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解救和意外 (1)

關燈
炎國皇宮。

“到哪裏了?”炎旭問。

“回皇上,已經進了黑木城了。”探子恭敬地說。

炎旭右手中指輕輕顫動了一下,他知道他在興奮,終於,他計劃多時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輸!炎旭猛然起身回了他的寢殿,打開床柱內側一個十分隱蔽的機關,龍床向上翻起,炎旭快速地進去,龍床又很快恢覆了原樣。

炎旭獨自一人在長長的地道中走了數千米,出了一個幽暗的山洞,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常年被冰雪籠罩的隱蔽山谷。又走了一刻鐘,才在山谷裏看到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院子。炎旭唇角微勾,推門走了進去。這裏可是他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弄好的地方,不管是隱藏還是逃生都是絕佳之地,楚燁和容亭再聰明也絕對不可能找到這裏來……

“明月。”炎旭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炎明月手一抖,給小安蓋好被子,慢慢地轉身,低頭恭敬地說:“皇兄來了。”

“嗯。”炎旭坐了下來,炎明月能感覺到炎旭心情不錯。“明月,我邀請了鎮南王和王妃來炎國做客,鎮南王世子也來了。”

炎明月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慌忙垂下頭去,不讓炎旭看到她眼中的亮光。炎旭看著炎明月問:“明月,楚燁騙了你那麽久,你想不想報仇?”

炎明月心中一跳,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想。”

“呵呵,”炎旭輕笑一聲,看著炎明月了然地說,“明月,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容亭應該對你們母子很好吧?你其實並不恨他們對不對?就算楚燁騙了你,畢竟你娘又沒死,他們也沒做過傷害你們母子的事情,我知道,這些天你在我面前這樣說不過是裝的罷了。”

炎明月臉一下子白了,炎旭走過來捏著炎明月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他,冷冷地說:“我不管你是真的也好,裝的也罷,你娘和你兒子都在我手裏,不用我教你該怎麽做吧?”

“我……我知道……我會聽皇兄的話……”炎明月聲音顫抖地說。

炎旭似乎很滿意炎明月眼中的恐懼,手一松,炎明月身子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背叛過我的人都死了,你應該明白你為什麽是個例外。如果想讓你娘和你兒子好好活著,最好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炎旭冷冷地看了炎明月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炎明月癱軟著身子坐在地上,被炎旭威脅的恐懼過了之後,眼睛卻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炎旭說楚燁和容亭來了,楚曜也來了!炎明月知道,他們一定是來救她和小安的!她就知道,容亭一定不會拋下他們不管的,炎明月忍不住喜極而泣……炎旭,枉你聰明一世,如果楚燁和容亭真的做出欺騙我這種事,又怎麽可能千裏迢迢來炎國!這種感情,炎旭你這個魔鬼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也不可能理解!炎明月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一進炎都,楚曜三人就被炎旭派來的人請進了淩國的驛館。縱然曾經有過鎮南王府謀反之類的事情,淩峻風趕走了鎮南王府,淩雲風也從來沒有開口恢覆過鎮南王府和淩國的關系,但是天下人都心知肚明,就算發生過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鎮南王府依舊是淩國的鎮南王府。淩皇親口承認鎮南王世子是他的義子,根本就不需要別的任何證據。

“穆叔叔,切記千萬不要對炎旭客氣,”在驛館裏坐下來之後,楚曜十分認真地對穆焰說,“我爹爹從來就沒把炎旭放在眼裏過,你對他客氣他倒是會懷疑你是假的。”他們進來之前楚燁已經把這個驛館裏的“蒼蠅”都清理了,所以楚曜也不擔心隔墻有耳。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穆焰點點頭說。

“錦芳姑姑,把面具戴上吧。”楚曜對錦芳說。來之前,容亭把她戴過的一個半邊金色面具給了錦芳,讓她在見到炎旭之前把面具戴上。錦芳聞言從包袱裏拿出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楚曜又細細地把要註意的事情給他們交代了一下。楚燁和容亭跟炎旭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事小事楚曜可都是了解得清清楚楚,有他在,自然可以減少穆焰和錦芳暴露的可能,給暗中找人的楚燁他們爭取多一點時間。

