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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清河決心,驚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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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這花開的多好,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花,不知道是哪個國家進貢來的,姐姐,你說,若是我向大秦天王請求將這些花送給我,大秦天王會不會準許我的要求?姐姐你那麽得大秦天王的寵愛,一定對陛下的心思很清楚。”

聽到蔡夫人的話,慕容苓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蔡夫人忙著欣賞進貢的花,並沒有註意到。

“陛下的心思哪裏是我們可以猜得到的,我們能做的就是順著陛下的心思行事,卻萬萬不能想要將陛下的心思猜清楚,妹妹可千萬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若是被其他人聽到又要說閑話了,好不容易皇後娘娘的處罰才結束,你可不想又被禁足一次吧。”慕容苓笑著撫上蔡夫人的頭,輕輕撫摸著。

聽到“皇後娘娘的懲罰”這句話,蔡夫人打了一個冷顫,她最害怕被禁足了,好不容易禁足結束了,可不想再被禁足一次。

蔡夫人一直拉著慕容苓陪她在禦花園中逛,慕容苓不禁在興中苦笑,這蔡夫人的興致和體力實在是太好了,她都有些吃不消了。

蔡夫人似乎是發現慕容苓有些不對勁,關心的問道:“姐姐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病了?”

“沒有,我只是有些累了,沒有想到你的體力這麽好,我可是遠遠不如你。”

聽到慕容苓的話,蔡夫人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姐姐若是累了早說嘛,我又不是什麽母夜叉,還能不準姐姐去休息了?姐姐還是快些回去吧,要是真的累壞了,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慕容苓和蔡夫人道別之後急忙趕回浣花居,慕容苓坐在軟榻上看著慕容沖命人捎給她的消息,若水從屋外回來之後就見到公主閉著眼睛躺在軟榻上,眼睛有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屋子裏還有什麽東西燒過的味道,雖然很淡,若水還是聞到了。

若水看著傷心的公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公主雖然柔弱,卻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今天公主居然哭了,想來一定是大司馬說了什麽才會惹得公主如此傷心。

其實,若水的心中對大司馬是有些怨恨的,自從來到前秦後宮中,大司馬根本就不關心公主,就算是在宮中見到了,也當做沒有看見一樣,連一個招呼都不打,每次看到公主充滿希望而後又失望的眼神,她對大司馬的怨恨就又多了一層。現在大司馬遇上難事了,知道要來找公主了,早先幹嘛去了,公主有難的時候也沒見大司馬幫過什麽忙。

“夫人,大司馬說了什麽讓您這麽傷心,若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情,別理會大司馬,大司馬就知道給您找麻煩事,有了問題就來找您,平時也沒見大司馬這麽關心過您。”若水笑聲的嘀咕著,為慕容苓抱不平,聲音中滿是對慕容沖的不滿。

“若水,不要胡說!”慕容苓坐起來斥責若水,“鳳皇他將我當做陌生人對待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心中也是不好受的,以後不要再這麽說了,否則我真的要生氣了。”

慕容苓當然知道若水因著鳳皇對待自己的態度而對鳳皇心生不滿,她更知道,鳳皇這麽做一定有他的苦衷,現在鳳皇有事能想到她,她已經很高興了,能夠為鳳皇做一些事她很開心。

“大司馬哪裏會有什麽苦衷,我看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已,再說了,一個做弟弟的這麽對待自己的姐姐,心中難道就沒有什麽愧疚嗎,我看大司馬就是知道夫人善良,才會將這種他辦不了的事情交給夫人,夫人現在能在宮中立足已經很不容易了,大司馬還老是給夫人找難題,讓夫人白白得罪別人。”

“若水!”慕容苓怒斥道,顯然是真的生氣了。若水知道公主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再多言,害怕到時候公主真的不理自己。

若水伺候完慕容苓之後,慕容苓讓若水回自己的屋子,不用守著她了。若水雖然不願意,但是看到慕容苓堅持的神色也不敢多說什麽,若水知道自己惹公主生氣了,現在也只能乖乖聽公主的話,祈禱公主不要再生氣了。

慕容苓躺在軟榻上,從軟榻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個被她收起來的太子苻宏的玉佩,緊緊地攥著。這次鳳皇捎給自己的消息是要讓自己想辦法和苻宏見上一面,為苻宏和苻暉的鬥爭加一把火,鳳皇好從中得利。

