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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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被滅的消息早已經傳遍天下,這對屢次失利的炎國大軍來說更是雪上加霜!自從英巖被炎旭命人射死之後,英磊頹廢了兩天之後就恢覆了正常,打仗依舊十分賣力,並沒有因為兒子死了就消極怠工,這一點炎旭還算滿意。
但是炎國大軍勇猛依舊的同時,淩國大軍卻有如神助,攻勢更加猛烈,戰術更加高明,而且每每都能命中炎國大軍的要害之處。雖然比起夏國來,炎國在近一年的戰事中只失去了五座城,已經很堅強了,但是夏國一滅,淩國定然會集中火力攻打炎國,到時候炎國就招架不住了!
“啟稟皇上,淩皇命柳威率領四十多萬大軍已經過了雲滄江,趕赴炎國了!”探子急匆匆地進來稟報,炎旭和所有炎國將領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
他們都沒想到夏國會如此不堪一擊!如果柳威的大軍一到,他們更加招架不住淩國的攻勢了!
炎旭冷冷地看了英磊一眼說:“都出去吧!明丞相留下!”
英磊面無表情地和一眾將領一起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炎旭和沈思的明預。
“你對最近的這幾場仗怎麽看?”炎旭淡淡地問明預。
明預又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淩國人似乎對我們的布防和戰術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炎旭神色更冷了:“沒錯!一次可能是巧合,如今接二連三被他們破了我們的防禦,我們的攻擊又被他們一一擋住了!朕不相信淩國人能夠料事如神!”
“皇上的意思是……有細作?”明預有些猶豫地問。能夠接觸到炎國最高軍事機密的不過四五個人而已,其中包括炎旭,明預,英磊和另外兩個大將……炎旭懷疑有人洩密,明預自己也有嫌疑。
“明丞相覺得朕的懷疑有道理嗎?”炎旭看著明預緩緩地問。
雖然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在炎旭目光的壓迫下,明預一介書生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皇上的懷疑有道理。”明預定了定神說。炎旭說有細作,其實明預也有這個懷疑。
“那明丞相覺得會是誰呢?”炎旭接著問。
明預心中忐忑地說:“微臣不敢妄加揣測。”
“朕要你放心大膽地說,說錯了朕也不會怪你。如果不說的話,朕倒要懷疑明丞相是不是有了別的心思,畢竟明丞相可是最懂得良禽擇木而棲的,不是嗎?”炎旭看著明預緩緩地說。
明預撲通一聲直接在炎旭面前跪了下來:“皇上明鑒!臣若對皇上有二心,就讓臣萬箭穿心不得好死!”明預沒有絲毫猶豫地舉手對著炎旭發了一個毒誓。
明預早就想過炎旭不會完全信任他,因為他原本的主子另有其人。雖說雲國已經滅亡,明預也算不上背叛雲清,但是一個真正有氣節的文士在國破君亡的時候會選擇以死殉國或者歸隱田園不問世事,而不是茍且偷生另擇他主。
明預認為自己年紀輕輕又才華出眾智謀無雙,極不甘心就那樣被埋沒了。雲國是被淩國滅的,他原來的主子雲清又是被淩國人害死的,就算覺得三國的博弈之中淩國贏面最大,明預也不可能會投到淩國去,淩國也不可能會接受他。所以,對於明預這個亡國之臣來說,想要施展抱負嶄露頭角獲得地位和尊榮,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奉炎旭為主。
如果誰要說那還有個夏國呢,明預會說他又不是個傻子,就夏平琛和墨劍那群人,根本沒有讓他臣服的資本,為夏國賣命還不如歸隱田園呢。如今怎麽樣?打著光覆前朝旗幟的夏國就像曇花一現,冒了個頭很快又歸於消亡,在歷史上必然會成為一段笑柄。
“明丞相起來吧,”過了一會兒,炎旭才開口,“朕當然不會懷疑明丞相的忠心,不過明丞相現在可以告訴朕,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明預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腿都在發顫,在炎旭手下做事的這段日子,讓他深切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回皇上,臣沒有證據,不敢妄下論斷,不過臣認為,細作一事事關重大,在有確切證據表明是哪個人之前,每個人都有嫌疑。”明預鎮定下來說道。
“你說的這些朕自然明白,朕問的是,如果讓你猜一個人的話,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炎旭一定要明預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明預心中一跳,知道不論如何他今天都得說,咬咬牙說道:“臣認為英元帥嫌棄最大。”
“說說你的理由。”炎旭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明預定了定神說:“皇上那日下令殺了英大公子,英元帥心中未必不會對皇上心生怨懟。”明預提起英磊是因為他知道,炎旭其實心裏想的也是英磊,否則當日也不會讓英巖死得那麽快了。除了猜到炎旭的心思之外,明預還有一點他的私心。自從他進入炎國朝堂,一路青雲直上,沒用多長時間就坐上了丞相之位,不服的人多了去了。別人至少還忌憚他的地位和炎旭的重用,對他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只有英磊,從來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平日裏也沒少冷嘲熱諷多有刁難。尤其是這次炎旭禦駕親征,把他這個丞相也帶在身邊,遇到事情還讓他出謀劃策,更是惹了英磊這個兵馬大元帥的不快。明預覺得,如果不是礙於炎旭,英磊很有可能會弄死他……
“你覺得朕把英巖殺了是對是錯?”炎旭面無表情地問。
“皇上自然沒錯!”明預立刻回答,雖然他覺得炎旭那日的處理方式有點過激了,想讓英巖死有很多種辦法,炎旭偏偏選了一種最能刺激英磊的……但是明預自然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炎旭本身的性子說好聽點是殺伐果斷,說難聽點就是殘忍冷酷,並且從來不允許有人質疑他的決定和行為。“皇上是為了戰局著想,英元帥如果為了兒女私情不顧國家大義,才是不該。”
“朕已經讓人監視英磊一段時間了,他身邊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他也沒有什麽可疑的動作。”炎旭說,他的確不相信英磊,應該說他不相信任何人。自從英巖死了之後,炎旭就派人密切監視著英磊的一舉一動,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對於英磊的懷疑更深了,但是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否則他早就對英磊動手了。
“皇上不如設計試探一番,既能確定是不是英元帥,也能看看另外兩位將軍有沒有可疑之處。”明預恭敬地說。炎旭用人只看有沒有價值,明預知道現在到了他出謀劃策的時候了……
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英磊在炎國的軍中地位超然,出了事會嚴重影響現在的戰事。否則以炎旭寧可錯殺一百的性格,起了一點疑心之後就會把英磊給殺了。其實炎旭倒真的希望不是英磊……
南宮瑄把手中的一張白紙放到蠟燭上面烤了烤,淺淺的字跡很快顯現了出來。
“炎旭留明預密談一個時辰,炎國有一批糧草明日會運達莫城。”這是那張紙上的內容,下面還有詳細的糧草運送路線和時間。
南宮瑄把那張紙遞給南宮霄,南宮霄看完之後又遞給了南宮瑾。
“糧草?可要安排人去攔截?”南宮瑾問南宮霄。他們早已經知道南宮瑄在炎國大軍上層安排了一個細作,每次那邊有什麽大動作都會有消息傳過來,也得益於那些消息,讓他們的攻擊和防守都提前有了準備。
“炎旭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有奸細了吧?”南宮霄所有所思地說。
“這是自然,”南宮瑄點點頭,如果過了這麽長時間炎旭還想不到這一點的話,炎國也不會這麽難打了,不過……“他肯定會懷疑英磊,那個明預十分狡詐,我認為這次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個圈套。”
“二弟何出此言?不是說那邊安排的人很牢靠嗎?”南宮瑾問。
“不是我們的人有問題,而是如果炎旭準備把這個奸細抓出來的話,設下這樣一個圈套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南宮瑄說。之前的消息都沒有這麽詳細過,尤其這次消息的一開始還加上了“炎旭留明預密談一個時辰”,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新情況。
“二弟是說,如果我們去劫糧草的話,正好炎旭可以證明奸細是誰?”南宮瑾問。
“有這個可能。”南宮瑄說。他們收到的消息都是從英磊身邊的人得到的,如果炎旭想要證明英磊是不是奸細,他會把這個消息只告訴英磊一個人,如果依然有人去劫糧草的話,那麽這個奸細就是英磊無疑。
如果,炎旭既想證明英磊是不是奸細,又想趁著這次機會把真正的奸細找出來呢?他會怎麽做……南宮瑄皺眉沈思,如果他是炎旭的話,想設下一個圈套把奸細找出來,這個圈套怎麽設才最完美?