第一天,炎旭似乎想刻意晾著他們,讓他們住進驛館之後就再沒任何動靜了,也沒露過面。

“王爺,屬下去炎國皇宮裏探過了,戒備森嚴,太後和皇子住的地方都被重兵把守著,應該是怕我們再對他們出手。”甲五幾個趁著晚上偷偷潛進炎國皇宮裏探了一下就回來稟報楚燁。他們如今雖然是鎮南王府的人,但是都跟冷一四兄弟一樣,叫容亭主子,叫楚燁王爺。當然了,楚燁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樂見其成,只要這些人全心全意效忠容亭即可。

楚燁戴著一張墨色的面具坐在炎都一個小客棧的房間裏,聽了甲五的話也不覺得意外。炎旭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當初炎旭擄走了單正宇,得意洋洋地想要拿他要挾鎮南王府,然後提十個八個條件來著,誰知後來剛剛嘗到一點甜頭,他的親娘兒子都被鎮南王府的人擄走了,那一場對炎旭來說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如果這次他再不看好親娘兒子的話,楚燁也絕對不會跟他客氣,有了第一次,再來一次也無妨。如果抓了炎旭的親娘兒子,倒是省得楚燁再去找炎明月母子了,直接交換人質就得了。

“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靜觀其變,暗中在炎都各處找一找。”楚燁淡淡地說。如今“鎮南王夫婦”和世子都來了炎都,只要炎都發生什麽事,炎旭都會聯想到他們頭上,到時候有可能威脅到炎明月母子的安全。畢竟,有時候再好的籌碼,一個也就夠了。楚燁答應過容亭要把炎明月母子帶回去,可不想一開始就惹惱了炎旭讓他先砍了一個。

“是!”甲五幾人領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楚燁也很快飛身往炎國皇宮的方向而去。雖然讓甲五他們在炎都找,但是楚燁覺得炎旭更有可能把炎明月母子藏在炎國皇宮裏。沒讓這麽多人進皇宮找,也是怕他們打草驚蛇得不償失。楚燁決定自己先去探一探,以他的身手,在炎國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在確定炎明月母子所在之前,都不能掉以輕心。

第二天,炎國皇宮裏就派人來請“鎮南王夫婦”和世子入宮,穆焰和錦芳一左一右牽著楚曜被人帶進了炎國皇宮一個小宮殿,裏面只有炎旭一個人。

“鎮南王,鎮南王妃,鎮南王世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炎旭高高端坐在前面,看著款步而來的“一家三口”。

有了楚曜之前的指示,穆焰和錦芳牽著楚曜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看都沒看炎旭一眼,也是為了避免跟炎旭對視讓他看出什麽破綻。

炎旭眼中慍怒一閃而逝,轉而又緩緩地笑了,看著被穆焰擋了半個身子的錦芳說:“怎麽?多日不見,鎮南王妃竟然連面都不願意露了?”

穆焰學著楚燁的語氣冷冷地說:“把你的眼珠子收回去!本王就是不想讓你看到亭兒的臉又怎麽樣?!”

炎旭收回放在錦芳身上的目光,穆焰的表現倒是讓他剛剛起的一點疑心又消散了,這麽霸道極品的事兒,的確只有楚燁才能做出來。

“小八弟弟呢?”楚曜看著炎旭問,一點都不掩飾他對炎旭的厭惡之情。

炎旭看著楚曜似笑非笑地說:“鎮南王世子對朕那小外甥倒是緊張得很哪!”都千裏迢迢跑到炎國來了,緊張才好,炎旭很滿意……

“你讓我爹爹和娘親親自來,現在人在這裏了,有什麽條件就直說!”楚曜冷冷地說。

“啪啪啪!”炎旭輕輕拍了三下手,看著楚曜讚賞地說,“鎮南王世子小小年紀就青出於藍了。”

“別說廢話!”楚曜不耐煩地說,語氣和表情簡直跟當年楚燁當著另外兩國皇帝的面說炎旭“關你屁事”一模一樣。

炎旭眼中陰霾一閃而逝,看著“楚燁”和“容亭”一副不願意跟他說話,讓這個孩子做主的樣子心中又是一陣憤怒。不過想到他天衣無縫的計劃,他把那點憤怒暫時壓了下去,快了,過幾天,他們就再狂不起來了!

