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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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的去應門，發現敲門的是一位年紀不大眉清目秀的小廝，火氣頓時就消了一半，面色卻鐵青，卻仍是冷聲：“誰？”
那小廝一怔：“小、小的當五，是來替鐘太傅傳話。”
我嗤笑一聲：“當午？那你府上有沒有叫鋤禾的？”
那廝先是沒反應過來，明白了我的意思臉色一瞬變的羞紅，仿欲滴出血來。
“鐘大人請、請尹相過府一敘。”當五羞的紅了臉低下頭，我暗暗嘆到：莫不是叫我猜中了？
“汐禾。”尹洛尋聲而來，“是何人？”
當五看見尹洛，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小的當五，是來替鐘太傅傳話，請您過府一敘。”
尹洛瞇著眼似在思考著什麽：“當午？那你府上有沒有叫鋤禾的？”
“……”
我扶墻大笑不止，那當五羞的好像七竅郁血噴張，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小的在巷口等您，還望尹大人隨我前去。”說著拔腿變跑。
尹洛笑笑，“這鐘大人今日倒還算有待客之道，我去換身衣服。”說著便往書房去。
我自是不用換衣服索性蹲在門口等他，只見他一身淺白色羅錦長衫，腰間玉帶緊束，直叫那二八少女醉心，許是讓貞潔坊的寡婦都要改嫁。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尹洛，他低頭看我：“要跟去？”
“當然了，”我頻頻點頭，“那鐘太傅老謀深算，我就這麽一個夫婿，又生的這般俊美，折在那鐘太傅府邸，我可就真要拿著禦賜金牌先斬後奏了。”
尹洛笑笑，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回來時也不用做飯了，帶你去醉仙居。”
“好嘞！”我一聲豪爽的應著，同尹洛一起去了鐘府。
兜兜轉轉再一次來到鐘府門前，白天果真沒有夜裏那般森然，門裏站著兩個論事的家仆，當五看見之後喊了一聲“三哥、四哥”，我才搞明白，這家裏的五個男丁分別是當一二三四五。
“見過尹大人。”說話的是當三，“大人在正廳，請隨我來。”
我和尹洛隨著當三往府裏走，鐘府和丞相府的格局差不多，精致風雅，進入後園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汪清池，粼粼波光，似是很註重風水。行得近了聽見那正廳裏有個女子的聲音，轉進門才看見，鐘太傅正在上座滿含笑意的和別人論事，手下是劉芷馨和林麟。
林麟起來畢恭畢敬行了禮，那劉芷馨桀驁不馴，眉目間的冷然落在我眼裏，看上去很是不屑。
“鐘太傅如今叫尹某來，不知所謂何事？”尹洛“嘩啦”一聲將折扇攤開，那扇頁裏藏著微刀，恐是一把殺人工具。
“尹大人請坐。”鐘太傅的面上看不出一絲神色，當四上了茶，我卻沒落座，而是站在尹洛身後。
“朝中之事，有些新秀恐不便聽聞。”鐘太傅說著，轉而對林麟和劉芷馨道：“你們下去吧，我和尹相單獨聊聊。”
眼看劉芷馨和林麟退下，鐘太傅看了看我，又望向尹洛，似是等著他發話。
“汐禾自到我身邊起就願聽些朝堂之事，鐘大人但說無妨。”
鐘太傅笑笑，手捋胡須說道：“尹相若想讓人知道，令妹才有機會接觸表面的政事，可這朝堂下波濤暗湧，尹相？你確定要讓汐禾知道？”
尹洛不作聲，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我微有些不爽，這鐘太傅是打算各個擊破麽？
沈默了一會兒，尹洛開口：“汐禾，先到醉仙居等我。”
我連忙搖頭，一臉不要的表情。
