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白花山,小奶娃就大張著手臂朝著我和男鬼撲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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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沒有見過他有這樣溫柔的一面,在他對著滄雲的時候都未曾有過這樣的寵溺,沒想到在幻境中倒是看到了,還是對著另外一個白衣女人,我不禁懷疑,他跟這個白衣女人是什麽關系,聽女人叫他師兄,莫不是師兄妹的關系?可是司律是不是喜歡這個白衣女人啊,為什麽看著白衣女人的眼睛裏盡是寵溺,那滄雲又怎麽辦。這個幻境不是他與滄雲的過去麽,他愛的不是滄雲麽,怎麽突然又殺出了一個白衣女人來了?

我疑惑不解的看向喬子涵,喬子涵輕撫著我的頭發,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一樣,低聲笑道:“欣許司律只是將那個女人當成妹妹看待。”

妹妹?我看向那個溫柔端莊的白衣女人,心想,倒是有這個可能。

“可是師兄,你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去了,這次師父讓你回去恐怕是有急事,你就跟若兒一起回去好不好,不然師父會生氣的。”白衣女人柔弱的看向司律,滿臉擔憂的說道。

司律擡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潤的笑道:“若兒,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等我處理完了我再回去像師父請罪。”

“還有什麽事情啊?”白衣女人急急的問,半響,看向樹上的滄雲,低聲道,“師兄是因為那位姑娘的原因麽?如果師兄想助她成仙,可以把她帶回山請師父幫忙啊。”

“成仙?”司律擡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妖嬈坐於樹上的滄雲,半響,撫著白衣女人的頭發,低聲道,“若兒,聽師兄的話,你先回去。”

白衣女人見司律心意已決,便也沒多說什麽,只是似悲似嘆的低喃道:“好吧,師兄,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白衣女人說完,轉身滿面憂傷的離去。

待白衣女人離開後,滄雲的從樹上飄下來,湊到司律的面前,不冷不熱的哼道:“漂亮師妹請你回去,你幹嘛不回去?”

“你很希望我回去嗎?”司律淡淡的開口,平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想回去就回去,關我什麽事。”滄雲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司律。

只聽司律冷冷的開口:“我還沒有去除你的妖性,若是回去了,你再次為禍人間又該如何?”

滄雲似乎也生氣了,皺眉低吼道:“妖性妖性……在你們這些仙人道人的眼裏,我們這些妖都是危害人間的?既然這樣,那我去危害人間好了,也免得辜負了你對我的這些評論看法。”

滄雲說著,氣呼呼的轉身,司律眸色一沈,身影一晃,瞬間擋在她面前。

“你膽敢再害人,我一定收了你。”司律沈冷的開口,淡漠絕情的眸深深的盯著滄雲氣呼呼的小臉。

我驚悚的看著幻境中箭弩拔張的兩人,壓根看不出他們之間有什麽愛情的火花啊。這明明就是一個捉妖師度一個貓妖成仙的故事啊。

我不禁垂眸看向身旁的小黑貓,只見她怔怔的看著幻境,那雙藍色的眼眸深沈得如一汪大海。

就這一晃眼的功夫,幻境中的兩人就打了起來,這種會道法妖法的人打起來,那場面果然非一般的震撼。不過畫面也很美,桃花紛飛的畫面,不見一丁點的血腥。

沒一會,我就見滄雲被司律打飛了。滄雲的身子撞在桃花樹幹上又彈了回來,倒在地上,桃花樹上的花瓣灑了一地,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司律眸色沈了沈,慌忙跑過去,扶起受傷的滄雲,略帶焦急的喊了一聲:“雲兒……”

滄雲似乎沒受什麽重傷,只是恨恨的瞪著司律,半響,她忽然伸手攬住司律的脖子,湊上自己的櫻唇,狠狠的吻上了司律。

司律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擡手推開滄雲,滄雲似乎料到他會推開她,瞬間收緊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整個妖嬈的身段全部都貼在他的身上。呆歲巨亡。