“好,”炎旭正色道,“他們現在好好的,想要救他們回去可以,滿足朕提出的幾個條件即可。”上次單正宇的事情因為他的大意功虧一簣,這次他們這麽在乎炎明月母子,炎旭自然是抓住機會又要獅子大開口了。

“說清楚是幾個?!”楚曜冷冷地說。上次抓了小宇叔叔沒成功,這次又來這一招,真是沒新意!

“不多,就三個。”炎旭似乎心情很好,對於楚曜不敬的態度也不在意。

“說。”楚曜言簡意賅。

“第一個條件,一千萬兩……”炎旭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黃金!”上次抓了單正宇,最後結果是他倒賠了一千萬兩白銀,這次他要讓鎮南王府大出血!

“炎皇果然很缺錢,”楚曜一臉我就知道你會提錢的樣子看著炎旭說,“要錢就早點說,現在我們都在這裏了才說,難道是想讓我們回去取了再來嗎?”

炎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穆焰說:“鎮南王真是心大。”什麽都交給一個小孩子來決定,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孩子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不急,”炎旭說,“朕相信三位不需要親自回蓉城也能拿來一千萬兩黃金的。”就算查不到,但是炎旭可不相信鎮南王府只有他們三個人來了炎都。

“少一點,一千萬兩黃金太多了,鎮南王府拿不出來。”楚曜開始跟炎旭討價還價。

“鎮南王府當然拿得出來。”炎旭語氣十分篤定。一千萬兩黃金的確是一筆巨款,但是鎮南王府有一個賺錢機器清遠城,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賺錢機器……當初楚燁是用一個告示糊弄過去了,如今江湖上也沒有無絕宮了,再拿無絕宮來說事已經沒有意義了,但是這不能抹殺無絕宮曾經在江湖上叱咤風雲幾十年的事實!無絕宮積累的財富絕對不可估量,而炎旭很確定,無絕宮的主子就是容亭!當年文馨兒花了一百萬兩黃金才請到無絕宮一個護法保護,還只是一年而已,而如今炎旭自然早已經清楚文馨兒當年失蹤的真相,跟他當初猜想的差不多,不管是楚燁還是容亭還是無絕宮,總之跟鎮南王府都脫不了幹系。

“炎皇似乎很了解我們家有多少錢一樣,這麽獅子大開口,你倒不如直接去我們家搶來的方便。”楚曜嘲諷地說,“要湊錢再送過來需要一段時間,你就等著吧,不過我要先見到月姨和小八弟弟,不然一切免談!”

“哈哈!”炎旭大笑兩聲說,“在你們滿足朕的三個條件之前,想要見他們是不可能的!朕不急,一點兒都不急!”楚曜的急切似乎大大地取悅了炎旭,他一點兒都不肯讓步,如今人在他手裏,鎮南王府的人想要人,就得求著他!這種感覺十分之好,他真是太喜歡了!

楚曜握緊了小拳頭,炎旭,等把月姨和小八弟弟救出來,我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你!

“半月之期,一千萬兩黃金,我們走!”穆焰扔下一句話,直接拉著錦芳和楚曜起身揚長而去。他們三個人在明面上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放低炎旭的戒心,暫且讓炎旭覺得他們正在被他牽著鼻子走,給暗地裏的楚燁一行人爭取時間。炎旭說是三個條件,但是以他的性格,抓住這次機會,不把鎮南王府整垮了是不會甘心的,他的條件永遠都不可能滿足,所以楚燁一開始也沒把希望寄托在和平談判上面。這是一場博弈,又像是一場捉迷藏,就看楚燁能不能在限定時間之內把炎旭綁架的人質找到了……

已經過去三天了,甲五數百人把炎都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炎明月母子的蹤跡。楚燁天天夜探炎國皇宮,找到了好幾個皇宮裏的機關密道,遺憾的是裏面根本沒有藏人。炎國皇宮已經被楚燁徹底翻了一遍,只除了炎旭的寢宮之外。

