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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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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本是唐門之物,聞柒心心念念了許久,他本打算待她生產完再贈予她,如今也等不到那時了。

聞柒低頭,掂了掂手裏的匕首,轉了一下,手指一推便出了鞘,一個轉腕,握在了手中,刀刃對向夢裏,她笑了一句:“我對你心慈手軟太多次了。”

夢裏不言不語,只是看著聞柒的眼。

聞柒最善用匕首,一招就能斃命,或者,讓人求死不能,殺人不眨眼,她確實如此。

“這是最後一次。”說完,收了匕首放在腰間,聞柒擡頭,面無表情,“別多想,我這是替我沒出生的孩子在積德。”

這無情的女子,太重情義……

“聞柒。”除了喊她的名字,好像說什麽都顯得多餘,夢裏笑得苦澀。

丫的,心慈手軟什麽的真是愚不可及,聞柒想,莫非她是一孕傻三年?聞柒臉一冷:“夢裏,我很小心眼,應該會記恨你很久,所以,以後再也別見了。”說完,聞柒毅然轉頭,因著隆起的肚子,腳步有些笨重。

夢裏微微一顫:“聞柒……”

擡起手,他指尖穿過一縷風,冰涼刺骨,聞柒已遠去,隱隱傳來她清淩的笑聲:“嗨,兩位美人,真巧啊,又見了。”

又見了……

夢裏苦笑,擡頭,只能望見聞柒的背影,她正對著別人,與他咫尺天涯。

燕孝鈺看了一眼聞柒身後的夢裏,擡頭,對上聞柒笑意嫣然的眼:“不巧,迷霧林的入口就在你前面。”

不比燕孝鈺面無表情,燕湘荀語氣顯然惡劣多了:“托了你的福,我們在入口轉了兩天都沒能走出來。”

聞柒擡眼,只見這傳說中的兩位王爺各自一身狼狽,衣衫與臉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跡,立馬陪笑:“誤會誤會,兩位王爺初次見面便要我家孩子認賊作父,我這不是不留神將兩位王爺當做了登徒子嘛,也算不打不相識,見諒見諒。”

認賊作父?登徒子?

聞柒措辭,還真是又準又狠,所有矛頭,一句話就轉回去了。不留神?不打不相識?她還撇得真幹凈。

燕湘荀冷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什麽不可以?”

聞柒楞:“嗯?”

燕湘荀言簡意賅:“認賊作父。”

呵,聞柒第一次見比她還無恥的人,瞪大了眼瞧燕湘荀,一臉膜拜。聽聽,多死心塌地,聞柒都懷疑了,是不是她以前禍禍了他?

嘆氣,聞柒咋舌:“喲,好大一頂綠帽子啊。”

燕湘荀從善如流:“本王樂意。”

這唱哪一出,莫非仗著她記性不好,欲誘拐良家閨秀?要是一般女子,見了這般美人求歡的陣勢,必定是要以身相許一番,可惜了,聞柒有家室了,眸子一擡,越過燕湘荀:“爺,你樂意嗎?”

一瞬,燕湘荀的臉忽白忽紅,僵硬地回頭,只見秦宓那張冰凍三尺的臉。秦宓拂袖,一道勁風起,燕湘荀直退三步才穩住腳,一張俊臉徹底黑了,顏色很純正。

瞧瞧,正室都是橫著走的!聞柒不厚道地笑了,腰間一緊便被秦宓攬入了懷裏,冷峻的臉仍舊沈著:“莫要同不相幹的人胡鬧。”

聞柒笑而不語,揶揄地瞧著燕湘荀,樂不可支。

燕湘荀咬牙切齒。

“冷不冷,怎這樣便出來了。”秦宓攏了攏聞柒的衣襟,用額貼著聞柒的臉,眉宇皺了皺,解下自己的披風將懷裏的女子裹嚴實了。

聞柒笑得乖巧:“你怎麽也來了?”