“林大人和芷馨就在院子裏，汐禾姑娘不妨去尋他們。”鐘太傅又下了一次逐客令，看我沒有走的意思，朝門外喚道：“當四。”
“老爺，有吩咐？”門外候著的當四進來。
“帶汐禾姑娘去找林大人。”
“好嘞。”那當四說著便過來拉我，看尹洛也沒有留我的樣子，我空給了他一個“千萬別喝這茶”的表情，便被帶了出去。
我低垂臻首的跟在當四身後，“你不會要把我帶到小黑屋裏去吧？”
當四笑了，“姑娘說哪裏話，這邊轉過去就到前院了，我還急著回去侍候老爺，沒時間帶你去小黑屋。”說著便露出兩顆好看的小虎牙。
我嘟著嘴，不太信任的看著他，背後貼著冰冷的墻壁，小心翼翼的往那墻後看了一眼，果真看見了林麟那抹朱紅色的影子，才微微放下心來，擺擺手對當四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過去。”
當四應了一聲，便離開了，看他走遠，我一溜煙的朝林麟跑去。
尹洛和鐘太傅議話，我便跟著劉芷馨和林麟出去散步。尹洛說讓我在醉仙居等他，前腳剛邁進醉仙居的門，便聽見裏面有個大嗓門聲音夾著拍桌子的聲音：“我說了，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都拿來！我不是付不起錢！”
小老板顫顫巍巍，一臉委屈：“柳大人，這就是小的店裏最好的酒了，別的…是、是真沒有了。”那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看著我是真痛心，三兩步上前橫在兩人之間：“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
面前的人嚇了一跳，定眼瞅瞅我，我輕撫了一下鬢角：“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
這話說的我都有些害臊。
面前這人雖是已過弱冠，卻偏偏長了一張娃娃臉，外罩著一件青花起繡的薄褂，裏面是純色的絲衣，我一邊輕撫額角，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心想：呦，富貴人家。
林麟和劉芷馨跟進來，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都行了官禮：“柳大人。”
娃娃臉看見倆人也抱拳回禮道：“林大人、劉大人。”
“大—人—”我抻了很長的音，踱著步子在他前後左右看了看，劉芷馨扯了扯我的袖子，很是不屑：“這是今年的狀元郎，柳俊逸。”
哦～我說怎麽那麽眼熟，打馬禦街前，游行赴那瓊林宴的是這面前之人，褪了紅裝，竟是有些認不出！
可我記得他那時候沒這麽胖啊！
如此介紹，面前的柳俊逸頗有些得意，卻故作謙卑姿態：“在下柳家十四代單傳，柳俊逸。”
他如此神色卻更不順我的氣，“可是官宦家庭？”
那人笑意不減，“家族世代為官…”
“宦官家庭也不該欺負小老百姓吶！”我強辭打斷他，卻見他臉色一青，想是沒料到我會這麽說，“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還俊逸！”說著我又翻了個白眼。
柳俊逸收起不悅的神色，露出登徒子的笑容：“怎麽？不覺得在下俊美非凡麽？”
“哈！”我聳了下肩膀，看著他：“如此俊美…也有點太貽笑大方了吧？”
“……”
林麟險些憋不住笑：“柳大人，這是尹相的妹妹尹汐禾。”
柳俊逸恍然大悟，“原來是尹相的妹妹，多有得罪。”說著鞠了個大躬。
楚國有句俗語：娃娃臉，缺心眼。柳俊逸算是把這俗語發揚光大了，就著那醉仙居的陳釀，請我們三人饕餮了一頓，不問不知道，如今竟是衛尉大人，就住在我家隔壁，一堵墻的事。
也是因為這樣，以後每每拾掇了二胖和小白的便便後我都不在倒在海棠樹下，而是蹬著墻梯倒到墻的另一頭。柳俊逸剛開始被那屎糊過幾次，後來也學的雞賊了，在那面墻根下種了些蔬菜。
