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小白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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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命魂沒有胎體的是藍草心腹中的孩子,不是當初的藍草心。但是流血的李清波、任曦口口聲聲要去找的靈玉道尊和昆侖,一定是當年真正發生過的事!

李清波流血,很可能是生孩子或者遇襲,昆侖是當時夫妻倆生活的地方,可是誰是靈玉道尊?

“道……尊!”藍草心幾乎被這兩個字震得心魂不在!何謂道尊?修道之人由低到高有四大境界:初級境界——煉精化氣,包括築基、開光、融合,處於這一階段的修煉者業內稱之為“修士”;中級境界——煉氣化神,包括結丹、靈寂、元嬰、出竅,處於這一階段的修煉者業內稱之為“真人”;高級境界——煉神返虛,包括分身、合體、渡劫,處於這一階段的修煉者業內稱之為“上人”,渡劫期又稱小乘境界,但至今除了神道門的門主川騰秀吉,藍草心從未聽說有人達到渡劫期;大乘境界——聚虛合道,更是已經千百年沒有人達到,但傳說中包括大乘、飛升,處於大乘階段的修煉者,業內才稱之為“道尊”!

傳說中,所謂道尊,那是接近於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只差最後一步就位列仙班,近似於仙人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道尊存在?當年父母在昆侖,到底遇見了些什麽?

藍草心的腦子轟轟作響,任曦剛剛開始發狂時的第一句話原本已經沖擊到她長久思索的一個關鍵點,也被後面的這句“去找靈玉道尊”給轟然沖散了。

直到任曦終於躲進房裏扣死房門,把藍草心團成一團嬰孩似地抱在胸前,筋疲力盡地睡去,藍草心才悠悠地找回了之前被沖散的那個思緒。

她記起來了,爸爸發狂的初始,曾指著她的肚子高聲驚叫:“它怎麽跑到那裏去了?快把它拿出來!”

腦海中閃過一個月前白夭矯在電話裏說過的話:“如果一顆丹藥成丹之後莫名其妙地浮在藥品口就是不落下去,很可能這顆丹藥是一顆具有天然藥靈的神丹,而它之所以不入瓶,要麽是瓶子太次不入它的眼,要麽是瓶子裏有它不喜歡的東西,它不願意跟那個東西待在一起……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第一種情況……”

仿佛厚厚的雲層後突然有一道閃電劈來,轟然中開,藍草心此刻激動得抱著任曦的脖子伏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微微發抖!

不!也許不是第一種情況!或者說不止是第一種情況!最關鍵的是第二種、第二種!她的子宮裏,的確有個東西!

風幣!

從遠古而來的風幣,傳自伏羲手中的風幣,身上還有無數封印就已經神奇無比,但在最初十幾年裏一直完全吸取著藍草心修為的風幣!

在小木屋她和衣小蟲結合之後,風幣就匆匆與她告別,再也沒有過任何消息!

雖然不知道是風幣感到了新生命魂的威脅還是孩子對子宮中強大異物的極度排斥導致了風幣和小生命雙雙出了問題,但是問題的癥結卻一定是在這裏!

找到了問題的癥結就有了解決的希望,歡喜、懊悔和激動糾結成一團沖到心口,藍草心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孩子兩年不成胎,各種可能都想過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衣小蟲也曾經懷疑過是不是和風幣有關。但藍草心否定了他的猜測,因為風幣一直跟她在一起,從未害過她,她的身體機能也從沒有因此受到影響,相反還讓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加強大。更何況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上來講,子宮就算有異物,只要不是尖銳傷胎膜的和有輻射的,不會對胎兒有影響。風幣的存在連儀器都檢測不出來,證明沒有任何輻射,在體內與血肉無異。如果說風幣在子宮裏會對孩子有什麽影響,藍草心確信那一定是很好的影響。因為她自己就是出生時肚子裏就帶著風幣的。

可是爸爸的一句驚呼卻仿佛一記霹靂震醒了她!他驚呼的兩句話:“它怎麽跑到那裏去了?快把它拿出來!”不但說明爸爸是見過風幣、很熟悉風幣的,並且說明了風幣絕對不是母親懷孕期間就在母親的肚子裏,相反它的存在對孕婦而言是很危險的情況,必須盡快取出!