第四天晚上,楚燁穿著夜行衣戴著墨色面具,再次潛入了炎國皇宮,這次的目標正是炎旭的寢宮。炎旭的寢宮也像太後和皇子住的地方一樣,裏裏外外被重兵把守著,巡邏的侍衛把整個寢宮守得密不透風,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楚燁隱在陰影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觀察了一刻鐘之後發現這裏的守衛真的是毫無破綻。楚燁再次確認了一個事實,炎旭很怕死,並且這次他真的是針對鎮南王府的高手做了萬全的準備。在守衛如此嚴密的情況下,高手想要偷偷潛進去不被發現很難做到,因為高手畢竟也是人,夜行衣又不是隱身服。令人郁悶的地方就在於,守衛的侍衛其實武功都不是特別高,如果硬闖的話把他們都砍了楚燁也能做到,但是如今的情勢是,炎旭手中捏著兩個人的性命,現在招惹他並不明智。

楚燁猜測炎明月母子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就在炎旭的寢宮裏,可是怎麽進去是個問題。

第六天的時候,楚燁還在計劃怎麽把炎旭引開進他的寢宮裏探探的時候,甲五突然回來稟報說找到炎明月了!

“在哪裏?”楚燁有些意外,應該說是很意外……難道他想錯了?炎旭沒把炎明月母子關在寢宮裏?!

“在城外相國寺的地牢裏,看守十分嚴密,屬下已經確定裏面是炎明月。”甲五等人把炎都找了一遍無功而返之後,就把搜索範圍擴大了,而城外的相國寺就是他們這兩天的重點搜索目標,畢竟那個地方在山上,想要藏一個人很容易也很隱蔽。找了兩天之後,才在相國寺一處十分不起眼的地牢裏發現了炎明月的蹤跡。他們確認了炎明月的身份之後,就立刻回來稟報了,並沒有打草驚蛇。

楚燁面具後面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要說炎旭把人藏在城外的寺廟裏勉強也說得通,他們的人也是找了好幾天才找到的。但是這跟楚燁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他覺得炎旭做了這麽多的準備,他們這樣就找到了炎明月……似乎有點太容易了……

“王爺,要救人嗎?”甲五問。

“只有炎明月一個人?孩子呢?”楚燁問。

“沒有找到安少爺。”甲五回答。

楚燁很清楚在炎明月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小安,當初為了小安,炎明月背叛了炎旭,如今她為了小安,會不會背叛鎮南王府……楚燁不確定。難道這就是炎旭的目的?故意做了這麽一個套,讓他們先把炎明月救回來,小安還在他手裏,炎明月為炎旭所用,趁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在背後放冷箭?!

楚燁沈默了許久,糾結到底救不救炎明月。如果要在炎明月母子之間做一個選擇只能救一個人的話,楚燁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小安而放棄炎明月。即使容亭認可了炎明月,在楚燁心裏,從來沒把炎明月當做自己人。當初炎明月配合炎旭害過容亭和楚曜,不管她有多麽逼不得已,即使容亭和楚曜最後都安然無恙,楚燁也不可能對炎明月毫無芥蒂。

楚燁認為炎明月的出現很可能是炎旭設下的一個圈套,但是如今的事實是,小安不知所蹤,炎國皇宮被圍得跟鐵桶一般,救了炎明月固然要承擔風險,但是不救的話,炎旭接下來就不會有任何動作,想要找到小安就更困難了。這是炎旭設的局,而且在逼楚燁按照他設定的路數走下去……

“今夜動手,把炎明月救出來,直接送到驛館裏去。”楚燁沈聲說。炎旭,我就陪你下這局棋,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皇上,相國寺那邊動手了!”甲五行動的時候,炎旭在炎國皇宮裏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事情正按照他設想的一步一步走下去,炎旭認為自己不會輸,因為他認為炎明月為了娘和兒子可以背叛任何人,而容亭冷心冷情又最是重情,所以他們一定會把炎明月救回去。而只要炎明月跟楚燁和容亭在一起,接下來的一切,定然會如他所願!