“如果這是個圈套的話,按照這上面的時間和地點,如果我們的人去了,未必會見到糧草,反而很有可能會中埋伏。這樣炎旭既確定了奸細,又能把我們的人一網打盡。”南宮瑾說。
南宮瑄眼眸一閃,是了!“如果炎旭讓每個將軍知道的,都是不同的糧草運送路線的話,到時候只要知道哪一處出事了,就能立刻確定誰是奸細!”南宮瑄聽了南宮瑾的分析,很快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如果是他的話,也會設下這樣一個計策,不單單是針對懷疑對象,而是針對所有有嫌疑的人。
“我們只要有動作,炎旭就會認為英磊是奸細,然後把他給除了。”南宮霄說,“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來一招黃雀在後!到時候炎旭除去的,就會是另外一個人了……”
這裏是距離炎國大軍駐紮的莫城將近五十裏的地方,是一片樹林。樹林裏白雪皚皚,景色十分優美。但是,埋伏在這片樹林裏的人可沒有心情去看那些美景,他們都盯著從遠處像一排小黑點一樣緩緩駛過來的車馬。
車馬近了,是炎國運送糧草的車馬,長長的隊伍足足有二百多輛車,不過每輛車只有四五個士兵在兩旁護衛,統共也只有一千多個人。
第一輛馬車緩緩地進了樹林,車輪在雪地上壓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靜謐的樹林裏顯得分外清晰。一直到最後一輛馬車也進了樹林,南宮玨頭上頂著一層薄薄的雪,對著後面無聲地打了一個手勢。
數萬名淩國的士兵瞬間破雪而出,左手挽弓,右手上箭,仿佛這個姿勢在雪裏藏著的時候早已經準備好了,箭頭瞄準的方向,是那一車車蓋得嚴嚴實實的糧草。
“放!”南宮玨一聲令下,萬支利箭同時離弦,隨之天地間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簡直要穿透雲霄!
最先被射死的當然是在糧草車馬旁邊的士兵,而那些慘叫聲卻大都不是他們發出來的,而是從那一車車“糧草”裏面發出來的……一輪利箭射完,每一輛糧草車上都紮上了密密麻麻的箭,裏面有東西在動,有鮮血在往下面流,每一輛糧草車下面都很快被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紅色的血,看起來妖冶又殘忍。
“三公子,要不要扒開看一下還有沒有活著的?”一個嗓門很大的小將隔著老遠高聲問南宮玨。
“不用了!”南宮玨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很遠,“浪費了這麽多箭,肯定都死光了,省點力氣吧咱們!這裏凍死了,還是趕快回去喝酒來得爽快!”
“哈哈!三公子說得是!二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啊!”那個小將哈哈大笑著說。
“那是!二哥跟炎皇身邊的那個狀元郎可是相交多年,那邊有什麽事能瞞得過二哥?!等咱們把炎旭那個殘廢弄死了,就可以回家暖和暖和了!哈哈!”極其囂張狂妄的聲音從南宮三公子的口中傳了出去,引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南宮玨騎在馬上,看著不遠處一輛糧草車裏還在動著的那塊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炎旭,想必你收到消息的時候臉色會很好看吧……
“皇上,一路出事了!”明預帶著兩個受傷的士兵急匆匆地進了炎旭的書房。他所說的一路,就是炎旭透露給英磊的那條糧草運送路線,透露給另外兩個將軍的,是二路和三路。
“英磊!竟然敢背叛真朕!”印證了心中的猜想,炎旭臉色陰沈得可怕。果然是英磊,為了英巖那個死了的廢物,竟然敢背叛他!
明預看到炎旭的神色,心中是有點得意的。這次的主意可是他給炎旭出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下去的,一看到回來的這兩個人,他就立刻帶著他們過來見炎旭了。如今事實證明了英磊就是奸細,他要讓英磊看看,他一個文官的能力有多大!
兩個活著回來的士兵跪在地上面面相覷,看了一眼暴怒的皇上和旁邊事不關己的丞相,士兵甲對炎旭說:“啟稟皇上,屬下有話要說。”
“說。”炎旭處在暴怒的邊緣,直接冷聲說。
士兵甲看了一眼明預,鼓起勇氣說:“屬下要說的事事關重大,請皇上讓明丞相回避。”他差點就回不來了,就算炎旭要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在砍頭之前,有些話他不說出來會死不瞑目的!
明預臉色一變,就聽到炎旭冷冷地說:“明丞相退下!”
“是。”明預垂頭退了出去,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皇上,屬下句句屬實,就算皇上要砍了我的頭我也要說,明丞相是鎮北王府派來的奸細!”士兵甲義憤填膺地說了他們怎麽中的埋伏,對方根本就不是來劫糧草的,而是一早就知道他們藏在車裏,直接把他們幾萬人都給射死了,而且還把最後南宮玨和那個小將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炎旭的臉色陰沈地可怕,把士兵藏在車上偽裝成糧草的事是明預提出來的,自始至終只有他跟明預兩個人知道……明預剛剛竟然還敢帶著兩個傷兵過來見他,是想向他證明英磊就是奸細嗎?!好一個明預!好一個聞名天下的狀元郎!竟然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就是南宮家父子的計策高明之處。糧草車裏裝的是士兵純粹是南宮瑄猜測的,事實證明他猜的一點兒都沒錯。明預本就是個亡國之臣,不可能得到炎旭的完全信任,況且他是個文臣,如今在戰事上指手畫腳,跟英磊的關系也不可能好。明預向炎旭獻計,計策很好很完美,如果成功了,那麽炎旭就會把英磊當做奸細給除了。而如果失敗了,就像現在這樣,炎旭會認為明預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掃清他自己的奸細嫌疑,順便把炎國的兵馬大元帥給除了……如果不是南宮家三公子最後得意忘形說漏了嘴,讓明預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炎旭越想越心驚!