酒足飯飽後我才想起與尹洛的約定，眼看天邊紅雲燒的像霞披的鳳凰，卻仍是不見尹洛來尋我，其他三人都各回了各家，我一個人叼著跟狗尾巴草坐在醉仙居門口等尹洛。
口中的細枝忽上忽下，也不知等了多久，殘陽漸次褪去，無際的墨色天空投下星碎的銀光，街口卻仍是不見尹洛的影子，醉仙居門外點了明黃的燈籠，裏面鏗鏗鏘鏘收拾桌椅板凳是打烊的聲音，街上的商攤也陸陸續續收拾幹凈撤走了，我心越等越涼，愈加的不安迎上心頭，眼裏滿是慌亂。尹洛不會食言，他說他會來找我的。
我固執的等到天色暗沈，賬房先生端了算盤出來和我一起坐在門口，劈裏啪啦的算著一天的賬目，一聲一聲的撞擊在我的胸口，讓人愈加的不安與難過。
我心裏有些委屈，不知道尹洛為何會沒來找我，莫非是忘了？
醉仙居裏收拾妥當以後小老板拎了兩壺酒出來，我心情郁悶，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酒水沖進喉嚨裏說不出的難受，好像要逼出人的眼淚，昏昏沈沈的辭了兩人，我揉了揉鼻子，腳下微微搖晃，一步三晃的往丞相府走去。
應門的是霓裳，霓裳這丫頭，雖然不討人喜，人也冷冰冰的，可卻總想讓人撲進她懷裏哭一場。“怎麽才回來？”霓裳看著我朦朧的淚眼，湊近了吸了吸，“喝酒了？”
我倚在她身上：“尹洛呢？”
霓裳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扶正了我，“早就回來了，現下在書房呢。”
我有些難過，他忘了，忘了去醉仙居找我。
頭腦不太清明，看什麽都渾渾噩噩的，奇怪的物體哽在喉嚨，我一腳便蹬上了兔籠，二胖和小白在裏面嚇的撲朔朔直蹦達。我扒上墻頭，掛在上面，“嗚哇～”一聲，全吐在了隔壁——柳俊逸家。
所以後來我才契而不舍的往隔壁倒兔糞。
尹洛聽見我回來了，從書房走出來，我看不清他的身影，模模糊糊險些從籠子上栽了下來。
恍惚間被一只大手扶住，尹洛讓霓裳退了下去。碰觸到實地心裏總算有了片刻的安寧，身下的錦衾光滑柔軟，明黃的軟帳外透著昏暗的燭光，半開間聽見抹巾入水的聲音，尹洛挑開帳子進來，將冰涼的抹巾附在我的臉頰，語氣略帶責備卻又極盡溫柔：“怎麽喝酒了？”
我一點一點蹭到他腿上，撒嬌道“你沒來找我…”
寬厚的手掌輕順著我的頭發，卻不再責備我，而是充滿了寵溺：“我也才回來，我以為你不會等我了，卻不想你還沒回府，正要出門尋你，你就一身酒氣的回來了。”
“水…”我有些哽咽，尹洛一杯茶水遞到我嘴邊，火熱的喉嚨像久逢甘霖的旱田，喝了好些才呼出一口氣。
“你們都聊些什麽？”我終於清醒些，眼前的尹洛還是早晨那一身白衣，卻有些狼狽，他欺身上來，濕熱的氣噴撒在耳邊，“有的事被耽擱了好些天，你就不要著急嗎？”魅惑的聲音刺的我耳邊癢癢的，剛想伸手去抓，便被尹洛十指交握按在頭頂，我瞬間清醒了些，尹洛已跨坐在了我身上，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不知不覺間褪去了胸前的衣袍，微微有些顫栗的身子被尹洛在腰間錮住，他的衣襟敞開，露出緊實的上身，曾經的尹洛溫潤如玉，可如今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動作，怪只怪我錯看了他，我早該料到，他即是雙科狀元，就會有著武生的健碩，仿若鮫人被撕裂了魚尾的痛楚，我緊閉雙眼，掙紮著起身，卻換來有一次撞擊。
“汐禾…”尹洛攝人的聲音晃在耳邊，“睜開眼，看著我…”柔軟的雙唇輕附，下身卻不如這般溫柔，我試著推開他卻被他自覺的禁錮在懷裏，“叫我的名字…”
“尹洛…”
