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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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舒展在沙發上，慢慢踱上樓。雅憐還在他房裏睡覺，重新將熟睡的她摟入懷裏，潘采臣靠在床頭望著對墻上的一幀油畫，神思恍惚。他眼神狠厲，不管了，計劃只剩最後一步，功敗垂成只在一刻。說什麽都得等下去。中途跑了丟掉的不止是優厚報酬，還狠狠得罪了霍太太。霍太太的娘家是南方著名報業集團。
當晚，霍太太難得開心地為久歸的丈夫接風洗塵。Kitty不在，潘采臣坐在霍家鏞左側，霍太太坐在右側。
潘采臣見大家酒興正濃、氣氛舒和，趁機道：“霍大哥什麽時候回國的?不通知我，好去接您。”霍家鏞的臉被酒氣熏紅，樂呵呵道：“你有心。我下午回的。”三姨太的銀筷子發出“dang”的清脆響聲，跌在地上。她飛快地瞟一眼潘采臣。
潘采臣面無異色問：“怎麽我在家裏沒見到大哥?”“老何找我打球，開了車就出去。噢，老何你不認識吧?就恒橋的副總。”三姨太低頭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裏，無人註意嘴角微微勾起。潘采臣與她有相似的弧度。頂上的枝形吊燈高高懸起，撒下耀目的光輝。
晚上，霍家鏞去陪自己多日不逢的情人，潘采臣進了霍太太臥室，給她作覆檢。霍太太舉著一管眉筆細細勾畫，有閑情逸致得很。她從梳妝鏡瞧著潘采臣，親熱招呼他給自己畫眉。霍太太閉著眼，感嘆道：“小潘，你也是能手。” “太太指哪方面?”
“你說呢？”
那天是個陰天，潘采臣記得，尤其陰沈的天空。酷酷的天氣播報員一板一眼說，有臺風，關好門窗，謹防財物損失。果真有一團颶風將潘采臣卷走走了。
夏碧珍這樣對丈夫講，“請你看一場好戲。”丈夫不耐煩，蹙著兩道蚯蚓一般的彎眉，道：“你搞什麽幺蛾子?”夏碧珍自顧笑道：“家鏞夫妻一場，分別時候作我送你的禮物。”
潘采臣剛睡完午覺，菲傭通知他先生要見你。潘采臣不慌不忙套上休閑西裝，紮了一條鮮艷的領帶，與他今日好心情相襯。那道網終於要收束。
潘采臣見到雅憐的時候，她還很鎮定。霍家鏞臉色卻不佳。霍太太臉上掛著笑，“小潘，我恐怕傷了家鏞的心。但大人了，還是得學會接受現實啊！”
潘采臣目光清澈，霍家鏞銳利視線在他臉上穿梭劃刻千萬道。他沒有回避。安靜的聲音響起：“霍大哥大約不相信，但我的確親眼見到三姨太與何光舉止異常親密。”
“你究竟看到什麽，說!”
“這不好說。”
霍太太輕笑，“做了什麽?家鏞，何必自欺欺人?你手上不正是嗎？”那一摞照片瞬時變為齏粉。霍家鏞扶了扶光溜溜的腦門。
三姨太冷笑，“夏碧珍你說的什麽鬼話?我跟何光一點線都沒越!哼，照片?證據?你敢拿你的性命發誓沒有在照片上動手腳?……我跟何光有什麽見不得光的關系?血口噴人!他多大，我多大了?”何光堪堪二十出頭。
霍太太怪叫不疊，“哎喲餵，怎麽不喊我大姐了?……還好，我這兒還有一張，喏，瞧好咯!”三姨太冷然自若的臉面裂開一道縫，眼睛眥裂，“啊——”居然是她和何光在她臥室的床照。她的臥室只招待過霍家鏞和潘采臣。不對，照片上的她身上痕跡累累，斑斑點點，恬然地依偎在那個並不谙熟的年輕人何光的懷抱。驀地，她看向垂首低眉的潘采臣。
一星期後在霍家的聚餐。霍家鏞、霍太太、潘采臣三人。不，還有終於在家裏現一回身的Kitty。她吮著筷子，嘴裏含混不清道：“老媽，你把何光趕走了，我找誰練去?”霍家鏞隨意道：“讓小潘教你好了。是不是，小潘?”潘采臣點點頭。
“你還有心思學游泳?我看你不是想學，是想亂搞男女關系?你都學了十幾年了，怎麽不見學會?說說，下過水幾次？”霍太太數落女兒毫不留情。畢竟不能全責怪她。母親有壞心情，子女不免遭殃。也要體諒母親些許，今天是霍太太第一個離婚日。第一個棄婦日。
她下決定道：“不管你是Kitty還是招娣，明天一定得同我回英國。你爸是個呵呵佛，管得住你麽？” 霍家鏞笑呵呵的。Kitty服軟，懇切目光對著她爸，發嗲：“Daddy,我讓你來看我的時候，一定要來哈!”霍家鏞摸亂Kitty的頭，惹得她發瘋跑上樓，讓人給她重修過發型。今晚她要辦告別舞會，她矯情，霍家鏞和夏碧珍由著她。
去機場送她們的時候，Kitty弄濕潘采臣的肩頭，笑嘻嘻附耳輕訴說：“沒睡到你，小潘哥哥好可惜哦！”潘采臣捏一把她的腮幫，挑眉道：“好啊，我等你有一天來睡我!”霍家鏞從背後扯開兩人。
夏碧珍給潘采臣一個熱烈擁抱，含笑道：“小潘，我要謝謝你!”
