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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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渟去警察局的路上,餘灩打來電話告訴他,已經幫他“清理”好現場了。

餘灩說,“放心,你今天說的那些話不會有任何證據證明你所謂的報覆是存在的。”

“還有,你在熱搜榜上呆不了幾天的。”餘灩補充。

“什麽意思?”駱渟問她。

“你不用管什麽意思,”餘灩說,“總之,照顧好我哥,對他好一點,他為你受的苦,比你想象的還要多...”頓了頓,餘灩笑著說,“他可是我女巫大人以命守護的神子,你如果敢再讓他受苦,我可就不會再放過你了。”

“不會。”駱渟說,“永遠不會。”

“好!記住你說的,”餘灩笑著說,“記到你們死的那一天。”

司機提醒目的地到了,駱渟捺下心頭疑惑,掛了電話。

由於駱渟那個愛情故事宣傳的太過高調,警局裏也已經傳開了,有人一眼就認出了他,把他帶去了張警官的辦公室。

陳郅宇才剛回頭,駱渟快步上前,扣著他後腦勺當著一眾法務人員來了個纏綿熱吻,這個驚呆了觀眾的吻持續了七分鐘。

唇分時,駱渟在陳郅宇的耳畔,說,“今日份的清算。”

陳郅宇楞怔了下,點頭,“好。”

張警官黑著臉正欲發話,手下人敲了敲門,告訴他,沒證據。

任何高科技手段都用上了,現場除了留有歡.娛的痕跡可以證明兩個人是情侶關系之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跟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強.制.禁.虐,性.侵.奸.辱等字眼有關系。也沒有任何人證物證可以證明他們之間真的存在施虐或被虐情況。

那篇得不到證據支持的日記和那幾段視頻除了博人眼球影響網絡治安以外,不具備任何刑事案件的法律作用。

不過,小罪是免不了的。

陳郅宇因為胡言亂語落了個擾亂司法公正的罪名,駱渟則被警告,以後不要隨便亂拍東西,看管好自己的貴重物品。

由於陳郅宇重傷未愈,再加上餘灩幫他請來了律師給他做了保釋,最後,他只判了5天的刑拘。

當然,是在醫院病房裏度過的。

在病房裏的每一天都很平靜,平靜的像是沒有任何風波,像是他們在一起了很多年,像是沒有任何人離開也不會再有人離開一樣。

這期間,駱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把他當成了剛生下來的寶寶一樣去照顧。

飯是他餵進陳郅宇嘴裏的,衣服是他親自幫他換的,澡也是他幫他洗的,覺是他抱著一起睡的。

陳郅宇除了洗澡的時候會不好意思看他之外,其它時候都會笑著看他,隨他近乎任性的忙碌。

駱渟鬧出的動靜很大,但他沒有理會,每天呆在病房裏,白天看看書,給陳郅宇講一講書裏面某個有趣的故事,晚上跟陳郅宇擠在一張病床上,抓著他的手看他掌中的紋路。

看著看著駱渟把自己的湊過去,自言自語的說,“哥哥的生命線比我的還長呢...”

駱渟的聲音和呼吸一樣,溫熱柔和,手卻很涼抓著他的力度也很大,像是擔心抓不住一樣。

陳郅宇微微仰頭,親了下他的唇角,說,“嗯,哥哥的生命線很長。”

從被看守在病房裏的第一天開始,駱渟就只喊他哥哥,且喊很多次。

餵他吃飯把勺子換成了嘴的時候喊,偶爾遭到拒絕時用撒嬌的語氣喊,早上醒來手撐著面頰眉眼彎彎的喊,往他懷裏拱時軟軟的喊,索吻的時候喊,偷親完了喊,抱著他講故事的時候低下頭看著他喊,幫他洗澡洗出火來了只好關著門自己解決時低低地喊,半夜驚醒趴在他胸口帶著鼻音喊...