“來人!”炎旭大吼一聲。
……
明預死了,炎旭甚至沒有再見他一面,他也沒有說出任何辯駁的話。因為炎旭直接派了兩個士兵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殺了……臨死之前,明預都想不通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證明了英磊是奸細,為什麽炎旭要殺了他……
“爹,我剛剛聽說了一件事,你聽了別上火。”英礡臉色很難看地對英磊說。
“礡兒有話就直說,我還有什麽承受不住的。”英磊自嘲地說。他最疼愛的大兒子被炎旭殺了還不能多說一句。他費心費力在戰場上打拼,炎旭卻更信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還給明預撐腰,讓明預對他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指手畫腳!英磊心氣不順已經很久了……
“爹,明丞相死了。”英礡對英磊說,看到英磊震驚的神色,英礡放低聲音說,“兒子也是剛剛打探到明丞相的死因,還跟爹很有關系……”
等英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英磊講了一遍,英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如果不是活著回來的那兩個人有一個跟兒子有交情,覺得這對爹實在太不公平,才冒險把這等機密之事告訴了兒子,咱們都還被蒙在鼓裏呢!”英礡憤憤不平地補充了一句,這下英磊更加深信不疑了。
沒錯,看到這裏,大家應該都已經明白了,南宮瑄在炎國高層安排的細作正是英磊如今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英礡。這個奸細當然不會是英磊,就算英巖被炎旭殺了,英磊心中不平,但是這份不平只是針對炎旭個人的。對於炎國,英磊守護了一輩子,怎麽可能因為炎旭殺了他一個兒子他就倒戈相向了。
而英礡,作為英磊的嫡子,英巖的胞弟,在英巖失蹤之後,一直都是英磊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英礡成為奸細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英礡!當初炎國戰場上一直呈膠著狀態,鎮北王府久久不能前進一步,南宮瑄之所以選在那個時候把英巖推出去,是因為容亭正好給他送了一個人過來,這個人就是冷二。
冷二之前跟著楚燁去炎國解救炎明月母子,後來沒有回鎮南王府,而是留下來尋找穆焰和炎明月。當穆焰和炎明月在淩都出現之後,容亭就傳信給還在炎國的冷二,讓他去鎮北王府協助南宮家的人。並且給鎮北王府的軍師南宮瑄寫了一封信,說了冷二的特長和可能用得上的地方。
冷二的特長也是容亭的特長,易容術。並且冷二在原來整個無絕宮的殺手裏面,都是頭腦最靈活最機智的,隨機應變的能力很不錯,用起易容術更是得心應手,並且不容易露出破綻。
於是,冷二就成了英磊最親近的兒子“英礡”,按照南宮瑄的指示,冷二不止一次選在合適的時機向英磊訴說炎旭對他們的不信任,而英磊深信不疑,因為炎旭的確不信任他。冷二的存在,是把這份不信任挑明,再慢慢放大,等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們想到達到的效果就水到渠成了……與此同時,冷二把從英磊那裏了解到的軍事機密再傳給南宮瑄,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細作的身份。
炎旭之前監視的是英磊,“英礡”也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但是那麽長時間,不管是英磊還是“英礡”都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的人。英磊就不說了,“英礡”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被他易容混了進來,消息通過一層一層的人傳出去,而這些人之間本就是經常來往的關系,可以說毫無破綻。
這次不僅借炎旭的刀殺了一個他的狗頭軍師,還讓炎旭暫時打消了對英磊的懷疑,但是只是暫時的。因為接下來,炎旭很快就會發現,仍然有奸細存在的痕跡。到時候,炎旭和英磊之間的裂痕會越來越大,英磊的身份,可不僅僅是炎國的兵馬大元帥,他還是炎旭的岳父,炎國皇後的父親,炎國大皇子的外公……
蓉城鎮南王府。
楚燁的寶貝女兒楚慕容小姑娘半歲了,出落地越發精靈可愛。楚燁如今有女萬事足,每天陪著媳婦兒和寶貝女兒,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下面的人去辦,直接當了甩手掌櫃。不過鎮南王府如今也沒有什麽大事了,雲滄江對岸已經徹底劃進了淩國的疆域,就連雲滄江兩岸都被一座神女橋連了起來,如今經商的、過路的都已經不再坐船了,很多船家都把他們的船劈了當柴燒了。
天氣很好,楚燁帶著他的寶貝女兒在花園裏悠哉悠哉地“散步”,容亭在附近的石桌旁做針線,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那邊的父女倆。“王妃,門口有一個姑娘說要找風華公子。”一個侍衛腳步匆匆地過來稟報,稟報的內容卻讓容亭一楞。
“姑娘?是來找風華公子看病的嗎?”容亭問。
“不是,她說她是風華公子的朋友。”侍衛恭敬地說。
風華的朋友?一個姑娘?容亭把手中的針線放下起身說:“你去請風華公子。”說著就朝大門口走去,她倒要看看,這個自稱風華公子朋友的姑娘是何方神聖。話說風華那個高冷傲嬌的貨眼裏似乎都沒有男女之分啊!還有個女性朋友?
容亭的腳剛剛邁出大門口,腳步微頓了一下,眼神也變了。
“王妃,就是這位姑娘要找風華公子!”門口的侍衛恭敬地說。
“你就是鎮南王妃?”侍衛口中的“姑娘”看著容亭問了一句之後接著說,“我叫霓娜,來找風華的,可以進去嗎?”
霓娜……容亭看著眼前女子明顯是異族人的裝扮。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明媚,長長的頭發都被編成了細細的辮子,頭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紅寶石頭冠。上衣和下裙是分開的,衣服顏色鮮艷,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長長的五彩斑斕的珠子。竟然是個南疆人!這是容亭的第一想法。
楚曜曾經中過南疆人的蠱,倒黴的穆焰先後兩次中蠱,如今還身中永遠解不了的情蠱……這些讓容亭對南疆人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看到霓娜的時候,臉上的微笑也收了起來,淡淡地說:“你跟風華是什麽關系?”
霓娜似乎並不在意容亭的態度冷淡,很認真地回答了容亭的問題:“風華在我家裏住過幾個月,是我阿爸的朋友。”
難道她就是風華說過的南疆瑪依族的人?還是個族長的女兒?還不等容亭再說什麽,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風華很快出現在她身旁。
“你怎麽來了?”這是面無表情的風華。
“風華哥哥!”這是有些激動的霓娜。
霓娜看到風華眼睛一亮,非常高興地叫了一句風華哥哥,風華眉頭微皺,但還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跟我進來吧!”說完還對容亭解釋了一句:“她是我朋友。”
好吧,容亭也沒有想一桿子把所有的南疆人都打死。眼前這個既然是風華認可的人,應該不是心術不正之人。看到霓娜跟在風華身後已經進去了,容亭也轉身回了府。誰知沒過多久,風華就帶著霓娜過來找容亭了。
“把剛剛跟我說的話再跟容亭說一遍。”落座之後,風華淡淡地對霓娜說。
霓娜看了看風華,又看了看容亭,臉上有些猶豫,風華淡淡地說:“容亭不是外人,而且你說的事我幫不了你,她可以幫你。”
容亭心中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事?難道這個瑪依族的公主遇到了什麽難處來找風華幫忙的?