霍家鏞的聲音傳過來，“謝他什麽?”聲音裏很不解。他正和Kitty依依話別。夏碧珍與潘采臣相視一笑，回她前夫道：“沒什麽。”晴雲碧空，冬季裏難得一個晴日，潘采臣手擱在眉梢，瞇著眼擡目仰望機場外的空際。已是十二月份。離七月差不多過了半年。霍家鏞打著整齊領帶站在旁邊，圓滾滾的汗珠沁至圓圓鼻尖。“走啦，小潘，看什麽呢？”看夏碧珍許的六百萬什麽時候到賬。潘采臣查銀行賬戶時，果然多了海外匯來的一筆款項。
沒有女主人的霍家大宅顯得空落落的，刮北風的時候打開大門“嗚嗚嗚”厲鬼哭似的風嘯。收了錢，潘采臣要走了。
他向霍家鏞辭行，“霍大哥，我要回去。”
霍家鏞不緊不慢取下架在鼻間的金絲框眼睛，擱在沒有批閱完的文件上，方擡起頭盯著潘采臣，問：“回哪兒?”
回煙津去，既然太太都去了英國，我的看護工作就結束了，潘采臣說。煙津是個好地方，但，小潘，我恐怕你去不成，霍家鏞說。
潘采臣笑著問，“為什麽呢？難道霍大哥也病了？”語氣裏很有點俏皮勁。霍家鏞搖搖頭，從辦公桌裏走到潘采臣身邊，命令道：“低頭!”“再低點!”“再低點!”“再低點!”“彎腰!”“這樣可以!”
他緩緩伸出肥厚長滿贅肉的手指，朝潘采臣的唇上按上去，長長籲一口氣，兩頰漲得通紅。他的手指摩挲夾弄著那兩片唇，插入抽出，像在性｀交。潘采臣緩過勁來，還要紮掙，只聽到一句幽幽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這場游戲還玩得盡興麽，采臣?”
這場游戲還玩得盡興麽，采臣?
全文完。
謹以此文
獻給不相信真情的XX
世人狡獪
報社文
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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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霍太太難得開心地為久歸的丈夫接風洗塵。Kitty不在，潘采臣坐在霍家鏞左側，霍太太坐在右側。
潘采臣見大家酒興正濃、氣氛舒和，趁機道：“霍大哥什麽時候回國的?不通知我，好去接您。”霍家鏞的臉被酒氣熏紅，樂呵呵道：“你有心。我下午回的。”三姨太的銀筷子發出“dang”的清脆響聲，跌在地上。她飛快地瞟一眼潘采臣。
潘采臣面無異色問：“怎麽我在家裏沒見到大哥?”“老何找我打球，開了車就出去。噢，老何你不認識吧?就恒橋的副總。”三姨太低頭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裏，無人註意嘴角微微勾起。潘采臣與她有相似的弧度。頂上的枝形吊燈高高懸起，撒下耀目的光輝。
晚上，霍家鏞去陪自己多日不逢的情人，潘采臣進了霍太太臥室，給她作覆檢。霍太太舉著一管眉筆細細勾畫，有閑情逸致得很。她從梳妝鏡瞧著潘采臣，親熱招呼他給自己畫眉。霍太太閉著眼，感嘆道：“小潘，你也是能手。” “太太指哪方面?”
“你說呢？”
那天是個陰天，潘采臣記得，尤其陰沈的天空。酷酷的天氣播報員一板一眼說，有臺風，關好門窗，謹防財物損失。果真有一團颶風將潘采臣卷走走了。
夏碧珍這樣對丈夫講，“請你看一場好戲。”丈夫不耐煩，蹙著兩道蚯蚓一般的彎眉，道：“你搞什麽幺蛾子?”夏碧珍自顧笑道：“家鏞夫妻一場，分別時候作我送你的禮物。”
潘采臣剛睡完午覺，菲傭通知他先生要見你。潘采臣不慌不忙套上休閑西裝，紮了一條鮮艷的領帶，與他今日好心情相襯。那道網終於要收束。
潘采臣見到雅憐的時候，她還很鎮定。霍家鏞臉色卻不佳。霍太太臉上掛著笑，“小潘，我恐怕傷了家鏞的心。但大人了，還是得學會接受現實啊！”
潘采臣目光清澈，霍家鏞銳利視線在他臉上穿梭劃刻千萬道。他沒有回避。安靜的聲音響起：“霍大哥大約不相信，但我的確親眼見到三姨太與何光舉止異常親密。”
“你究竟看到什麽，說!”
