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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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琦公主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公主的寢宮——暄頤宮。因為是先帝親封的禦國公主，文琦公主的寢殿沒有清冽的活水圍繞，也沒有小家碧玉之感，宮殿重重，腳下是氣勢磅礴的白石階鋪就而成兩重臺階，浮雕引路，寬闊的殿宇好似有丞相府的前院大小。宮殿內乳色的鉑文石磚由金邊鑲嵌，丹色的橫梁上繪滿了彩紋漆花，玉石柱被曳地的紗簾遮掩，內室在珠簾下影影綽綽。
暄頤宮的殿宇背靠湖水假山，蓮葉相接，湖邊楊柳依依，不至盛夏，蓮花未開，湖面上風輕波淺，偌大的宮殿，顯得有些寂靜。
“這麽大房子你一個人住。。。”我在宮裏轉了好幾圈，不禁吞了吞口水，“不會迷路麽？”
“。。。。”顯然是鮮有人問這樣的問題，公主有些無所適從，“就是因為暄頤宮太空曠了皇兄才不住在這裏。”
我坐在殿中央的玉石椅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周圍待喚的婢女看著我大模大樣很是驚訝，也怪不得她們，誰讓我現在還是一身宮婢的裝束。
公主遣散了婢女，也和我一同坐下，試探性的問我：“你說，尹大人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我吱溜的吸了口茶水，抿了抿，很鄭重的對公主說道：“我哥哥他如今二十有四，卻不近女色，我覺得他。。。可能是有斷袖之癖！”
文琦公主的反應顯然不若我想的反應那般大，只是微微調高了語調：“斷袖之癖？！”
我小雞啄米似的不住點頭，又倒了杯茶遞到嘴邊，這茶真好喝。
“難怪。。。”文琦公主點點頭，眉頭微鎖，思索了一陣，覆又對我說道，“其實我哥哥他，也是個斷袖。”
“噗————————”剛剛滑進嘴裏的茶似禮花般綻旋而出，我已經很盡力的鎮定了，至少我還記得扭過頭去。
“小皇帝是個短袖？！”這樣一比較，顯然我比較沈不住氣。
文琦公主有些驚訝我對她哥哥的稱呼，但也因為我反應太大而讓她忽略了這等不敬之語。
“噓～”公主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莫讓人聽了去。”說著用絲帕替我擦了擦嘴邊的茶水。
我心裏不禁哀嚎一聲：蒼天何須如此待我！！！讓帝王家的人都來和我搶夫婿！！幹脆把太後也派來好了！
“皇上竟然是斷袖？！”
公主挑眉看著我，點點頭。
我一把握住公主的纖纖玉手：“公主吶～您可一定要攔著皇上啊！”
文琦公主一臉疑惑，如此小白兔的樣子比我家小白還小白，嘖嘖嘖，當今皇上是個沒腦子的主，難不成這公主也是？“皇兄他怎麽了？”
我拉近了椅子，湊在文琦公主身邊：“您看看吶，這皇帝是斷袖，我哥哥他又是當朝一品丞相，玉樹臨風儀表堂堂，每日上朝與皇上含情相對，下朝禦書房論事又朝夕相處，你的尹大人他，很是危險吶～”說著一臉凝重的表情看著公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此事大意不得。
哎呦，公主的手真滑。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文琦公主就我的話這麽一思索，似乎也看出了些微的危險。
“所以啊，這皇上每天對著我哥哥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你覺得，他能不動心麽？他可是個斷袖吶！又是皇帝，若真要納個男皇後，這龍爪第一個伸向的就是我哥哥。”說著我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你說是不是？”
文琦公主點點頭，不置可否的樣子真是讓我越來越喜歡她。
“何況這中楚後宮還空虛著。”我又喝了口茶，剛才的糕點太甜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這回換文琦公主拉著我的手了。
“公主。。。”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回握住她，兩人惺惺相惜的樣子看上去真像是一對好姐妹，“我們尹家不能無後啊～”