“來尋你。”親了親女子冰涼的指尖,秦宓眉頭蹙得更緊了,惱她不心疼自己。

“怕我不回去?”聞柒明知故問,一臉的調侃。

“嗯。”秦宓點頭,將聞柒冰涼的手放在懷裏,輕輕摩挲著,“以後不準一個人亂跑。”語氣,冷硬了幾分,片刻,秦宓又補了一句,“要帶上我。”

嗯,甚為強烈的閨怨啊!

聞柒豎起三指,手背貼在腦門上,一本正經地道:“小的謹遵聖旨。”

瞧瞧,這一臉狗腿!

燕湘荀那張俊臉又黑了幾分:“你們適可而止。”同樣是第一次見面便要她孩子‘認賊作父’的‘登徒子’,她卻如此厚此薄彼。哼,皮色惑人,可恥!

秦宓不曾擡眸,冷言:“下月初,北滄封後大典,爺恭候。”

嘿嘿,赤/裸裸的挑釁啊!聞柒正欲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一番,被秦宓擁緊了幾分,他貼著她耳邊輕哄:“乖,我們回去。”

聞柒耳根子一熱,心猿意馬了,乖乖窩在秦宓懷裏,美人在懷,很坦蕩地魂不守舍。

好色之徒!流氓!

燕湘荀狠狠盯著那軟成一團、乖得像只貓的某人,又狠狠戳了一眼秦宓的背影。

“分明這次我們比他都先來。”燕孝鈺似自言自語。

燕湘荀咬牙:“後來居上,可恥!”

燕孝鈺失笑:“聞柒對他,太偏心了。”

燕湘荀咬碎了牙,惡狠狠:“色令智昏,可恥!”更可恥的是,他還要為了那色令智昏的可恥之徒牽腸掛肚。

風月之事,哪有什麽先來後到,不過心之所向而已,而聞柒,偏心了秦宓,誰能如何,束手無策罷了。

燕孝鈺輕嘆:“都不過是她願意罷了。”

燕湘荀怒目而視:“你丫的咬文嚼字,吃飽了撐的!”罵完,依舊不解氣,瞪了一眼走遠的女子,拔出手裏的劍,轉身便火冒三丈,“蕭亦莫,你這卑鄙無恥之徒,聞柒饒你,本王也不饒你。”

說著,提起劍便砍去,毫無章法,純粹是洩憤。

燕湘荀搖頭失笑:“越來越像聞柒了。”

那邊,燕湘荀劍指男子,大罵:“你娘的,別以為你不還手本王就會手下留情,放心,本王不殺你,打你個半身不遂,看你還怎麽對她動齷齪心思。”運氣,提劍,狠狠刺去。

劍入皮肉,男子卻紋絲不動,白色的衣衫,染了觸目驚心的血紅,他並未還手,眸底依稀映出女子的背影,越發模糊,越發荒涼。

聞柒說,以後,再也別見了……

他不想要以後了。

百米之外,模糊了視線,聞柒回頭,只望得見龍飛鳳舞地寫著水簾洞字樣的門匾,她側耳,細聽:“好像打起來了。”

秦宓不滿地伸手遮住聞柒的眸:“燕湘荀有腦子,不至於趁人之危,頂多是傷筋動骨,你不要管他們死活。”

聞柒嗤嗤地笑出了聲,拉下秦宓的手不再回頭張望。

“聞柒,下月初的封後大典能不能提前?”秦宓微微俯身,用唇蹭了蹭聞柒的臉,像討好,帶著不確定的小心翼翼。

提前?現在貌似就月底了吧,還有幾天來著?

原來爺比她還急色啊。聞柒賊賊地笑:“理由呢?”

秦宓悶著嗓音:“我等不及。”

“宓爺。”聞柒笑瞇了眸子,不懷好意地揶揄調侃,“你太猴急了。”

秦宓蹙眉,些許不滿:“聞柒,爺的名分,你欠了五年了。”語氣多了幾分怨氣。

聞柒驚愕:“有嗎?”她作無辜狀,很認真嚴肅地嚴詞申明,“我是那種吃完了不擦嘴的人嗎?”通常,她喜歡生吞活剝了,絕對不留證據!聞柒底氣很足,“怎麽可能!”