炎旭為了讓楚燁相信,派了不少高手在相國寺守著,廝殺進行了許久才終於結束,這個平日裏沐浴著佛光的寺廟也被染上了濃濃的血腥之氣。炎明月昏迷不醒地躺在相國寺的地牢裏,甲五一手提著染血的長劍,一手把炎明月扛了起來,在夜色中朝著淩國驛館的方向而去。

“月姨,你醒了!”炎明月悠悠醒轉就聽到楚曜驚喜的聲音,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曜兒!”炎明月楞了許久才終於回到了現實,眼前確確實實是楚曜!她猛地抓住楚曜的手急切地問:“安兒呢?!你們有沒有把安兒救出來?”

楚曜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他搖搖頭說:“沒有,我們的人找到月姨的時候,沒有看到小八弟弟。”

“怎麽可能?我明明一直跟安兒在一起的……”炎明月喃喃地說,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看著楚曜問:“曜兒,你們是在哪裏找到我的?”

“在城外相國寺的地牢裏。”楚曜說完,炎明月的手就垂了下去。她雖然從來沒有出過那個小院子,但是她很確定,那裏絕對不是相國寺。

“月姨,你先告訴我,之前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沒跟小八弟弟在一起?”楚曜看著炎明月問。

炎明月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回憶了一遍,包括假錦秋的事,還有炎旭把她母親的臉做成了人皮面具的事都講了一遍,講到後來已經泣不成聲。

“然後呢?月姨記得你跟小八弟弟住的是什麽地方嗎?”楚曜問。

炎明月搖搖頭說:“炎旭不讓我們出去,我只記得那是一個小院子,別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本來跟安兒在一起,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之前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相國寺裏。”炎明月說的都是實話,她數著日子等著楚燁和容亭來救她和孩子,但是還沒等來救她的人,她就人事不知地被帶到了這裏。她心裏很疑惑,炎旭一直在說讓她聽他的話,可是炎旭真的沒有告訴過她要做什麽……

炎明月看向不遠處坐著的“楚燁”和“容亭”,哀求地說:“求求你們,一定要把安兒救出來。”

“你放心吧,我們一直在找小安,他不會有事的。”錦芳開口說道。

“月姨,你先休息一下,晚點我們再過來看你。”楚曜說完起身過去拉著錦芳的手說:“娘親,爹爹,我們先走吧!”

等到楚曜三人都出去了,炎明月伏在被子上再次痛哭出聲。之前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都被屋頂上的楚燁看在眼中,他看了一眼傷心欲絕的炎明月,飛身離開了屋頂,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爹爹,月姨真的有問題嗎?”楚燁一進去,楚曜就臉色凝重地問道。之前楚燁跟他們說炎明月可能有問題,讓穆焰和錦芳不要暴露了身份。

楚燁沈默地坐了下來。他說不上來,炎明月的傷心不是假的,她說炎旭把她娘的臉做成了人皮面具的事十有*也是真的,因為這就是炎旭的做事風格。炎明月說她不知道之前被關在哪裏應該也是真的,但是……她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相國寺的地牢裏,楚燁持保留態度。楚燁在想,如果炎旭要利用炎明月的話,究竟會讓她做什麽?之前甲五帶炎明月回來之後,楚燁已經讓人搜過她的身上了,沒有任何毒藥之類的東西。她一個弱女子,除了下毒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可做的吧……

“不知道,”楚燁直接對著楚曜搖搖頭說,“不過還是一切照舊吧,派人看好她,你們沒事不要接近她。”楚曜悶悶地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在炎明月被救回來的第二天,炎旭再次派人來請“鎮南王夫婦”入宮,並且來人十分直截了當地說,炎皇知道明月公主也在驛館裏,請明月公主跟“鎮南王夫婦”一同入宮!

炎旭手裏捏著小安的命,所以很快,“鎮南王夫婦”和世子以及炎明月都跟著來人進了宮。

這次炎旭依舊在上次的那個小宮殿裏等著他們。白天容易暴露,但是炎旭之前不管白天黑夜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寢宮裏,楚燁找不到機會下手。這次終於可以確定炎旭不在寢宮,雖然炎明月親口所說她跟小安之前住在一個小院子裏,但是楚燁還是計劃按照他原本的猜想去炎旭的寢宮裏探一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小安找到,這樣不管炎旭出什麽幺蛾子他們都可以放開手應付了,楚燁覺得最近實在是憋屈得厲害,等找到小安,他一定要讓炎旭好看!