“這不好說。”
霍太太輕笑，“做了什麽?家鏞，何必自欺欺人?你手上不正是嗎？”那一摞照片瞬時變為齏粉。霍家鏞扶了扶光溜溜的腦門。
三姨太冷笑，“夏碧珍你說的什麽鬼話?我跟何光一點線都沒越!哼，照片?證據?你敢拿你的性命發誓沒有在照片上動手腳?……我跟何光有什麽見不得光的關系?血口噴人!他多大，我多大了?”何光堪堪二十出頭。
霍太太怪叫不疊，“哎喲餵，怎麽不喊我大姐了?……還好，我這兒還有一張，喏，瞧好咯!”三姨太冷然自若的臉面裂開一道縫，眼睛眥裂，“啊——”居然是她和何光在她臥室的床照。她的臥室只招待過霍家鏞和潘采臣。不對，照片上的她身上痕跡累累，斑斑點點，恬然地依偎在那個並不谙熟的年輕人何光的懷抱。驀地，她看向垂首低眉的潘采臣。
一星期後在霍家的聚餐。霍家鏞、霍太太、潘采臣三人。不，還有終於在家裏現一回身的Kitty。她吮著筷子，嘴裏含混不清道：“老媽，你把何光趕走了，我找誰練去?”霍家鏞隨意道：“讓小潘教你好了。是不是，小潘?”潘采臣點點頭。
“你還有心思學游泳?我看你不是想學，是想亂搞男女關系?你都學了十幾年了，怎麽不見學會?說說，下過水幾次？”霍太太數落女兒毫不留情。畢竟不能全責怪她。母親有壞心情，子女不免遭殃。也要體諒母親些許，今天是霍太太第一個離婚日。第一個棄婦日。
她下決定道：“不管你是Kitty還是招娣，明天一定得同我回英國。你爸是個呵呵佛，管得住你麽？” 霍家鏞笑呵呵的。Kitty服軟，懇切目光對著她爸，發嗲：“Daddy,我讓你來看我的時候，一定要來哈!”霍家鏞摸亂Kitty的頭，惹得她發瘋跑上樓，讓人給她重修過發型。今晚她要辦告別舞會，她矯情，霍家鏞和夏碧珍由著她。
去機場送她們的時候，Kitty弄濕潘采臣的肩頭，笑嘻嘻附耳輕訴說：“沒睡到你，小潘哥哥好可惜哦！”潘采臣捏一把她的腮幫，挑眉道：“好啊，我等你有一天來睡我!”霍家鏞從背後扯開兩人。
夏碧珍給潘采臣一個熱烈擁抱，含笑道：“小潘，我要謝謝你!”
霍家鏞的聲音傳過來，“謝他什麽?”聲音裏很不解。他正和Kitty依依話別。夏碧珍與潘采臣相視一笑，回她前夫道：“沒什麽。”晴雲碧空，冬季裏難得一個晴日，潘采臣手擱在眉梢，瞇著眼擡目仰望機場外的空際。已是十二月份。離七月差不多過了半年。霍家鏞打著整齊領帶站在旁邊，圓滾滾的汗珠沁至圓圓鼻尖。“走啦，小潘，看什麽呢？”看夏碧珍許的六百萬什麽時候到賬。潘采臣查銀行賬戶時，果然多了海外匯來的一筆款項。
沒有女主人的霍家大宅顯得空落落的，刮北風的時候打開大門“嗚嗚嗚”厲鬼哭似的風嘯。收了錢，潘采臣要走了。
他向霍家鏞辭行，“霍大哥，我要回去。”
霍家鏞不緊不慢取下架在鼻間的金絲框眼睛，擱在沒有批閱完的文件上，方擡起頭盯著潘采臣，問：“回哪兒?”
回煙津去，既然太太都去了英國，我的看護工作就結束了，潘采臣說。煙津是個好地方，但，小潘，我恐怕你去不成，霍家鏞說。
潘采臣笑著問，“為什麽呢？難道霍大哥也病了？”語氣裏很有點俏皮勁。霍家鏞搖搖頭，從辦公桌裏走到潘采臣身邊，命令道：“低頭!”“再低點!”“再低點!”“再低點!”“彎腰!”“這樣可以!”
他緩緩伸出肥厚長滿贅肉的手指，朝潘采臣的唇上按上去，長長籲一口氣，兩頰漲得通紅。他的手指摩挲夾弄著那兩片唇，插入抽出，像在性｀交。潘采臣緩過勁來，還要紮掙，只聽到一句幽幽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這場游戲還玩得盡興麽，采臣?”
這場游戲還玩得盡興麽，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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