插科打諢,素來是聞柒耍無賴的手段。

她吃幹凈了,不負責。

宓爺的眉頭擰得死緊了:“你說過,待你權傾天下,以江山為聘,鋪萬裏紅妝冠我秦宓之姓。”

誰啊,這麽吊炸天?是她嗎?

聞柒看著秦宓,出神,他說:“這些我都予你,權傾天下,江山為聘,萬裏紅妝,你只差予我一紙婚書。”秦宓拂著她的臉,俯身,氣息微熱,眸光灼灼,“聞柒,你不可以言而無信。”

這是倒插門?

哦,不,這是倒插門順帶倒貼上嫁妝?

聞柒楞了,怔了半天,憋出一句:“爺,你這是在逼婚嗎?”

秦宓深深凝視:“是。”

她家宓爺,果然急色得很啊。

聞柒小手一擺:“大可不必。”

秦宓一臉頹敗:“聞柒。”軟軟的語氣,哀婉,不滿,又像央求。

他總是拿聞柒沒有法子。

一聲戲笑,一雙小手便攀上了秦宓的脖子,秦宓垂眸便對上女子流光溢彩的眸,她笑語嫣然:“正好,我惦記你多時了。”

她總是這般,狡猾得讓人束手無策。

秦宓伸手,落在聞柒唇上,輕輕摩挲著:“聞柒,我想親你。”

聞柒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然後擺出一臉正經:“爺悠著點我怕我會忍不住那什麽……咳咳咳,那什麽擦槍走火不太好,影響不好。”板著張小臉,“影響不好!”

秦宓淺笑,捧著女子的臉,親吻,唇齒相纏。

“秦宓。”她嗓音軟軟的,水亮的眸子,微微迷離。

秦宓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聞柒唇角:“嗯?”聲音,有些暗啞。

“大著個肚子穿嫁衣會不好看。”她擡眸,小臉微微緋紅,笑靨如花,好看極了。

秦宓吮了吮聞柒微微泛紅的低垂:“爺不介意。”

聞柒笑著躲:“文武百官都看著呢,影響不好,本大聖一世英名啊。”

她忘了,她曾經惡名昭彰。

“沒有別人,爺只要和你拜堂,其他的都無關緊要。”秦宓如是說,唇角高高揚起,昭示了爺心情極好。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

聞柒嚴詞拒絕:“那怎麽行!”

“嗯?”一個字符,尾音揚起,濃濃的蠱惑,秦宓俯身,不知魘足地親吻聞柒的唇角,鼻翼。

聞柒再次強調:“絕對不行!”她板著小臉義正言辭,“賓客可以沒有,喜宴也可以沒有,但是,洞房花燭必須有!”語氣,慷慨激昂得緊。

聽聽,流氓本色!如若論起無恥,聞柒實在沒有下限。

秦宓頷首,笑道:“好,隨你。”

聞柒笑瞇了眼睛,歡喜地一把抱著秦宓玩親親。

三天後,大燕胤榮入住北宮,舉國惶恐。

市井有言:老天不開眼,禍害遺千年吶。

五天後,欽天鑒夜觀星象,擇良辰吉日。

市井有言:老天不開眼,助紂為虐吶。

七天後,南詔臣服北滄,聞氏胤榮一旨詔書下,滅東陵一族,南詔巫都世代為奴籍。

市井有言:順聞柒者昌,逆聞柒者亡。

九天後,北帝下聘大燕聞柒,鋪紅妝萬裏。

市井有言:北皇重色思傾國吶!

十天後,大燕常湘常鈺兩位王爺相繼請旨赴邊關守城。

市井有言:只聞新人笑,哪聽舊人哭,情深不壽吶!

十一天後,北帝大婚。

市井皆搖頭:佞後要一手遮天了,沒明天吶沒明天!