楚燁十分慶幸容亭堅持讓冷二跟著他一起來了,兩人快速地放倒了兩個在偏僻的角落裏巡邏的侍衛,換上衣服做好易容,冷二依舊待在那個角落裏巡邏,楚燁找到一個空當閃身進了炎旭的寢宮。

寢宮裏空無一人。楚燁原本晚上來的幾次,有一次離得最近的時候,感覺到這裏面除了炎旭之外,還有一個武功跟他不相上下的高手,所以才一直沒有動手。而今天,炎旭不在,那個高手的氣息也消失了,想必是炎旭怕死,讓那個高手一直守著他吧。

楚燁快速地把寢宮所有可疑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任何機關暗格。目光落到了沒有找過的龍床上,楚燁上上下下一寸一寸仔細地找了過去,最後終於在最裏面的床柱內側找到了一處異樣的地方。打開機關,龍床向上翻起,楚燁眉梢一挑,沒有猶豫翻身進去,龍床很快恢覆了原樣。

在楚燁在黑暗的地道裏前行的時候,這邊宮殿裏,炎旭看著炎明月微笑著說:“明月之前受苦了,皇兄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說著對著炎明月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炎明月心中一團亂麻,完全猜不到炎旭究竟要幹什麽…“皇兄,安兒呢?”炎明月直接開口問了。

“明月,是不肯給皇兄面子嗎?”炎旭依舊端著那個酒杯沒有放下的意思。

炎明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面前已經斟了小半杯酒的杯子,對炎旭說:“明月不敢。”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炎旭看著炎明月的目光很滿意,他轉而看向楚曜問:“鎮南王世子,半月之期過了一半了,朕要的東西準備得怎麽樣了?”

楚曜冷冷地說:“正在準備,又沒到時間急什麽?你最好保證小八弟弟沒有掉一根汗毛,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炎旭哈哈笑了三聲說:“放心吧!那是朕的小外甥,他現在好得很!”

“今天叫我們來到底什麽事?”楚曜冷冷地問。他可不想跟炎旭在這裏廢話下去。

“朕說了有三個條件,雖然第一個條件還沒完成,不過朕決定今天先把另外兩個條件兌現了!等你們的錢都準備好了,自然可以把人給帶走了!”炎旭看著“楚燁”和“容亭”說。

“說。”楚曜依舊言簡意賅。

“其實,朕的另外兩個條件簡單得很。”炎旭微笑著說,“朕想跟鎮南王和鎮南王妃各喝一杯酒。”

楚曜差點脫口而出炎旭你特麽有病吧?!握了握拳頭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用擔心。”炎旭十分真誠地說,“朕跟鎮南王和鎮南王妃淵源頗深,仇怨也不小,這次也是朕不對在先,實在也是因為上次鎮南王派人劫走了朕的母後和皇兒,朕咽不下這口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炎旭說到這裏,楚曜很想一口唾沫噴死他!終於見識到什麽叫超級大賤人了!上次要不是炎旭擄走了小宇叔叔,自己的親娘兒子又怎麽會被爹爹和娘親派人劫走?!還敢說什麽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呸!

炎旭自顧自地接著說:“朕希望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能跟鎮南王和鎮南王妃重修於好。怕鎮南王和王妃不願意,所以才提出了這兩個條件,跟鎮南王和鎮南王妃各對飲一杯,希望能夠杯酒泯恩仇!”

炎旭說著又倒了一杯酒舉了起來,對著穆焰說:“這杯酒敬鎮南王!”