司律淡漠的眸色漸漸轉深,推著滄雲的手也慢慢的改為環上了滄雲的腰,兩人瞬間陷入了如火如荼的熱吻當中。

看著那畫面,我心中悶笑,原來司律這種淡漠的人也有被人強吻的時候啊。以他的功夫,在滄雲吻上他的那一刻,他就有能力將滄雲推開,可他為什麽就是沒有推開呢,最後反而還抱著滄雲?嘿嘿,這各種緣由,可想而知。司律真是一個別扭的男人,還是滄雲的性子直,想吻就吻。

我和喬子涵正津津有味的欣賞著司律的另一面,突然畫面又轉換了。

這一次可不是什麽靜的小木屋或者是絕美的桃花林了,這一次,畫面中的地點好像是在山上的一座道觀上。

道觀似乎被什麽人洗劫了,滿地的鮮血,滿地的屍首。看那統一的服飾,死的那些人很明顯就是道觀中的弟子。

“難道誤會就是在這裏發生的?”喬子涵的開口。

我有些擔憂的看向小黑貓,就看到她捂著痛很痛苦的呻吟著,似乎正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麽東西。

或許這些畫面都刺激了她,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

我惴惴不安的看向幻境,如果這裏就是誤會發生的地方,那麽這裏也是一切都劃傷句號的地方。只是,小黑貓一開始就說過,這裏是巫術根據人內心最深沈的記憶所制造出來的幻境,悲傷的結局會改寫成完美的結局,如果結局真的改寫了,司律他還能走出這幻境麽?

正擔憂的想著,司律突然出現在幻境中,悲憤的看著滿地的屍體,冷冷漠的臉上漸漸浮起一抹濃濃的恨意和殺氣。這是我第一次在司律的臉上看到這種悲憤的表情,仿佛能毀天滅地。

突然,道觀中再次傳出了一陣慘叫聲,他眸色一寒,飛快的奔進道觀。

在司律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我也呆住了,只見滄雲正握著一把劍,而那把劍赫然已經刺入了一位白須老者的心臟。

在旁邊,還有一位白衣女人,她也受了傷,正捂著傷口倒在地上,痛苦的看著闖進來的司律。

“師父……”司律目眥欲裂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失聲痛喊了一聲。

滄雲怔怔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司律,完全已經呆住了。

受傷的白衣女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撲向闖進來的司律,悲痛的哭道:“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是她,是她殺了師父,是她殺了我們道觀裏的所有弟子,她還要殺我,師兄,快救我……”

“不是我……不是我……”滄雲慌忙松開那把劍,驚惶的搖頭,“不是我,是她……是這個女人,是她殺死所有人的,是她想嫁禍給我……不是我……”

“師兄,妖物始終是妖物,根本就不可能變好,你不該帶她上山的……”白衣女人抱著司律,痛哭流涕,“可憐我們道觀一百多人全部都死在了她的毒手下,就連師父一不留神也被她……我們不該相信她,對她沒了戒心……”

“不是我,司律哥哥,你要相信我……”滄雲定定的看著滿面痛哭的司律,顫聲喊道。

就在我以為司律會殺了滄雲,造成那無可挽回的局面的時候,司律驟然推開了白衣女人,隨手抽了掛在墻上的一把劍指著倒在地上的白衣女人,悲痛的開口:“依若,為什麽?”

白衣女人先是一怔,隨即悲涼的大笑起來:“師兄,你還是選擇相信她,是嗎?”

這結局的陡轉驚得我說不出話來,難道這裏就是結局改寫的地方?據喬子涵告訴我,真正的結局應該是司律將滄雲打回了原型才對啊。

“不是的……結局不是這樣的……”小黑貓驟然失聲尖叫了起來,隨著她尖叫的那一刻,她瞬間變成了人形。

“不是這樣的……我想起來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真正的滄雲急急的說道,指著那幻境中所發生的一切焦急的說道,“一定不能讓結局改寫,一旦結局改寫了,司律他會一直都沈浸在這種幻境中。”

我一驚,失聲驚叫道:“那該怎麽辦?”