天襄六十年,十月初六,北帝以北後之尊,聘大燕胤榮,鋪北滄萬裏紅妝,普天為慶,八方來賀,北帝於天下萬民,為聞氏封後,許天下事,天下權,許北滄天朝,許萬裏滄瀾與君同坐天下,許六宮無妃一人獨寵,許百年之後同葬一穴。

如此恩寵,自開天辟地來,無二。

後野史有記,北帝在位二十栽,唯寵聞後,任之獨攬社稷江山,六宮無妃一枝獨秀。

大婚當夜,紅燭蜀繡,大紅的宮燈高掛,整個北宮裹上紅妝,月影緋緋。

月半微暖,風兒輕輕搖著,九華殿裏正紅綢浮動,暗香冉冉,花燭灼灼,正是熱鬧時。

文武百官,丫鬟小廝,跪滿了殿裏殿外,朝拜恭祝。

滿屋賀臣,一跪:“一願陛下娘娘鳳凰於飛和如琴瑟。”

秦宓眸光淡淡,倒是紅帳中傳出來一聲笑語:“有禮有禮。”

這皇後娘娘,一股子江湖味,百官汗顏,二跪:“二願陛下娘娘福澤北滄國泰民安。”

依舊是好言好語,笑意沛然:“好說好說。”

北帝望著紅帳裏的女子,淺笑寵溺。

這北帝陛下,是個寵妻無度的。百官暗嘆,三跪:“三願陛下娘娘早生貴子福音皇脈。”

多少雙眼不由得飄向紅帳,聽說,皇後娘娘身懷六甲,誒,雖說早生貴子,只是也未免太早了些。

嘆氣,嘆氣,唯有嘆氣吶。

皇後娘娘又回了一句:“客氣客氣。”

百官再次汗顏,四跪:“四願——”

“有完沒完!”

一聲暴怒,河東獅吼,百官傻眼,秦宓笑著,眸光纏著紅帳後的人兒,她似不耐煩,隔著錦帳,又傳來催促聲:“趕緊的,都撤了,這洞房花燭本宮等得,你們太子殿下可等不得。”

百官們各個嘴角抽搐,無語凝噎,汗顏不止,這皇後娘娘未免太急色了些。莫不是忘了,太子殿下昨日便滿十月,神醫大人說,分娩之期在即,不宜……

百官們面紅耳赤了,擡眼只見北帝陛下眸光寵溺,笑意淺淺。

帳裏的人兒又道了:“紅包留下,你們撤,本宮頂著!”語氣,十分得亟不可待。

傳聞大燕聞柒枉顧禮法,昏庸無度,如此看來,這傳聞不假,只是奈何以後這北宮,這北滄,這天下,都是皇後娘娘做主。

百官為天下蒼生捏了一把冷汗,起身告退:“臣等告退。”

人散,殿門緊合,洞房夜月時,紅燭輕搖,秦宓挽起流蘇,走至大紅鴛鴦榻前,俯身,輕喚了一聲:

“聞柒。”

鳳冠霞帔,她已是他的妻。擡手,掀起紅綢,女子容顏施了粉黛,秋水剪瞳,美得驚心動魄,便那樣靜靜地看他,彎彎的眸,嘴角帶笑。

他的聞柒,額間,落下金黃的垂墜,這是北滄鳳冠,她是他的皇後。

“聞柒。”心頭,軟得一塌糊塗,秦宓竟覺有些恍惚,未飲,淺醉,只覺得有些醺了。

“聞柒。”

他喚著她的名字,不知魘足。

聞柒想,洞房花燭花好月圓的,這新婦是不是要矜持點?於是乎……聞柒佯作嬌羞:“爺~”嗓音,嬌羞欲滴,能掐出水來。

秦宓坐到她身側,拂了拂她臉側:“累不累?”

聞柒想,她還可以更累點的。

她甚是含蓄矜持:“臣妾還頂得住。”她其實想說,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奈何,良家新婦,孟浪不得。

不過,她覺得,這暗示挺明顯的。

秦宓卻問:“困了?”

洞房花燭,問這個,實在不識風花雪月。

聞柒無奈,仍舊道:“臣妾還頂得住。”擡頭看看血色,看看紅燭,聞柒很嬌羞,“爺,都折騰一夜了,這夜半三更,是不是該——”

她想說,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秦宓說:“可要用膳?”

不識情趣到這種境地,聞柒五體投地,矜持、嬌羞神馬的,聞柒拋去九霄雲外,擡眸開門見山:“眼下四顧無人,宓爺,要不咱直入主題?”

