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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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到了。”

翟東南沒擡頭,把剛才何修遠幾個小時前發的短信又看了幾眼,才走下車來。

張郁在另一輛車上,見他下了車站在路旁,跟著過來。

“借個火?”

他看著翟東南夾在指尖的煙,開玩笑的湊近了些。

翟東南卻像反著來似的,張郁靠近一步,他退後兩步。

張郁見這反應一楞,還是執著:“我想試試,阿南,給我一根吧。”

說完後也不待翟東南反應,伸手搶走了他手裏的煙,另一只手掌攤出來,問道:“打火機呢?”

後面“噌”的一聲,一雙大手擋著風,把打火機湊到了張郁眼前。

他詫異的回頭看去,是一張很陌生的臉。見他呆楞著,把打火機晃了晃,張郁白皙的臉龐清楚的印在那人眼睛裏。

張郁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湊過去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張郁沒抽過煙,立刻臉被嗆的通紅。看著翟東南抱怨:“為什麽這麽難聞?”

“要不要試試我的,少爺?”

一句略帶玩味的話響起,還是剛才那個人,張郁回頭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花兒胡哨的頭發,大冬天裏穿的十分單薄,一件單衣加黑色皮夾克,褲子上的破洞更是誇張,看著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咧嘴笑起來卻十分邪氣。

饒是張郁看慣了賭場的人,此刻也經不住對方三番兩次的戲弄,他皺著眉問道:“你是誰?”

那人撥了撥頭發,額角下的一道疤痕不深,卻淺淺的浮現在眾人眼前。

“保川。”

“我是張叔派來接你的。”

張郁看了他幾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淡然的拉開距離,“麻煩你了,走吧。”

保川不在意的笑了笑,嘴裏那一口大白牙齒都露了出來。他像是看明白了張郁的態度,明顯不待見自己,但礙著那點讀書人的涵養,拉不下面子拒絕。

這個少爺,很有意思。

張郁向前走了幾步停住,像是落下什麽東西似的,又回頭走向翟東南身邊,“一起走,阿南。”

翟東南拿著手機,紋絲不動。

張郁見他這樣,咬了咬牙。也顧不上什麽風度,湊近了說:“你跟我走,你這幾天依著我一點,我就讓我爸早點把你叫回去,成麽?”

翟東南的步伐終於是松動了,他的身子偏了偏,看過來的時候眼裏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張郁匆忙的避開他的眼神,盡管心裏跟打雷似的不安,還強裝著鎮定道:“走吧。”

保川走在這兩人身側,跟著上了樓。

“先住這兒。”他熟練的推開門,房子挺大,入門便是一間房,大概是平時懶散慣了,那裏面煙霧繚繞的,摸著麻將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十分刺耳,張郁輕飄飄的看了保川一眼,那人擡起眼皮一笑:“不好意思啊,少爺。兄弟忘了帶走了,我這就讓他們滾蛋。”

說完後他一腳踹開了房門,“砰”的一聲,裏面的人被嚇了一跳,見來人是保川,又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

“保哥,你不是接人去了麽?”

“這麽快?保哥,那昨天約的姑娘還退錢麽?”

保川聽到他們打趣的話也沒理,懶洋洋的伸手點了點,“把屋子麻利的收拾幹凈。”

“少爺來了,聞不得這味道。”

說完倒是真的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是叮叮咚咚收拾屋子的聲音。等到保川出來,張郁蹙眉看他,十分不滿意。保川見他被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羞了臉,卻又斂著風度不吭聲,越發好笑。

“樓上第二間,少爺。”

他踩上梯子,走路十分輕巧,上樓後指著左邊那房間道:“喏,就這兒。”

說完看了看身後一言不發的翟東南,“你就那間吧。”

張郁板著臉道:“讓他住我隔壁。”

保川回:“那不行。”

他手指的煙盒拿了起來,拿著指尖在上輕輕點了點。笑的暧昧道:“那是我的房間,睡了五六年。”

“而且,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

保川意味深明的回答:“我那床,不是什麽人都能睡的。”

張郁似想開口再說什麽,看著翟東南一言不發的順著保川指的方向進了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的站那兒躊躇不前,一雙眼睛緊緊纏在翟東南的背影上。

耳邊又是一陣輕笑。

張郁再好的脾氣,現在也開始不掩飾的厭惡起來:“你笑什麽?”

保川靠在門上,避開那話題:“等會兒我要出去,少爺還是自個兒呆屋子裏。”

“出去走走不行?”