我嚶嚀著拱起身，房間裏一地的燭火熒光，仿佛被撞裂的靈魂，與星光灑落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重要的地方我就隨便一筆帶過了，對不住大家了，等我考完試回來再仔細改改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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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一怔：“小、小的當五，是來替鐘太傅傳話。”
我嗤笑一聲：“當午？那你府上有沒有叫鋤禾的？”
那廝先是沒反應過來，明白了我的意思臉色一瞬變的羞紅，仿欲滴出血來。
“鐘大人請、請尹相過府一敘。”當五羞的紅了臉低下頭，我暗暗嘆到：莫不是叫我猜中了？
“汐禾。”尹洛尋聲而來，“是何人？”
當五看見尹洛，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小的當五，是來替鐘太傅傳話，請您過府一敘。”
尹洛瞇著眼似在思考著什麽：“當午？那你府上有沒有叫鋤禾的？”
“……”
我扶墻大笑不止，那當五羞的好像七竅郁血噴張，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小的在巷口等您，還望尹大人隨我前去。”說著拔腿變跑。
尹洛笑笑，“這鐘大人今日倒還算有待客之道，我去換身衣服。”說著便往書房去。
我自是不用換衣服索性蹲在門口等他，只見他一身淺白色羅錦長衫，腰間玉帶緊束，直叫那二八少女醉心，許是讓貞潔坊的寡婦都要改嫁。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尹洛，他低頭看我：“要跟去？”
“當然了，”我頻頻點頭，“那鐘太傅老謀深算，我就這麽一個夫婿，又生的這般俊美，折在那鐘太傅府邸，我可就真要拿著禦賜金牌先斬後奏了。”
尹洛笑笑，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回來時也不用做飯了，帶你去醉仙居。”
“好嘞！”我一聲豪爽的應著，同尹洛一起去了鐘府。
兜兜轉轉再一次來到鐘府門前，白天果真沒有夜裏那般森然，門裏站著兩個論事的家仆，當五看見之後喊了一聲“三哥、四哥”，我才搞明白，這家裏的五個男丁分別是當一二三四五。
“見過尹大人。”說話的是當三，“大人在正廳，請隨我來。”
我和尹洛隨著當三往府裏走，鐘府和丞相府的格局差不多，精致風雅，進入後園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汪清池，粼粼波光，似是很註重風水。行得近了聽見那正廳裏有個女子的聲音，轉進門才看見，鐘太傅正在上座滿含笑意的和別人論事，手下是劉芷馨和林麟。
林麟起來畢恭畢敬行了禮，那劉芷馨桀驁不馴，眉目間的冷然落在我眼裏，看上去很是不屑。
“鐘太傅如今叫尹某來，不知所謂何事？”尹洛“嘩啦”一聲將折扇攤開，那扇頁裏藏著微刀，恐是一把殺人工具。
“尹大人請坐。”鐘太傅的面上看不出一絲神色，當四上了茶，我卻沒落座，而是站在尹洛身後。
“朝中之事，有些新秀恐不便聽聞。”鐘太傅說著，轉而對林麟和劉芷馨道：“你們下去吧，我和尹相單獨聊聊。”
眼看劉芷馨和林麟退下，鐘太傅看了看我，又望向尹洛，似是等著他發話。
“汐禾自到我身邊起就願聽些朝堂之事，鐘大人但說無妨。”
鐘太傅笑笑，手捋胡須說道：“尹相若想讓人知道，令妹才有機會接觸表面的政事，可這朝堂下波濤暗湧，尹相？你確定要讓汐禾知道？”
尹洛不作聲，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我微有些不爽，這鐘太傅是打算各個擊破麽？
沈默了一會兒，尹洛開口：“汐禾，先到醉仙居等我。”
我連忙搖頭，一臉不要的表情。
“林大人和芷馨就在院子裏，汐禾姑娘不妨去尋他們。”鐘太傅又下了一次逐客令，看我沒有走的意思，朝門外喚道：“當四。”
“老爺，有吩咐？”門外候著的當四進來。
“帶汐禾姑娘去找林大人。”