“不行……我要進去,我要到那幻境中去……”滄雲說著,忽然不管不顧的朝著幻境沖去。

突然,幻境中的那個滄雲陡然變成了一股濃濃的黑煙,直直的朝著真正的滄雲飛去。

滄雲瞬間被濃煙所包圍,我慌忙掏出隨身所帶的符咒遞給喬子涵,急急的說道:“子涵,快去幫滄雲。”

“嗯……”喬子涵應了一聲,接過符咒,瞬間朝著濃煙奔去。

有了喬子涵的幫助,滄雲很快就脫離了那股濃煙,然後拼盡全力沖進了幻境中。

☆、182.讓他再殺自己一次

喬子涵還在與那股濃煙搏鬥,那股濃煙似乎是巫術制造出來的意念。

我緊張的看向沖進了幻境中的滄雲,就這樣拼盡全力的沖進幻境。似乎損傷了滄雲不少的元氣。

就在司律持劍準備殺了白衣女人的時候,滄雲驟然撲過去,就那樣用手握住了鋒利的劍身。鮮血瞬間沿著劍身滑落下來。

只見司律猛的一震,眸中瞬間浮起一抹沈痛之色。

“是我,殺了這所有的人是我……”滄雲握著劍身沈聲嘶吼,“就是我……你不是說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嗎?你不是說我是妖物,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害人的本性麽?你既然選擇了相信你自己的小師妹,那你就不要後悔,沈浸在這幻境中又算什麽……”

“不……這不是幻境……”司律急促的搖頭,痛苦的低喃道。“不是你……不是你殺了他們……我不要那樣的結局,我不要……”

“呵!司律,原來你是如此膽小的男人,你以為躲在這幻境中,改寫了前世的結局,現實中的結局就真的會改變嗎?”滄雲看著司律悲痛的眉眼,冷冷的諷笑道。“永遠都改變不了,不管你怎麽逃避,那種結局永遠都改不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殺人的不是你。是她……”司律固執的搖著頭,看著地上的白衣女人,悲憤的開口,“是她殺了所有的人,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醒醒吧,司律……”滄雲悲憤的大吼,冷冷的笑道,“你那時候可不是這樣認為的。那時候我那樣的反駁,你都不肯相信我,你選擇相信你的小師妹,還記得你是怎麽殺死我的麽,就這樣,就這樣……”

滄雲說著,握著那把劍緩緩的移到了自己的心臟。讓劍鋒抵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看著司律悲痛的眉眼。憂傷的笑道:“你就是這樣,將這把劍狠狠的沒入了我的心臟,你還記得嗎?”

說完,滄雲驟然握緊劍身,將劍鋒慢慢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滄雲……”見狀,我焦急的大喊了一聲,朝著幻境急急的跑了過去,然而剛碰到那層保護膜的東西,我瞬間又被彈了回來。

滄雲竟然讓司律再殺自己一次,只為了喚醒司律,怎麽可以這樣,這樣的話,待司律醒過來之後,豈不是更加的痛不欲生。

司律似乎反應過來了,慌忙松開了劍,抱著自己的頭,悲憤的嘶吼:“不是這樣的結局,不是這樣的……雲兒……雲兒……”

隨著他一聲一聲的嘶吼,眼前的幻境忽然散去,道觀,死人,以及那個白衣女人都如風沙一般的散去了,獨留下受傷的滄雲,以及幾近崩潰的司律。就連與喬子涵搏鬥的濃煙也消失了。

我慌忙跑過去扶起受傷的滄雲,焦急的問道:“滄雲,你沒事吧,你怎麽這麽傻?”

滄雲看向捂著頭痛不欲生的司律,苦笑道:“如若不這樣,他又怎麽舍得從那幻境中出來。”

“可你想過沒有,若是你真的再次死在了他的手下,你讓他清醒過來後又該怎麽面對,只怕會比以前更加痛不欲生千百倍。”我抱著滄雲,的嘆道。

“可是沒有辦法,要怪只怪他逃避現實。”滄雲盯著那襲雪白的身影,悲傷的開口。

我有些擔憂的看著滄雲,如果說滄雲已經記起了過往,尤其是司律殺她的那一段,那麽她還會原諒司律麽。這下倒好,不用度喬子涵的靈魂,滄雲倒是自己記起了前世的那些事。

喬子涵跑過去拉著司律,沈聲開口:“司律,你還沒有清醒過來嗎?你自己看看,真正的滄雲她就在你的身旁,你為什麽還要躲在那虛假的幻境中?”