保川看過來,他嘴角弧度上揚,聲線慵懶:“你想的那個人,不一定願意帶你出去。”

他走過來碰了碰張郁的肩膀,拍掉剛才沾上的灰塵,張郁一擡頭,便是對進他漆黑的眼睛裏:“張叔說的沒錯。”

張郁楞了楞,“我爸跟你說什麽了?”

保川沒回話,莞爾。他掏出口袋裏的那包煙側身塞進張郁衣服裏,“收好,別再找別人拿煙了。”

隨著放進去的煙,被保川拿出來的是,張郁的手機。

張郁看著對方氣定神閑的從自己口袋裏摸出手機,氣急敗壞的剛想搶回來,這人卻按了幾個數字進去,抓住了他胡亂伸過來的手,用了點力氣把人往懷裏攬,嘴唇貼著他耳朵,帶著點認真的語氣:“電話記好,這兒不是C城。”

保川出了門,使喚著手下把剛才派出去接張郁的車開回來,徑直往小巷裏開去。

那地方淺,沒幾步就到了。保川下了車,開車的旺西還是沒忍住,探頭問道:“保哥,那少爺...”

“好生養著。”

“那今天,定的那小姐那兒,還去麽?”

保川的身影頓了頓,“換個人。”

“給我找個男孩。”

保川心裏浮現的,是剛才張郁湊過來點煙,而後詫異回頭的臉。

他添了一句道,“成年了就行,皮膚白一點的。”

“哦。”車裏的兄弟相視一笑,打打鬧鬧的開著車走了。

下一次見面,則是第二天中午。

這麽冷的天,保川也十分不在意,進了餐館後就脫了衣服,只著一件黑色T恤在身上。三人坐一桌上吃飯,說的是給張郁接風洗塵,滿滿的一桌子沒有一樣他愛吃的菜,張郁心裏郁悶,正在那兒用紙巾擦拭著碗筷,只見保川卻半躺在椅子上,眼睛落在他身上了,就不放。

他竭力忽視掉那人侵略性極強的視線,轉頭問翟東南道:“阿南,你想吃什麽菜?”

翟東南來的這一日,除了最開始,倒再也沒開口跟他說過話了。他這會兒還拿著手機,看著何修遠一個勁兒不停輸入的消息。

“隨便。”

翟東南極其簡單的兩個字,又讓張郁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保川看著這兩人一個冷淡,一個小心翼翼,心裏越發亮的跟明鏡似的,但他有些瞧不上張郁這樣受傷的模樣,就像小貓被刺猬紮了,輕微的哼唧兩聲也好,他更想的是,把這人哄一哄。

保川說:“吃完飯去玩麽?”

張郁沒回頭:“去哪兒?”

保川:“□□,KTV,賭場,或者酒吧?”

“......”

張郁壓著怒火,“不去!”

保川也沒再堅持,只是夾著那滿盤子的菜往張郁碗裏放,“少爺,你多吃一點。”

“你這胳膊上的二兩肉,比小學生還慘呢……”

“張叔,平時...”

“啪”的一聲,張郁的筷子摔到了地上,他就這樣瞪著看著保川,眼睛裏都能噴出怒火來。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以前留學的時候他爸派在身邊照顧的,也是混混。但他第一次覺得,一個人怎麽能這麽煩,這麽不要臉呢?

張郁從見到保川的第一秒,就一直生氣。

而他不知道,保川從他回頭望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把他盯上了。

張平峰說的一點也沒錯,張郁只是個不太會自我生存的青年,他從小被保護的太好,沒了看護倒還真的像要出事,而C城現在局勢不明朗,只能把他先送走。保川憶起張叔那時的語氣,寵溺中又透露著擔心。他叼著煙,跟張叔承諾,守一個人而已,小少爺只要來香港,絕不會過的比C城差。

保川其實也算得上張平峰的義子,但命好,送到香港來十年,慢慢也還混出了點名堂。

張平峰信任他,倒真的放心的把張郁送了過來。

現在還沒發生點什麽,保川就已經在心裏默默道歉,把張叔的稱呼換成張老丈人了。

吃完飯後,兩人興致都不高,只有保川,樂此不疲的要帶他們出去轉轉。

張郁似乎就長在那兒了,翟東南去哪兒就緊緊跟著,絕不跟保川多搭一句話。

保川被晾了半天,趁著張郁上廁所的空檔,轉身就把這人堵在了隔間裏。

張郁氣的全身發抖,看著這人的眼圈都泛紅。“你給我讓開!”