聽了風華這樣的話,霓娜才看向容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落落大方地說:“王妃別見怪,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事關我族的秘密,所以要謹慎一些。”
容亭對這個霓娜姑娘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雖然是個南疆人,但是看她處事大方又不粗俗,性子爽利卻不莽撞。容亭很好奇她所說的要謹慎一些的秘密是什麽,風華的態度擺在這裏,容亭自然要聽一聽的。“霓娜姑娘有話就直說吧!”容亭微笑著說。
“王妃叫我霓娜就好了!”霓娜對著容亭笑了一下,然後神情變得有些凝重地說,“我是南疆瑪依族的公主,這次出來是為了找瑪依族的叛徒。”
容亭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炎旭身邊的那個南疆姑娘。雖然容亭沒有見過,但是楚燁和楚曜都見過了,該知道的容亭也都知道了。緹娜……霓娜……難道還是姐妹不成?
“我聽風華哥哥說了,鎮南王府有人中了情蠱,不知道是誰給他下的蠱?那個人現在在哪裏?”霓娜看著容亭接著問道。
“你跟那人是什麽關系?”容亭淡淡地反問。
“如果是個年輕女子的話,那是我的堂妹緹娜,她是瑪依族的叛徒之一,我這次出來就是找她的!”霓娜提到緹娜語氣很差。
“沒錯,她是叫緹娜。”容亭看著霓娜說。
接下來,霓娜向容亭說了她這次來找風華的真正目的。原來南疆瑪依族的叛徒不止緹娜一個,還有緹娜的父親,南疆瑪依族的大長老塔圖。瑪依族有族規,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除非族長有令,否則任何人終生不得離開瑪依族的領地。他們的領地十分隱蔽,一般不會有外人找到,當初風華去了一段時間也是因為他的師父跟瑪依族族長是老友,離開的時候風華也發誓絕不向外人透露瑪依族所在。這一點他也做到了,至今跟誰都沒提過。
而緹娜離開瑪依族卻是偷偷跟著炎旭走的。霓娜也不知道炎旭是怎麽找到他們的領地的,瑪依族人雖然排外,但是一般也不會輕易害人性命。炎旭跟瑪依族族長談了很久,許以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想讓瑪依族族人出山幫助他完成大業,被瑪依族族長拒絕之後,炎旭就不甘心地離開了,誰也沒想到緹娜會跟著炎旭走了。而在緹娜走之後沒多久,緹娜的父親,瑪依族的大長老塔圖也從族裏消失了……
“塔圖偷了我阿爸剛剛煉制成功的金剛蠱,我阿爸行動不便,我出來找塔圖,主要是為了阻止他用金剛蠱。”霓娜聲音有些凝重地說。
這個時候風華突然開口了:“金剛蠱是一種十分厲害的蠱,用在人身上會讓一個人變得力大無窮,百毒不侵,刀槍不入。”這也是風華覺得容亭會幫霓娜的原因,因為會用金剛蠱的人跟鎮南王府很可能是敵非友。
容亭臉色微變……竟然還有如此逆天的蠱術!她聽風華說過,蠱術是南疆人代代相傳的,他們熱愛鉆研各種蠱術,有時候甚至會直接用在自己人身上。譬如之前穆焰中的情蠱,有些南疆姑娘和小夥子兩情相悅之後,小夥子會自願讓姑娘把情蠱下在自己身上,許以一生一世不變的諾言。現在金剛蠱被帶出了南疆人的領地,要真被塔圖弄出來一個金剛不壞的人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最有可能跟塔圖接觸的,就是炎旭……
“風華,你先招待霓娜去休息一下,找人的事我跟阿燁商量一下再說。”容亭對風華說。
風華點點頭帶著霓娜出去了。兩人剛走片刻楚燁就抱著他的寶貝容兒進來了。“亭兒,想什麽呢?”楚燁走過來坐下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容亭問。
“我在想,我們或許該出門了。”容亭把霓娜帶來的消息跟楚燁說了一遍,楚燁挑眉:“亭兒是覺得炎旭會變成一個金剛不壞的人?”
容亭點頭:“有可能。”這樣的話對鎮南王府和整個淩國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還不等容亭和楚燁想好怎麽幫霓娜找叛徒,炎國那邊的戰事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英磊設計讓炎旭中了埋伏全軍覆沒,然後扶持他的外孫登基了。”容亭放下手中的信說。她一直關註著炎國那邊的戰況,而這些情況也是她之前就預料到的。炎旭一直不信任英磊,還把英巖弄死了。冷二假扮的“英礴”一直在英磊耳邊煽風點火,以英磊的性子,他不會背叛炎國,但是背叛炎旭是遲早的事情。只要炎旭死了,英磊扶持幼帝登基,炎國的氣數也就快要盡了。不過,如今炎旭可未必死了……
“找到炎旭的屍體了嗎?”容亭問傳信過來的人。
“沒有。炎旭受了重傷,但是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來人恭敬地說。
容亭起身寫了一封回信遞給來人說:“把這個帶回去給二公子。”信裏她寫了讓南宮瑄務必找到炎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天之後,從炎國傳回來的消息印證了楚燁和容亭之前的猜測。
“炎旭死而覆生,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又回來了,還直接把英磊給弄死了,雖然他現在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我覺得金剛蠱很可能已經被他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容亭說。上次傳回來的消息是炎旭重傷失蹤,英磊直接宣布了炎皇的死訊,不過這麽短的時間,療傷都不夠用的,炎旭竟然完好如初地出現了,還不費吹灰之力捏死了英磊……
“你說得有道理。”楚燁點頭。事到如今,炎旭真的成了一個大麻煩。
“阿燁,接下來幾天我要做一樣東西,別讓人來打擾我。”容亭臉色凝重地說。楚燁沒問她要做什麽,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當容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她神色憔悴地從鎮南王府一個偏僻的院子裏走出來,就看到楚燁等在門口。
“亭兒,你沒事吧?”楚燁把容亭抱在懷裏,一臉心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容亭搖搖頭,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
“炎國那邊出事了,”楚燁聲音有些沈重地說,“炎旭抓了南宮玨,放言要用你去交換,否則……”這個消息是昨天收到的,楚燁其實並不想告訴容亭,但是他不得不說。
“什麽?!”容亭臉色大變!炎旭竟然抓了南宮玨?!是了,如果炎旭真的用了金剛蠱,如今誰也攔不住他了!“我要去炎國!”