想清楚了前後因果,漸漸地平靜了些心緒,藍草心擦幹眼淚小心地為父親施展了在沈睡中慢慢恢覆的法術,輕手輕腳地開門離開。

鳳小稚正搓著手急急在院子裏踱步,一見藍草心出來立刻撲上來:“怎麽樣?瘋老爹還好嗎?大姐,你怎麽眼睛這麽紅?瘋老爹怎麽你了?你沒事吧?”

藍草心收住腳步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我沒事!爸爸想我了,給我說了些很重要的話,我現在要去找小白討論一下,也許對孩子成胎很有幫助。小稚,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爸爸睡了,你要是還好,就幫我再守一下他。”

鳳小稚點點頭,若有所思。藍草心剛要走遠,鳳小稚忽然喊了一聲:“姐!”

藍草心回頭:“嗯?”

鳳小稚眼睛晶亮晶亮地:“終南掌門老頭兒說,這孩子的命運跟瘋老爹相系。瘋老爹還從沒有正經說過什麽有用的話呢。這回要是連姐你都覺得是重要的話,是不是說,這一次孩子真的能成了?”

藍草心一怔,一抹深濃的希望之光升起在眼底:“但願……借你吉言!”

看著藍草心帶著喜悅轉身匆忙離開的背影,鳳小稚也嘿嘿地笑了起來,歪著腦袋想了想,背著手大搖大擺地往任曦房裏走:“看來這次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真的有戲了啊?咦,這麽叫著真麻煩,應該起個名字才好稱呼啊。嗯,叫個什麽好呢?……我擦!忘了把那蛇貨交代的事告訴姐姐了!”

與曦園相隔不遠的白園,衣彩鳳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身上胡亂蓋著一床絲被,只遮蓋了胸部以下的位置,一條胳膊和整個雙肩裸露在外,竟是細嫩白皙的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看上去什麽都沒穿。

床不在原來的墻角,而是在屋子正中心。一條獨角的大蛇身體詭異地扭曲成一個奇怪的盤旋符號,將床鋪團團圍繞。獨角一閃一閃不斷散發出淡藍色的幽光,蛇信“嘶嘶”作響,斜挑的邪肆蛇眸忽然一瞇,一道淡藍色的幽光閃過,衣彩鳳身上的絲被無風而起,飄落於地。

就在這一刻,白蛟張開大嘴露出森森長牙,齒間閃電般地刺向了衣彩鳳毫無遮掩的胸部。

藍草心就在這一刻踏進了白園,平日裏並不放開神識的她此刻仿佛若有所覺,忽然停步向白園的空中看去。神識一散即收,臉色一變再變,但終究退後一步又出了院門,在院外安靜地仰望天空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神識雖然不再展開,但屋裏的聲音卻漸漸傳了出來。聲音原本很小,但無奈藍草心的身體各方面技能非常人可比,就算不用神識,也比普通人耳聰目明了不知多少倍。在這靜謐幽深之地,那些細小的聲音又怎麽可能聽不清楚?

起初是一聲仿佛驟然疼痛的女子呻吟,聲音有點兒無意識的味道,是婆婆衣彩鳳的聲音。後來就沒了聲,取而代之的是怪異的獸類的聲聲有節奏的低低嘶鳴,仿佛痛苦又仿佛歡愉,一聲一聲漸漸高亢,最終在一聲低吼中歸於靜寂。

藍草心臉色蒼白地咬唇盯著天空,看著空中那碩大詭異的符文終於完成最後一個缺角,幽光一閃跳入虛空不見,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竟然緊張地出了一身虛汗。

藍草心臉色發青、渾身發軟的同時又覺得頭皮發麻。小白啊小白,這也就是我在這裏,要是換了青蟲或者老師在這裏,聽見這種聲音,不沖進去拿刀殺你才怪!

