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排侍寢的小太監已經來了，您看”貼身大太監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帝王的無情他見多了，皇上的心事不允許任何人猜測的。曾經的大太監因為替一位嬪妃說情，而被皇上下令處斬，那個太監在皇上身邊伺候了八年之久，皇上還是沒有一絲舍不得。後來他被分到了皇上的身邊，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記住，伴君如伴虎。

苻堅的手停了下來，合上奏章。說到侍寢，他想到了被自己晾了很久的慕容沖。

一開始就對他很有興趣，他很想看到那個傾國男子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若不是因為一些政治上的原因，自己也不會一直委屈自己。今天看到小狐貍為了保護自己而露出爪子，狠命攻擊敵人的畫面，他更加按耐不住了，現在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他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今天我們就去看看一直被朕冷落的慕容沖吧。”苻堅揮手讓小太監下去。

“梧桐，你說今天那個男人會不會來？”慕容沖面無表情的問道，只要一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孌童，慕容沖的心中就對苻堅多了一絲仇恨。

寢室內，只有梧桐和慕容沖兩個人，兩人對面而坐。拿著杯子的梧桐聽到慕容沖的問話，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水從杯子中溢出來，灑在了小幾上，一圈圈的漾開。

梧桐沒有在意，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雙手覆蓋在慕容沖的手上。

“主子，既是不喜歡，又何須為難自己。梧桐說過會想辦法解決的，梧桐絕不會願意看著您違背自己的意願，做自己不想要做的事。若是我所做的一切只會讓您不開心，那我會毫不猶豫的毀了之前的一切成果。”

冷淡的面容，含淚的雙眸，以及說出的話，讓慕容沖的心裏酸酸甜甜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只能僅僅的抱住這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女人，總有一天，他會以天下為聘，讓她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

“梧桐，我知道你的辦法是什麽，你想找一個與我差不多的人伺候苻堅，這個想法的危險性太大。苻堅這個人狡詐多疑，不是好對付的。一旦讓他發現我們所做的事，依他的性格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對我有興趣，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你不一樣，在他的眼中，你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他可以任意折磨你。我不會允許你有一絲的危險，為了保住你，這具軀殼又算什麽。”

這個主子啊，就是這麽任性，胡作非為。可她愛的不就是這樣的主子麽，為了保護她的主子，她那個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的主子，即使是毀天滅地也在所不惜。

有什麽東西透過衣襟，灼痛了自己的心，是什麽呢，她知道，那是鳳皇的淚水。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脆弱的主子，給他信心，給他溫暖，給他安慰。

“恭喜，恭喜，今天皇上要主子侍寢。”前來宣旨的小太監滿面笑容，笑容中帶著一絲尷尬。這慕容沖不同於後宮嬪妃，沒有任何封號，又是一名男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梧桐打賞了前來宣旨的小太監，讓一名宮人送他出去。宣旨的小太監暗中顛了顛打賞，笑容中帶著滿意，也不介意兩人的態度，在宮人的指引下出去了。

小太監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宮殿，想起了自己的義父，也就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德公公的話。義父說，皇上對這慕容沖很感興趣，想必這慕容沖以後可不是他們能隨便得罪的人，自己一定要小心應付。義父的話一向很準，自己聽他的肯定沒錯。自己剛剛的態度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他可不想的得罪一個皇上身邊的紅人，義父有一句話說得好，枕邊風可是能毀掉一個人，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於上位者而言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人。

“皇上駕到。”通報太監的聲音傳遍了宮殿的每一個角落，對於這聲通報，有人歡喜有人憂。

苻堅進入內室，就看到慕容沖坐在榻上，一襲白色的寢衣，依舊只有邊角處繡著零星的竹葉，看來他特別偏愛竹子。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而下，發尾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剛沐浴過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泛著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其他原因。

榻上的人散發著無人可擋的誘惑，苻堅只覺得渾身發熱，欲望不受自己控制的在身體中流竄，急欲找一個出口傾瀉而出，顯然，慕容沖就是最好的出口。

苻堅揮退宮殿中的人，上前撫摸著慕容沖的臉，興奮地感覺讓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慕容沖低下頭，掩蓋住雙眼中的情緒，以自己該有的面貌應對面前的男人。

苻堅看到慕容沖低下頭，以為他是害羞了，也不去在意。苻堅將慕容沖推倒在榻上，解開他的寢衣，雙手在他的身體上探索著，毫不掩飾自己對眼前之人的欲望。

苻堅的一舉一動都令慕容沖感到惡心，他知道，自己只能承受這一切，為了以後的生活，為了他和梧桐的未來。慕容沖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脫離了這具軀體，他的身體就像被人操控的傀儡一樣，在苻堅的身下婉轉承歡，他的靈魂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看著自己變的骯臟，變得讓人惡心。