公主點點頭，頭上的玄珠叮當作響：“改天我便去皇兄那裏探探口風，看他是否真的對尹大人有情，若是果真如此，我便先下手為強，求皇兄賜婚。”
“。。。。”
我倏的抽回手，幹笑兩聲：“這是後話、後話。。。。”
文琦公主替我尋了一身普通的裝束，簡單的熒綠竹葉裙，又替我梳了發髻，順便問了尹洛許多事情，什麽最喜歡吃的菜啊、最愛的書籍什麽的，我也是象征性的回答幾句，文琦公主自己聽的到是樂此不疲。
“汐禾，你知道麽？宮裏從小就我一個人，很少有人能陪我說說話，婢女們都不敢接近我，如今你來了，還肯陪聊這麽多，我真的、真的非常開心。”看著她真誠的小眼神，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說哪裏話呢，我今天吃了這麽多好吃的點心，我也很開心。”
文琦公主低頭偷笑：“那我們以後姐妹相稱好不好？我就叫你。。。汐禾妹妹。”
我嘴一撅，“憑什麽我是妹妹啊？我要做姐姐。”說著頭一扭，揚起下巴看著她。
“好～那我就叫你姐姐，你也不便稱我公主，叫我璟妍就好。”
“好！”我痛快的答應，以後有公主撐腰，誰怕誰！
不一會兒，就聽門口的宮女行禮聲：“尹大人。”
尹洛信步進來，看見文琦公主，先聲禮道：“見過公主。”
“尹———咿——呀———”文琦公主剛要行屈膝禮，就聽我失聲來了這麽一句。
尹洛一臉“你抽風了麽”的表情扭頭看著我，文琦公主也歪著頭看我。
“哥哥怎麽來了？”剛剛差點脫口叫成了尹洛，幸好我機智，真是好險。
尹洛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看你遲遲不回，特來尋你。”
我一蹦一跳的到尹洛身邊，挎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哥哥，剛剛那個宮女好可怕，都嚇到人家了。”
尹洛挑眉，一臉“果然抽風了”的表情對我說：“好，哥哥回去帶你看郎中。”
文琦公主不禁掩嘴偷笑，“尹大人，怎麽來了？”
“家妹不受管教，怕沖撞了公主，所以特來瞧瞧。”
“我和汐禾姐姐聊的很好，尹大人多慮了。”文琦公主低首說道。
尹洛看了我一眼，分明是在問：汐禾姐姐？
而我和尹洛的默契之處就是只用表情便可以交流。
“時候不早了，微臣今日就不在多做打擾，先帶汐禾回去了，今日之事，微臣改日定來親自道謝。”
文琦公主欠了欠身，柔聲道：“尹大人哪裏話，不過舉手之勞。”說著又看了尹洛一眼，小聲一句，“尹大人請慢走。”
尹洛領著我出了宮，轎子裏，尹洛一直閉著眼，不說話，臉上有些微的紅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我悄悄挪近了一點，用胳膊肘推推他，“哎，狗官？”
尹洛睜開眼，酒後的尹洛眼睛充滿了霧氣，我見猶憐。“何事？”
“你覺得，今天文琦公主漂亮麽？”
“螺髻凝香曉黛濃，當然漂亮。”
我厚著臉皮又問了一句：“那我呢？”
尹洛轉過頭來看我，良久才說道：“很有宮女氣質。”
“。。。。”我咬著下唇，極不開心，“既然公主那麽漂亮，你為何不娶她？”
尹洛嘆了口氣，伸手摸摸我的頭，“灰灰，這世上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他這話說的很模糊，聽意思好像是即想娶又不想娶，“難不成，你真是斷袖？”
“。。。。”
若真是如此，我可很是憂傷啊～摸了摸自己痛的不輕的小心肝，這些天的打擊是接二連三，再這樣下去可是要患心絞痛了。
不一會，馬車行駛到了丞相府，我跳下車，一溜煙的跑進府，“羽衣，我餓了～”進宮一趟確實沒吃些什麽占肚子的東西，還和公主說了好一會子話，如今已經癟的像私房錢袋了。
傍晚昏暗，一場春雨即至，風卷殘雲的吃光了府裏的剩飯剩菜，嗝！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揉揉肚子。
羽衣和霓裳早放了熱水在房間裏，兩人這會兒不在，我關了門，對著銅鏡褪下長衫，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還行，雖然不像文琦公主那麽白，但是還算光滑。
唯一的缺陷就是肩膀上的胎記，明明光潔的背上長了一塊半掌大的胎記，好不讓人心煩。
就在這時，冤家路窄，說巧不巧，尹洛偏偏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而與此同時的我，衣衫半褪，上身不著寸縷，還是正面對著他。
尹洛：“你在幹嘛？”
我：“洗澡。”
尹洛：“那為何不去屏風後面？”
我：“忘了。。。”
