是宋臨禮在得知造謠媒體後罵出來的一句話。

能把一個從不說臟話,性格冷到即便在媒體面前都不多笑一下的宋臨禮逼到罵臟話,趙至庭只想狠狠給那家媒體豎起一個大拇指。

趙至庭斟酌半天給談宴發消息:【我有個朋友,他只見過女方三次面卻有種想和對方結婚的沖動,這是什麽病癥呢?】

他放下手機自我琢磨,可能是相思病,或者是從沒談過戀愛的病。

解決方法也很簡單——

要麽談場刻骨銘心的戀愛,要麽就大大方方追求女方。

可他需要有人鼓勵他一下。

手機滴滴響了兩下。

談宴發來消息。

談宴6.21:【神經病。】

“……”

三個字,傷了趙至庭一輩子。

談宴放下手機,偏頭看向旁邊一臉生無可戀處理文件的舒意。

這是兩人繼舒意搬離舒氏總公司後第一次共同工作,舒意自從摸到門道後就不再跑來問他問題,獨立得好似金雞。

旁邊打印機噗嗤噗嗤往外吐著紙張,舒意收集齊用訂書釘裝訂好,收拾好後沒事做,她就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舒意在點讚了自己偶像新專輯的微博後,沒忍住翻舊賬,盯著談宴幽幽地說:“談宴,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認識宋臨禮?而且還和他是好朋友?”

談宴手握鋼筆在文件上做批註,側頭看向舒意:“你問過我嗎?”

還真沒問過。

“那我現在問了,能不能走走後門?”

“什麽後門?”

“近距離和偶像接觸機會的後門,你想啊,你認識宋臨禮,你美麗漂亮的老婆剛好還追宋臨禮這個星,這叫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我和偶像之間的親密接觸就差你小小的助力啦。”

舒意用手指捏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舒意一向擅長胡說八道,她侃侃而談:“你彈指之間就可以收獲你老婆追星的巨大歡喜,怎麽樣?可以把我介紹給宋臨禮嗎?哦,還有夏檸,她也喜歡宋臨禮。”

談宴捏著文件的指尖泛白,臉上表情陰沈,聲音沒什麽波瀾:“那你別想了,你的偶像不會和你近距離接觸。”

“為什麽?”

“他有潔癖。”談宴面不改色。

舒意:???

她可去他的吧。

“對了,羅文蕊那邊收到起訴書了嗎?”舒意努力把話題扯回來,她向後靠在座椅上懶懶地問。

酒店的監控,沒喝完的紅酒都是物證,配合羅文蕊下.藥的人證也有,起訴並不麻煩。

既然談宴說要處理,舒意自然是全新全意相信他,只不過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問。

聽了舒意這話,談宴摘了眼鏡,輕揉鼻梁。

“嗯,對方走流程賠償了,好幾家供應商和羅家取消了合作,預計羅家這次損失超過兩千萬,羅文蕊也被羅家趕出來了,這個結果你滿意嗎?”談宴道。

談宴和舒觀海兩人同時出手,問羅家是要錢還是要人。

讓羅文蕊眼睜睜看著羅家選擇了自己家族的生意拋棄了她,卻又背地裏打電話給羅文蕊虛偽地說著哄騙她的假話,讓她給舒意下跪求原諒。

羅文蕊一言不發,像是終於被壓垮一般,眼中的神色慢慢暗淡下去。

而這就是談宴要的結果。

看罪有應得的人無權無勢卻被迫茍活,這比殺死他們還要徹底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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