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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白沙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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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這層關系為何你們長大後各自的行事風格大相徑庭,”孫沛不解道。

劉曉龍思索片刻在腦海不斷地回憶著自己的往事,“可能白沙那人生性孤傲使得他小時候吃地苦比我多的原因吧。記得還是很小的時候,我和雪琴、汐汐三人曾邀他一起去軍營偷泔水吃,可他只同我們去了一次就不再也不去了,記得那次事後被他罵我沒出息。”

“這是為何?都快餓死了,還能這麽講究面子問題?”鮑宇對於挨餓那是深有體會,別的事情他都能夠不在乎,特別是他那女性傾向嚴重的時候,只要鄧國民拿沒飯吃為要挾他就乖乖就範老實的跟受氣小媳婦似地不敢糾纏。

“除了泔水裏沒什麽料還又臟又臭之外,那次我們碰到了火頭軍的家夥,為了躲避我們只得借助夜色蹲到不遠處的草叢中,結果白沙倒黴那火頭軍半夜出來小解把憋了許久的臟水全鳥他頭上,我在旁邊都聞到一股沖天騷味,可能那家夥上火了。”

“被淋了一頭確實有些不爽,那也比不得活命重要啊,哧溜……”白毛這個家夥為了自保什麽都幹地出來的家夥實在無法想象,還有什麽比活下去給重要,面子在他眼裏實在算不得什麽。

“自此以後白沙就再也不跟我們一起去軍營,他寧願到酒樓裏偷被抓住挨頓揍也不願意。可惜次數多了各大酒樓、小吃攤都認得他了,凡是見到他來直接亂棍打出,嚴加防範之下再也不曾得手。記得連續餓了三天那次,白沙突然煮了一大鍋肉讓我們一起分享,當時那香味可把我饞壞了,”劉曉龍陷入緬懷往事中……

“好在那次我們是剛從軍營吃過回來,由於吃的太撐加上鍋裏的肉沒熟透故而我們三人等了等,也許白沙太餓了實在無法抵抗肉香的誘惑,先撈起一塊肉咬了半天嚼不動,於是再鍋裏找了個內臟出來先吃了。當時,雪琴迫不及待也在鍋裏找了半天,就問他還有沒有內臟。他的話讓我們嚇了一跳,只見他露出帶著血絲碎肉的槽牙,陰森森地說‘人心只有一顆,要不剩下這一半給你?’。”

“開始我們還以為聽錯了,認為那家夥故意嚇我們,沒想到雪琴在鍋裏撈出一只手掌出來,看著煮的發白指頭上還吊著指甲的手掌,當時可把我們嚇壞了,”說到這兒劉曉龍仿佛再次回到了那間破草屋,在月黑風高的晚上外面電閃雷鳴,搖曳地油燈映照下幾個少年看見鍋裏的手掌,還有一位正在拼命地啃著人心,因人心沒熟透從那少年的嘴角溢出絲絲鮮血的情景,就不禁直冒冷汗兩腿發軟。

“額滴親娘嘞!哧溜……”

鄧國民醬紫的臉上一抽一抽地,“然後呢?”

“此乃人間悲劇也,主公此獠不除何以伸張正義,”宮朱這位文化人終於不顧儀表跳將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責,就像受了莫大冤屈地糞青碰到到某島國耀武揚威一般。

孫沛阻止眾人的討伐,皺著眉頭問道:“劉大人你還沒說那白沙所殺何人,難不成為了果腹把一個毫不相幹之人給殺害了?”

“額……他殺的第一個人就是那晚淋了他一頭尿的火頭兵。那家夥實在膽大,他居然在那裏受了兩夜才碰到那人,結果趁其不備從背後捅了幾刀,據說白沙得意地告訴我們,那人一開始還沒有死,在那人咽氣前也撒了一頭尿才讓結果了那人,然後他就割了四肢挖了心臟連夜逃了回來。事後害的我和雪琴姐妹倆再也不敢去軍營偷吃,結果實在沒法我就和一幫兄弟開始做了這個營生。要說白沙那小子還真是膽子大,我們走後聽說他又在鎮上陸陸續續的把當初打過他的酒樓夥計、小吃鋪老板全都殺了,並且屍體被那小子吃個一幹二凈。後來他的心狠手辣震懾了不少其他的孤兒,不少人在他脅迫下跟他一起幹了這個殺人為食的行當,不過他們的事情敗露後,許多被害的家人糾集到一起要報仇,這才把他們趕出了鎮子。”

“真是喪盡天良,我決定了親衛隊最後一次考核的目標就定為這個叫白沙的家夥,紀良帶領你的人馬給我包圍全寨,楊重陽帶人給我進寨殺人,記住了此次的軍事行動代號為:滅絕!我要將那賊窩夷為平地,山上除了無辜的被劫者之外所有活物給我屠個幹凈,”鄧國民顯然下定決心要把這些吃人的家夥全部殺光,說完拂袖而去又鉆進他的實驗室去研究紅狼的基因圖譜去了。

