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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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把人逼出來。”

“獵狗,這裏是水牛。”通話器裏突然傳出呼叫聲,“有幾個州警剛從專用通道進去了。”

梁炯和傑克對視一眼,傑克飛快地套上西裝外套和槍袋。

下車的時候梁炯突然停下,盯著前面的大樓出口說:“不對。”

傑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正低頭走下臺階。

“回車上!”梁炯推了傑克一把,低頭縮回到駕駛座上。

“是他?媽的,手腳不慢啊。”傑克從後座擠到了前排。

“如果你是州警,會在頂頭上司到場時隨便跑開嗎?”梁炯滿臉興奮地發起了車。

遠處,醫院大樓前的制服警察已經快要走到人行道上。

他突然停下,像是要確認什麽似的擡起頭,仰面望向天空。

青藍色的天空中,陽光燦爛,鄰近大樓上的巨幅廣告屏上正播放著滾動廣告。

一個鳥群從空中掠過,飛向溫暖的北方。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陽光下的安詳。

他身後的一扇窗玻璃在高爆子彈的沖擊下碎成了粉末狀。

制服警察立刻蹲下來,迅速撲向一邊的掩護物。

緊接著的第二聲槍響帶來了巨大的恐慌,大樓前的人們開始四散奔逃。

“Fuck!”梁炯一腳踹開車門,跟傑克一起朝事發處跑去。

“聯邦特工!”傑克高舉著佩槍在人群中搜尋那個消失了的身影。

“人呢?”梁炯氣喘籲籲地擠到他身旁,一邊警戒著四周。

“跑了。”傑克無奈地垂下手,朝剛才子彈射來的方向望去。

那裏只有一片炙烈的陽光反射進眼裏,刺目如盲。

某幢大樓的頂樓上,齊桓把拆開的狙擊槍收進手提箱裏,轉身離開。

A11

吳哲從齊桓家出來,肚子裏裝滿了齊桓太太烤的小甜餅,後座上擺著沒送出去的香檳玫瑰。

世界上不是每個女人都務實而理智,但齊桓家這位顯然是屬於少數的那一類。

夜風很柔和,吳哲把車停到車庫,下車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捧起了那束玫瑰。

鐵路的臥室裏沒有開燈,但窗簾拉開著,月光淡淡地灑落進來,照著窗臺外的高枝薔薇。

床上有一個人影側躺著,身上蓋著條薄被,枕邊還有本書倒扣在床頭櫃上。

吳哲進去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屋子裏朦朦朧朧的氣氛太好,讓他不舍得破壞。

輕手輕腳地放下花,吳哲脫掉鞋子,踏著厚厚的地毯蹭到床邊輕輕移了上去。

背對著他的人身上有一股好聞的煙草味道和淡雅的古龍水香氣。

吳哲搭過去的手臂在快要碰到那個人的身體時突然向上一橫,變成了兇狠的鎖喉。

另一手握住袖子裏滑下的腕刀,反手狠狠地朝那人的下身紮了下去。

躺著的那人頭也不回地揮過一個枕頭擋住了吳哲的腕刀,一偏頭,鎖喉的動作也被一條強勁有力的手臂架開。他在順勢翻身的同時,已經一腳從側面踢向吳哲的小腹。吳哲飛快地貼著被單朝後一縮身,蓄勢飛起的小腿結結實實地跟那人的小腿撞到了一起,又迅速分開。

在臥床這種柔軟場所發生的近距離貼身肉搏更講究技巧和速度而非力量,反應機敏的吳哲本來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他不出聲地招招狠手招呼過去,借著姿勢和先手上的優勢攻擊著那人全身各處的要害。床上的那個人也很默契地一言不發,只是飛快地跟吳哲交換著拳腳。兩個人的招式都純熟狠辣,以快打快,用的多是殺手,出手的方式也如出一轍,很像是軍隊裏那種一招制敵的搏擊術,實用而簡單。

纏鬥中,那人揮起拳頭猛砸向吳哲耳後的軟骨,被吳哲敏捷地扭腰側身避過。

吳哲擡頭一橫肘朝那人壓了過去,那人的動作忽然慢了半拍,好像是被淩亂的床單絆了一下。

這時臥室的燈突然亮了,吳哲橫肘壓在那人脖子上喘息著回頭,眼睛有些不太適應地微瞇了起來。

“老大,吳哲欺負我。”被他壓著的人攤手攤腳地躺在床上大笑出聲,一面還用無辜腔調控訴。

鐵路面色平靜地站在門外,目光從椅子上的玫瑰轉到床上交疊著的兩人又轉向開了條縫的窗戶。

“隊長,對不起,我還以為是進賊了。”吳哲很快平息了呼吸,伸手抻抻袁朗身上的衣服。

“沒關系,鋤頭,歡迎隨時加餐。”袁朗從一旁的枕頭上拔下腕刀遞過來,笑得無比溫和。

“鐵頭兒,我去下面看看。”吳哲的眉頭輕輕跳了一下,起身走到鐵路面前。

“換條床單。”鐵路有些嫌棄地看看袁朗沒脫鞋的腳,“然後下來開會。”