尹洛背過去，將門關上，站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穿好了麽？”
“嗯。”我匆忙套上衣服。
“你剛剛在對著鏡子看什麽？”尹洛進屋坐了下來。
我掀起衣角，指了指肩上的胎記，“看這個。。。”
尹洛站起來，手指輕輕摩挲過那粉紅色的胎記，“這個，怎麽了？”
“它是什麽形狀的？剛剛在鏡子裏瞧沒瞧清。”
“雞翅膀形。”尹洛如實回答。
“好醜，能不能去掉？”我看著他，文琦公主身上柔滑白嫩，讓人好生羨慕。
尹洛搖搖頭，“不能。”
“雪月坊那麽多奇人異事，就沒有能祛疤的麽？”
尹洛倒了杯桌上的茶水說，“雪月坊專攻殺人放火收集情報，不管祛疤。”
說著又繼續喝茶，許是今日酒喝的太多，隱隱約約都透著一股嫵媚。
我轉身到屏風後面洗澡，放心的覺得尹洛不會對我做什麽，其實心裏巴不得他能做些什麽。
“尹洛，你可知道當今皇上是個斷袖？”我脫了衣服搭在屏風上。
“哦？”屏風外的尹洛頓了頓，“陛下有有斷袖之癖？”
“你竟然不知道。”我探進浴桶，一邊往身上敷水，一邊和他說道，這水面浮滿了花瓣，就是他進來也看不見什麽。
“我又沒有通天的本事，不可能什麽都知道。”
“那你小心點哦。”我如是囑咐道，“我可不想還沒輸在女人手裏就先輸在了男人手裏。”
屏風外的尹洛不厚道的嗤笑了一聲：“今日公主都和你聊了些什麽？”
“也沒聊什麽。”我將一片花瓣頂在鼻子上，“噗！”的一下吹走它，“她就是問了些關於你的事情，別的也沒問什麽。”
“我的事？”屏風外的尹洛頓了頓，“細說來聽聽。”
“你喜歡的菜啊、顏色、糕點啊。。。”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嘩”的一捧水從屏風上澆出去，“狗官，你不會真喜歡公主，在跟她耍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這麽打聽公主說過什麽、問過什麽，而這什麽還是關於他的，不就是想聽心上人在背後怎麽評價自己的戲碼麽？
聽見外面衣衫抖動的聲音，許是尹洛在拍去那水珠，俄頃，才聽到淡漠的一聲，“當然不是。”
屏風裏，我一臉悠然的樣子，小聲自語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那她有沒有問你我們的關系？”
我這回一舀水“嘩啦”一聲揚出去，連帶著水舀都飛了過去，哎呀，手—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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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頤宮的殿宇背靠湖水假山，蓮葉相接，湖邊楊柳依依，不至盛夏，蓮花未開，湖面上風輕波淺，偌大的宮殿，顯得有些寂靜。
“這麽大房子你一個人住。。。”我在宮裏轉了好幾圈，不禁吞了吞口水，“不會迷路麽？”
“。。。。”顯然是鮮有人問這樣的問題，公主有些無所適從，“就是因為暄頤宮太空曠了皇兄才不住在這裏。”
我坐在殿中央的玉石椅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周圍待喚的婢女看著我大模大樣很是驚訝，也怪不得她們，誰讓我現在還是一身宮婢的裝束。
公主遣散了婢女，也和我一同坐下，試探性的問我：“你說，尹大人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我吱溜的吸了口茶水，抿了抿，很鄭重的對公主說道：“我哥哥他如今二十有四，卻不近女色，我覺得他。。。可能是有斷袖之癖！”
文琦公主的反應顯然不若我想的反應那般大，只是微微調高了語調：“斷袖之癖？！”
我小雞啄米似的不住點頭，又倒了杯茶遞到嘴邊，這茶真好喝。
“難怪。。。”文琦公主點點頭，眉頭微鎖，思索了一陣，覆又對我說道，“其實我哥哥他，也是個斷袖。”
“噗————————”剛剛滑進嘴裏的茶似禮花般綻旋而出，我已經很盡力的鎮定了，至少我還記得扭過頭去。
“小皇帝是個短袖？！”這樣一比較，顯然我比較沈不住氣。
文琦公主有些驚訝我對她哥哥的稱呼，但也因為我反應太大而讓她忽略了這等不敬之語。
“噓～”公主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莫讓人聽了去。”說著用絲帕替我擦了擦嘴邊的茶水。
我心裏不禁哀嚎一聲：蒼天何須如此待我！！！讓帝王家的人都來和我搶夫婿！！幹脆把太後也派來好了！