鳳皇在給自己的消息中說道,一名族人得罪了前秦朝堂上的一個官員,官員在探子的挑撥下想要上奏處置慕容鮮卑一族,將慕容鮮卑一族屠殺殆盡,以顯示前秦的天威。這個消息已經傳到了苻暉和王猛的耳中,對於苻暉和王猛來說,相比於找人暗殺鳳皇,不如借著這個機會給慕容一族沈重的打擊,也不怕慕容一族到時候真的翻出什麽浪花。

慕容苓猜測,族人得罪官員的事和官員想要上奏的是都是鳳皇派人做的,這應該是鳳皇的計劃中的一環,至於鳳皇為什麽會這麽做,慕容苓並不清楚,只隱隱猜到,應該是與前秦朝堂有關,想要把朝堂這渾水攪得更混一些,鳳皇才能順利進行自己的計劃。

慕容苓也猜到了,鳳皇應該是想要讓苻宏保下族人們,苻堅對那名官員早有不滿,是絕對不會同意這名官員的想法的,若是苻宏能順勢提出來保住慕容一族,苻堅應該會順著苻宏的話,不會真的想要處置慕容一族。

苻暉和王猛想要讓陛下處置慕容一族,必然會惹得陛下心中不喜,與其讓陛下喜歡平原公,不如讓陛下喜歡太子,天子這個人的心機可是完全比不上平原公的。

慕容苓知道,自己想要讓苻宏這麽做,勢必會付出沈重的代價,想到每次見面時,苻宏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將自己拆吃入腹,那充滿情欲和占有欲的眼神與苻堅是多麽相似,不愧是親生父子,每每讓她感到惡心。

不過,為了鳳皇的計劃,為了鳳皇能夠早日離開這骯臟的後宮,就算是舍棄這具軀殼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在被苻堅占有的那一天,她早就不再純潔了,也早已心如死灰,對這生活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她所希望的就是鳳皇能夠平平安安的離開這裏。慕容苓松開手,看著華麗的玉佩,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苻宏看著手中的玉佩,眼中是一片厲色。今晨在宮中被一名小婢女撞了一下,因著他今日心情好,所以並沒有太過計較,只是沒有想到等他回到太子府後就發現了一張畫著玉佩的圖,和圖在一起的還有一張紙,紙上只寫著,今晚子時,驚鴻園見。苻宏心下震驚,不知道是什麽人想要見自己。

這塊玉佩是上次他和張夫人會面時丟在那裏的,等他發現玉佩丟了再回驚鴻園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看來當日是有別的人在驚鴻園,還知道了自己和張夫人的事,這人絕對不能留著。

這個人想要見自己,八成是以為可以用這塊玉佩來威脅他,好達到他的目的,只不過,這還要看他想不想配合了。

“東梁,進來說話。”苻宏將自己最信任的侍衛招進來,想要讓他陪著自己去赴這個約,東梁從小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苻宏很放心東梁跟著去。東梁的武功在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保護自己的安全完全不是問題,而且東梁這個人嘴巴緊,不會到處亂說,就算到時候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會傳到別人耳中,再者,東梁是少數知道自己和張夫人以及張大人關系的人,最合適不過了。

“東梁,今晚子時,跟我到驚鴻園一趟,這次還和往常一樣,只有你我二人。”

“主子為何深夜到驚鴻園,雖說宮中的侍衛不是吃素的,但深夜到驚鴻園還是不太安全。”

“東梁,你看這是什麽?”苻宏將繪著玉佩的圖紙交給東梁,東梁接過圖紙,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何物。

這塊玉佩是大秦天王在太子的生辰宴會上特地賞賜給太子的,太子一向喜愛,從不離身。他只知道,上次離開驚鴻園後,就沒看見過太子再戴這塊玉佩,本來以為是太子不喜歡了,也沒去在意,沒想到竟然會落到了歹人的手中,看來這歹人是想要用這塊玉佩威脅太子。

“太子,一切都是屬下的錯,若是屬下當時謹慎一些,檢查檢查屋子,就不會讓這塊玉佩落到歹人的手中,還讓這歹人借此威脅太子,請殿下處置東梁。”東梁單膝跪地,臉上是一片凝重。

“這件事並不是你的錯,若是當時我小心一些,玉佩也就不會丟了。你等一下準備準備,晚上陪著孤到驚鴻園,孤要看看是誰又這麽大的膽子,膽敢威脅孤,孤會讓他知道,什麽人是他惹不起的!”

“是,屬下知道了。”話說完東梁便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苻宏一個人。

苻宏手中緊緊攥著那張紙,紙張被苻宏攥的都變形了,苻宏臉上是一片狠戾之色,恨不得將這個人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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