“子涵?”司律楞楞的看著喬子涵,頓了好半響,才看向我和滄雲。

當他看到滄雲胸口的鮮血時,瞳眸瞬間一縮,眉間快速的躍過一抹沈痛,低聲開口:“滄雲,你……”

滄雲垂眸遮掩眸中的情緒,淡淡的道:“現在不是糾結過去的時候,先幫安安和子涵走出這個結界吧。”

冰冷的聲音透著一抹疏遠,我明顯看到司律眸中的沈痛之色越來越明顯。心中不免嘆息,若是都忘記了該多好,現在記起來了,於他們二人之間,恐怕又是一場無休止的折磨。

司律什麽也沒說,只是深深的看著始終垂著眸色的滄雲,頓了好半響,才開始作法破結界。

他將幾道符拋入空中,隨著他念出咒語,幾道符瞬間發出一陣陣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我們幾個人包圍在其中。緊接著,又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推著我們向某一個地方前進。

我緊緊的抱著受傷的滄雲,金色光芒越來越大,刺得我睜不開眼。明顯感覺自己好像正在往下墜落,我的心裏恐慌,然而下一秒,我就感覺自己的腳實實在在的踩在了地上。

待金色的光芒散去,我的睜開眼睛,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村莊的入口。入口處沒什麽人,但是有嬉笑聲從村莊裏頭傳出來,讓陽光照耀下的小村莊看起來有一絲的溫馨。

“嗯……”

滄雲突然悶哼一聲,我心中一凸,慌忙朝著滄雲看去,只見她的胸口還在淌血。我頓時想起來了,道人的劍是專門用來降妖伏魔的,那種劍不比普通的劍,若是普通的劍傷了滄雲,以滄雲的本事,她的傷口一定會自動愈合,可是司律的劍就不同了。

心中想著,我慌忙朝著喬子涵和司律的方向看去,他們正落在不遠的地方,而且司律此時正深深的看著滄雲,眸中帶著憂傷和痛苦。

“司律……”我朝著他喊了一聲,擔憂的開口,“滄雲的傷口還在流血,你快過來幫她看看。”呆歲夾技。

司律聞聲,慌忙跑了過來,然而當他正要查看滄雲的傷勢時,滄雲卻有意躲開了他的觸碰,淡淡的開口:“我沒事。”

只見司律的眸色更是沈痛了幾分,我看著心裏有些難過,低聲開口:“司律,現在滄雲的記憶已經齊全了,你也不需要再度子涵的靈魂了,也沒有必要淌這趟渾水,要不你帶著滄雲回去吧,畢竟她現在受了傷。”

“說什麽胡話!”我的話音剛落,滄雲就低喝了一聲,瞪著我很是郁悶的開口,“我幫你們又不是因為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難道從始至終,你們都沒有把我當成是朋友嗎?”

“不不不……”知道滄雲誤會了,我慌忙開口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現在受了傷,還是讓司律帶著你回去養傷比較好。”其實我真正的目的還是想讓他們回去好好的談一談。

“這點小傷算什麽了。”滄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淡淡的道,“不過某人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們不強求。”

呃!我尷尬的看了一眼滿臉憂傷的司律,知道滄雲口中的某人指的就是司律。唉,我就知道,讓她想起以前的過往一定沒什麽好事。司律這是自作自受咧。

“滄雲現在記起了前世的那一段只是因為受到了刺激,她的記憶魂還是不完整,很多事情還是不記得。”即便司律的眸色是憂傷的,可是他說出來的話還是如此的淡漠。

我扶著滄雲,沈默了半響,看著臉色不太好的滄雲,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就讓司律幫你止止血,雖然你瞧不起這傷,可是這血一直流一直流,看著還是蠻嚇人的。”

畢竟我也只是現代凡人,看著一個人的胸口不停的淌血,不被嚇到才怪。

“不要……”滄雲一口回絕,語氣中盡是對司律的排斥。

喬子涵忽然低聲笑了笑,說道:“你瞧瞧,我們四個人,就你一個傷員,你好意思嗎?待會可別拖後腿。”