“嗯,都準備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楚燁心中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容亭把南宮家的人看得很重,況且如今已經不僅僅是南宮玨了,如果不能把炎旭殺了,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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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炎國大軍勇猛依舊的同時,淩國大軍卻有如神助,攻勢更加猛烈,戰術更加高明,而且每每都能命中炎國大軍的要害之處。雖然比起夏國來,炎國在近一年的戰事中只失去了五座城,已經很堅強了,但是夏國一滅,淩國定然會集中火力攻打炎國,到時候炎國就招架不住了!
“啟稟皇上,淩皇命柳威率領四十多萬大軍已經過了雲滄江,趕赴炎國了!”探子急匆匆地進來稟報,炎旭和所有炎國將領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
他們都沒想到夏國會如此不堪一擊!如果柳威的大軍一到,他們更加招架不住淩國的攻勢了!
炎旭冷冷地看了英磊一眼說:“都出去吧!明丞相留下!”
英磊面無表情地和一眾將領一起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炎旭和沈思的明預。
“你對最近的這幾場仗怎麽看?”炎旭淡淡地問明預。
明預又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淩國人似乎對我們的布防和戰術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炎旭神色更冷了:“沒錯!一次可能是巧合,如今接二連三被他們破了我們的防禦,我們的攻擊又被他們一一擋住了!朕不相信淩國人能夠料事如神!”
“皇上的意思是……有細作?”明預有些猶豫地問。能夠接觸到炎國最高軍事機密的不過四五個人而已,其中包括炎旭,明預,英磊和另外兩個大將……炎旭懷疑有人洩密,明預自己也有嫌疑。
“明丞相覺得朕的懷疑有道理嗎?”炎旭看著明預緩緩地問。
雖然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在炎旭目光的壓迫下,明預一介書生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皇上的懷疑有道理。”明預定了定神說。炎旭說有細作,其實明預也有這個懷疑。
“那明丞相覺得會是誰呢?”炎旭接著問。
明預心中忐忑地說:“微臣不敢妄加揣測。”
“朕要你放心大膽地說,說錯了朕也不會怪你。如果不說的話,朕倒要懷疑明丞相是不是有了別的心思,畢竟明丞相可是最懂得良禽擇木而棲的,不是嗎?”炎旭看著明預緩緩地說。
明預撲通一聲直接在炎旭面前跪了下來:“皇上明鑒!臣若對皇上有二心,就讓臣萬箭穿心不得好死!”明預沒有絲毫猶豫地舉手對著炎旭發了一個毒誓。
明預早就想過炎旭不會完全信任他,因為他原本的主子另有其人。雖說雲國已經滅亡,明預也算不上背叛雲清,但是一個真正有氣節的文士在國破君亡的時候會選擇以死殉國或者歸隱田園不問世事,而不是茍且偷生另擇他主。
明預認為自己年紀輕輕又才華出眾智謀無雙,極不甘心就那樣被埋沒了。雲國是被淩國滅的,他原來的主子雲清又是被淩國人害死的,就算覺得三國的博弈之中淩國贏面最大,明預也不可能會投到淩國去,淩國也不可能會接受他。所以,對於明預這個亡國之臣來說,想要施展抱負嶄露頭角獲得地位和尊榮,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奉炎旭為主。
如果誰要說那還有個夏國呢,明預會說他又不是個傻子,就夏平琛和墨劍那群人,根本沒有讓他臣服的資本,為夏國賣命還不如歸隱田園呢。如今怎麽樣?打著光覆前朝旗幟的夏國就像曇花一現,冒了個頭很快又歸於消亡,在歷史上必然會成為一段笑柄。
“明丞相起來吧,”過了一會兒,炎旭才開口,“朕當然不會懷疑明丞相的忠心,不過明丞相現在可以告訴朕,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明預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腿都在發顫,在炎旭手下做事的這段日子,讓他深切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回皇上,臣沒有證據,不敢妄下論斷,不過臣認為,細作一事事關重大,在有確切證據表明是哪個人之前,每個人都有嫌疑。”明預鎮定下來說道。
“你說的這些朕自然明白,朕問的是,如果讓你猜一個人的話,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炎旭一定要明預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明預心中一跳,知道不論如何他今天都得說,咬咬牙說道:“臣認為英元帥嫌棄最大。”
“說說你的理由。”炎旭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明預定了定神說:“皇上那日下令殺了英大公子,英元帥心中未必不會對皇上心生怨懟。”明預提起英磊是因為他知道,炎旭其實心裏想的也是英磊,否則當日也不會讓英巖死得那麽快了。除了猜到炎旭的心思之外,明預還有一點他的私心。自從他進入炎國朝堂,一路青雲直上,沒用多長時間就坐上了丞相之位,不服的人多了去了。別人至少還忌憚他的地位和炎旭的重用,對他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只有英磊,從來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平日裏也沒少冷嘲熱諷多有刁難。尤其是這次炎旭禦駕親征,把他這個丞相也帶在身邊,遇到事情還讓他出謀劃策,更是惹了英磊這個兵馬大元帥的不快。明預覺得,如果不是礙於炎旭,英磊很有可能會弄死他……
“你覺得朕把英巖殺了是對是錯?”炎旭面無表情地問。
“皇上自然沒錯!”明預立刻回答,雖然他覺得炎旭那日的處理方式有點過激了,想讓英巖死有很多種辦法,炎旭偏偏選了一種最能刺激英磊的……但是明預自然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炎旭本身的性子說好聽點是殺伐果斷,說難聽點就是殘忍冷酷,並且從來不允許有人質疑他的決定和行為。“皇上是為了戰局著想,英元帥如果為了兒女私情不顧國家大義,才是不該。”
“朕已經讓人監視英磊一段時間了,他身邊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他也沒有什麽可疑的動作。”炎旭說,他的確不相信英磊,應該說他不相信任何人。自從英巖死了之後,炎旭就派人密切監視著英磊的一舉一動,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對於英磊的懷疑更深了,但是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否則他早就對英磊動手了。
“皇上不如設計試探一番,既能確定是不是英元帥,也能看看另外兩位將軍有沒有可疑之處。”明預恭敬地說。炎旭用人只看有沒有價值,明預知道現在到了他出謀劃策的時候了……
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英磊在炎國的軍中地位超然,出了事會嚴重影響現在的戰事。否則以炎旭寧可錯殺一百的性格,起了一點疑心之後就會把英磊給殺了。其實炎旭倒真的希望不是英磊……
南宮瑄把手中的一張白紙放到蠟燭上面烤了烤,淺淺的字跡很快顯現了出來。
“炎旭留明預密談一個時辰,炎國有一批糧草明日會運達莫城。”這是那張紙上的內容,下面還有詳細的糧草運送路線和時間。
南宮瑄把那張紙遞給南宮霄,南宮霄看完之後又遞給了南宮瑾。
“糧草?可要安排人去攔截?”南宮瑾問南宮霄。他們早已經知道南宮瑄在炎國大軍上層安排了一個細作,每次那邊有什麽大動作都會有消息傳過來,也得益於那些消息,讓他們的攻擊和防守都提前有了準備。
“炎旭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有奸細了吧?”南宮霄所有所思地說。
“這是自然,”南宮瑄點點頭,如果過了這麽長時間炎旭還想不到這一點的話,炎國也不會這麽難打了,不過……“他肯定會懷疑英磊,那個明預十分狡詐,我認為這次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個圈套。”
“二弟何出此言?不是說那邊安排的人很牢靠嗎?”南宮瑾問。
“不是我們的人有問題,而是如果炎旭準備把這個奸細抓出來的話,設下這樣一個圈套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南宮瑄說。之前的消息都沒有這麽詳細過,尤其這次消息的一開始還加上了“炎旭留明預密談一個時辰”,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新情況。
“二弟是說,如果我們去劫糧草的話,正好炎旭可以證明奸細是誰?”南宮瑾問。
“有這個可能。”南宮瑄說。他們收到的消息都是從英磊身邊的人得到的,如果炎旭想要證明英磊是不是奸細,他會把這個消息只告訴英磊一個人,如果依然有人去劫糧草的話,那麽這個奸細就是英磊無疑。
如果,炎旭既想證明英磊是不是奸細,又想趁著這次機會把真正的奸細找出來呢?他會怎麽做……南宮瑄皺眉沈思,如果他是炎旭的話,想設下一個圈套把奸細找出來,這個圈套怎麽設才最完美?