不加名字,只喊哥哥。

陳郅宇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所以,他也跟著他一起,活在當下。

可是,駱渟還想要將來。

他把辟火符藏在陳郅宇的枕頭裏,每天晚上跟他說‘明天見’,早晨起來落下一個早安吻,每天晚上等陳郅宇睡了跑去廁所對著鏡子喊魘靈仙子,你最美最可愛,你把東西還給那個大哥哥好不好……

駱渟像是又回到了18歲的戀愛時光,變成了那個任性又可愛的少年,在不講理的無保留的表達愛意。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動聲色了許多。

掌中的紋路看了好一會兒,駱渟便把自己的手與陳郅宇的貼著,像雙手合十那樣。貼了半刻才插進他的指縫裏,將另一個手也扣在一起。

兩個人短暫的都沒再說話,感受著十指緊扣帶來的掌溫和掌紋的貼合。

姜柏年給他們安排的病房在走廊最盡頭,離手術室和電梯都是最遠的一間,關上門只能聽見護士小姐溫柔的叮囑聲和輕盈的腳步聲,聽不見任何與死亡有關的聲音。

駱渟短暫的忘記了,陳郅宇原本的兩年時間,因為他,已經變成了兩個月。

他覺得,陳郅宇是在家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被油鍋裏噴出來的火燙傷了臉,所以才進的醫院。

他去摸陳郅宇的臉,問他,“哥哥,還疼麽?”

陳郅宇看著他,點頭,“疼。”

駱渟便抱緊了他,從額頭開始到眉骨、眼瞼、鼻尖、面頰、嘴唇、下巴......每一處吹一下親一下,再說一句“不疼了。”

一直到已經看不見任何痕跡的耳側,他的唇停在上面很久。

陳郅宇摸著他的臉,說,“嗯,已經好了,不疼了。”

“以後,都不會疼了。”

“以後,都不會疼了。”

病房裏的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傳到了病房外,傳出了醫院,落在了對面高樓上迎風而立的兩個人的耳朵裏。

“您為什麽要騙他說神子只有兩個月的命了?逗小孩玩兒開心啊?”女人的聲音慵懶又魅惑,說出來的話帶著尊稱,語氣卻又隨意得很。

“我不這麽說,狼崽子怎麽會轉性啊...”男人手插兜,斜睨了她一眼,說,“你不也騙靈虺說他哥是神子救的麽…”頓了頓,他搖了搖頭,“不不,你騙了所有人。”

“不愧是影後啊……”

“承讓承讓,”餘灩看了他一眼,說,“論演技,魑離君才是真正的影帝啊…靈帝都能被你唬得團團轉...嘖嘖嘖,真是,您不混娛樂圈真是給了我們一條生路啊!”

“我對影帝可不感興趣。”魑離君笑了笑,說,“我只對小明星感興趣。”

餘灩白了他一眼,說,“人家好好的一個純情小.處.男,你非得掰彎他,真是缺德。”

“非也非也。”魑離君把手伸出來,朝她眼前晃了晃,頗為得意的說,“看見沒?他送的,你有麽?”

餘灩看清楚他無名指上的東西時,大笑道,“把易拉罐拉環當成戒指,哈哈,可以、可以,也就嘉嘉能幹出這種事兒了!哈哈...你還當寶似的!秀啊,太秀了……”

“我還可以秀好多好多年...”魑離君摸著自己的“戒指”,說,“而你呢……唉!算了,看在你們當年救了他的份兒上,本尊不與你一般見識,順便提醒你一下,你的時間可不多了,還不抓緊去秀恩愛?”

餘灩看了一眼她泛著黑霧的指尖,說,“謝謝提醒。”

“以命換命,換來得償所願,女巫大人,我幫你做的這筆買賣,你可不虧。”

“嗯,謝謝。”餘灩運轉了下靈力,黑霧縮了回去,貼附在指甲面上。

看起來像剛做完的美甲。

“說吧,您的條件。”餘灩說。

“不準再幫他接吻戲...不對,擁抱拉手都不可以,最好是...”

“最好是站在十米以外,與對面的演員隔岸撅嘴,再P在一起,是嗎?”餘灩雙手環胸,接話道,“你直接把他養在您的金屋裏不就得了,還拍什麽戲呢,影響行業口碑……”

“他喜歡,我有什麽辦法?要不是他說要報答你的知遇之恩,不肯離開霆宇...”頓了下,魑離君說,“誒...咱們商量一下,你們把霆宇賣給我吧,反正你們那破公司也賺不了幾個錢,怎麽樣?”

“..........”

餘灩轉身就走。

魑離君從鼻孔裏發出不滿的一聲“嗯?”