穆焰坐著沒動,炎旭輕笑一聲說:“朕發誓酒中無毒,剛剛的三杯酒出自同一個酒壺,皇妹已經喝了這麽久了,一點異常都沒有,鎮南王和王妃盡管放心。”穆焰錦芳和炎明月面前的三杯酒是之前一個宮女拿著一個酒壺倒的,炎明月已經喝了,如今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

“鎮南王小心些也正常,自可以親自查驗一番!”炎旭很大方地表示你們盡管驗證一下,不過……“如果鎮南王查驗完了,還請兩位務必給朕這個面子!而且,這可是朕的三個條件中的兩個,想必這個面子鎮南王和王妃定然會給朕的。”

穆焰隨身攜帶著風華給的一根銀針,如果有毒的話銀針就會變色。他拿出那根銀針在酒杯裏攪動了幾下,過了片刻,銀針依舊絲毫未變。

炎旭唇角微勾,似乎早就預料到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再次把酒杯舉了起來:“鎮南王,請!”

楚曜有些擔憂地看了穆焰一眼:“爹爹……”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穆焰把銀針遞給錦芳,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喝完感覺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爽快!”炎旭笑意更深了,很快又倒了一杯酒對著錦芳舉了起來:“鎮南王妃,請!”

錦芳效仿穆焰,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在小宮殿裏的對飲結束的時候,楚燁終於找到了那個山谷裏的小院。小院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楚燁找了一圈才在最裏面的那個房間找到了在床上昏睡著的小安。

楚燁第一時間探了一下小安的鼻息,氣息正常,應該是被下了安神藥之類的東西,才會睡得這麽死。楚燁拿過床邊的一個小披風把小安裹了起來,抱著他快速地離開了那個院子,沿著地道往回走。

此時小宮殿裏正在發生著十分詭異的一幕……炎旭提出他的另外兩個條件就是要“鎮南王夫婦”各陪他喝一杯酒,穆焰和錦芳都如他所願喝了,喝完酒之後,炎旭的目光就落在了錦芳身上,含情脈脈地說:“容亭,以後跟朕在一起,朕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炎旭心中激動不已,等著“容亭”投入他的懷抱,他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

“你特麽腦子發燒了吧?!”楚曜發現穆焰沒反應,直接自己忍不住爆粗口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嬸能忍他楚曜也絕對不能忍!就算那不是他娘親,也是頂著他娘親的臉,炎旭你真該慶幸我老爹這會兒不在這裏,小爺我現在還打不過你,否則一定分分鐘把你大卸八塊!

楚曜罵了炎旭一句,誰知炎旭不氣不惱地看著楚曜說:“你放心,你是容亭的兒子,朕以後會善待你的。”

“你腦子有毛病吧?!”楚曜徹底無語了,他怎麽覺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炎旭目光依舊落在錦芳身上,目光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容亭你放心,朕不會嫌棄你的過去的,我們以後在一起把這天下收入囊中!”

錦芳此時的心情跟楚曜差不多,她沒有開口說話,是想看看炎旭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她心裏真的快要忍不住對著炎旭破口大罵了!大賤人!到現在還覬覦他們家王妃!簡直是臭不要臉!

炎旭一直對著“容亭”傾訴著衷腸,可是等了半天,他所預期的“容亭”溫柔地投入他的懷抱這件事始終沒有發生。炎旭心中突然有些慌亂,這個時候,之前進來給穆焰他們斟酒的那個宮女低著頭走了進來,有些怕怕地看了炎旭一眼之後,鼓起勇氣說:“旭哥哥,我把情蠱……下在他身上了!”

順著宮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炎旭跟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裏!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宮女:“賤人!你竟然把用朕的血養的情蠱下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炎旭的目光太嚇人,宮女連忙後退了幾步靠著柱子站定說:“旭哥哥不用擔心,我養情蠱用的血是她的!”宮女的手指又指向了另外一個人。

“你是緹娜?!你對我做了什麽?!”炎明月驚恐地看著那個宮女問。什麽她的血養的情蠱?!還下在了“楚燁”身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炎明月心中慌亂不已,扭頭看到“楚燁”看她的目光變得溫情脈脈,炎明月卻只覺得恐懼從腳尖蔓延到了全身每一處!

緹娜看到炎明月和“楚燁”的模樣似乎十分滿意,還好心給炎明月解惑:“這情蠱可是我們南疆最高級的蠱,用你的血養的情蠱,一旦進入另外一個人的身體,那個中蠱的人就會一輩子對你死心塌地!除非你死了,否則這蠱永遠都解不開!炎明月,我對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