“如果這是個圈套的話,按照這上面的時間和地點,如果我們的人去了,未必會見到糧草,反而很有可能會中埋伏。這樣炎旭既確定了奸細,又能把我們的人一網打盡。”南宮瑾說。
南宮瑄眼眸一閃,是了!“如果炎旭讓每個將軍知道的,都是不同的糧草運送路線的話,到時候只要知道哪一處出事了,就能立刻確定誰是奸細!”南宮瑄聽了南宮瑾的分析,很快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如果是他的話,也會設下這樣一個計策,不單單是針對懷疑對象,而是針對所有有嫌疑的人。
“我們只要有動作,炎旭就會認為英磊是奸細,然後把他給除了。”南宮霄說,“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來一招黃雀在後!到時候炎旭除去的,就會是另外一個人了……”
這裏是距離炎國大軍駐紮的莫城將近五十裏的地方,是一片樹林。樹林裏白雪皚皚,景色十分優美。但是,埋伏在這片樹林裏的人可沒有心情去看那些美景,他們都盯著從遠處像一排小黑點一樣緩緩駛過來的車馬。
車馬近了,是炎國運送糧草的車馬,長長的隊伍足足有二百多輛車,不過每輛車只有四五個士兵在兩旁護衛,統共也只有一千多個人。
第一輛馬車緩緩地進了樹林,車輪在雪地上壓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靜謐的樹林裏顯得分外清晰。一直到最後一輛馬車也進了樹林,南宮玨頭上頂著一層薄薄的雪,對著後面無聲地打了一個手勢。
數萬名淩國的士兵瞬間破雪而出,左手挽弓,右手上箭,仿佛這個姿勢在雪裏藏著的時候早已經準備好了,箭頭瞄準的方向,是那一車車蓋得嚴嚴實實的糧草。
“放!”南宮玨一聲令下,萬支利箭同時離弦,隨之天地間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簡直要穿透雲霄!
最先被射死的當然是在糧草車馬旁邊的士兵,而那些慘叫聲卻大都不是他們發出來的,而是從那一車車“糧草”裏面發出來的……一輪利箭射完,每一輛糧草車上都紮上了密密麻麻的箭,裏面有東西在動,有鮮血在往下面流,每一輛糧草車下面都很快被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紅色的血,看起來妖冶又殘忍。
“三公子,要不要扒開看一下還有沒有活著的?”一個嗓門很大的小將隔著老遠高聲問南宮玨。
“不用了!”南宮玨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很遠,“浪費了這麽多箭,肯定都死光了,省點力氣吧咱們!這裏凍死了,還是趕快回去喝酒來得爽快!”
“哈哈!三公子說得是!二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啊!”那個小將哈哈大笑著說。
“那是!二哥跟炎皇身邊的那個狀元郎可是相交多年,那邊有什麽事能瞞得過二哥?!等咱們把炎旭那個殘廢弄死了,就可以回家暖和暖和了!哈哈!”極其囂張狂妄的聲音從南宮三公子的口中傳了出去,引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南宮玨騎在馬上,看著不遠處一輛糧草車裏還在動著的那塊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炎旭,想必你收到消息的時候臉色會很好看吧……
“皇上,一路出事了!”明預帶著兩個受傷的士兵急匆匆地進了炎旭的書房。他所說的一路,就是炎旭透露給英磊的那條糧草運送路線,透露給另外兩個將軍的,是二路和三路。
“英磊!竟然敢背叛真朕!”印證了心中的猜想,炎旭臉色陰沈得可怕。果然是英磊,為了英巖那個死了的廢物,竟然敢背叛他!
明預看到炎旭的神色,心中是有點得意的。這次的主意可是他給炎旭出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下去的,一看到回來的這兩個人,他就立刻帶著他們過來見炎旭了。如今事實證明了英磊就是奸細,他要讓英磊看看,他一個文官的能力有多大!
兩個活著回來的士兵跪在地上面面相覷,看了一眼暴怒的皇上和旁邊事不關己的丞相,士兵甲對炎旭說:“啟稟皇上,屬下有話要說。”
“說。”炎旭處在暴怒的邊緣,直接冷聲說。
士兵甲看了一眼明預,鼓起勇氣說:“屬下要說的事事關重大,請皇上讓明丞相回避。”他差點就回不來了,就算炎旭要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在砍頭之前,有些話他不說出來會死不瞑目的!
明預臉色一變,就聽到炎旭冷冷地說:“明丞相退下!”
“是。”明預垂頭退了出去,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皇上,屬下句句屬實,就算皇上要砍了我的頭我也要說,明丞相是鎮北王府派來的奸細!”士兵甲義憤填膺地說了他們怎麽中的埋伏,對方根本就不是來劫糧草的,而是一早就知道他們藏在車裏,直接把他們幾萬人都給射死了,而且還把最後南宮玨和那個小將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炎旭的臉色陰沈地可怕,把士兵藏在車上偽裝成糧草的事是明預提出來的,自始至終只有他跟明預兩個人知道……明預剛剛竟然還敢帶著兩個傷兵過來見他,是想向他證明英磊就是奸細嗎?!好一個明預!好一個聞名天下的狀元郎!竟然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就是南宮家父子的計策高明之處。糧草車裏裝的是士兵純粹是南宮瑄猜測的,事實證明他猜的一點兒都沒錯。明預本就是個亡國之臣,不可能得到炎旭的完全信任,況且他是個文臣,如今在戰事上指手畫腳,跟英磊的關系也不可能好。明預向炎旭獻計,計策很好很完美,如果成功了,那麽炎旭就會把英磊當做奸細給除了。而如果失敗了,就像現在這樣,炎旭會認為明預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掃清他自己的奸細嫌疑,順便把炎國的兵馬大元帥給除了……如果不是南宮家三公子最後得意忘形說漏了嘴,讓明預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炎旭越想越心驚!