餘灩把右手放在左肩,翻著白眼鞠了一躬,道,“小的告退,帝尊慢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點閱 鞠躬致謝^_^

☆、番外·影後出櫃

【番外】

狗仔隊和想要偷拍夫夫日常,被餘灩雇來的上百個保鏢攔在了三百米以外。

狗仔苦苦蹲守的第四天,一組標題為【影後餘灩與神秘清純女深情熱吻】的照片被曝光。

照片中,神秘女的樣子看不清楚,餘灩的臉很清晰,寵溺的神情展露無餘。

各大網站頭條上的#出櫃#關鍵詞由原來的【駱渟X陳郅宇】,一瞬間全換成了【影後餘灩X神秘清純女】。

各大媒體狗仔全擠到了影視城,為了不影響劇組拍攝進度,餘灩在離劇組不遠的酒店裏臨時召開了一場發布會。

接受采訪時,餘灩沒有把戲服換過來,她穿著戲裏女主角扮男裝時的古裝戲服,頭束高馬尾,抹著淺色口紅,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她掃了一眼全場,底下頓時安靜。她笑了笑,說,“本來是想給她全副武裝一下,再把她帶過來跟你們認識一下的...不過,我想了想,還是不了,畢竟,你們只是我衣食父母,不是我親生爸媽。所以,她不需要正式出席。”

“至於她是什麽身份、做什麽的,家住哪裏什麽什麽的,你們也別費勁查了,我直接告訴你們。”

“她目前就讀於靈物學校,告訴你們吧,她是學霸,所以已經修煉出靈骨了,別嫉妒啊,這玩意兒吧,嘖...都是命。”

“至於做什麽的...反正畢業了學校會分配,她應該是想繼續修煉,爭取當個官兒什麽的吧。家...她老家是帝都的,不過以後是靈洲的,因為嫁婦隨婦。”

記者問她,“你公開出櫃,承認自己是同性戀,就不擔心會脫粉麽?”

餘灩發揮代言人精神,說,“XXXX家的護膚品補水效果很好,容易上妝,不容易脫粉。”

“不過,”餘灩補充,“地球人都知道,不拍戲的時候,我從來不化妝。”

“還有,你剛剛說的...同性戀,其實我沒太了解過,但是我怎麽從你口中聽出了一些譏諷嘲笑的意思?怎麽?看不起同性戀?”

記者:“我沒有,我只是....”

餘灩打斷他,說,“很多人羨慕的“愛情”這個詞是代表著不計身份地位的、沒有年齡限制的、可以超越生死的...怎麽到了同性這裏,“愛情”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魔,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聽有的網友說,他父母可以接受他一輩子不結婚但不接受他跟一個同性在一起,我就問一下,您們這是什麽邏輯?一邊說愛情可貴,一邊又說愛情惡心,呵!自扇耳光玩得很溜啊…我想告訴那些跟我一樣的朋友,不用搭理他們,讓他們自個兒玩兒去。”

餘灩彎腰鞠躬,說,“今天的發布會我是擠著拍戲的空隙來的,沒太多時間,如果想了解更多的,嗯...可以給我工作室留言,或者給我私人留言我不會回,不是耍大牌,是因為我以後不會再用影後餘灩這個號了。”

全場人員面面相覷,餘灩解釋道,“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宣布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拍完這部戲,我會退出娛樂圈,徹底息影。第二件事情...”

稍頓了下,餘灩的神情從剛才的霸氣一秒變成了柔情。

“其實是借著你們的鏡頭跟她鄭重告白一下。”餘灩清了下嗓子,把衣襟袖口整理了下。

做完兩個動作後,她註視前方的攝像機,神情溫柔的說,“清兒,這輩子,我只愛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也只愛你,所以,不用擔心,每一次我都會找到你的。”

坐在宿舍裏,看著視頻畫面接電話的駱清淚流滿面。

電話裏的人告訴她,“她還有兩年的時間。”

駱清臉上掛著淚,嘴角上揚著,說,“沒關系,兩年...兩年足夠了,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去很多地方了,謝謝您。”

電話這頭,許嘉躥了出來,站在紀彥青身前,雙手抱臂,問,“老實交代,你在給誰打電話?!還有,兩年是什麽意思?騙了所有人又是什麽意思?”

“神神秘秘的...還躲到陽臺上來打...”

紀彥青輕笑出聲,一把摟過他的腰,唇就要湊上去。

“誒...餵!”許嘉扭過臉,說,“你說話就好好說,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親我?!老子是直男!鋼鐵直男好麽?!”

紀彥青笑了笑,低聲問,“想知道我剛剛給誰打電話嗎?”

許嘉點頭:“想。”

“想知道還有兩年是什麽意思嗎?”

“想。”

“想接吻嗎?”