一滴淚水從慕容沖的眼角滑下，沈浸在情欲中的苻堅沒有察覺到身下人的異常。屋外，大風呼呼的刮著，毫不留情的摧殘著院中的竹子。翠綠的竹葉被風刮下，竹子筆直的身軀也因承受不住風的摧殘而折斷。或許上天也在悲戚吧，為了這個已經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而今又不得不成為孌童的美好的男子。

什麽是痛苦，什麽是恨，曾經的梧桐不知道，即使是父母拋棄了自己，她也不曾感覺到。在慕容沖身邊的每一天她都是幸福的，可這幸福，卻因為國家的滅亡而消失了。從進入前秦開始，她不得不為心愛的主子和自己打算，策劃著一切。

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主子，一件又一件事情卻打破了她的誓言。今天是主子侍寢的日子，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的無力，這樣的渺小。雖然親自侍奉苻堅是主子的決定，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要是自己有更好的辦法，要是自己準備的夠充分，或許主子就不用承擔這一切了。主子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十二歲，比她還要小的孩子。若是在普通百姓家裏，本應該受父母的寵愛，無憂無慮的生活，如今，主子卻要承受普通人不能承受的一切，上天何其不公，主子做錯了什麽呢，做錯事情的並不是主子，為何主子卻要承擔這一切後果！

梧桐蜷縮在被子裏，被子卷住自己全身，可她還是覺得冷，深入骨髓的冷。她知道為什麽今天主子寧願讓一個陌生人來伺候，也不願讓她在一旁。主子是不想她看到汙穢的自己，害怕她嫌棄他吧。她的傻主子，他怎麽會以為她會嫌棄他呢，他可是她的唯一啊，是她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存在。往日的清明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每一個曾經辜負鳳皇的人。

寢室外，記錄皇上起居註的太監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皇上這是瘋了啊，不知道這個慕容鮮卑的男人有怎樣的魅力，竟然能夠讓皇上放肆到這種地步。記錄起居註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皇上如此瘋狂的時候。這份起居註被皇後娘娘看到的話，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屋外，太監的心顫抖著，屋內，苻堅瘋狂著。真是人間難得的尤物，看來自己召他入宮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有自己才配得上讓他伺候，享受這難得的銷魂滋味。欲望得到釋放，苻堅癱倒在榻上。是有多久了，多久沒有享受到身心舒暢的感覺。縱欲過後，疲憊的苻堅陷入了沈睡，榻上的慕容沖雙眼望著房頂，眼中的空洞讓人心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沖的神智恢覆過來。他的眼睛盯著苻堅的喉嚨，只要一刀，一刀下去他就能結束這個男人的性命。

慕容沖的臉上勾起一絲冷笑，多麽可笑的想法。現在自己殺了這個男人，自己和梧桐就要死在這個皇宮之中了吧，連累的還有成千上萬的族人。更何況，苻堅死了，還會有其他人繼承皇位，自己要的不是苻堅的死，而是前秦的滅亡，他要前秦毀在苻堅的手上，讓苻堅看著自己傾盡全力守護的江山在手中一點點的消失，卻無能為力，今日他加諸在他身上的恥辱，來日定當千倍萬倍的奉還。

慕容沖的雙眼慢慢的閉上，雙手摟抱住傷痕累累的身軀。睡夢中，他的嘴角是滿足的笑容，夢到了什麽呢，是父皇母後在對著他微笑，是皇姐清河公主為他做了自己最愛的點心，是梧桐陪著他在竹林中散步，為他奏出他最愛聽的曲子，到底是什麽呢，恐怕只有慕容沖自己知道。

清晨，苻堅看著呈寵了一夜的慕容沖，心中的滿足感是他在眾多的後宮佳麗身上不曾得到的。看著離他很遠，蜷縮在一旁的慕容沖，苻堅將他摟在懷中。這個小東西還不能完全接受他吧，不過，他也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馴服這頑強的小獸，讓他服從自己的每一個命令，從心底真正的接受自己。

一夜未睡的梧桐雙眼浮腫，坐在窗邊看著蔚藍的天空。慕容沖不讓她今天去伺候，她本是不願的，卻也拿這任性的男人沒有辦法。她想，違背意願伺候苻堅已經叫他難以忍受，自己就遂了他的意願吧，何必再惹他生氣呢。

天空漸漸的完全亮了，太陽照射著大地，滋潤著世間萬物。不知何時，主子和她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下，接受著陽光的洗禮。或許那一天很久才會到來，也或許那一天已經不遠了，不管需要等多久，她都會在主子身邊，陪他等那一天的到來。

一直鳥兒飛進了梧桐的屋內，梧桐從小鳥的腳邊拿出了傳遞來的消息。梧桐看完這消息之後，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容，終於又一個能讓主子高興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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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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