“來人!”炎旭大吼一聲。
……
明預死了,炎旭甚至沒有再見他一面,他也沒有說出任何辯駁的話。因為炎旭直接派了兩個士兵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殺了……臨死之前,明預都想不通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證明了英磊是奸細,為什麽炎旭要殺了他……
“爹,我剛剛聽說了一件事,你聽了別上火。”英礡臉色很難看地對英磊說。
“礡兒有話就直說,我還有什麽承受不住的。”英磊自嘲地說。他最疼愛的大兒子被炎旭殺了還不能多說一句。他費心費力在戰場上打拼,炎旭卻更信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還給明預撐腰,讓明預對他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指手畫腳!英磊心氣不順已經很久了……
“爹,明丞相死了。”英礡對英磊說,看到英磊震驚的神色,英礡放低聲音說,“兒子也是剛剛打探到明丞相的死因,還跟爹很有關系……”
等英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英磊講了一遍,英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如果不是活著回來的那兩個人有一個跟兒子有交情,覺得這對爹實在太不公平,才冒險把這等機密之事告訴了兒子,咱們都還被蒙在鼓裏呢!”英礡憤憤不平地補充了一句,這下英磊更加深信不疑了。
沒錯,看到這裏,大家應該都已經明白了,南宮瑄在炎國高層安排的細作正是英磊如今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英礡。這個奸細當然不會是英磊,就算英巖被炎旭殺了,英磊心中不平,但是這份不平只是針對炎旭個人的。對於炎國,英磊守護了一輩子,怎麽可能因為炎旭殺了他一個兒子他就倒戈相向了。
而英礡,作為英磊的嫡子,英巖的胞弟,在英巖失蹤之後,一直都是英磊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英礡成為奸細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英礡!當初炎國戰場上一直呈膠著狀態,鎮北王府久久不能前進一步,南宮瑄之所以選在那個時候把英巖推出去,是因為容亭正好給他送了一個人過來,這個人就是冷二。
冷二之前跟著楚燁去炎國解救炎明月母子,後來沒有回鎮南王府,而是留下來尋找穆焰和炎明月。當穆焰和炎明月在淩都出現之後,容亭就傳信給還在炎國的冷二,讓他去鎮北王府協助南宮家的人。並且給鎮北王府的軍師南宮瑄寫了一封信,說了冷二的特長和可能用得上的地方。
冷二的特長也是容亭的特長,易容術。並且冷二在原來整個無絕宮的殺手裏面,都是頭腦最靈活最機智的,隨機應變的能力很不錯,用起易容術更是得心應手,並且不容易露出破綻。
於是,冷二就成了英磊最親近的兒子“英礡”,按照南宮瑄的指示,冷二不止一次選在合適的時機向英磊訴說炎旭對他們的不信任,而英磊深信不疑,因為炎旭的確不信任他。冷二的存在,是把這份不信任挑明,再慢慢放大,等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們想到達到的效果就水到渠成了……與此同時,冷二把從英磊那裏了解到的軍事機密再傳給南宮瑄,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細作的身份。
炎旭之前監視的是英磊,“英礡”也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但是那麽長時間,不管是英磊還是“英礡”都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的人。英磊就不說了,“英礡”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被他易容混了進來,消息通過一層一層的人傳出去,而這些人之間本就是經常來往的關系,可以說毫無破綻。
這次不僅借炎旭的刀殺了一個他的狗頭軍師,還讓炎旭暫時打消了對英磊的懷疑,但是只是暫時的。因為接下來,炎旭很快就會發現,仍然有奸細存在的痕跡。到時候,炎旭和英磊之間的裂痕會越來越大,英磊的身份,可不僅僅是炎國的兵馬大元帥,他還是炎旭的岳父,炎國皇後的父親,炎國大皇子的外公……
蓉城鎮南王府。
楚燁的寶貝女兒楚慕容小姑娘半歲了,出落地越發精靈可愛。楚燁如今有女萬事足,每天陪著媳婦兒和寶貝女兒,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下面的人去辦,直接當了甩手掌櫃。不過鎮南王府如今也沒有什麽大事了,雲滄江對岸已經徹底劃進了淩國的疆域,就連雲滄江兩岸都被一座神女橋連了起來,如今經商的、過路的都已經不再坐船了,很多船家都把他們的船劈了當柴燒了。
天氣很好,楚燁帶著他的寶貝女兒在花園裏悠哉悠哉地“散步”,容亭在附近的石桌旁做針線,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那邊的父女倆。“王妃,門口有一個姑娘說要找風華公子。”一個侍衛腳步匆匆地過來稟報,稟報的內容卻讓容亭一楞。
“姑娘?是來找風華公子看病的嗎?”容亭問。
“不是,她說她是風華公子的朋友。”侍衛恭敬地說。
風華的朋友?一個姑娘?容亭把手中的針線放下起身說:“你去請風華公子。”說著就朝大門口走去,她倒要看看,這個自稱風華公子朋友的姑娘是何方神聖。話說風華那個高冷傲嬌的貨眼裏似乎都沒有男女之分啊!還有個女性朋友?
容亭的腳剛剛邁出大門口,腳步微頓了一下,眼神也變了。
“王妃,就是這位姑娘要找風華公子!”門口的侍衛恭敬地說。
“你就是鎮南王妃?”侍衛口中的“姑娘”看著容亭問了一句之後接著說,“我叫霓娜,來找風華的,可以進去嗎?”
霓娜……容亭看著眼前女子明顯是異族人的裝扮。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明媚,長長的頭發都被編成了細細的辮子,頭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紅寶石頭冠。上衣和下裙是分開的,衣服顏色鮮艷,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長長的五彩斑斕的珠子。竟然是個南疆人!這是容亭的第一想法。
楚曜曾經中過南疆人的蠱,倒黴的穆焰先後兩次中蠱,如今還身中永遠解不了的情蠱……這些讓容亭對南疆人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看到霓娜的時候,臉上的微笑也收了起來,淡淡地說:“你跟風華是什麽關系?”
霓娜似乎並不在意容亭的態度冷淡,很認真地回答了容亭的問題:“風華在我家裏住過幾個月,是我阿爸的朋友。”
難道她就是風華說過的南疆瑪依族的人?還是個族長的女兒?還不等容亭再說什麽,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風華很快出現在她身旁。
“你怎麽來了?”這是面無表情的風華。
“風華哥哥!”這是有些激動的霓娜。
霓娜看到風華眼睛一亮,非常高興地叫了一句風華哥哥,風華眉頭微皺,但還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跟我進來吧!”說完還對容亭解釋了一句:“她是我朋友。”
好吧,容亭也沒有想一桿子把所有的南疆人都打死。眼前這個既然是風華認可的人,應該不是心術不正之人。看到霓娜跟在風華身後已經進去了,容亭也轉身回了府。誰知沒過多久,風華就帶著霓娜過來找容亭了。
“把剛剛跟我說的話再跟容亭說一遍。”落座之後,風華淡淡地對霓娜說。
霓娜看了看風華,又看了看容亭,臉上有些猶豫,風華淡淡地說:“容亭不是外人,而且你說的事我幫不了你,她可以幫你。”
容亭心中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事?難道這個瑪依族的公主遇到了什麽難處來找風華幫忙的?