“想。”

“好。”

......

“你夠了沒啊?紀彥青!”許嘉憤恨道,“你、你…大爺的…”

“你不想聽、聽故事...了麽?”紀彥青抓住他的手,低聲湊在耳畔問。

“而且...你、你只是在幫我而已,咱們、咱們是好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不是麽?”紀彥青補充道。

“...臥槽!你大爺的紀彥青!...我要跟你絕交.........”

紀彥青:“.......”

......

“....好了,給你講故事吧。”紀彥青擁著許嘉,親了他一下,說,“很久很久以前,靈界有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哥哥天生神骨但因為是極陰之時出生,所以自幼多災多難,妹妹聰慧非常,但生來的使命只是為了保護哥哥,為了護哥哥一生順遂,她被下了渡劫咒...”

“渡劫咒?什麽意思?”

“就是哥哥的劫她來渡化。”

“臥槽!”許嘉大喊,“這他媽也太沒天理了吧?”

說完又“嘶”了聲,緩了緩才說,“...後來呢?”

紀彥青笑了下,想去給他揉一揉,許嘉拍下他的手,說,“繼續講故事!別動手動腳的!”

“......”

紀彥青道,“...嗯,咱們還是繼續講故事吧?”

“嗯。”

紀彥青把許嘉摟在懷裏,說,“女孩為了保護自己的哥哥,就去修煉,結果走火入魔,誤闖了幽虺谷,掉落山谷深淵....女孩很幸運,被千年靈虺給救了,帶回了家。”

“靈虺心地善良,看她可憐便給她治病療傷,教她正確的修煉之法,還幫她化解了身上的咒印...後來,靈虺和女孩相愛了,靈帝震怒,降罪於二人,女孩的哥哥利用自己的能力把受了重傷的靈虺送到人界,藏了起來。”

“後來呢?”許嘉問。

“後來...”紀彥青笑了笑,說,“女孩修煉成功,就去人界找她去了。”

“那...找到了嗎?”

“當然。”

“噢...”

小片刻後,許嘉疑惑道,“這個故事...跟你打的電話有什麽關系啊?”

“剛剛我在電話裏說的就是那個女孩。”

“啊?!臥槽!真的假的?你認識她?”

紀彥青點頭,“嗯。”

許嘉忙湊過去,一臉求知欲,笑瞇瞇地問,“她、她是誰啊?”

“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紀彥青說。

“為什麽?!不行,我必須要知道!”許嘉掐著紀彥青的臉說,“你知不知道話說一半等同於謀財害命啊?啊!?你想急死我啊?”

紀彥青哭笑不得,只好如實交代:“因為...她快要死了。”

“啊?!”許嘉一激動,把紀彥青的臉給掐紅了,不過,他的心思全在那個可憐的女孩身上。

他嘆息道,“生離死別,這兩個人也太可憐了吧...”

紀彥青揉了下臉,說。“不可憐。”

許嘉白了他一眼:“怎麽不可憐?”

紀彥青笑著用鼻尖蹭了蹭許嘉的,說,“舍命救主,得來深厚福澤,還能換幾輩子的圓滿,劃算得很,又怎麽會可憐呢……”

“啊?”許嘉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問,“這又是什麽意思啊……”

紀彥青快速親了他一下,問:“想知道嗎?”

“......不想!”

“可是...那個快死的人你認識哦,確定不想知道是誰?”

“...........”

“想知道一命換一命是什麽意思嗎?”

“......”

“想知道幾輩子的圓滿是什麽意思麽?”

“嗯...”

“想知道那個人是誰麽?”

“想!”

“想跟我領證嗎?”

“想!”

“好,明早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 颯,還是影後最颯!

感謝點閱 鞠躬致謝^_^

☆、番外·生生世世

【番外】

駱渟沒讓陳郅宇再回雲頂花園,他把陳郅宇帶到了他的家。

七年沒有人住過的家。

家裏很幹凈,充滿了煙火氣的幹凈。

奶白色墻面,米色格子窗簾,擦得透亮的白色餐桌座椅,白底黑格子的桌布,餐桌上的花瓶裏插著幾株百合,被風一吹,淺淡的馨香迎面而來。

簡單的裝修,處處透著溫馨舒適。

米色布藝沙發上兩個淺色的定制抱枕靠在一起,一個是撅著嘴的駱渟,一個是微笑著的陳郅宇。

房間的一切,讓人覺得像是在這裏住了很多年一直沒離開過一樣。

駱渟和陳郅宇也像那些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飯的尋常夫妻一樣,當然,他們上班的地點是在家裏。