“好嘞。”那當四說著便過來拉我，看尹洛也沒有留我的樣子，我空給了他一個“千萬別喝這茶”的表情，便被帶了出去。
我低垂臻首的跟在當四身後，“你不會要把我帶到小黑屋裏去吧？”
當四笑了，“姑娘說哪裏話，這邊轉過去就到前院了，我還急著回去侍候老爺，沒時間帶你去小黑屋。”說著便露出兩顆好看的小虎牙。
我嘟著嘴，不太信任的看著他，背後貼著冰冷的墻壁，小心翼翼的往那墻後看了一眼，果真看見了林麟那抹朱紅色的影子，才微微放下心來，擺擺手對當四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過去。”
當四應了一聲，便離開了，看他走遠，我一溜煙的朝林麟跑去。
尹洛和鐘太傅議話，我便跟著劉芷馨和林麟出去散步。尹洛說讓我在醉仙居等他，前腳剛邁進醉仙居的門，便聽見裏面有個大嗓門聲音夾著拍桌子的聲音：“我說了，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都拿來！我不是付不起錢！”
小老板顫顫巍巍，一臉委屈：“柳大人，這就是小的店裏最好的酒了，別的…是、是真沒有了。”那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看著我是真痛心，三兩步上前橫在兩人之間：“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
面前的人嚇了一跳，定眼瞅瞅我，我輕撫了一下鬢角：“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
這話說的我都有些害臊。
面前這人雖是已過弱冠，卻偏偏長了一張娃娃臉，外罩著一件青花起繡的薄褂，裏面是純色的絲衣，我一邊輕撫額角，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心想：呦，富貴人家。
林麟和劉芷馨跟進來，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都行了官禮：“柳大人。”
娃娃臉看見倆人也抱拳回禮道：“林大人、劉大人。”
“大—人—”我抻了很長的音，踱著步子在他前後左右看了看，劉芷馨扯了扯我的袖子，很是不屑：“這是今年的狀元郎，柳俊逸。”
哦～我說怎麽那麽眼熟，打馬禦街前，游行赴那瓊林宴的是這面前之人，褪了紅裝，竟是有些認不出！
可我記得他那時候沒這麽胖啊！
如此介紹，面前的柳俊逸頗有些得意，卻故作謙卑姿態：“在下柳家十四代單傳，柳俊逸。”
他如此神色卻更不順我的氣，“可是官宦家庭？”
那人笑意不減，“家族世代為官…”
“宦官家庭也不該欺負小老百姓吶！”我強辭打斷他，卻見他臉色一青，想是沒料到我會這麽說，“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還俊逸！”說著我又翻了個白眼。
柳俊逸收起不悅的神色，露出登徒子的笑容：“怎麽？不覺得在下俊美非凡麽？”
“哈！”我聳了下肩膀，看著他：“如此俊美…也有點太貽笑大方了吧？”
“……”
林麟險些憋不住笑：“柳大人，這是尹相的妹妹尹汐禾。”
柳俊逸恍然大悟，“原來是尹相的妹妹，多有得罪。”說著鞠了個大躬。
楚國有句俗語：娃娃臉，缺心眼。柳俊逸算是把這俗語發揚光大了，就著那醉仙居的陳釀，請我們三人饕餮了一頓，不問不知道，如今竟是衛尉大人，就住在我家隔壁，一堵墻的事。
也是因為這樣，以後每每拾掇了二胖和小白的便便後我都不在倒在海棠樹下，而是蹬著墻梯倒到墻的另一頭。柳俊逸剛開始被那屎糊過幾次，後來也學的雞賊了，在那面墻根下種了些蔬菜。
酒足飯飽後我才想起與尹洛的約定，眼看天邊紅雲燒的像霞披的鳳凰，卻仍是不見尹洛來尋我，其他三人都各回了各家，我一個人叼著跟狗尾巴草坐在醉仙居門口等尹洛。