聽了風華這樣的話,霓娜才看向容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落落大方地說:“王妃別見怪,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事關我族的秘密,所以要謹慎一些。”
容亭對這個霓娜姑娘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雖然是個南疆人,但是看她處事大方又不粗俗,性子爽利卻不莽撞。容亭很好奇她所說的要謹慎一些的秘密是什麽,風華的態度擺在這裏,容亭自然要聽一聽的。“霓娜姑娘有話就直說吧!”容亭微笑著說。
“王妃叫我霓娜就好了!”霓娜對著容亭笑了一下,然後神情變得有些凝重地說,“我是南疆瑪依族的公主,這次出來是為了找瑪依族的叛徒。”
容亭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炎旭身邊的那個南疆姑娘。雖然容亭沒有見過,但是楚燁和楚曜都見過了,該知道的容亭也都知道了。緹娜……霓娜……難道還是姐妹不成?
“我聽風華哥哥說了,鎮南王府有人中了情蠱,不知道是誰給他下的蠱?那個人現在在哪裏?”霓娜看著容亭接著問道。
“你跟那人是什麽關系?”容亭淡淡地反問。
“如果是個年輕女子的話,那是我的堂妹緹娜,她是瑪依族的叛徒之一,我這次出來就是找她的!”霓娜提到緹娜語氣很差。
“沒錯,她是叫緹娜。”容亭看著霓娜說。
接下來,霓娜向容亭說了她這次來找風華的真正目的。原來南疆瑪依族的叛徒不止緹娜一個,還有緹娜的父親,南疆瑪依族的大長老塔圖。瑪依族有族規,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除非族長有令,否則任何人終生不得離開瑪依族的領地。他們的領地十分隱蔽,一般不會有外人找到,當初風華去了一段時間也是因為他的師父跟瑪依族族長是老友,離開的時候風華也發誓絕不向外人透露瑪依族所在。這一點他也做到了,至今跟誰都沒提過。
而緹娜離開瑪依族卻是偷偷跟著炎旭走的。霓娜也不知道炎旭是怎麽找到他們的領地的,瑪依族人雖然排外,但是一般也不會輕易害人性命。炎旭跟瑪依族族長談了很久,許以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想讓瑪依族族人出山幫助他完成大業,被瑪依族族長拒絕之後,炎旭就不甘心地離開了,誰也沒想到緹娜會跟著炎旭走了。而在緹娜走之後沒多久,緹娜的父親,瑪依族的大長老塔圖也從族裏消失了……
“塔圖偷了我阿爸剛剛煉制成功的金剛蠱,我阿爸行動不便,我出來找塔圖,主要是為了阻止他用金剛蠱。”霓娜聲音有些凝重地說。
這個時候風華突然開口了:“金剛蠱是一種十分厲害的蠱,用在人身上會讓一個人變得力大無窮,百毒不侵,刀槍不入。”這也是風華覺得容亭會幫霓娜的原因,因為會用金剛蠱的人跟鎮南王府很可能是敵非友。
容亭臉色微變……竟然還有如此逆天的蠱術!她聽風華說過,蠱術是南疆人代代相傳的,他們熱愛鉆研各種蠱術,有時候甚至會直接用在自己人身上。譬如之前穆焰中的情蠱,有些南疆姑娘和小夥子兩情相悅之後,小夥子會自願讓姑娘把情蠱下在自己身上,許以一生一世不變的諾言。現在金剛蠱被帶出了南疆人的領地,要真被塔圖弄出來一個金剛不壞的人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最有可能跟塔圖接觸的,就是炎旭……
“風華,你先招待霓娜去休息一下,找人的事我跟阿燁商量一下再說。”容亭對風華說。
風華點點頭帶著霓娜出去了。兩人剛走片刻楚燁就抱著他的寶貝容兒進來了。“亭兒,想什麽呢?”楚燁走過來坐下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容亭問。
“我在想,我們或許該出門了。”容亭把霓娜帶來的消息跟楚燁說了一遍,楚燁挑眉:“亭兒是覺得炎旭會變成一個金剛不壞的人?”
容亭點頭:“有可能。”這樣的話對鎮南王府和整個淩國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還不等容亭和楚燁想好怎麽幫霓娜找叛徒,炎國那邊的戰事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英磊設計讓炎旭中了埋伏全軍覆沒,然後扶持他的外孫登基了。”容亭放下手中的信說。她一直關註著炎國那邊的戰況,而這些情況也是她之前就預料到的。炎旭一直不信任英磊,還把英巖弄死了。冷二假扮的“英礴”一直在英磊耳邊煽風點火,以英磊的性子,他不會背叛炎國,但是背叛炎旭是遲早的事情。只要炎旭死了,英磊扶持幼帝登基,炎國的氣數也就快要盡了。不過,如今炎旭可未必死了……
“找到炎旭的屍體了嗎?”容亭問傳信過來的人。
“沒有。炎旭受了重傷,但是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來人恭敬地說。
容亭起身寫了一封回信遞給來人說:“把這個帶回去給二公子。”信裏她寫了讓南宮瑄務必找到炎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天之後,從炎國傳回來的消息印證了楚燁和容亭之前的猜測。
“炎旭死而覆生,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又回來了,還直接把英磊給弄死了,雖然他現在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我覺得金剛蠱很可能已經被他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容亭說。上次傳回來的消息是炎旭重傷失蹤,英磊直接宣布了炎皇的死訊,不過這麽短的時間,療傷都不夠用的,炎旭竟然完好如初地出現了,還不費吹灰之力捏死了英磊……
“你說得有道理。”楚燁點頭。事到如今,炎旭真的成了一個大麻煩。
“阿燁,接下來幾天我要做一樣東西,別讓人來打擾我。”容亭臉色凝重地說。楚燁沒問她要做什麽,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當容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她神色憔悴地從鎮南王府一個偏僻的院子裏走出來,就看到楚燁等在門口。
“亭兒,你沒事吧?”楚燁把容亭抱在懷裏,一臉心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容亭搖搖頭,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
“炎國那邊出事了,”楚燁聲音有些沈重地說,“炎旭抓了南宮玨,放言要用你去交換,否則……”這個消息是昨天收到的,楚燁其實並不想告訴容亭,但是他不得不說。
“什麽?!”容亭臉色大變!炎旭竟然抓了南宮玨?!是了,如果炎旭真的用了金剛蠱,如今誰也攔不住他了!“我要去炎國!”
“嗯,都準備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楚燁心中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容亭把南宮家的人看得很重,況且如今已經不僅僅是南宮玨了,如果不能把炎旭殺了,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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