陳郅宇得知餘灩當年瞞著他,把自己的壽數換給了駱渟以後,同意把公司賣給紀彥青,讓她和駱清可以不被俗事所擾,安心地去周游世界。

他也沒出席任何公開場合,只呆在家寫東西,把他們和她們的故事寫出來,披了個女馬甲把它們發到網上,讓更多人知道和看到。

駱渟離開了娛樂圈,把手機換成了只能打電話的老年機,褪去一身名牌,瞞著陳郅宇把腰上洗了的名字又重新紋了回去。

十二月初,帝都寒意濃重,屋子裏的暖氣溫度很高,駱渟替熟睡中的陳郅宇掖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輕地說了句“早安”便起身去做早餐。

關門聲傳來,陳郅宇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駱渟晚上會隔著衣服抱著他睡覺,早晚都會落下一個問候吻,親自下廚做飯做家務,抱著他一起看書,一起對練陳郅宇的劇本臺詞......除了還是會撒嬌耍賴,駱渟簡直已經完全不像駱渟,克制有禮的像對眼前的人不感興趣了一樣。

但陳郅宇知道,這是假象。

每天晚上抱著他透過衣料傳過來的體溫,他要是湊近了他會跑去廁所呆著的半個多小時,避開他換衣服洗澡的拙劣借口,以及,被陳郅宇熱吻過後,他灌下去的那幾大杯冰水... ...

這些才是真相。

駱渟不是對他不感興趣,只是怕他也怕自己想起那個瘋狂殘忍的駱渟。

午飯後,陳郅宇站在廚房門口看駱渟的後背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擁著他。

駱渟笑了下,把最後一個碗拎出來,打開水龍頭把手沖洗幹凈,擦幹水漬,轉過身擁住陳郅宇。

很用力的抱著,過了一會兒,猶豫著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

剛準備離開,陳郅宇就扣著他的後腦勺,伸出舌尖親吻舔.舐。

趁駱渟呆楞的空隙,陳郅宇撬開了他的唇齒,舌尖溜了進去。

渾身的熱氣越來越重,駱渟猛地推開陳郅宇,喘著氣,說,“不行、不行...我...”

陳郅宇一把抓住他,說,“可是哥哥想要你,很想很想,如果你不行的話,就換哥哥來吧。”

才說完,陳郅宇就把人抱進了臥室。

前奏還勉強過得去,可真到了上路行駛的時候,陳郅宇卻停在門口不走了。

駱渟問他,“哥哥,怎麽了?”

陳郅宇一臉無奈,說,“駱駱,能不能...那個、還是換你來啊?我、我不敢...”

駱渟又好笑又感動,這樣的陳郅宇,一如當初,讓他沒法忍耐。

期間,由於駱渟太過溫柔引發了陳郅宇的無數次抱怨和不滿。

駱渟充耳不聞。

不過,到了最後,陳郅宇就明白了——小橋流水,雖緩且長。

【... ...】

駱渟吻了吻陳郅宇汗濕的鬢發,問他,疤怎麽不見了。

“徹底成為普通人了,它就沒有了。”陳郅宇笑著說,

“那你的臉....”

“魑離君幫忙做的。”頓了頓,陳郅宇說,“他比較擅長這個。”

“魑離?他是靈界什麽領導啊?”駱渟問,“比你官兒還大麽?”

“他不是靈界的...”頓了下,陳郅宇說,“他是魔族帝尊,魔族的最高領導。”

“魔界不是跟靈界有仇麽?他怎麽會出手相助啊?”頓了頓,駱渟小聲問,“他...他是不是也喜歡哥哥呀?”

“噗哧”陳郅宇笑出了聲。

“笑什麽呀?”駱渟不滿,道,“誰讓哥哥你總是那麽討人喜歡,你看那個姜柏年,三天兩頭往這裏送東西,討厭死了!要不是看在他...反正,你...你現在沒有跟那個什麽魔界老大有來往吧?”

“嗯...我可能沒法跟他不來往。”

“為什麽呀?”駱渟悶悶不樂道,“是因為他是什麽老大,不能得罪麽...”

陳郅宇笑著說,“因為,他小男朋友經常會來咱們家串門,所以,我可能沒法跟他不來往。”

駱渟“啊”了聲,隨即明白了過來,懲罰式的輕咬了下他的嘴唇。

唇分時,駱渟說,“那五年...你好像不是一直都在他那裏吧?”