口中的細枝忽上忽下，也不知等了多久，殘陽漸次褪去，無際的墨色天空投下星碎的銀光，街口卻仍是不見尹洛的影子，醉仙居門外點了明黃的燈籠，裏面鏗鏗鏘鏘收拾桌椅板凳是打烊的聲音，街上的商攤也陸陸續續收拾幹凈撤走了，我心越等越涼，愈加的不安迎上心頭，眼裏滿是慌亂。尹洛不會食言，他說他會來找我的。
我固執的等到天色暗沈，賬房先生端了算盤出來和我一起坐在門口，劈裏啪啦的算著一天的賬目，一聲一聲的撞擊在我的胸口，讓人愈加的不安與難過。
我心裏有些委屈，不知道尹洛為何會沒來找我，莫非是忘了？
醉仙居裏收拾妥當以後小老板拎了兩壺酒出來，我心情郁悶，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酒水沖進喉嚨裏說不出的難受，好像要逼出人的眼淚，昏昏沈沈的辭了兩人，我揉了揉鼻子，腳下微微搖晃，一步三晃的往丞相府走去。
應門的是霓裳，霓裳這丫頭，雖然不討人喜，人也冷冰冰的，可卻總想讓人撲進她懷裏哭一場。“怎麽才回來？”霓裳看著我朦朧的淚眼，湊近了吸了吸，“喝酒了？”
我倚在她身上：“尹洛呢？”
霓裳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扶正了我，“早就回來了，現下在書房呢。”
我有些難過，他忘了，忘了去醉仙居找我。
頭腦不太清明，看什麽都渾渾噩噩的，奇怪的物體哽在喉嚨，我一腳便蹬上了兔籠，二胖和小白在裏面嚇的撲朔朔直蹦達。我扒上墻頭，掛在上面，“嗚哇～”一聲，全吐在了隔壁——柳俊逸家。
所以後來我才契而不舍的往隔壁倒兔糞。
尹洛聽見我回來了，從書房走出來，我看不清他的身影，模模糊糊險些從籠子上栽了下來。
恍惚間被一只大手扶住，尹洛讓霓裳退了下去。碰觸到實地心裏總算有了片刻的安寧，身下的錦衾光滑柔軟，明黃的軟帳外透著昏暗的燭光，半開間聽見抹巾入水的聲音，尹洛挑開帳子進來，將冰涼的抹巾附在我的臉頰，語氣略帶責備卻又極盡溫柔：“怎麽喝酒了？”
我一點一點蹭到他腿上，撒嬌道“你沒來找我…”
寬厚的手掌輕順著我的頭發，卻不再責備我，而是充滿了寵溺：“我也才回來，我以為你不會等我了，卻不想你還沒回府，正要出門尋你，你就一身酒氣的回來了。”
“水…”我有些哽咽，尹洛一杯茶水遞到我嘴邊，火熱的喉嚨像久逢甘霖的旱田，喝了好些才呼出一口氣。
“你們都聊些什麽？”我終於清醒些，眼前的尹洛還是早晨那一身白衣，卻有些狼狽，他欺身上來，濕熱的氣噴撒在耳邊，“有的事被耽擱了好些天，你就不要著急嗎？”魅惑的聲音刺的我耳邊癢癢的，剛想伸手去抓，便被尹洛十指交握按在頭頂，我瞬間清醒了些，尹洛已跨坐在了我身上，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不知不覺間褪去了胸前的衣袍，微微有些顫栗的身子被尹洛在腰間錮住，他的衣襟敞開，露出緊實的上身，曾經的尹洛溫潤如玉，可如今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動作，怪只怪我錯看了他，我早該料到，他即是雙科狀元，就會有著武生的健碩，仿若鮫人被撕裂了魚尾的痛楚，我緊閉雙眼，掙紮著起身，卻換來有一次撞擊。
“汐禾…”尹洛攝人的聲音晃在耳邊，“睜開眼，看著我…”柔軟的雙唇輕附，下身卻不如這般溫柔，我試著推開他卻被他自覺的禁錮在懷裏，“叫我的名字…”
“尹洛…”
我嚶嚀著拱起身，房間裏一地的燭火熒光，仿佛被撞裂的靈魂，與星光灑落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重要的地方我就隨便一筆帶過了，對不住大家了，等我考完試回來再仔細改改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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