黑著臉快步推門進屋,果然看到室內一片狼藉。白夭矯除了腦袋已經勉強化回人頭,整個身子已經虛弱地無力化形,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汪出一灘一灘的鮮血。龐大的蛇身上仿佛用尖刀畫出詭異的圖案,渾身傷痕累累,血流如註。

屋子中央的床鋪上躺著上身赤裸的衣彩鳳,下身的衣服還穿得整整齊齊,左胸心臟的位置上一個細小血洞,卻並不流血。整個人像睡著了一樣,安詳靜謐。

藍草心快步向白夭矯走去,路上順便扯起地上的絲被手指一劃割掉了染血的半邊,將剩下的半邊扔過去恰好蓋住了衣彩鳳的上身,看也不看伸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拍向了衣彩鳳。婆婆應該只是獻祭了一點心頭血而已,好好休息一下就沒有大礙了,真正情況嚴重的是小白!

從心事重重地踏進院門突然感受到天空中能量突變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小白正在啟動一種詭異而消耗極大的法術。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作法,但如果在那個時候被打斷,引起的反噬可能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嚴重。

小白只是虛弱地說不出話化不了形挪動不了身子,卻並沒有昏迷。看到藍草心黑著臉急急向自己走來,蒼白無血色的俊臉上立刻做出一副萌態,一雙邪魅的漂亮眼睛可憐巴巴的眨啊眨,雷得正掏藥瓶的藍草心手一顫差點把止血藥粉都撒了!

“好了!趕緊地給我閉上眼睛調息,有什麽話等你恢覆過來了再說!”藍草心捂臉怒罵,還知道她會心疼會生氣啊?知道還趁著她忙著照顧瘋老爹的時候偷偷做?等她來幫他一把能怎樣?

不就是……知道她有孕脈,不想傷到她和孩子……哪怕只有一絲風險,不想她冒險……

可是小白,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現在這樣受傷的樣子我心裏更難受!

悄悄地擦掉被這個總是默默感動她的家夥氣出來的淚水,藍草心先快速地給他身體上那數量龐多的傷口止血,藥粉直接無差別覆蓋他整個身軀,然後捏開他無力的嘴巴給他餵下一顆丹藥,這才坐在白夭矯身後把他的大頭靠在自己胸前,雙手按在他身上開始用巫力緩緩地給他料理傷勢。

“小白,我知道你現在身體虛弱。你不用說話,我慢慢說,你好好聽著。”此時的藍草心已經完全把心緒平靜下來,聲音裏只有安靜和溫柔。

“現在的形勢很不好。我得罪了日本一個很厲害的玄學門派,叫神道門。我剛剛聽說它的門主竟然是渡劫期的高人,而他的門下有插手俗世的前科。然後天龍會也出事了,各地戰火紛起,青蟲還沒有清醒就被動帶走去指揮戰鬥,估計半年左右都回不來。我和青蟲這一年都在世界各地度假,公司都交給別人管理,你這裏還好,青蟲那邊卻已經堆了一堆事兒。”

“爸爸剛才發狂,我又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他和媽媽當年好像跟一個叫靈玉的道尊有瓜葛。我第一次感覺到媽媽的失蹤背後可能隱藏著我們難以想象的可怕背景。還有孩子。爸爸剛才吼了兩句話,讓我忽然明白了孩子整整兩年零一個月還不能成胎的癥結在哪裏。”

“你知道的,我的子宮裏有個古老的法器,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古錢。它有靈智,名字叫做風幣。爸爸說,要把它取出來。可是我要怎麽取?做手術嗎?儀器都找不到它的存在,我懷疑肉眼也根本看不到它,器械也弄不出它。而且也不能用器械在子宮裏攪動,我怕驚著小命魂,甚至讓他離開或被迫潰散。”

“還有爸爸的瘋病,雖然如今有了曇磯師太這個希望,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變故?尤其是聽到有道尊在之前跟爸爸媽媽打交道,我更覺得讓爸爸恢覆神智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

“天龍會出了這麽大的事,小稚作為掌管信息的樂部的首腦不可能不知道。她只不過是為了等我,把爸爸好好地交到我手上才能放心離開。我回來了,最多今晚,她一定會走。小白,你算一算,我要面對的事有多少?可我身邊可以依靠的人還剩下幾個?”

“在這個時候,你還弄傷自己讓我擔心,你忍心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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