“皇上竟然是斷袖？！”
公主挑眉看著我，點點頭。
我一把握住公主的纖纖玉手：“公主吶～您可一定要攔著皇上啊！”
文琦公主一臉疑惑，如此小白兔的樣子比我家小白還小白，嘖嘖嘖，當今皇上是個沒腦子的主，難不成這公主也是？“皇兄他怎麽了？”
我拉近了椅子，湊在文琦公主身邊：“您看看吶，這皇帝是斷袖，我哥哥他又是當朝一品丞相，玉樹臨風儀表堂堂，每日上朝與皇上含情相對，下朝禦書房論事又朝夕相處，你的尹大人他，很是危險吶～”說著一臉凝重的表情看著公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此事大意不得。
哎呦，公主的手真滑。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文琦公主就我的話這麽一思索，似乎也看出了些微的危險。
“所以啊，這皇上每天對著我哥哥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你覺得，他能不動心麽？他可是個斷袖吶！又是皇帝，若真要納個男皇後，這龍爪第一個伸向的就是我哥哥。”說著我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你說是不是？”
文琦公主點點頭，不置可否的樣子真是讓我越來越喜歡她。
“何況這中楚後宮還空虛著。”我又喝了口茶，剛才的糕點太甜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這回換文琦公主拉著我的手了。
“公主。。。”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回握住她，兩人惺惺相惜的樣子看上去真像是一對好姐妹，“我們尹家不能無後啊～”
公主點點頭，頭上的玄珠叮當作響：“改天我便去皇兄那裏探探口風，看他是否真的對尹大人有情，若是果真如此，我便先下手為強，求皇兄賜婚。”
“。。。。”
我倏的抽回手，幹笑兩聲：“這是後話、後話。。。。”
文琦公主替我尋了一身普通的裝束，簡單的熒綠竹葉裙，又替我梳了發髻，順便問了尹洛許多事情，什麽最喜歡吃的菜啊、最愛的書籍什麽的，我也是象征性的回答幾句，文琦公主自己聽的到是樂此不疲。
“汐禾，你知道麽？宮裏從小就我一個人，很少有人能陪我說說話，婢女們都不敢接近我，如今你來了，還肯陪聊這麽多，我真的、真的非常開心。”看著她真誠的小眼神，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說哪裏話呢，我今天吃了這麽多好吃的點心，我也很開心。”
文琦公主低頭偷笑：“那我們以後姐妹相稱好不好？我就叫你。。。汐禾妹妹。”
我嘴一撅，“憑什麽我是妹妹啊？我要做姐姐。”說著頭一扭，揚起下巴看著她。
“好～那我就叫你姐姐，你也不便稱我公主，叫我璟妍就好。”
“好！”我痛快的答應，以後有公主撐腰，誰怕誰！
不一會兒，就聽門口的宮女行禮聲：“尹大人。”
尹洛信步進來，看見文琦公主，先聲禮道：“見過公主。”
“尹———咿——呀———”文琦公主剛要行屈膝禮，就聽我失聲來了這麽一句。
尹洛一臉“你抽風了麽”的表情扭頭看著我，文琦公主也歪著頭看我。
“哥哥怎麽來了？”剛剛差點脫口叫成了尹洛，幸好我機智，真是好險。
尹洛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看你遲遲不回，特來尋你。”
我一蹦一跳的到尹洛身邊，挎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哥哥，剛剛那個宮女好可怕，都嚇到人家了。”
尹洛挑眉，一臉“果然抽風了”的表情對我說：“好，哥哥回去帶你看郎中。”
文琦公主不禁掩嘴偷笑，“尹大人，怎麽來了？”
“家妹不受管教，怕沖撞了公主，所以特來瞧瞧。”
“我和汐禾姐姐聊的很好，尹大人多慮了。”文琦公主低首說道。
尹洛看了我一眼，分明是在問：汐禾姐姐？
而我和尹洛的默契之處就是只用表情便可以交流。
“時候不早了，微臣今日就不在多做打擾，先帶汐禾回去了，今日之事，微臣改日定來親自道謝。”
文琦公主欠了欠身，柔聲道：“尹大人哪裏話，不過舉手之勞。”說著又看了尹洛一眼，小聲一句，“尹大人請慢走。”
尹洛領著我出了宮，轎子裏，尹洛一直閉著眼，不說話，臉上有些微的紅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我悄悄挪近了一點，用胳膊肘推推他，“哎，狗官？”