位於地下的會議室裏亮起了投影儀的燈光,白布上出現了幾個人的照片。

“鋤頭,眼光不錯。”袁朗笑嘻嘻地在吳哲對面坐下,“膽子也不小。”

“什麽東西?”吳哲接住他扔過來的DV。

“教學片,給你的。”袁朗擠眉弄眼地露出一絲壞笑。

“是成才。”吳哲看了兩眼就一下子坐直了,“你真要把這東西放到網上去?”

“三流殺手也有職業道德的。”袁朗的語氣讓吳哲差點忍不住又要撲上去飽以老拳。

“開會。”鐵路適時咳嗽了一聲。

“這是在頭兒住的那家單身旅館拍到的。”吳哲靜下來操作著機器,“ASIO的聯邦特工,看樣子是去抓你的,撲了個空。因為攝像頭在房間窗外的樹上,視角有限,比較清晰的就這幾幅。那兩個帶隊的便衣都比較面生,應該不是安全情報局亞洲處的,我們的檔案裏也沒有他們的資料。”

“看來比爾那個賊老頭把我賣了個好價錢。”袁朗吹了聲口哨,把腳擱到了桌子上。

“國內來的消息,”鐵路瞥了眼袁朗腳上那雙有些泥濘的登山鞋,端起面前的茶杯,低頭吹了吹茶沫,“這邊帶回去的那份資料真假參半,很難判定,所以我們要多花點功夫在這個任務上面。先判定資料來源的可靠程度吧,袁朗,你那邊有什麽收獲?見到聯系人了?”

“我的判斷是陷阱。”袁朗摸出煙來點上,“而且是個布局龐大的陷阱。”

“什麽理由?”鐵路淡淡一笑,毫不驚訝地把煙灰缸推了過去。

“直覺。”袁朗的回答很簡單,擡手指了指墻上的投影,“還有這幾個生面孔。”

“你覺得我能這麽往上報?”鐵路放下茶杯斜睨袁朗一眼。

“案頭不是我的強項。”袁朗翹著腳,意味深長地對著吳哲笑。

“我覺得可以等一等。”負責收集和梳理情報的吳哲微微蹙眉,神色慎重地說出自己的意見,“既然頭兒的意思本來就是要通過‘迷戀’的那條情報線把這事情攬過來,而現在對方也已經知道想要下手掐斷他們監視的那條線的人是狼殺,為了搞清楚狼殺的雇主或者控制者,這種追蹤和搜捕行動肯定還會繼續下去。況且,頭兒的‘狼殺’這個身份在道上的名聲並不好,兇狠放蕩,見錢眼開,那邊很可能會動收買的念頭,完全可以等他們來接觸我們。他們的行動越多,暴露的力量越多,我們能發現和利用的地方也就越多。”

“承蒙誇獎啊,鋤頭。”袁朗笑著撣撣煙灰,“收買這條值得一試。至於暴雨計劃,我看不如直接把目標重點放到樣機上。資料可以做假,拿到軍隊試驗的樣機不可能也做假,特別是在打算拿它裝備中東戰區的部隊的情況下。傷亡數字太高,執政黨會吃不消的。如果國會審查秘密議案的事是真的,那可裝備的樣機就肯定已經存在。這種情報可以通過其他側面信息來驗證,對方在這上頭不會隨便亂放煙霧。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麽。拿磁暴武器這種東西當誘餌,不可能只是為了破壞我們一個海外站的情報網那麽簡單。”

“直接接觸的危險性很大,不確定因素太多。”鐵路不太讚同。

“老大,咱們幹的不就是這個麽。”袁朗滿不在乎地伸了個歪歪斜斜的懶腰。

“吳哲,我要關於那個秘密議案的詳細情報,盡快。”鐵路沈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是,我馬上去查。”吳哲立刻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那我再去睡一會兒。”袁朗也跟著起身,“這幾天都沒怎麽睡。”

“坐。”鐵路看著他,指指他身下的椅子。

“什麽事?”袁朗頓了頓,重又坐下。

“成才怎麽樣?”會議室裏只剩下兩個人,鐵路開門見山地問。

“你指哪方面?”袁朗瞇起眼又給自己點上根煙。

“各方面。”鐵路看著一臉淡然的袁朗,“尤其是你想要回避的那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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