“你……”滄雲瞬間怒了,狠狠的瞪著喬子涵,低吼道,“傷員又怎麽樣,你還不是一樣打不過我。”

正吵鬧著,忽然司律驟然從我的懷裏將滄雲給抱了過去,滄雲一驚,頓時掙紮著低吼道:“放開我……不要碰我……”

司律對她的掙紮低吼視而不見,只是自顧自的拿出一道符出來給她止血。

我見狀,笑道:“你們就現在這裏好好的療傷,我和子涵先進村裏看看。”

“等等……”司律突然出聲叫住我們,臉色凝重的開口,“能在村裏布下這種結界,想必村中有很厲害的人,我們跟你們一起進去。以免你們出什麽不測。”

司律說著,儼然已經止住了滄雲的血。他正準備抱起滄雲的時候,滄雲驟然閃開了,冷冷的說道:“血已經止住了,我自己有腳走路。”

說完,她看都不看司律一眼,自顧自的朝著村口走去。

我無奈的看了一眼眸色落寞的司律,半響,牽起喬子涵的手慌忙跟上了滄雲。

☆、183.結界是誰布下的

一直以為南疆是一個神秘詭異的村子,可是待到我們進入村子後才發現村子裏面的環境跟正常世界裏無異,只是相比我們現在所生活的社會有些落後而已。

村子裏的屋子都是用木頭搭建的。街道兩旁都有擺攤的,賣一些生活用品或飾品之類的東西。

一眼看去,這個村莊很像古時候的山間小鎮。

我們幾人剛走到街上,村子裏的人便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與其說是看著我們,倒不如說是瞪著我們,那種眼光很不友好。

街上的人還挺多的,有老人,有年輕男人,還有婦女和小孩。很多小孩原本是在一起玩耍的,卻因為我們幾個人的闖入。慌忙躲到自己的父母身後,估計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外人。

“你……你們是什麽人?為……為什麽到這裏來?”有大膽一些的村民謹慎的瞪著我們,結結巴巴的開口問道。

我沖著他們友好的笑了笑,剛上前一步,他們便像看到洪水猛獸一般,瞬間畏懼的後退了一步。

我有些無奈的看向喬子涵。喬子涵更是無奈的看著我,低聲笑道:“他們看不見我。所以我也問不出什麽。”

我看向滄雲和司律,發現他們神色一片淡漠,看起來比那些村民還要不友好。

我低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村民。友好的問道:“請問你們認不認識趙流煙?”

“趙流煙?”一聽我說出這個名字,那些個年長的村民臉色頓時變了變,私底下也開始竊竊私語。

一看他們那種反應,我便猜到了他們一定認識趙流煙。這麽說,趙流煙還真是這個村子裏的人。

他們議論了好半響,最後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爺爺看著我們謹慎的問道:“你們找她有什麽事,我們村子不歡迎外人的。”

“這麽說她真的生活在這個村子?”我一時興奮,上前兩步,急急的問道。“那她家在哪裏,家裏還有什麽人?”

也許是我興奮著急的樣子讓他們以為我們有什麽不良意圖,只見他們瞬間瞪著我們,很不友好的吼道:“你們想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快滾。”

“我只想知道趙流煙的家在哪裏,我們沒有惡意的。”我急急的解釋道。

正在這時,村子裏面響起了一陣騷動,眼前的村民紛紛閃開。只見一大批村民拿著鋤頭,棍子等東西氣勢洶洶的朝著我們走來。

一邊舉著鋤頭棍子,一邊高聲喊道:“趕走外村人……趕走外村人……”

喬子涵下意識的將我護在身後,看向一旁神態自若的司律和滄雲,略顯焦急的問道:“現在該怎麽辦,這些村民似乎很不友好。”

司律眉頭終於皺了皺,待那群村民走到我們的面前,他才看向那群村民,淡淡的問道:“請問你們誰是村長?”

“我就是!”立刻有一位年過半百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著司律沈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能闖得過村子裏的結界?”