保川笑:“走不了,張叔說了,要保護你,乖,現在外面都不安全,你上廁所唄,我在這兒守著你。”

誰他媽上個廁所,都要被人盯著?

張郁實在沒有辦法,四周也沒有什麽順手的東西,擡起手來就想推開這人。“離遠一點!”

保川看他發怒的樣子好氣又好笑,舉著雙手投降道:“你上,你上。我在外面等你。”

等到張郁出來,保川才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他笑著對張郁道:“精神頭真好。”

張郁慢慢避開,臉上像喝了酒一般發紅,剛才被這人抓著蹭來蹭去,反應都起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消退不下,張郁咬了咬牙,裝作沒聽到似的在洗手間洗手,這人實在是太不要臉,看著張郁那害羞的不行的那勁兒,直接欺身上前把人圍在水池邊,他嘴裏煙味很重,跟他們抽的煙都不一樣。貼在張郁後背的胸膛像一團火一般,發熱,發燙。

“要不要我幫你?少爺。”

張郁忍無可忍的拉著這人的T恤湊上去就給了兩下,保川被打的有些懵了,看著張郁的眼神裏晦明不清。

這麽一拉扯,保川脖子上的吻痕就這樣呈現在張郁眼前,他嫌惡的盯著那一處,保川隨後才回過神來,對著鏡子瞧了瞧,冷哼一聲道:“昨晚上那學生挺會咬的。”

張郁看了他好幾眼,見他毫不掩飾。低聲罵道:“惡心!”

不大不小的聲音,就是這樣鉆進了保川的耳朵裏。

保川挑了挑眉,直接伸手把人往懷裏使勁一攬,用了點力氣就把人抱著放上了水池邊。還是冬天,被壓在冰冷的鏡子前的張郁冷的哆嗦,保川根本沒放過他,直接“嘩啦”一聲拉下他衣服的拉鏈,把衣服往下一拔,湊著脖子那處就咬了上去。

“啊—!”

沒錯,是咬。毫不留情的啃噬舔咬,張郁的那一小塊肉就這樣被保川叼在嘴裏,反覆的吮吸著,像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般,另一只手穿過後背,撫上他的肩胛骨,張郁痛苦的想躬起身子,卻被這人按捺著動彈不得。

張郁被欺負的眼淚都掉了下來,那人最後才放過他。把他重新抱了下來,拉好拉鏈,又從旁邊扯了幾張紙,擦拭著張郁身上的水珠。

“你他媽的—”

張郁的話還沒說完,又被保川湊過來在嘴上啵了一口。

“怎麽一天就變壞了,讀書人也開始說臟話了?”

張郁撇過臉去,胸腔還是起伏的厲害。睫毛在酒店的暖光下,一下一下顫著,像是掃進了保川的心裏。

他湊過去吻他剛才咬的發紅的那一塊,嘴裏呢噥著道:“翻篇了啊,別再打我臉了。”

“我他媽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我臉呢...”

張郁推了推他埋在胸前的頭,面無表情的看他:“你不怕我告訴我爸麽?”

保川又是淺淺一笑,痞氣十足。

“怕什麽?我給老丈人道個歉不就行了?”

被這人瞪著,沒辦法動手動腳。只能眼神熾熱的看著張郁,“反正他不會把你撈回去。”

“為什麽?”

保川沈默,按著張郁的頭在胸口處靠著,“沒有為什麽,你就好好呆著。我會好好對你的。”

話才說完,保川眼疾手快的擋住了張郁踢過來的那一腿,帶著點威脅道:“聽不聽話?”

張郁像塊木頭一樣,不動了。

保川滿意的摸了摸埋在胸前的腦袋,“回去吧,去看看那個羅剎臉怎麽樣了。”

走了幾步又回身撈著張郁的腰,咬耳朵道:“再提醒你一句,別叫他阿南。”

“為什麽?”

“老子,吃醋。”

作者有話要說: 保川上線,為了劇情發展。不知道大家看明白了沒有,我稍稍說一下。

現在就三對cp:翟東南x何修遠(主)木頭x阿生 張郁x保川(剛上線)

除了翟東南跟何修遠之外,另外兩對戲份不會很多。劇情需要寫完就沒了,保川上線是為了擺平張郁小少爺,不能讓南哥被其他人覬覦。阿生跟木頭屬於從小一起在賭場長大的,emmm雖然剛開始是強取豪奪但也是兩情相悅啦。

謝堯的身份很重要,沈綽也不要忘了,快出來了。。。

想寫的很多,但文筆就這樣了,表達不清楚請見諒。寫著好玩的,純屬日常抒發感情,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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