尹洛睜開眼，酒後的尹洛眼睛充滿了霧氣，我見猶憐。“何事？”
“你覺得，今天文琦公主漂亮麽？”
“螺髻凝香曉黛濃，當然漂亮。”
我厚著臉皮又問了一句：“那我呢？”
尹洛轉過頭來看我，良久才說道：“很有宮女氣質。”
“。。。。”我咬著下唇，極不開心，“既然公主那麽漂亮，你為何不娶她？”
尹洛嘆了口氣，伸手摸摸我的頭，“灰灰，這世上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他這話說的很模糊，聽意思好像是即想娶又不想娶，“難不成，你真是斷袖？”
“。。。。”
若真是如此，我可很是憂傷啊～摸了摸自己痛的不輕的小心肝，這些天的打擊是接二連三，再這樣下去可是要患心絞痛了。
不一會，馬車行駛到了丞相府，我跳下車，一溜煙的跑進府，“羽衣，我餓了～”進宮一趟確實沒吃些什麽占肚子的東西，還和公主說了好一會子話，如今已經癟的像私房錢袋了。
傍晚昏暗，一場春雨即至，風卷殘雲的吃光了府裏的剩飯剩菜，嗝！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揉揉肚子。
羽衣和霓裳早放了熱水在房間裏，兩人這會兒不在，我關了門，對著銅鏡褪下長衫，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還行，雖然不像文琦公主那麽白，但是還算光滑。
唯一的缺陷就是肩膀上的胎記，明明光潔的背上長了一塊半掌大的胎記，好不讓人心煩。
就在這時，冤家路窄，說巧不巧，尹洛偏偏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而與此同時的我，衣衫半褪，上身不著寸縷，還是正面對著他。
尹洛：“你在幹嘛？”
我：“洗澡。”
尹洛：“那為何不去屏風後面？”
我：“忘了。。。”
尹洛背過去，將門關上，站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穿好了麽？”
“嗯。”我匆忙套上衣服。
“你剛剛在對著鏡子看什麽？”尹洛進屋坐了下來。
我掀起衣角，指了指肩上的胎記，“看這個。。。”
尹洛站起來，手指輕輕摩挲過那粉紅色的胎記，“這個，怎麽了？”
“它是什麽形狀的？剛剛在鏡子裏瞧沒瞧清。”
“雞翅膀形。”尹洛如實回答。
“好醜，能不能去掉？”我看著他，文琦公主身上柔滑白嫩，讓人好生羨慕。
尹洛搖搖頭，“不能。”
“雪月坊那麽多奇人異事，就沒有能祛疤的麽？”
尹洛倒了杯桌上的茶水說，“雪月坊專攻殺人放火收集情報，不管祛疤。”
說著又繼續喝茶，許是今日酒喝的太多，隱隱約約都透著一股嫵媚。
我轉身到屏風後面洗澡，放心的覺得尹洛不會對我做什麽，其實心裏巴不得他能做些什麽。
“尹洛，你可知道當今皇上是個斷袖？”我脫了衣服搭在屏風上。
“哦？”屏風外的尹洛頓了頓，“陛下有有斷袖之癖？”
“你竟然不知道。”我探進浴桶，一邊往身上敷水，一邊和他說道，這水面浮滿了花瓣，就是他進來也看不見什麽。
“我又沒有通天的本事，不可能什麽都知道。”
“那你小心點哦。”我如是囑咐道，“我可不想還沒輸在女人手裏就先輸在了男人手裏。”
屏風外的尹洛不厚道的嗤笑了一聲：“今日公主都和你聊了些什麽？”
“也沒聊什麽。”我將一片花瓣頂在鼻子上，“噗！”的一下吹走它，“她就是問了些關於你的事情，別的也沒問什麽。”
“我的事？”屏風外的尹洛頓了頓，“細說來聽聽。”
“你喜歡的菜啊、顏色、糕點啊。。。”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嘩”的一捧水從屏風上澆出去，“狗官，你不會真喜歡公主，在跟她耍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這麽打聽公主說過什麽、問過什麽，而這什麽還是關於他的，不就是想聽心上人在背後怎麽評價自己的戲碼麽？
聽見外面衣衫抖動的聲音，許是尹洛在拍去那水珠，俄頃，才聽到淡漠的一聲，“當然不是。”
屏風裏，我一臉悠然的樣子，小聲自語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那她有沒有問你我們的關系？”
我這回一舀水“嘩啦”一聲揚出去，連帶著水舀都飛了過去，哎呀，手—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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