“想必那結界是你們村子裏的守護符吧,我們既能破了那結界進入這裏,自是有些本領……”眼看著那些村民變了臉色,司律看著那位臉色嚴肅的村長,淡淡的笑道,“你們放心,我們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若是我們真有什麽惡意,你們以為就憑這些普通的鋤頭棍子等就可以奈何得了我們麽?”

我有些焦急的看向司律,他這樣的話會不會太囂張了點,萬一那些村民一時憤怒,真的拿那些鋤頭棍子趕我們怎麽辦?

只見那位村長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村民,似乎在權衡,如果真跟我們打起來,勝算會有多少。

頓了半響,那位村長似乎妥協了,看著司律沈聲問道:“你們想打聽什麽人?”

“趙流煙。”司律淡淡的回答。

“趙流煙?”村長眉頭皺了皺,疑惑又謹慎的問道,“你們打聽她做什麽?”

“她現在正在用巫術害人,我們只是想了解了解她,看她與被害的那個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司律如實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只見那村長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對趙流煙用巫術害人這種事一點也不驚訝,仿佛在他們眼裏,趙流煙經常用巫術害人一樣。

“既然這樣,那你們跟我來吧。”村長哀嘆一聲,轉身朝著村子裏面走。

有村長發話,那些村民也不再阻攔我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我拉著喬子涵慌忙跟上那位村長。

隨著村長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樣子,我們來到了一座看似還挺大的宅子前。只是宅子看起來有些破敗,木門上都結著蜘蛛網,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

“這裏就是趙流煙的家。”村長指著眼前的宅子沈聲說道,蒼老的聲音中含著一抹悲痛。呆序布血。

“她家裏沒有其他的人了嗎?”我看著眼前破舊的宅子低聲問道。

“死了,早就死了……”村長沈痛的嘆息著,走上前推開了木門,說道,“趙家現在應該就只剩下趙流煙這麽一個後人了。”

“都死了?”我心中微微一驚。雖然想到趙流煙家中可能人丁單薄,卻不想竟連一個人都沒有。

“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這宅子也有二十幾年沒人住過了吧。”村長嘆息著,帶著我們走進屋子。

宅子是常見的那種四合院,院子裏落滿了枯葉,房門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看起來一派破舊蕭條的景象。

“村子外面的結界是誰布下的?”我們剛走進屋,司律突然出聲問道。

村長也沒打算隱瞞,開口道:“是趙家的先人,那個結界在建村的時候,趙家的先人布下了。趙家是整個村裏巫術最高最好的一族,可能是遺傳的關系,趙家的孩子一生下來都有著頗高的巫術天賦,不過他們的後人都不再修行巫術了,畢竟修行那東西有損陽壽。因為這個結界一直都保護著村裏的人,所以整個村裏的人對趙家很是尊敬和愛戴,只是二十多年前,因為趙流煙而讓整個趙家都敗落了,弄得家破人亡。”

我渾身一震,略顯焦急的問道:“二十多年前,在趙流煙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我的直覺告訴我,在趙流煙身上發生的那件事一定與我的公公有關。

☆、184.惡毒的咒語

喬子涵緊緊的盯著村長,等待著他的回答,想必想的跟我一樣。

司律沈思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滄雲倒是自顧自的找了一處幹凈點的地方坐下休息。

村長帶著我們到院子裏的石桌上坐下,然而將琉煙的過往與我們緩緩道來:“琉煙從小就乖巧懂事,長得也很水靈,是村子裏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對象。然而大約在二十五年前的樣子吧,琉煙因對外面世界的好奇,便偷偷的走出了村子,破那結界對趙家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然而琉煙這一走就是一年,再次回來的時候,她就帶了一個年輕男人回來了。”

“年輕男人?”我心中一怔,慌忙從包包中翻出一張全家福遞給村長。急急的問道,“是這個男人嗎?”