陳郅宇伸手抱住他,說,“嗯,只是頭兩年在魔界,因為實在想你,就偷溜了出來見你,不過...讓我妹發現了,她就幫我買了套房子住著,讓我離你近一點。”

“難怪....”

“嗯?難怪什麽?”

“難怪你那麽乖的坐在車上...”駱渟的聲音添上了濃厚的鼻音,他說,“難怪你好像不太看得見...”

“駱駱。”陳郅宇喊他。

“嗯.....”

“都過去了。”

“嗯...”

駱渟抽了抽鼻子,問,“那第二次呢?就電梯裏的那次,你怎麽明明好了還要躲起來?而且一躲就是三年...”

“那次純屬意外,”陳郅宇笑著說,“餘灩的新電影上映,公司背後的營銷團隊讓我們那個...嗯,增加曝光率。”

“增加曝光率?”駱渟哼了聲,說,“既然要增加曝光率,幹嘛往C市那種小地方跑?除了帝都,你們可以S市啊,可以去Z城啊,可以去國外啊…”

“還不是想看看我,別不承認了。”駱渟補充道。

這幅自信張揚的模樣,才是駱渟。

“嗯,哥哥就是想去看你。”

陳郅宇很高興,他又回來了。

陳郅宇勾著他脖子吻上去的時候,心想,紀彥青口中的“食色、性也”解釋的沒錯。

兩個半月以來,駱渟第一次偷懶,沒有堅持自己做晚飯,打電話點的外賣。

兩個人抱著躺在床上聊了一些創作上的靈感又看了看餘灩發過來的照片,40分鐘後,送餐電話到了,駱渟親了下陳郅宇,穿上衣服出門拿外賣。

駱渟離開的時間有點久,陳郅宇便起身穿衣服,走出去接他。

剛打開門,駱渟就攜著風走了過來,手裏除了外賣,還多了個蛋糕。

看見穿著家居服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發呆的陳郅宇,駱渟快步走過去,把東西遞給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牽著他進了屋。

駱渟將蛋糕放在桌上,把那根“18”字樣的蠟燭插上去卻沒點火,從袋子裏拿出一個電子蠟燭放在手上,看著陳郅宇,說,“哥哥,許願吧。”

燭光中的駱渟,眼睛裏繁星點點。

陳郅宇勾起唇角,閉上眼睛許下了一個已經實現了的願望。

跟往常一樣,駱渟你一口我一口地給陳郅宇和自己餵蛋糕。

少時,陳郅宇捂著腮幫子“啊”了聲,幾秒鐘後,駱渟與他一樣,將一枚白金戒指拿在了手上。

陳郅宇紅著眼圈將戒指給駱渟戴上,又笑著看他給自己戴上它。

親吻代替了誓言,沒有證書和見證人,他們就把自己塞進對方的骨血裏。

陪伴彼此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多月前左右的某一天晚上,夢裏見到了一個被囚禁著的清秀少年,屋子很黑,少年很鎮定,房間裏除了他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朦朦朧朧間,囚禁他的人又變成了救他的人....然後,就產生了這篇完全沒有大綱,寫到什麽情節算什麽的文(捂臉)......

餘灩這個角色,一開始是打算徹底寫死她的,因為要用她來成全主角(捂臉)

後來,越寫越喜歡她,就狗血了一把,讓她來世得償所願與駱清再續前緣(捂臉)

紀彥青是個在這裏牛的一批的存在,其實吃了很多苦,嗯,邪魅狂狷的超級大腹黑又炒雞忠犬的大佬攻,他跟許嘉吃了很多苦頭,因為神子相助才終於得到圓滿。

他們的故事,看情況吧,如果有關註度(其實是我有沒有突然抽風)就寫(捂臉)。。。

我很感謝自己,在毫無關註度和低的可憐的點擊率的情況下,堅持寫了下來...

很感謝點擊觀閱的朋友,無論文筆如何渣(不是自嘲),你們都進來看了駱渟、陳郅宇,餘灩、駱清,紀彥青、許嘉他們和她們的愛情故事。。。

點閱觀看到這篇文的朋友們,照顧好自己,愛自己多一點,也愛那些愛你的人更多一點。

餘生漫長,愛與光,你與Ta,永遠陪伴。

感謝點閱 鞠躬致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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