白沙最近過的日子很無聊,整天無所事事的貓在山上,偶爾嘴饞了就下山打一次劫抓幾個人上山,等吃完了又這麽幹,這樣的生活過來好多年,實在是無趣的緊。

他這個人嚴格說起來沒什麽其他愛好,既不好賭又不好色,對金錢也沒多大的占有欲,每次下山打劫所得財物大部分都分給手下兄弟,自己只象征性地收取一點,這還是不想破壞山賊的規矩才這麽幹,最大的人生愛好就是吃人心下酒,只要有這道菜他就滿足了。

而之所以有這麽個怪癖,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小時候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就是人心了,也難怪他會這麽想,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所吃到的東西很多人都非常難忘,繼而把它當做人生中最喜愛的美味。

“前段時間,不知道劉曉龍那家夥到底得罪了那位大人物,竟然鎮上的三個王國的駐軍代表都警告自己不得向他兜售糧食,雖然咱們勉強是患難之交,可我也得罪不起這些大人物啊,只能對不起了”,白沙想起這事兒就覺得蹊蹺,不過他的歉意只維持了幾秒,就把註意力放在了桌上的那盤白切人心上,夾一塊心片沾點作料吃上一口在灌上一碗酒,他覺得人生實在是太美妙了,所有的枯燥一掃而逝。

“來人,傳令下去明日下山劫道,山上圈養的食物吃完了,”借著酒醉大聲囔囔幾句,見手下應了一聲之後,又喝了一口酒,“哎!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敢走這條道兒,現在是越來越難抓到獵物了,要不要到別的地兒去碰碰運氣?嗯,就去劉曉龍那條道吧,這個家夥的名聲還不錯,就是丟盡了同行的臉,哪有搶了人還給人送吃的道理,也只有這個傻瓜才幹的出來,嘿嘿……加上這老小子最近得罪了人,正好可以坑他一把。”

就在白沙醉眼朦朧之際,一陣喊殺聲從遠處傳來,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手下這幫嘍啰在玩鬧也就不在意,當他把碗裏的酒喝幹之後,喊殺聲越來越大,心裏當即打了個突甩了甩頭剛壓下不安,就有一名心腹跑來大聲稟報,“大王不好了,外面來了一批人,正往這邊殺進來了。”

得聞有人來攻一下酒就醒了,急忙問道:“有多少人闖寨?”

得知才幾十人頓時放下了心,以為是受害者家屬尋上門來了,以往也有這樣的事例,不過基本都是給他送上門來的食物罷了,放下心來又把空碗滿上,不耐煩的教訓那名報信者道:“不就是幾十個不自量力的菜嗎?跟了本大王這麽久了還是沒點眼力勁兒,一點小事兒都幹不好養你們有什麽用?咕嘟……啊,這酒不錯,還不快去給我拿下,記得要活的別給我弄死了,隔了夜就不新鮮了。”

“大、大、大王,這次和往常不一樣,也不知道從那兒冒出的這麽些人,咱們拿刀砍他們居然不躲,可……”

“什麽?你們把我的‘菜’全剁了,那我明天吃什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氣煞我也!”

“不對啊大王,我們砍他們身上居然沒事,可受他們一刀不死即傷,前面的弟兄們正擋不住,還請大王去看看吧。”

“這麽邪門?難不成見鬼了不成,”白沙無心的一句話,聽在嘍啰的心裏就不一樣了,平日雖說大夥兒吃人的時候不覺得,表面上看起來大家都不在乎,可誰知道各自的心裏不惴惴不安呢,也許全寨也就‘大王’才真正不怕惡鬼纏身因果報應吧。

“叮叮當當……殺啊……噗……”

就在白沙準備訓斥屬下膽小之際,打殺聲已經非常清晰,想來離此地應該不遠了,隨即撇下嘍啰不管扔掉手上的酒碗,拿起擱在桌上的大刀徑自循聲奔去。

沒跑多遠,轉過幾間草屋就見到了沖突的現場,不待看仔細只擡眼看了個大概發現果然只有幾十人,正被手下圍了個水洩不通,再次放下了心,“那裏來的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到我這裏來撒野,真是活不耐煩了。”

“叮當……噗……噗噗……”回答他的是不斷傳來刀入人體的聲音。

白沙見局面在控制範圍內,正準備喊人搬張椅子過來讓他坐著看熱鬧,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喊殺聲離自己更近了,詫異地往前一看,這才發現了不對勁,與其說這麽多人包圍來敵,不如說是自己手下圍著這些人打轉,平時敢打敢殺的心狠不下於他的玩命徒們,壓根就不敢靠近這幫人,只要一靠近就被一刀砍成兩瓣。來人雖然被圍,卻沒有任何人敢阻攔這些人往裏前進的道路,就在他楞神地工夫,他就被退到他身旁的手下給擠退了幾步。

當手下人見到是他時,自覺的分開了少許,結果裹挾之下,他漸漸與來人對上了,跟在周圍的手下見到停住腳步,看他如何應對。

“你們是什麽人……”

“噗!噗!噗!”

還沒等白沙把話說完,就被迎頭走來的楊重陽砍了三刀分了屍,這位能令人聞風喪膽、夜止小兒啼哭,提起名號就能嚇死人的一代煞神就此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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