這張全家福是我和喬子涵結婚的時候照的,那時候的喬國振都已經四五十歲了,也不曉得跟他年輕時候的樣子有沒有太大的出入。

村長拿著照片看了半響,最後驚訝的叫道:“對,就是這個男人,雖然年紀與我看到時候的樣子不對。但是那大體輪廓還是一模一樣的。”村長驚訝的說著,半響看著我,疑惑的問道,“那個男人是你們的親人?”呆序廳弟。

“嗯!”我點了點頭。低聲道,“他是我丈夫的父親,如今正被趙琉煙害得躺進了醫院,現在趙琉煙已經害得我們家不成家了,求村長多告訴我們一些關於趙琉煙的事情,讓我們知道她跟我夫家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唉……冤孽啊,冤孽……”村長哀嘆著,將照片還給我,繼續說道。“當初琉煙將那個男人帶回來是見趙家父母的,那時候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是趙老爺子根本就不同意,要知道趙家就琉煙那麽一個女兒,自然不願意她嫁到外面的世界去,而且那個男人又是個外村人,趙家父母對他的底細更是一無所知,他們怎麽能放心將女兒交給這樣一個家底都不清晰的男人。”

“那後來呢?”我握著喬子涵的手。沈聲問道。喬子涵的臉色不太好,畢竟村長現在所講的是他父親與別的女人之間的情感糾葛。

“趙家人自是怎麽也不同意女兒跟那個外鄉人在一起,於是就將女兒關了起來,至於那個男人,趙家人聯合整個村裏的人將他給綁了起來,說是要燒死他祭天。”

我渾身一震,這村子也太恐怖了吧,居然要燒死外鄉人,還說什麽祭天,這樣罔顧人命的做法難道就沒有法律制裁麽。後來想想,這小村莊就是一個世界,他們恐怕有他們自己的一套制度。

喬子涵眸色沈了沈,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靜。

我看向村長,再次問道:“後來又是誰救了他?”

“是琉煙。”村長嘆息了一聲,看著滿院的落葉繼續說道,“琉煙造詣頗高,為了逃出去不惜修行巫術,她救了那個男人之後,便帶著那個男人再次走出了山村。”

“那按村長您所敘述的來看,趙琉煙為我公公做出如此的犧牲,不惜與自己的父母決裂,那最後趙琉煙應該與我公公在外面的世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才對啊,按理說我公公應該不會辜負她的啊?怎麽後來又發生了這麽多的恩怨?”我疑惑不解的開口,如果趙琉煙為我公公做出了這麽多的犧牲,而且我公公對趙琉煙也並非無情,那我公公真的沒有理由辜負趙琉煙。

“他們最後肯定沒有在一起,而且,最後肯定是你公公辜負了她。”司律涼涼的開口。喬子涵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有些不悅。

“琉煙和那個男人這一去又是兩年,在一個清晨,琉煙獨自一個人回來了,還是大著肚子回來的。”

我呼吸一窒,驚訝的開口:“她懷孕了?孩子是誰的?”

此時喬子涵的臉色變得越加的不好看了,不用問,我也知道他一定是懷疑趙琉煙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父親喬國振的。

“誰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琉煙回來的時候,精神萎靡,整個人都顯得很是落魄,問她孩子是誰的,然後她就像發了瘋一樣的大叫,有時候還會做出自殘孩子的行為。趙家父母因為這個事情操碎了心,而且我們村子風氣嚴謹,像趙琉煙這樣未婚先孕,而且連父親都不知道的情況,讓趙家都成為了整個村子裏的笑話,一向受村民愛戴的趙家為此也慢慢走向敗落的結局。”

“趙琉煙從來都沒有說出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嗎?”我吶吶的開口,心裏不禁懷疑,難道趙麗雪就是那個孩子,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我公公的。

“沒有……”村長搖了搖頭,哀嘆道,“當時琉煙基本上都快瘋了,整日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有時候說喬國振我要你不得好死,有時候又說喬國振你好狠心,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之類的話,那時候趙家的父母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請了很多大夫去給她看病,大夫都看不出什麽問題,只說是受了刺激。村裏的人都懷疑琉煙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喬國振的,而喬國振就是她當初帶回來的那個男人。”

“安安,原來爸跟趙琉煙真的有這些情感糾葛,那媽算什麽?”喬子涵看著我,滿臉難過的開口。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以表安慰,看向村長再次問道:“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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