主題?自然是洞房花燭,今兒個白天,她還和神醫大人探討過此事之奧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神醫大人經不住軟磨硬泡,開了個方子,扔了四個字:不宜大動。

不知羞恥?呵,羞恥那玩意能幹啥,聞柒果斷地不要了。

聞柒想,要是她家爺仍舊不識此時風月,她不介意身體力行地教導教導,至於過程,五個字:霸王硬上弓。

秦宓失笑:“乖。”俯身將她抱起,放在榻上,解了聞柒大紅的鳳袍,親了親她的眼,“睡吧。”

秦宓躺在了聞柒身側,然後……便沒有了然後。

聞柒眨巴眨巴眼:“蓋著棉被純聊天?”她小手,扒著秦宓的衣領,是不是往裏鉆,臉上沒有半點急色,不疾不徐,“嗯,我比較喜歡玩成人游戲。”

秦宓按住她的手:“不好。”

聞柒塗了胭脂的臉,一垮。

要問世間最悲催的事,不是洞房花燭夜,隔壁,而是洞房花燭夜,不要不要……

“會傷著十八。”

聞柒突然想起來,哦,她身懷六甲啊,於是乎,聞柒很幹脆:“有白二的十全大補湯,無礙的,無礙的。嘿嘿,本宮會輕點。”小手,開始作亂。

這色胚!

秦宓抓著她的手:“乖,不胡來。”

聞柒很乖,立馬答應:“好,咱慢慢來。”

“聞柒,聽話,不鬧。”秦宓眸中微微亂了。

“你從不從?”

秦宓蹙眉眉頭,為難了。

聞柒苦惱:“那怎麽辦呢?”眸子一轉,她眼睛放光,盯著秦宓瞧,“爺,咱玩霸王硬上弓吧,你可要反抗哦,激情的火花都是從掙紮裏摩擦出來的。”

無恥這個東西,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秦宓無奈:“聞柒。”

“不玩?”

秦宓沈默,良久,說:“你不準動,爺會很慢。”

誒,夫綱,都是浮雲,秦宓寵妻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聞柒眉開眼笑:“好,任君生吞活剝,臣妾保證絕不反抗。”霸王硬上弓不成,她決意誘拐。

秦宓俯身,親吻她。

聞柒樂呵呵的扒了自己……

下一順——樂極生悲。

小臉一皺,聞柒推了推秦宓:“秦宓。”

眸底,暗紅,秦宓嗓音已沙啞:“嗯?”

聞柒切齒:“我肚子疼。”

情/欲頓時煙消雲散,秦宓猛地做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聞柒:“是不是快生了?”

聞柒咬牙:“八成是。”她咬牙切齒翻白眼,小臉慘白慘白,不是痛的,是氣的。

上一刻,美人在臥,下一刻,只留聞柒形單影只,紅帳外,秦宓未穿鞋,未著衣,連連急喊:“來人!快來人!”

聞柒瞧著她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而且,還衣不蔽體,這等春色,她都沒看到!只痛恨方才扒衣動作太利索。

一失手,成千古恨!

聞柒哀嚎,扯開嗓子一聲吼:“白庸醫,老娘非得宰了你!”

殿外,白二頓時覺得天塌下來了,他不懷疑他的醫術,他質疑:皇後娘娘一定大動了。

就這樣,皇後娘娘的洞房花燭飛了,新房裏,雞飛狗跳。

天襄六十年,十月初六,聞皇後誕下一女,北帝取名烿,封第一公主,賜西啟半壁封地,誥令天下,欽賜封號曌華。

繈褓之日,北帝禦賜西啟半壁江山,足見曌華公主盛寵。

對此,皇後娘娘捶胸頓足,單手掂著繈褓中的吃飽喝足的小東西,惡聲惡氣:“壞了老娘的好事,等著!”對於洞房泡湯一事,聞柒一直耿耿於懷。

北帝見此,小心翼翼地去抱女兒,生怕摔了磕了。

聞柒火冒三丈。

自此,聞皇後與曌華公主的梁子便這樣結下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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